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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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句是这样的,‘帮助有困难的人,将成为通往幸福的钥匙。’ok?”

场所是晨光之丘学园高等部东楼二年三班前的走廊,时间是放学后。

正准备回家的水上弘司刚出教室,就有人突然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哈?”

对他这么说的人是和他有着青梅竹马以及同班同学这种亲密关系的白濑奈奈。她正定定地凝视着弘司的脸,一头短发随风飘动着,。

“只要实行了这句关键句,应该就能为你现在这种不止是在走下坡路,连浮起来都办不到,甚至可以说是正在渐渐沉没的状况带来转机吧。我再说一遍,‘帮助有困难的人,将成为通往幸福的钥匙。’来,跟着我复述一遍。”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弘司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青梅竹马的脸。

奈奈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频率虽然就和身为烟鬼的爸爸那最终以失败告终的戒烟宣言一样频繁,但这一回甚至连在一起这么久的弘司都完全不明白她是在说什么,难道是因为接触到春天的暖意,连脑子里都变得暖洋洋的了吧。

看着这样的弘司,奈奈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啊啊真是的,是占卜啦,占卜。”

“占卜?”

“对。你的运势。我可是特意为你占卜的哦,快感谢我呀。”奈奈得意地竖起食指。

“啊啊,原来如此,这次是那个啊……”弘司了解了。说起来,好像不久前是有听说过奈奈开始热衷于占卜这么回事。而奈奈突然地萌发某种兴趣的情况,也就和最喜欢喝酒的爸爸那最终以失败告终的戒酒宣言一样频繁,因此弘司也并不是很在意。

“——那么,结果就是你刚才说的?”

“是啊。”

奈奈“唰”地指着弘司的脸说:“你从开学以来就碰到好多倒霉事了吧?前些日子不是刚被舞崎前辈(男)示爱过。所以我才帮你占卜了能解决这种事的方法呀。”

“哈……”

“毕竟你这么突然就开始一个人生活,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但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无精打采的话还怎么活下去哦,人世间都要变得鬼怪横行啦。”奈奈耸了耸肩。

确实最近——特别是开始一个人生活之后——弘司有点不走运,甚至可以说是霉运不断。奈奈说的就是这个吧。

“所以说。”奈奈挺了挺并不怎么有料的胸部(B)说道。

“如果你能把这句关键句牢记在心并且付诸行动的话,你绝对也能走运的啦。嗯,这可是我的占卜,所以绝对没错。”

对弘司来说,这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俨然是一个巨大的谜。

“……我顺便问一下,你说的占卜到底是什么占卜?”弘司试着问了这么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虽然弘司期待着能得到像是水晶或者是塔罗牌之类的正经的回答,但是……

唯有这个青梅竹马,会对她抱有这种如此常识化的要求,实在是太天真了。就好像给巧克力香蕉涂上草莓糖浆然后再在上面用鲜奶油装饰那么天真(注:此处天真原文为甘い,同时有甜和天真两个意思,一语双关。)。

奈奈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干脆地说出了下面这句话。

“啊啊,沙丁鱼占卜啦。就是把晒干的沙丁鱼洒在地板上,然后用它的尾鳍角度之类的来占卜的那个。电视上有放过,我觉得很好玩。”

“……”

“——啊,对了。要不要我把剩下的沙丁鱼分你点?反正你一个人住都没什么好东西吃吧?”

“不,没关系……”

“是吗?我和你的关系这么好,不用跟我客气的啦。”

“我不是客气……”我是拒绝啊。

“哼~,算了,没差啦。反正我也只是说说。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刚才那句关键句你要好好记住哦。因为你一大意就会和公鸡一样健忘嘛。那我去社团活动啦,再见。”也没等弘司把话说完,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奈奈就走了。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好累啊。

弘司开始一个人生活,是三周前的事情了。

说是这么说,但也不是有什么断绝亲子关系,或者一家离散之类的像是能拍成两小时连续剧的严肃而又沉重的原因。

理由非常之单纯。

是因为在一月刚过完年时,父亲突然决定了赴奥地利调职(任期未定)一事。

而紧接着召开的关于到底是父亲单身赴任好还是一家都搬过去好这一问题的家庭会议结果,由于姐姐的一句“我好想在维也纳住住看哦。”,就轻易地(会议开始三分钟)决定为水上一家将搬往奥地利了(半强制)。

虽然弘司理所当然地反对因为这种明显是由于瞬间脑袋短路所得出的理由而离开已经住惯了的日本,但是又因为“那你留下来不就好了”这么一句话,弘司一个人留下来这件事就可喜可贺地决定了。虽然妹妹绚说了句“哥、哥哥要留下来的话,我也要留下来。”(真是妹妹中的楷模啊),但是也被一句“绚不行,你还是小孩子,交给弘司我不放心。”一票否决。对于母亲早逝的水上家来说,姐姐的权力就好像中世纪欧洲的教皇一样,强大的离谱。

于是,就变成弘司一个人留在日本了。

由于一个人住太大,所以就和家族四人住的借家解了约,然后在现在就读的学园所处的夕凪市内借了一处公寓,离附近的车站徒步十五分钟,带巴士、厨房的两室户月租五万日元,再加上建龄只有三年,这么好的条件可不是经常能够找到的。虽然管理员的性格有点古怪这一点可以说是白璧微瑕,但还是让人觉得是借到了一个好地方。再说这里离学校也很近。

总而言之,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水上弘司从今年春天开始了单身生活。

——而他被不幸缠身,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早上因为闹钟的故障而赶不上小测验,吃了饭结果却轻微食物中毒,唯有在他忘记带伞的日子里才一定会下暴雨,只是在路上平常地走着却被当成了跟踪狂。

还有其他各种数也数不完的不幸事情。

奈奈提到的舞崎前辈的事也是,简直就像是被什么怪东西附身了似的,不管做什么事都好像被不幸所包围了一样。

但即使如此他一开始也是很乐观的。

肯定是因为开始过不习惯的单身生活而导致运气下降了吧,所以只要过段时间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运气肯定会自己回来的,当时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

即使距离他开始单身生活近一个月时间的现在,不幸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不仅如此,反而有少许增加的倾向。

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平时决不会关心弘司的奈奈都做出了那番发言。

1

与奈奈分别后的弘司正在通往公寓的河滩边走着。

周围能看见好几个穿着和他同样制服的学生走在回家路上的身影,应该和弘司一样是回家部的吧。但不管是哪个学生,都有除了书包之外手上拿的东西很多少这样的特征。

“嗯,这条路是这边……”处在那群学生中的弘司不知为何正四下张望着。“这条路是这边……”由于这附近的路有着好几条狭窄的岔路,而且周围的风景又几乎一模一样,所以非常地容易迷路。弘司就有着在搬家过来上学的第一天,就在回家路上完全迷失了方向,到最后抽泣着(真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打电话给公寓管理员把自己给接了回去这样一个讨厌的回忆,拜这件事所赐,结果欠了最不想欠的人一个人情了。

……仔细想想,这也是最近的不幸事件之一,而且还是最倒霉的那种。

“……忘了它吧。”弘司将这禁忌的记忆封印到心底深处,顺便再加上一道荷包锁之后,加快脚步走了起来。

“——嗯?”在离公寓大概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某个光景映入了弘司的眼帘。

从这条路一直通到河边的堤防上,就在那中间,有几个背着双背带式书包好像是小学生的男孩(其中一人给人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做着什么。

“喂,你们给我好好抓牢啊。”“好痛,这家伙,别抓我!”“抓住它的脚,脚!”从远处能看见在这群吵吵嚷嚷的小学生中间,有一团白白的东西在不停地动着。那是什么呢?

弘司抱着这个疑问稍稍靠近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那个白色物体的真正身份。

原来是猫。

小学生们正围着这只如雪般洁白的猫,大声叫嚷着。恐怕是想要抓住它,然后做些恶作剧吧,其中一人的右手正紧紧地抓着一支黑色油性魔术笔。

“去那边了!”“围住它!”“笨蛋,掩护好我!”

