七、滑雪外宿首日,幸運色色大混亂

七、滑雪外宿首日,幸運色色大混亂

  ──周遭是被白雪覆蓋的樹木包圍的滑雪路線。

  「優哥∼∼!快點過來這裡∼∼!風景很美喔∼∼!」

  明華在積得有點高的雪上站著,大聲叫我。

  我氣喘吁吁,好不容易才抵達她佇立的小山底下。

  「明華很擅長滑雪耶。我要跟上妳都得費好一番功夫。」

  「我是田徑社的,就只有體力特別充沛。但這不代表我擅長滑雪,所以優哥沒有陪我的話會很困擾的。」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笑著擺出握拳的勝利手勢。

  看著這樣的她,我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巴士抵達滑雪場的時間是凌晨五點半。

  所幸飯店的人相當有心,為我們準備了行李置放處兼休息室。

  然而都難得來到滑雪場了,在這邊無所事事也挺無趣的。

  休息了三個小時左右後,幾乎所有人都換上滑雪裝,前往滑雪道。

  同好會裡有六成的人滑的是雙板,另外四成則是滑單板。

  我第一天想說要先熱身而選了雙板。單板我很不拿手,尚未跳脫新手的程度。

  與雙板不同,單板是一次固定住兩條腿,摔倒時會滿慘烈的。在習慣滑動的感覺前,雙板應該不會讓人受傷。

  到了滑雪道的我遍尋著燈子學姊的身影。可以的話,我想跟她一起滑雪。

  況且一美學姊對我說過「但你好歹也要顧慮一下燈子」這句話,讓我很在意。

  ……要是我和燈子學姊待在一起,說不定彼此的心緒就會更加貼近……

  我同時懷著這樣的期待。

  我在吊椅售票處附近發現了燈子學姊。

  她的滑雪裝是白底上頭有著淡粉紅與藍色幾何圖樣的貼身外套,搭配鮭紅色的貼身長褲。

  燈子學姊在滑雪場依舊很引人矚目,滑雪裝也好像穿在模特兒身上一樣。

  她正跟一美學姊及另外三名女性交談。

  ……還有其他人在,現在是不是不太適合向她搭話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忽然有人呼喚:「優哥!」把我叫住。

  我回過頭去便看見明華,石田也在她身邊。

  明華身穿有著亮粉紅色圖案,感覺滿可愛的滑雪裝。

  她的臉頰或許是因為寒冷而染上紅色,卻也露出洋溢著健康氣息的笑容。

  「我其實不太會滑雪耶。優哥能不能陪我一起滑呢?」

  明華憑藉雪杖,讓雪板在地上慢慢摩擦,朝我滑過來。

  看起來的確很不會滑雪。

  然而石田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妳讀小學時全家人一起去滑雪,妳不是滑得很盡興嗎?」