“喵!”猫咪一边摇晃着它那细小的身体,一边拼命地逃跑。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不可能一直逃得掉。

“好,抓住啦!”

“喵呜!”终于被小学生中的一个抓住了身体,猫咪发出了悲鸣。

“好,把笔给我。”像是首领的一个体形异常庞大的小学生(身高170公分,体重100公斤,这就是违和感的由来。……那个真的是小学生吗?),鼻子里一边喷着粗气一边取下了魔术笔的笔帽。

“别动哦……”黑色的笔尖正渐渐迫近。

猫咪正面临空前的危机。

(啊啊——,好可怜。)

弘司对正拼死抵抗不停乱动的猫咪产生了同情心。

如果可能的话,弘司非常地想帮助它,但是对手实在是太恶劣了,那是因为就算说客套话,弘司也不是属于打架很行的那种,甚至可以说是和水蚤一样弱。虽说对方是小学生,但如果和那种好像是相扑力士预备军的超重量级肉战车对上的话,尸骨无存的下场是120%可以确定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像小羊一般乖乖地离开现场才是正解吧。

(但是啊……)

弘司对要不要就这么放着不管产生了犹豫。

基本上他很喜欢动物,而其中猫又是他在小时候养过的,非常喜欢的一种动物。要他放着眼前正被欺负着,喵——喵——叫着的猫咪不管总觉得有点,不,是非常过意不去。

(怎么办……)

弘司烦恼着。

弘司好像发动全自动洗衣机一样全力运转平常不太用的脑袋思考着。

到底是该去救它然后像夏末的滴花烟火一般破灭呢,还是应该以自身安全为优先而选择战略撤退呢。

该去救还是走呢。

就在弘司脑中的斗争到达顶点的瞬间。

“关键句是这样的,‘帮助有困难的人,将成为通往幸福的钥匙。’ok?”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奈奈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有困难的人’……”

弘司觉得被小学生欺负的猫咪正符合这个‘有困难的人’,也就是说(前提是要相信奈奈的可疑占卜)帮助那只猫咪将成为通往弘司的幸运的关键。

再想一想。

对猫的喜爱,奈奈的占卜,力士预备军的小学生。

帮助猫咪的肯定要素有二,否定要素则是一。

也就是赞成票过半数。

于是,迷茫的弘司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弘司下到河堤上,走近了那帮小学生。

“喂,你们在做什么!”随着下定决心的弘司大声一喝,小学生们就好像小蜘蛛一般四散逃走了——原本弘司还有少少期待能发生这样的奇迹,但结果该说是理所当然还是什么呢,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不仅如此,以像是领头人的胖力士为首,小学生们用完全不像是小学生该有的目中无人的表情狠狠地瞪向了弘司。

“什么?大叔你有什么事吗?”

“大、大叔……”第一句话就来这个啊。顺便说一下,说出这句话的胖力士本人,他的脸比弘司更像是尝尽人生酸甜苦辣的大叔。

“没事的话就走开,别碍事。”

“啊,不是……不能虐待动物哦。”被胖力士的魄力消去了大半气势的弘司这么一说,小学生们便一齐用冰冷的视线回敬了过来。

“切,装什么好人。”

“不就是在猫的额头上写个‘犬’字这种好玩的事情嘛。”

“讨厌,这个伪善者。”

“你肯定不受女性欢迎吧?”小学生们的嘴里不停地说出这些惊人的话语,最近的小孩真是……但是为了和平解决,还是先忍一忍吧。弘司简直就像是中世纪卡诺萨的神圣罗马皇帝海因里希四世(注:这里指在中世纪1077年,被教皇格里高里乌斯七世辞去圣职的罗马皇帝海因里希四世在教皇所驻扎的卡萨诺城门前,在大雪中站了三天三夜最终求得教皇宽恕的故事)一样的忍耐着。

“呐、呐孩子们啊?”弘司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说道。这些臭小鬼无论如何还算是人类,用说的他们也一定能够理解的,嗯。如此相信着的弘司这么说道。

“欺负动物不是好事吧?”

静。

但小学生们毫无反应。

“学校里应该也有这么教过吧?”

静。

还是没反应。

“看着好像很悲伤地叫着的猫咪,你们也一定很难过吧。”

静。

完全没有反应。其中还有人好像河马一样露骨地打着大哈欠。

“……”弘司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日本的未来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弘司觉得既然这样,作为人生的前辈,他必须一口气狠狠地说上几句,好好地教教他们欺负动物是不好的这个道理。

于是下定决心的弘司说道:“你们也许还不知道,生命是很珍贵的。蝼蛄也好,水黾也好,猫也好,它们都和人类一样是活生生的啊。那个,你们肯定也不喜欢被人在额头上写个‘猿’字吧?不要因为它是猫就看不起它,应该温柔地对待它才是啊。我们都是……太空船地球号的乘员啊。”

虽然弘司动员了他所知的所有词汇,努力地进行劝说,但是。

但小学生们的反应,实在是称不上好。

“呜哇……”

“你们听到没?”

“好冷……”

“‘生命是很珍贵的’,噗。”

“再说,猫就是猫吧。别把它和人相提并论啊。”

四下了响起了失笑声。

“——啊啊,好扫兴啊。”胖力士带着好像在热水里泡了三十分钟的杯面的面汤般冰冷地眼神小声嘟哝道。

“真是的,没劲。”

“头脑僵化的大叔最差劲了。”

“无聊。白痴。”

“算啦。我们去电玩中心吧。”

“再见啦,大叔。”嘴里肆无忌惮地拉下几句坏话之后,由胖力士率领的小学生们终于走了。

“……”弘司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败北感。虽然从结果来说,明明已经达成了当初要把猫咪从恶作剧中解救出来的目的,但为什么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

“……总、总之。”弘司暂且打起精神来看向了猫咪。重新振作就好像不倒翁一样地迅速,正是弘司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没受伤吧?”弘司对猫咪伸出了手。

但猫咪却好像蝲蛄(注:即小龙虾)一样紧张地一步步后退,还发出了“咕噜噜”的威吓声,如果把它翻译成人语的话就是‘别过来,你这只猴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嗯—……”弘司本不是那种会让动物讨厌的体质,应该说是正相反,是容易被动物喜欢上的那种。在搬来这里之前,几乎和家附近的家犬,家猫等等都是好朋友,其中还有一次,有只狗真的对他做出了求爱行为。……而且还是公的。当时就算是客气也称不上好脾气的福兰索瓦(杂种,五岁,很大)带着恋爱中少女的眼神,摇着腰迫近过来的身影至今仍在弘司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幸好在弘司被压倒前被饲主所阻止,贞操总算是平安保住了。

总之先把这段有点想要忘记的过去放一边,被第一次见面的动物如此地讳忌对弘司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这是因为直到刚才为止它还在被小学生们欺负,因而对人类保持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弘司还是受到了一点打击。

“来,已经没事了……”弘司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着。

但猫咪仍然没有解除警戒态势,它一边带着看杀父仇人般地眼神叫着,一边还竖起了全身的毛发。这下该怎么办呢。

“嗯,对了。”弘司烦恼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包里还有午饭时剩下的食物,那就是在小卖部买的价值九十日元(含税)的奶油面包。为了使猫咪安心,弘司把它给拿了出来,而猫咪则是,“……喵呜?”立刻变了眼神。它带着好像很想要的眼神一步步地靠近了弘司。……还真是现实。

“给。”

“呜喵。”

弘司刚把奶油面包撕下一小块递了出去,猫咪就一口气把它给吃完了。

“喵,呜喵。”

看来它是饿了很久了吧。小小的嘴巴拼命地咬着。嚼嚼嚼。

弘司一边把奶油面包撕成一块块丢给它,一边出神地看着它的身影。

如雪一般白的猫咪。虽然还是只小猫,但气质却非常好。毛皮非常好,吃相也让人觉得很有品,应该是哪家养的吧。

“喵……”终于把奶油面包给吃完之后,猫咪好像是很满足似地高声叫着。不知是不是奶油面包起了效果,还是因为到了这地步总算是认为弘司不是敌人了,就算弘司摸它它也不生气。不仅如此,猫咪还主动把头蹭过来,还发出表示自己很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喉音。

“真可爱……”

因为猫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与人亲近的表现而心情大好的弘司抚摸着它的背。

“呜喵……”猫咪眯起眼睛,一副放松的表情。

他们的周围安详的时间缓缓流逝。

在暖暖的阳光下,一人和一匹一边看着旁边的河川,一边享受着这悠闲的午后时光。

“真和平啊……”

也许幸福指的就是这种情景吧……弘司一边想着一些无聊的事情,一边再次抚摸起猫咪的背来。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

突然,弘司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疑问。

“说起来,它是家猫吧。”

猫咪很舒服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因为作为野猫来说它有点太干净了,所以是家猫的可能性很高。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把它送回饲主那里可不行。而且弘司还想针对饲主把小猫独自拉在这里一事责问一下。

“颈圈……有了。”仔细一找,猫咪细小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颈圈,而且还是皮制的看上去很高贵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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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上面写得是什么呢。”

弘司为了看清上面的字,便把猫咪举了起来——

“呜喵喵喵喵喵喵!”到刚才为止都像冬眠中的熊那么乖巧的猫咪突然激烈地暴动起来。

“呜喵,喵喵喵喵!”

“喂、喂。”

“咕噜噜噜噜!”

“痛!好痛!”猫咪拼命地抵抗着,挥舞着自己的爪子乱抓,牙齿乱咬,简直是无法无天。

“怎、怎么了啊?”

“呜喵喵喵喵喵喵!”

“听话,这是为你好,喂!”

一人一猫缠斗的结果,弘司总算是让猫咪仰躺成功压制住它了。弘司仔细观察了下它那被白色柔软的胎毛所覆盖的腹部,看来这小家伙是母的——

“呜喵喵喵喵喵喵?”猫咪的抵抗更加激烈了。

“呜喵,呜喵喵!”

“好痛!都叫你不要抓脸了啦!”

“咕噜噜!”

终于猫咪狠狠地往弘司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呜啊啊啊!”

“喵呜呜呜呜呜呜!”

猫咪就这样一溜烟地逃走了,等弘司想起要追上去它早就逃走了。那简直就是从安达原鬼婆婆的菜刀下逃走的旅人的速度。

这下就只剩下穿着沾满尘土的制服,浑身是伤的弘司一个人了。

风,呼呼地吹着。

弘司面前,一团纸屑卡沙卡沙地滚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哦。”

弘司对于猫咪暴走的理由是一头雾水。

再加上尽管弘司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仍旧没有搞清楚猫咪的身份,明白的也就只有它是母的这件事。话说回来,猫咪都已经逃走了,现在就算搞清了它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我明明就是‘帮助了有困难的人’了啊。”

这算是什么通向幸福的关键啊,反而是不幸大大地增加了嘛。

“去买……晚餐的材料吧。”由于弘司还有点恍神,所以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摇摇晃晃的。

“啊啊,但我还是得先回去一次……”因为弘司的脸上都是伤,而且制服也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就这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太丢脸了。忍受了小学生的羞辱而将猫咪救下的弘司最后得到的待遇,就是这样的。

……真是让人受不了。

2

“欢迎光临!”很有气势的招呼声,正在夕阳下回响着。

四周可以稀稀落落地看见拎着篮子匆忙地走着的大婶们的身影。

回家换了衣服,包扎了伤口之后,弘司为了购买晚饭的材料来到了公寓附近的商店街。

顺便提一下,今天的菜单是弘司准备狠下心花钱购买的牛排(松坂牛)。

一个月一次的奢侈。

弘司在心底悄悄做出一个决定,将开始单身生活的那一天,也就是每个月的15号作为不在意钱包里内容的多少,痛快地吃一顿的x day,而这其中也包含了要赶跑近来的不幸(包括刚才猫咪的那件)的意义,作为值得纪念的第一个x day,今天就更是要痛快地大吃一顿了。

“噢,弘司啊。竹荚鱼干要不要来一点?算你便宜噢。”

“小弘,这个卷心菜很新鲜噢,要不要来一个?”

“法国面包,买点吧?”弘司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就有好多店里的人对他打招呼了,应该是因为像弘司这种年纪的男生来商店街买东西实在是太希奇了,所以这两周以来他的脸已经被大家所记熟了吧。

“抱歉,今天的菜单我已经决定了。”

弘司一边笑着这么回答道,一边沿着商店街前进。目标是今早看见的贴着“牛肉大减价!牛牛”这一特卖广告的肉店。这家位于商店街最深处的肉店,是前些天刚被公司裁员的大叔一转念才新开张的。……总之,被裁员的理由是很能让人理解的。

就在弘司走向这家非常有品位的肉店的途中。

“希望大家能够伸出温暖的救助之手~。”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这样一个温吞的声音。

“世界上有很多濒临灭绝的鸟和动物~。请大家为这些不幸的动物献出你们得关怀~。”看来是募捐呢。嗯,在这个商店街还真稀奇呢……

“嗯?”就在这时,弘司突然想到。募捐通常是为了那些不幸的人们所进行的,而不幸的人通常也就是有困难的人,虽说现在这种情况,募捐对象不是人,而是动物。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符合奈奈占卜里的‘有困难的人’吧?

通往幸福的关键字。

莫非这次真的……弘司带着一点希望,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看——

那里正站着一个手捧募捐箱的大姐姐。

那个人长及腰际的光亮黑发和浑身散发出的柔和的气息都使人眼前一亮,非常漂亮,简直就像是大和抚子这个词的化身,就这么直接让她去做教授和服穿着方法的教室的广告模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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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司一下子就看得入神了。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把这说成通往幸福的关键也不为过,也就是所谓的眼福啦。

“尤其是北方~,现在仍然有很多的鹤正在受苦受难~”

看起来这位大姐姐正在拼命地大声倾诉着动物(鹤)的灭绝危机。

“请大家~,为了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的鹤献上自己的一份爱心~”

然而,路上的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大姐姐,只是一个又一个从她身边走过。这其中虽然有几个人因为好奇而偷偷地往这位大姐姐这边瞥了几眼,但仍然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也难怪,这时间在这条商店街上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大婶们,比起远方的鹤来,还是今天的晚饭比较重要,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个,请大家~,为了不幸的鹤们~……”由于实在是没有人理睬,大姐姐的声音也渐渐的微弱了起来。但即使如此,她也仍然没有放弃,而是换成了一个一个地直接和路上的行人们说了起来。

“对不起,打扰一下~……”

“……”

被无视了。

“在北方鹤的孩子们正饿着肚子~……”

“我家的老公和孩子也正饿着肚子等我呐!”

被这么驳回了。

“从近年来的鹤的出生率来看,正呈直线下降趋势~……”

“我家的收入可是一直呈下降趋势的啊!不对,你,别挡路!”

被撞飞了。

大婶们使出了漂亮的三连击。

弘司总觉得这个大姐姐好可怜。

“呜呜~,真伤脑筋。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听我说呢~”大姐姐的眼眶终于也开始湿润了起来,她拉起衣服的下摆遮住眼角,一副终于忍不住了的样子,慢慢地坐倒在地。

啊,要哭了吧……就在弘司这么想的时候,大姐姐用力地甩了甩头。

“但就因为这点程度的事情就认输是不行的~,为了一族的存亡,我不努力可不行~”

大姐姐很有气势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拳。

就这样,大姐姐再次开始了募捐活动。

“原来是个努力的人啊……”看着这样的背影,弘司不由地感到佩服。由于他本性很单纯,所以很容易受感动。

“——好。”决定了。

弘司想要对那一心一意的身影做出回应,而对此弘司所能做的就是——

先确认了一下钱包里的内容,弘司站到了大姐姐的面前。

“那个——”

“是~?”

“可以的话,请你收下这个。”

弘司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纸币,放入了募捐箱。

“啊……”大姐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和月亮一样圆,“那、那个~……我真的可以收下这么多吗?”