  明華馬上用雪杖敲了一下石田的腳。

  「那都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耶,我早就忘了。很久沒滑,所以我會怕!」

  她這麼說著,鼓起臉頰。

  既然她都對我這麼說了,我實在很難拒絕。

  「可以啊。在妳抓回感覺前,我們就三個人一起滑吧。」

  我先陪明華一陣子再交給石田,應該就行了吧。

  屆時我再試著向燈子學姊說:「我想跟妳一起滑雪。」吧。

  我是這樣盤算的。

  不過這沒多縝密的如意算盤,幾分鐘後就被粉碎得一乾二淨。

  第一次乘上吊椅之際,有兩個女子大學的女生過來邀約:「石田,要不要一起滑雪?」

  石田於是色欲薰心地一口答應:「好啊!」

  他完全忘了我們……

  如此這般,我打從一開始就變成要跟明華兩人單獨滑雪。

  滑了三條主要的初、中級者路線後,明華攤開滑雪道的地圖。

  「上面寫著這裡的林間路線適合初級者,距離很長而且景色優美。要不要去看看?」

  看來是條得乘坐再往上的吊椅,繞行一大圈的路徑。

  滑完這條後差不多就十一點半了,剛好可以接著吃午餐。之後再跟石田會合吧。

  「OK。那我們去看看吧。」

  我們就這樣踏上林間路線。不過這條路線相當耗費體力。

  林間路線的寬度雖然狹窄,然而坡度並不陡,的確可以說是適合新手。

  不過問題就是那個坡度。實在是太不陡了。

  路途上有很多平坦的部分,在那種地方與其說是「滑雪」,不如說是「走路」才貼切。

  不止如此,有些地方甚至是平緩到不行的上坡。

  加上我租借的雪板滑行面可能有損傷,滑起來相當不順。

  因此,絕大部分路途都逼我得做出「套著雪板走路」這樣的苦行。平常沒用到的肌肉受到摧殘,超乎想像地難受。

  儘管途中曾遇到斜坡,但那其實是能在林間路線抄捷徑的中級路線岔路。

  快受不了「套著雪板走路」這種狀況的我,對明華提議:「中級路線比較好滑,要不要往這邊走?」

  明華卻表示:「比起在森林裡頭單純滑雪,可以邊看風景邊放鬆的路線一定更好!」強烈地反對。

  到頭來還是依循她的主張,我們在平坦又沒什麼變化的新手路線上繼續行走。雙腿的肌肉都要變得硬邦邦的了。

  途中的彎道邊有個視野似乎不錯的小小山丘。

  「要不要上去看看?想必能一覽風景喔!」

  精神飽滿地這麼說完後,明華馬上登起那座小山。

  而我光是用套著雪板的疲累雙腿登上那種程度的小小雪山,都得費上好一番功夫。

  真不愧是女高中生,基本體力和我這種考試後就沒有好好運動的大學生可說是相距甚遠。

  ──如此這般,我正處於上述的情況當中。

  ……明華明明個頭那麼嬌小,體力還真是充沛耶……

  我一邊辛苦登上明華正站著的「滑雪路線旁如小山的地方」,一邊想著這種事。

  好不容易才站到她身邊。

  「你看,很美對不對?」

  她看似滿足地這麼說。

  景色確實很好,信州的連綿山峰在周圍閃耀著白光。

  往下則可以看見有著紅綠各色屋頂的房屋。

  「的確呢。看著這樣的景色,就有種『我來滑雪了耶』的感覺。」

  我附和明華的想法。雖然我沒有雪山登山那類硬派的興趣,但能輕易享受這種白銀世界,想必正是滑雪的好處。

  「我能來這次旅遊真是太好了。」

  明華停頓了一會,接著說:

  「像這樣一整片的銀色世界,不是會讓人覺得好像來到其他世界,湧現一種特別的感覺嗎?」

  「這個嘛,路線本身不怎麼有趣,但景色倒是挺不錯的。要是大家喧騰地一起滑,應該會很歡樂吧。」

  聞言,明華露出看似溫柔卻又有些寂寞的奇妙表情。

  我不懂她到底為何會露出這種表情。

  大概有三分鐘吧,我們一語不發地望著被白雪覆蓋的風景。

  「差不多該走嘍。」

  聽到我這麼說,明華點了點頭,打算轉換方向。

  「啊!」

  下一瞬間,她小聲地叫了出來。

  我一回過頭,便看見她失去平衡,似乎正要往後倒下。

  她倒下的方向是懸崖,要是掉下去,事態就嚴重了。

  「明華!」

  我迅速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然而在不易踩穩的小山上,實在無法撐住失去平衡的人。