“嗯,请拿去用吧。”弘司点了点头。

确实,千元对于募捐来说已经是很多了,但弘司觉得大姐姐那认真的态度确实是值得自己捐这么多的,再说这是为了防止鹤的灭绝而要派上用处的,弘司也觉得大姐姐绝对不会乱花,再加上有‘帮助有困难的人’是通向弘司幸福的关键这句话,老实说,这简直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三鸟(还算上鹤)也说得上了。而且对弘司来说,只要省下剩下本该在牛排餐上附带的高级花椰菜“绿之王”就行了。

“非、非常感谢~”大姐姐一副感动到极点的表情。

“我非常感动~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啊~,没想到我竟然能收到一万元的捐款~”

“……哎?”大姐姐最后的那句话使弘司呆住了。

——一万元?刚才她是不是说一万元?

心里涌起了不祥的预感,弘司再度确认了一下钱包里面的财产。

于是,他发现本该在钱包里的一张谕吉(注:一万日元上的人头,下面的漱石才是一千日元的)消失了,而本该投进募捐箱的漱石则多了一枚,正对着他温柔地笑着。

……看来是弘司搞错了。

虽然弘司对于自己的不小心感到了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的悔意,但也已经为时已晚。在这个满脸笑容的大姐姐面前,弘司实在是说不出要她把钱还回来的话。

弘司想哭了。

别说是x day了,这下连这个月的饮食生活等级肯定也要下降两个等级了。

“真的是非常感谢~,托您的服,鹤们肯定一定会得救的~,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不、不这不算什么啦。”虽然脸部似乎快要僵硬了,但弘司还是带着像是濒死之人般的笑容回答道。

“那、那就请你继续加油了。”

“啊,等~”把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大姐姐留在原地,弘司快步离开了现场。

因为如果再待下去的话,弘司觉得自己也许会忍不住说出“对不起,果然还是请把一万元还我吧……”这种丢脸的话来。

“……晚饭的菜单,不重新考虑不行。”

马上,今晚的菜单就产生了牛排(松坂牛)——〉咖喱(而且不带肉)这样的等级下滑。

3

傍晚的公园,就好像异世界般带有某种独特的气氛。

没有人座的长椅。只有影子的散步道,许多被橙色所感染的樱花树。

弘司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突然有种好象要被悄悄地吸进别的世界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从商店街回来之后。====================================================================================================================================

为了走近路而选择了从夕凪河川敷公园回家的弘司会突然有这种忧郁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情绪有点低落吧。

“哈……”

手上拎着的装有咖喱材料的袋子发出卡沙卡沙的凄惨声音。

就算刚才的事完全是弘司自作自受,现在不管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但无论如何一万日元的支出对于弘司来说确实还是很肉痛的,就好像空手用力抱住处于警戒状态下的刺鲀(注:一种鱼,浑身带刺,警戒时可以使自己膨胀成球状)那么痛。

“快点回家吃饭吧……”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也只会使自己更忧郁,就在弘司准备由通常步行切换成了快步走状态时。

“……嗯?”

忽然间,视线一角中出现的某件事物吸引了弘司的注意。

在公园的中央附近。

比周围稍微高出一点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比周围那些高出一头的樱花树。

“这是……”

弘司隐约记得这是这个公园里最老的一棵樱花树,在夕凪市还是一个小村落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天然纪念物的代名词,甚至还被人们称为神木。弘司想起在管理员告诉他这条近路时有顺便跟他提起过这棵树。

“神木啊……”

确实从眼前的这棵树上可以感觉到其它树所没有的某种威严感。

既然称呼上都带“神”字了,会不会能给自己一点保佑(主要是金钱方面的)呢,带着这种想法,弘司慢慢地走近了樱花树,这正是典型的溺水者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心境吧。

但是马上,弘司就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了。

“啊……”虽然在远处看不清,但樱花树的周围丢满了垃圾。

从时间上来看,是在附近进行了赏花活动吧。从垃圾的大部分都是啤酒的空罐和下酒菜的空袋子来看,应该是不会错了。仔细一看,空掉的一升装瓶子刺在周围的地上,折下来的樱花树枝丢了一地。

“好过分……”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算是什么神木了,说它是预备梦之岛(注:日本一个丢垃圾的地方)都可以了。正因为它原本是棵很漂亮的樱花树,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更是悲惨。

“这也是‘有困难的人’吗……”弘司突然想到。

该怎么说呢,关键句是“有困难的事物”,并不是“人”,大概也包含在这个范围里吧。

也就是说。

“事不过三……也是,嗯。”

仔细思考了之后,弘司用力把地上好像是某种现代艺术般刺在地上的一升瓶给拔了出来。虽说有句话叫做有二就有三,但现在还是无视它吧。再加上,眼前的这副景象实在是惨不忍睹,弘司实在不能放着不管。

于是弘司先到附近的超市买来了垃圾袋,然后他把地上到处散落的瓶瓶罐罐和其它的垃圾都集中起来,并且仔细地做了分类。可燃垃圾和不可燃垃圾,罐和玻璃瓶,塑料瓶,由于垃圾的量实在是太多,对于一个人做这些工作的弘司来说,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属于是一件大工程。

但即使如此,弘司还是好不容易把大部分的垃圾收集了起来,并且把垃圾袋给整理好,就在这时,“——唔,就时下的年轻人来说,还真是让人佩服呢。”

突然弘司好像听见了哪里传来了说话声。

“真是的,最近的家伙们就算是来我这里赏花也一点不留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还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在我旁边大吵大闹……再没比这个更差劲的事了。”

“?”

但弘司四处看了一下却没发现说话的人。

“——和那些家伙比起来,你实在是让人佩服。仔细一看,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好,决定了。”

“??”到底是决定了什么呢。

但声音就到此戛然而止了。

“是我的错觉吗……?”由于弘司实在是搞不清楚,于是就这样继续开始了手头的工作。

“呜~恩……呜”

“呜哇!?”有什么东西在动。在樱花树的底下,树荫里。

大概是藏在了草丛里,弘司至今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个女子正在睡梦中转了个身,她的年龄大概和弘司的姐姐差不多。她的身边一股酒味,身旁有好几个空了的一升瓶,好像保龄球的球瓶一样整齐地排在了她的身边。

这是……喝醉了?

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但为什么会是在这种工作日而且太阳还没下山,再加上这么一个年轻的女性会醉倒在樱花树底下呢?按一般的想法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弘司觉得这真是世风日下啊。

“那个,不要紧吗?”

“呜呜,这里不能摸哦……”

弘司一边想着这是不是也算是“有困难的人”呢,一边轻轻摇了摇她,但却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好像是睡得非常熟,时不时还从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像是梦话的声音。

弘司想,刚才听到的声音应该也是她的梦话吧。

“睡在这里会感冒哦?”

“讨厌……不行啦……”弘司再摇了摇她,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让一个女孩子睡在这种地方可不好。

就在弘司想把她搬到附近的长椅上,将她抱起的瞬间。

抱紧。

“呜哇哇!?”突然被她抱住了。=====================================================================================================================

“嗯嗯,樱花今天也很可爱呢~……”

“等、等一下……”

看来确实是睡迷糊了,那名女性就这么闭着眼睛,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弘司。

“啊啊,嗯,我知道了啦……这杯喝完我就打扫啦,别这么急嘛~……”

“那、那个,所以说我……”

紧紧地贴住。混合着酒精味的成熟女性的诱人香味挠动着弘司的鼻尖。

再加上……好大(非常地)。手的部分所接触到的两个柔软的感触,使得弘司的脑袋不知不觉变得晕乎乎的了。——这莫非就是从奈奈宣告了她的占卜以来,自己所遭遇的第一次正式的幸福吗?原来事不过三是真的啊……就在晕乎乎的弘司想着这个的时候。

女子的眼睑,一下子打开了。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

“……”

“那、那个,你是”,女子慢慢地开了口,“……色狼先生?”

“不、不是的!”

弘司慌忙否定,但是从客观角度来看的话,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无比地接近女子所说的。

“不、不是这样的……”

“什么!有色狼!”弘司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像是警官的男性一边对着自己大声叫喊着什么一边往这里走了过来。哎,哎,怎么了?

“请、请问,找我有……”不等弘司问完,走过来的警官就摇晃着他那好像萨摩名产的黑猪般的身躯,抓住了弘司的手。

“还能有什么!真是的,虽然我听说最近这个公园里有色狼出没……但没想到你竟然还没等太阳下山就下手了,真是有胆子啊!”

“哎!?”

莫非现在的状况成了色狼=弘司?

“误、误会!”

“什么误会啊!那你手上抱着的女性是怎么回事啊!”

“不、不是的,我看这个人好像喝醉了很痛苦的样子,所以想要照顾她……”

“别胡说!在这种时间,而且还是个女性醉倒的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呜……”

正如这个警官所言,就连弘司自己刚才也有这么想过。

“哈,还是说是你硬把她灌醉……”

“哎?不、不——”这误会可就大了。

“哼,你就不要找借口了,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吧!虽然你看起来还是学生,但如果你想要动手得话,就别怪我不客气!”警官严厉地瞪着弘司。他的身后隐约还能看见一块写着‘当心色狼!变态正在黑暗中盯着您!’的看板。

……现在的状况非常绝望。

这样下去的话,不管弘司说什么都不会被相信吧。那样的话,除了请唯一一位证人,也就是那位女性证明弘司的清白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

弘司把视线转向手里抱着的女性,“那、那个,抱歉。虽然会给您添麻烦,但能不能请你对那个警官说明一下我不是色狼——”话说到一半,就没下文了。

是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

“嘶——嘶——”那个女子睡着了。她就保持着被弘司抱起着的状态,发出了很均匀的鼻息声。

“等、等一下!请起来!”弘司着急了。

如果现在这个唯一的证人意识不明的话,弘司的色狼嫌疑就要确定了(败诉率98%)。

但不管弘司是摇晃她还是捏她的脸颊,女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已经完全睡死了。

“怎、怎么这样……”

警官从后面用他那肥胖的手指从后面像老虎钳一般抓住弘司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的肩膀。

“那么你就跟我到附近的派出所来一下吧。我带你去问些问题……如果你想抵抗的话,那我当场紧急逮捕你也可以哦。你老实点,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

4

当天晚上。

弘司在房间里一边往杯面(小号)里倒着水,一边“哈”地打从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比平常更加不幸的一个夜晚。

在河岸边,救下了被小学生们欺负的小猫。但却被小学生们痛骂了一顿。而且被猫又抓又咬,最后还给它跑了。实在是让人郁闷不已。

在商店街碰到了正在进行募捐的大姐姐。虽然是想要捐一千元的,但结果却弄错把一万元给丢了进去。拜之所赐,x day的晚餐从牛排变成了咖喱(不带肉)。实在是让人心寒。

在公园,打扫了神木的周围。结果却被当成色狼,给带到附近的派出所里盘问了一番。虽然在路上女子醒了过来,可以不用去派出所了,但其结果却使晚饭从咖喱(不带肉)变成了杯面(小号)。实在是相当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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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通向幸运的关键啊……”

一点也不准。不止如此,从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来看,简直可以说是通向不幸的关键了。比起占卜,说不定还是诅咒这个词更适合呢。奈奈的诅咒,为什么听起来这个说法比占卜更顺口呢。不管怎么样,明天在学校见到了一定要向她抱怨几句,就在弘司一边搅和着杯面,一边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决定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这种时间会是谁呢?

弘司并没有订报纸,所以不可能是来收费的,NHK的收视费前几天刚付过。

那样的话,莫非又是管理员吗。弘司暂且先把冒着热气的杯面盖了起来,走向了门口。

将手伸向了门把手。

“来了,请问是哪——”

“终于见到你了~!”

门刚一开,就有某个东西带着如野猪般的气势冲了过来。

很柔软,但也很有分量的某个物体。

由于过于突然,弘司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所以原封不动承受了这一下冲击的弘司就以后脑勺先着地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咚,宛如用木刀劈开西瓜时的沉闷响声。

“咕哇……”弘司痛昏了过去。……好痛的样子。

“啊,抱歉抱歉。”

弘司拼命地要从疼痛中恢复过来,从他的头上传来了道歉的声音。

“真得很抱歉。能再次见到大哥哥~你实在是太开心了,所以一不小心就。哎嘿嘿……”

大概是刚才的擒抱的主人吧。

但如果光道歉就行了的话,还要警察有什么用啊。弘司抱着想要看看才刚一开门就冲过来使出擒抱的没常识的人究竟是谁的想法,抬起了头。

没有见过的少女正骑在弘司的身上。

那是一个比弘司稍微年幼一点的非常可爱的女孩。身着米色无袖花格百褶裙,及肩的秀发飘逸,脸上带着好似阳光般的清爽笑容,注视着弘司。

弘司冻结了。

——那个。

现在的状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说噢,要找到这里真得很辛苦呢,虽然味道还留着,不过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是找到了,很厉害吧?对吧?对吧?”

坐在凝固了的弘司身上的少女正滔滔不绝的说着。

“但是能再次好好地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虽然那时候我逃跑了对你很抱歉……但如果就这么再也见不到你的话,我也不要——”

“……”

“但是但是,大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噢?人家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突然做那种事——哎,奇怪?”

“……”

“大哥哥?”这时,少女终于发现了弘司毫无反应。

“大哥哥~,你在听吗?”

“……”

“大哥哥?”

“……”

“好、好像没有反应……。呐、呐,你的头没事吗?”

少女的嘴里一边说着这种好像很没礼貌的遣词,一边把脸凑了过去。

那距离好像只有五公分,从少女的头发上传来像是果实般的甜甜香味。

于是弘司终于恢复了意识。

“……先不管别的,你是谁?”

“啊,动了。”

少女戳了戳弘司的脸颊,突然笑了起来。

“太好了~。大哥哥你刚才就象颈动脉被咬住的老鼠一样一动不动,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我打到危险的地方了呢。那么大哥哥~,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我是弘司——”

“弘司啊~。那,我叫你小弘可以吗?”

“啊,嗯。”

“太好啦~!那今后也请你多多指教啦,小弘!”

“啊,啊啊,也请你多多……给我等一下!”差点就跟着那个少女的节奏走了,弘司赶忙急刹车。

“?”

“所以说,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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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少女的脸上写着,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是谁……难道,你忘记了吗?”

“也不是什么忘不忘的问题啊,我想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弘司一边想一边回答道。

至少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只要看见过一次,应该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在弘司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记忆的前提下。

“哎~,这算什么?好过分~!”

但少女却对弘司的这个答案好像很不满似地鼓起了脸颊。应该是非常听不惯弘司的发言吧。虽然这种动作也很可爱……不过现在可不是注意这种地方的时候。

少女保持着鼓起脸颊的样子盯着弘司看。

“真得忘记了吗?明明刚才还像是把我全身舔遍一样,把我的身子给看光光了呢……”

“……哎?身、身体?”

真是突如其来的爆炸性发言啊。

“是啊!硬是压住我,然后把我的这种地方、那种地方都给仔细地、一个不漏地……我,还是第一次呢。……嫁不出去了啦,呜呜。”

“哎,哎哎?”

弘司完全没有做过这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犯罪行为(而且还是那种会被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的事的记忆。这十六年来的正经人生可是弘司唯一自满的地方啊。

而少女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就是这样啦。你要负起责任来哦。我们一族的规矩就是‘被异性看见裸体的女孩,就要嫁给对方,一生跟着对方’。刚才我是太害羞了才逃跑的,不过……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小弘你的,所以——”

少女的脸颊染上一抹嫣红,眼睛湿润地看着弘司。

接着,说出了以下这番话。

“让我……成为小弘的新娘吧?”

“!?”

突如其来的爆炸性发言part II。

“我……如果是小弘的话,我愿意。”

“什、什……”

新娘。

从这个词汇的意思来看,也就是妻子,伴侣,贱内,太太(废话)。

“当然啦,小弘你也没意见吧?”