  我們就這樣牽在一起,自小山上滑落。

  我反射性地伸出左手,抓住了圍住滑雪路線的防墜落用繩索。

  拜此之賜,我們只滑落了一公尺左右便停住。

  我以像是要抱上明華般的姿勢,撐在她的上方。

  「妳還好嗎,明華?」

  我這樣問她。由於底下是柔軟的雪,她應該沒有受傷才對。

  「謝、謝謝。我沒事。」

  明華如此表示,抬起頭來。然而她的臉實在距離太近,讓我心跳加速了一下。

  「哎、哎呀,既然妳沒受傷就好。」

  此時,明華應該也察覺到自己跟我正呈現互相擁抱的態勢。

  「優、優哥呢?你有沒有受傷?」

  臉頰泛紅的她別開目光,這麼問道。

  「我沒事。那我們小心地站起來吧。倘若再失去平衡,這次說不定真的會掉下懸崖。」

  這麼說著的我以右手施力,打算撐起身子。

  然而右手陷在雪中,導致我無法起身。

  雪實在太軟了,我沒辦法支撐起身體。

  「怎麼了嗎?」

  看著一直無法起身的我,明華問道。

  「呃,雪太軟了,我無法起身。況且雪板前端插在雪裡,連腳也動不了。」

  沒錯,由於路線外沒有任何人滑過,一直是新雪的狀態。

  因此雪很蓬鬆,讓人無法撐起身體。而雪板又插在雪裡,人就這樣動彈不得。

  我環顧四周。

  或許是因為這條林間路線太平坦而不受歡迎,沒什麼人會來。

  眼下看起來似乎不會有人馬上來幫我們。

  ……這樣下去很不妙。

  我心裡這麼想。

  「明華有辦法動嗎?」

  聽到我這麼說的她同樣想撐起身,但果然也礙於雪板被雪埋住,以及雪太軟的關係而無法動彈。

  「沒辦法。完全起不來。」

  她紅著一張臉如此回應。

  「沒辦法。我們先脫下雪板,然後想辦法回到路線上吧。」

  我在明華上頭把身體彎成「ㄑ字型」,準備解開自己的雪板固定器。

  然而這樣的體態……讓我的頭正好來到明華的胸口一帶。

  「呀唔!」

  她發出奇怪的慘叫。

  「抱、抱歉。只有解開雪板時會這樣,妳忍耐一下。」

  「好、好的。」

  臉變得更加通紅的明華如此回應。

  儘管我同樣覺得相當害羞,但在這種狀況下也沒辦法吧。

  「我也解開明華的固定器喔。」

  我繼續蜷縮著身體。

  這次我的頭來到了明華的腰部一帶……能感覺到她繃緊了身體。

  當我好不容易也解開了明華的固定器時,她已經因為害臊過度而以雙手遮住臉。不過看她這麼在意,讓我都跟著害羞起來了。

  「好,我們準備起身吧。」

  「可是雪太軟了,即使用手撐也只會陷進去,沒辦法抬起身軀耶。」

  「所以妳要先拿我當底,回到滑雪路線上。我一個人的話應該有辦法脫困。」

  「好。」

  我們就這樣試圖由兩人相擁的姿勢慢慢挪移,透過微妙的蠢動改變位置。

  此時,我忽然想到──

  這種狀況要是被別人看見,是不是會被誤會得很深?

  在杳無人煙的路線外,我和明華維持兩人相擁的姿勢,啟人疑竇地蠢動著……

  呃,等等,這可是件嚴重得不得了的事耶。

  倘若這種傳言在同好會間傳開……

  甚至傳進了燈子學姊耳裡……

  再怎麼說明華都是女生,被人傳成那樣實在太可憐了。

  在寧靜的雪山裡,我豎耳聆聽。

  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人看到。

  「喂∼∼」

  嗯,好像有誰在叫耶……

  「喂∼∼」

  遠處傳來了呼喚的聲音。拜託,希望是我聽錯啊!

  「喂∼∼*******。」

  我再度聽見呼喚的聲音。

  「喂∼∼******色∼∼」

  呼喚聲愈來愈近。看來不會有錯了,確實有誰在叫著。

  「喂∼∼一色∼∼!」

  完全就是在叫我啊!

  我慌張地環顧四周,卻不見半個人。

  「在這裡、這裡啦∼∼!」

  聲音是從上頭傳來的。

  我抬起頭一看,從葉子掉光的林木間望見了吊椅。

  坐在吊椅上的兩個男生正揮著雪杖。

  「一色∼∼你這小子∼∼搞什麼啊∼∼∼∼」

  看來是同好會的人。

  撞見這種狀況,他們應該誤會了什麼。

  「不是啦!只是剛好在這裡跌倒了而已!」

  我使盡全力叫喊。

  然而吊椅上的兩人通過上頭之際,似乎只是笑個不停。

  「明華,吊椅上好像看得見這裡。我們快點離開吧!」

  「好、好的!可是我真的很難脫身……」

  「妳直接踩在我身上沒關係。無論如何都得快點擺脫這種狀況!」

  聽到我這麼說,明華紅著臉點頭,旋轉身體在我身上以四肢爬行。

  結果在那之後又過了五分鐘,我們才終於成功脫離該處。

  那段時間當中,想必又有些乘坐吊椅的人目擊我們的模樣。

  這下……該不會演變成非常不妙的事件了吧?

  我們回到出發地點的飯店前時,已經過了中午好一陣子。

  我和明華在飯店的餐廳裡享用遲來的午餐,下午再度一起滑雪。

  這段時間裡我曾試圖尋找石田,卻沒能找到他。

  儘管明華看起來很開心,然而有件事讓我相當擔憂。

  就是剛才林間路線的事。

  要是沒有演變成奇怪的謠言傳進燈子學姊耳裡,那倒是還好。

  過了下午三點,我好不容易找到石田。

  他似乎跟上午邀他的兩個女子大學生處得非常開心。

  到了四點,我們結束滑雪,回到飯店。

  我被分配到的房間是和石田同住的雙人房。

  在房裡脫下滑雪裝後,石田馬上開口:「快去泡澡吧,泡澡!」

  因為我也塗了防曬乳,又渾身汗臭且頭昏腦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由於時間還早,大浴場空空如也。

  我們讓浴池內的水泡上下巴。總覺得因為久違的運動而緊繃的肌肉正慢慢放鬆。

  「今天真開心。有參加外宿實在太好了。」

  石田看似滿足地發表感想。

  被兩個女子大學生圍著,想必讓他心滿意足了吧。

  然而我無法立刻附和他的意見。

  「怎麼了?優有什麼不滿的嗎?」

  「倒也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