少女更加贴近了过来,端正的五官离弘司越来越近。

“还是说,小弘你……讨厌我?”

“那、那个”弘司畏缩了。

眼珠向上看着这边的少女的身影简直就是可爱到犯规的程度……弘司费了好大的劲才压抑住忍不住要点头的自己。

吸——呼——,弘司作了一下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

“嗯,那个。”

“呜?你答应让我做你的新娘了吗?”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天真的期待着的表情,那是深信弘司会点头的表情。要弘司背叛这个表情确实有点痛苦,但是——

“在谈新娘之类的问题之前,我还是觉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正是不说清楚不行的时候。因为弘司确实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少女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讨厌~,你还在说这种话?亏我还因为小弘你救了我还给我吃了饭,所以才对你有点心动的说~”

“就、就算你这么说……”

想不起来的东西就是想不起来,这是没办法的事。

少女很困惑地把手抱在胸前。

“唔~,为什么会不明白呢……啊,对了。难道是——”

“?”

“那样的话——”

不知想通了什么的少女点了下头,然后原地转了一圈。短短的裙子也随之起舞。然后,伴随着‘砰’地很可爱的一声声音,少女的头上突然出现了某个东西。

“这样如何?”

“……”

弘司再一次冻结了。

这次是耗时0.5秒的急速冷冻。

因为在提问的少女的头上——长出了像是猫耳朵一样的东西。

“还不明白?那,这边呢?”

少女转过身去,那里——裙子的下面,有着一根摆动着的很可爱得像是猫尾巴一样的纯白的东西。

“难、难道……”

弘司脑海中浮现出唯一一个符合眼前这一切的可能性。

猫耳,尾巴,看到裸体,救。将这些词汇符号化之后,弘司确实是做过这些事情。但并不是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生——

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弘司,少女满不在乎地说出了下面的一番话。

“我是猫又(注:日本妖怪,其特征为两尾分岔成二股,妖力越大,分岔越明显,并且会乔装成之前吃掉的人来欺骗路人,袭击他们),美亚。我是来根据规则成为小弘的新娘,并陪伴在你身边的。请多指教啦。”

“呜——嗯……”

弘司发出了呻吟。

就像是便秘了一星期时所发出的声音,发出了苦闷的呻吟声。

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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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猫又女孩(自称)正一边用手撑着头一边开心地喝着橙汁,头上的猫耳朵啪塔啪塔地晃动着,裙子底下的猫尾巴也像生物一般地动着。

“呼哈~,这个饮料真好喝呢~,是叫什么呢?再来一杯~!”

喝干了第二杯果汁的美亚心情非常地好,而和她相反,弘司的心情则是非常的复杂。

这种状况到底该怎么判断呢。

追溯到十五分钟之前。

弘司认为这些事情不是能在门口就能说清楚的,所以把美亚请进了房间里,然而……

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每一句话都令人匪夷所思。

“我就是弘司前面救下的猫咪哦。”将美亚以这句话为起始的说明概括起来就能得到以下几点。

①美亚是被称为猫又(!?)的妖怪。

②她是按照猫又一族的规矩,为了成为第一个看见自己裸体的弘司的新娘(!?)而来的。

③为了达成上述目的,她住进了弘司隔壁的二〇二号室(!?)。

“唔——恩……”

弘司再一次呻吟了起来。

实在是难以置信。

虽然弘司也有想到过自己是不是被愚弄了,但从美亚的眼神中连一丝这样的影子也感觉不到,这到底该说是幼稚还是纯真呢……总之,那不是骗人的眼神,这一点即使是和蜥蜴一样迟钝的弘司都能明白。

但是就算如此,要弘司就这么相信美亚所说的话,那么回答肯定也是否定的。在这个科学万能的时代里,就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会相信有妖怪存在,如果说是从未来乘坐时光机器回到现在的猫型机器人那还可信点。

(但是那个猫耳朵和尾巴,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做出来的……)

这是个问题。

弘司拜托美亚让她触摸确认了一下,然而不管是触感也好,动作也好,都毫无疑问是真货。

“唔——恩……”

对弘司来说,该如何下结论实在是个艰巨的命题。

就在弘司正如罗丹的作品“思考者”那般烦恼着的时候,“叮咚”。

门铃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可能性最高的还是管理员。是不是又和前几次一样拿着酒来邀请弘司共饮了呢。如果是那样,现在的状况(和女孩子独处一室)被发现了就有点……不,是非常不妙了。

“呐,好像有人来了哦?”

美亚好像在偷看似地看着弘司。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不要发出声音哦。”

“好的~”

弘司对美亚叮嘱一番之后,走向了门口。

“来了,请问是哪位——”

刚把门打开,“咚”,手上传来一股好像用钝器砸到别人脑袋的冲击感。

“!?”

吃了一惊的弘司往门外一看……门外倒着一名女子。看来是打开的门正巧直接撞上了这名女子的脑袋。

“没、没事吧?”

弘司慌忙把女子抱了起来,但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弘司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不、不好……这莫非是杀人罪!?

一瞬间,弘司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带着手铐坐上警车的样子。弘司绝对没有丝毫杀意,只是把门打开的时候,那边正好有一个女子……

这到底是在对谁解释啊。

弘司混乱了。

非常地混乱。

因为他是容易混乱的性格。

“总、总之先叫救护车……不对,是运棺车!?啊啊,但是有可能还有救,应该先做心脏按摩或者是人工呼吸——”

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不知所措的弘司的脚踝。

“噫!”那个东西,原来是女子苍白的手。

“僵、僵尸!?”

“不是啦~”

那名女子一下子坐了起来,甩了甩头,“我不是僵尸~”

“你、你还活着吗?”

“啊啊,是呀~。我活得好好的呢~”

女子站了起来,“啪塔啪塔”地把衣服上沾到的灰尘拍掉。

“对不起~,我昨天和今天都通宵在街上募捐,所以好像有点睡眠不足的样子~。”

“睡、睡眠不足?”

“是的~,现在还是好困~,哈~”

女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莫非刚才是睡着了。

不知是安心了还是吓呆了,弘司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人到弘司的房间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那个,顺便问一下,你是——”

你是谁?话还没说完,弘司就发觉自己有见过这位女性。

“……募捐的大姐姐?”

“啊啊,非常抱歉。我叫千鹤。”

女子悠闲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确实是在商店街见到过的募捐的大姐姐。为什么她会来这里呢?

“那个,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哎,我叫弘司……”

“这样啊。那我可以称呼你弘司先生吗?”

“啊,好的。”

虽然弘司觉得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交流,但总之还是先同意了。

“非常感谢~”

大姐姐微笑地感谢道。就和在商店街见到时一样,是个有着悠闲气息的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美女。

弘司一边有点心跳加速,一边说道,“不、不客气。话说回来,那个……我叫你千鹤小姐没关系吧?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是的~。那个,我想要对弘司先生‘报恩’,所以才来到这里的~”

大姐姐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哈,报恩……吗?”

这可是可以列入现代日本最不常使用的词语top5的词语啊。

“是的~,之前弘司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托那一万日元的福,我们一族的生命才得以延续~。而且我们一族有‘受到人类的恩惠时,一定要报恩’的宿命。古代传说里也是这么说的。”

“传说?”

“是的~,因为我们是生活在以能报答人类的恩情为乐的宿命之星下的一族~”

“哈,哈啊”

“而且,现在的报恩要比以前传说的时候更加升级了~。传说里只是织织布而且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就算结束,但现在可没有这回事。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跟着那个恩人来报恩。效率达到以前的12.5倍,也就是所谓的报恩革命呢~”

不知为什么大姐姐得意地说明着。

不知为何,弘司觉得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传说莫非就是那个有名的……

“……就好像是鹤一样呢。”

虽然对弘司来说这只是无心的一句话。

“是的~,就是这样。”

“……哈?”

弘司突然吃了一记回击拳。

“我实际上是鹤呀~”

大姐姐用好象是在说今天是晴天一样的轻松口气说道。

那个——。

这是某种修辞手法吗。是不是想说好像传说里的鹤那样献身报恩?

还是说是打趣?那样的话不答一个机灵点的回答可不行。呜……

就在弘司这么烦恼着的时候。

“……恩?”

弘司注意到了大姐姐的背后。

那里长着某个东西。

“那、那是……”

弘司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明明在商店街的时候,绝对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啊。

“啊啦~,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真是太大意了呢~。”

大姐姐笑了。一边还“啪塔啪塔”地拍动着背后洁白的翅膀。

“什、什……”

“那个啊~”

大姐姐保持的自己惯有的步调,对翻了白眼的弘司这么说道。

“就和你看到的那样,我是鹤。啊,正确地说,我是鹤女,是守护鹤的灵鸟~,这次我是遵从宿命为了一生陪伴在弘司先生的身边报恩,才来到这里的。就是这样,请允许我从现在开始‘仙鹤报恩’~,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呢,主人~”

“唔——恩……”

弘司又呻吟了。

就像是便秘持续了两星期时所发出的声音,发出了苦闷的呻吟声。

眼前是大口大口地喝着第三杯橙汁的猫又女孩(自称)和悠闲地小口喝着茶的灵鸟大姐姐(自称)。

“呐呐,小弘,我再来点这个甜甜的东西可以吗?”

“哈~,说到茶果然还是日本茶才对呢~。”

这种状况该如何判断呢。

追溯到十五分钟前。

弘司认为这些事情不是能在门口就能说清楚的,所以把募捐的大姐姐千鹤请进了房间里,然而……

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每一句话都令人匪夷所思。

“我实际上是鹤~”

将千鹤以这句话为起始的说明概括起来就能得到以下几点。

①千鹤是被称为鹤女的灵鸟(!?)。

②她是为了对首次遇到的捐了那么多钱的弘司进行报恩(一生!?)才来到这里的。

③为了达成以上目的,她住进了弘司隔壁的二〇四号室(!?)。

“唔——恩……”

继美亚之后的又一次令人难以置信的发言。

说到鹤就是报恩。说到报恩就会让人想到鹤。“仙鹤报恩”确实是日本传说的范本。确实是有这么一说……

但是,妖怪之后竟然又出现了灵鸟。

虽然对弘司来说这两者没什么两样,但根据千鹤的说辞,这两者好像是全然不同的东西。

“妖怪从一生下来就是妖怪,而灵鸟则是从长寿的普通鸟类变化而来的~。而且妖怪的属性以‘魔’居多,灵鸟则全部都是‘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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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些差异对弘司来说都没什么要紧,就好像狸和貉之间的差异那般无关紧要。毕竟这两者按常识来看的话都是怪异的存在。

(但那个翅膀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做出来的啊。)

弘司拜托千鹤让她触摸确认了一下,然而不管是触感也好,动作也好,都毫无疑问是真货。

“唔——恩……”

对弘司来说,该如何下结论实在是个艰巨的命题。

就在弘司像一个为了自身的存在理由而烦恼的哲学家一般烦恼着的时候。

“叮咚”,门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会是谁呢。

这次应该是管理员了吧。虽然现在的状况(房间里有美少女和美女各一)让弘司很不想去应门,但由于电表还在转,所以也不能装成不在家,如果做出这种半调子的抵抗的话,管理员绝对会用管理员权限之类的作为借口,然后拿出后备钥匙闯进来。

弘司不得已只好走向了门口。

“请问是——”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弘司这次慎重地把门打开。

然而,这一次既没有出现刚开门就冲进来的人,也没有被打开的门砸到脑袋晕倒的人。

“哦哦,果然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啦。”

取而代之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女生。不知为什么,穿着和服的小女生正双手抱腕,站在走廊当中。不服输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身体,脑袋两旁扎了两条辫子,显得非常可爱。

小女生确认到弘司的身影后,便用锐利的眼神瞪视着他。

“你。”

“是、是?”

“前面还真倒霉呢。偏偏被那种粗鲁的警官给抓到……真是让人同情。真是的,都怪瑞叶那家伙翘掉工作去喝酒才会发生那种事情。……过几天一定要好好训训她。”

小女生好像很不开心似地嘟哝着。那种有古风,自大的语气,弘司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总之过去的事情再去说它也没用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哎……我叫弘司。水上弘司。”

弘司输给了小女生的魄力不由得回答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自报姓名啦。

“唔,弘司吗。好名字。我叫樱花,你就好好记住它吧。”

“哈、哈……”

小女生挺起了她那平坦的胸部。那自大的态度和她小巧的身材以及可爱的样子应该是很不相称。

“——那么,小樱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呜,别把我当小孩。叫我樱花就行了。”

小女生的脸上又现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你不就是小孩子么……弘司压抑住自己想吐糟的心情,暧昧地点了点头。

“你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含义……算了。话说回来,你可要感到荣幸啊。我承认你做我的丈夫。”

不知怎么的,小女生突然发表了一个惊人的言论。

“……zhangfu?”

由于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弘司没能一下子把这个词在脑海中转换成汉字。

“是啊。”小女生——樱花用力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我的丈夫。”

好像要和她的动作呼应似的,突然从周围一无所有的空间中出现了粉色的樱花花瓣,在两人的周围轻轻飘舞着。

“什……”

如果说这是变戏法的话,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这简直就好像是魔法,弘司的周围一下子就被无数的樱花花瓣包围了。

“这可是非常光荣的事情啊。不管是拥有多大灵力的皇子,只要不是我看上的,都不可能做我的丈夫哦。”

在这片梦幻般的光景中,樱花好像在唱歌似地说着。

弘司不由得问道。

“你是……谁?”

对于这个疑问,樱花不慌不忙地给出了回答。

“我是寄宿在你帮忙打扫了垃圾的樱花树里的神灵——按一般的说法也就是所谓的神啦。我是负责守护这一带的守护神灵。你要记住哦。”

“唔——恩……”

弘司又呻吟了。

就像是便秘持续了三星期,肠内机能已经达到限界阀值时所发出的声音,发出了深深的、深深的呻吟声。

眼前是正大口喝着第四杯橙汁的猫又少女(自称),以及在她旁边悠闲地喝着茶的灵鸟大姐姐(自称)再加上单手拿着牛奶一句话不说静坐着的神明女孩(自称)。

“果然这个甜甜的东西,很好喝呢~”

“不,还是茶最棒~”

“只有能够品味出牛奶味道的才算是行家啊。”

这种情况到底该如何下结论呢。

追溯到十五分钟前。

弘司认为这些事情不是能在门口就能说清楚的,所以把樱花请进了房间里,然而……

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每一句话都令人匪夷所思。

“我是神,嗯哼。”

将樱花以这句话为起始的说明概括起来就能得到以下几点。

①樱花是神灵——神(!?)的一种

②她非常中意为她将围满的垃圾打扫干净的弘司,所以想要迎娶他做自己的丈夫(!?)。

③为了达成以上目的,她住进了弘司对面的二〇八号室(!?)。

“唔——恩……”

弘司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了。

继妖怪、灵鸟之后,这次连神灵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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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司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灵异的存在横行的地方了。

当然,弘司并不是全盘相信了美亚她们所说的话。

但是美亚的猫耳和尾巴、千鹤的翅膀怎么看都不是做出来的东西,樱花所展示的技艺也看不出有什么机关。且不说什么妖怪灵鸟神灵,她们三人并不是普通的存在这一点应该是不会错的了。

话说回来,关于这一点弘司早就不想深究了,因为再怎么想也不会有用,也不可能想明白。怎么说呢……已经怎样都好了。弘司也就干脆地接受了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可能有这些存在的这一结论了,这也就是所谓的放弃思考啦。

所以这些事就先这么算了好了(虽然实际上一点也不好)。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虽然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坏人,但弘司对于如何来对待她们这一点上可是非常地烦恼。

毕竟这三个人外表看起来可是美少女和美女和美萝莉啊,而且还是很高级的那种。这样的三人又说了些什么“妻子”啦,“用一生来报恩”啦,“丈夫”啦什么的,这些话对正处于青春期中的弘司来说可有点过于刺激了。

再说了,虽然她们说了“妻子”啦,“报恩”啦,“丈夫”啦,但具体她们是想做什么呢。

弘司还没有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再说他还是学生,要到达能结婚的程度至少还要两年。如果那三个人真的想要如她们所说得那么做的话,就不得不等到那个时候。

“唔——恩……”

不不,这可不是说如果法律允许的话结婚也行哦,只是假设啦。弘司也有选择对象的权利,更何况要不要结婚本人都还没决定呢,也可以说是至今都还没考虑过吧。……也没这样的对象。

“唔——恩……”

但是这也绝不是说讨厌美亚她们。这些女性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在考虑些不好的事情,而且不管理由为何,至少她们喜欢弘司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再说她们都很可爱。她们如果能成为那样的存在(新娘之类的)倒也是很不错的……吧?不,但是——

啊!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啦!

弘司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他的思考已经完全陷入死循环状态了。转转转转转。这就是所谓的永无终结的梅比乌斯之环(注:即∞)吧。

但是这个时候,弘司实际上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与其说是忘记,应该说是没有注意到比较恰当吧。

美亚的目的是新娘。

千鹤的目的是用一生报恩。

樱花的目的是让弘司成为自己的丈夫。

这三者是完全不能相容的三个结果,无论哪一个结果最后成真,其它两个结果都不会成立。

而现在。

在这个地点,怀有三个完全不能相容的目的的三人正汇聚一堂。

突然,从一旁传来“嘎当”一声。

之前一直微笑着喝着果汁的美亚,不知为何,握着杯子用可怕的表情看着旁边的千鹤她们。

“呐,小弘,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一个疑问哎。”

带有疑惑的语调。

“……这些人是谁呀?”

这是宣告以血洗血的第一次妖怪灵鸟神灵大战开始的声音。

5

房间内正弥漫着宛如被袭击前的黑社会事务所般的紧张气氛。

美亚正用看着敌人般的眼神牵制着千鹤和樱花,而樱花也用可怕的眼神回瞪着美亚和千鹤,而千鹤……虽然一时还看不出来,不过在看着美亚和樱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确实显现出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宛如辣椒一样的,冒出火花的空气。

怎么说呢……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难让人呆下去的地方了。对弘司来说,他实在是非常想马上从这里偷偷逃到别处去。

“……我说,你们,谁呀?——从你们的灵气来看,不是人类吧?”

美亚打破沉默再次问道。

“是的~,我是鹤女千鹤,从今天起就住在隔壁的二〇四室了~你是猫又吧~。”

千鹤悠闲地回答道。

“鹤女!?”但是对于千鹤的这个回答,美亚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1~79页完,待续)

3.17更新于本贴第43页,点击直达http://www.lightnovel.fun/bbs/viewthread.php?tid=31965&extra=&page=43

因为这个是春香看的剧场版,就这一点联系.

更新位置请大家关心顶楼红字,有清楚注明的...

如何才能占到每页的第一楼呢?

原帖由 pyf148 于 2008-2-1 20:08 发表

支持LZ,看简介好像很有爱的样子,别废坑啊[s:60]

放心,我不会轻易开坑地

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底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快就发觉女主角的真实身份了啊?

我还以为作者隐藏的很好呢,看来我是太迟钝了....[s:77] [s:73]

此小说开头还满长的,三位女角出场都用了50页,接下来总算是开始了......

注意本次更新多了猫咪扑鼠图一张[s:77]

更新的少,是因为我动作慢...快不起来(不是借口,真的...[s:85] )

感冒没有好转的迹象我也没办法。。。

难过死了[s:83]

“鹤女……报恩的灵鹤找小弘有什么事情呢?小弘要娶我为妻!所以才没空理会大姐姐呢!”

美亚“喵”地叫了起来。

“哎?”

等一下。

这已经是既定事项了吗?

“啊啦啊啦~……,真让人困扰呢。”

千鹤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呀,弘司大人已经是我决定要用我的一生来报恩的对象了哦~。而且弘司大人本身也非常希望我那么做~。所以其它的各位么,嗯……废物?是吧~”

“哎?哎?”

这也是既定事项了吗?

就像是要给不知如何是好的弘司再追加一击似的,混乱程度又再加大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弘司是我的!”

“咚”,敲桌子的声音。

“弘司是身为神灵的我所选中的夫婿!最适合弘司的是我!这里可没有猫鹤之类的下贱之辈出场的地方。给我退开!”

像是要压过美亚和千鹤的声音似的,樱花“唰”地探出了身子。

唉……这也是既定事项了啊?

“神灵!?为、为什么连神灵都在这种地方啊!?”

“啊啦啊啦~”

看起来有点慌张的美亚和仍旧没什么变化的千鹤。

“但、但是不行哦。就算是神,小弘也是我第一个看上的!”

“是呢~。如果把我给忘了话,就不好办了呢~。”

猫又和灵鸟两人一起向神灵抗议。

“就算你们说有困扰也不管我的事。总之,猫又和灵鸟可配不上弘司。只有我这种既高贵又充满大人味的‘lady’才适合弘司。”

呼,樱花笑了起来。……lady?

“像你们这种猫呀,鹤什么的,只有和你们一样下贱的妖怪——鼠男还有乌鸦天狗才配啊。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乖乖的去吃鲣鱼干去吧。”

在这种明显把人当白痴耍的语气中,美亚终于爆发了。

“呜~,听你说到现在,什么嘛~。猫、猫的,真是失礼。猫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啊。至少还有像是‘连猫的手都想接’(注:日本俗语,比喻忙到抽不出手来)啦,‘给猫金币’(注:比喻把贵重的东西给不懂其价值的人是毫无意义的)啦这种的俗语呀!”

总觉得两个人说的话完全接不上。

“……什么嘛,你才是看起来像小孩呢。”

“你说什么?”

对于美亚小声嘟哝的这一句话,樱花的太阳穴抽动了下。

“哼。长的又矮,要身材也没身材……真不知道这是哪里像‘lady’了。而且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年轻,谁不知道你内里早就已经是‘老古董’啦。”

“老、老古董。”

“是啊~。因为如果没有活了好几百年的话是成不了神的吧?那不就是这么回事了嘛!和你这种的在一起,小弘好可怜!”

“……”

樱花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发抖……怎么可能。

“……呼、呼呼呼。说得好,小姑娘。遗书写好了吧?”

不管是什么人,内心总有不想让人碰触的部分,而看起来即使是对神来说,在这一点上和人也没什么两样,恐怕是美亚的说辞直接击中了樱花心中的这样一个部分了吧。

“可恶的猫……看我把你撕烂再做成三弦琴。”

樱花的周围苍白色的火花“啪啪”地飞舞着。

“什、什么嘛。我只不过是把事实给说了出来就马上生气了,都几岁了,真不像样!”

没有见好就收的美亚也是,还在继续挑拨。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呜嗄……”

在樱花身周飞舞的火花数目激增,美亚也一边发出威吓的叫声一边进入了临战状态。

妖怪VS神灵。

已经完全是一触即发的状态了。弘司不由得有了一种如果再这么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的预感。比如说物品损坏或者是物品损坏,还是物品损坏。

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非常的麻烦。

今天才刚支出了一笔庞大的支出(一万日元),如果现在变成还要追加修理费的情况的话,这个月弘司的生活会非常悲惨这一点可就真让人同情了。

(有没有什么能阻止两人的……)

拼命思考的弘司脑海中浮现的,是妖怪灵鸟神灵中的最后一人。

(对、对了,如果是千鹤小姐的话……)

至少在这三人中看起来最有常识的灵鸟大姐姐。

也许她能将现在的胶着状态引向好的方向吧。

鹤从以前开始就被当做是融合与亲慕的象征。嗯,对,肯定没错。应该说请务必要这样——

“弘司大人~”正在弘司想着那种事情的时候,千鹤本人就发话了。

啊啊,这莫非是自己的愿望终于传达给上天了吗,弘司怀着感激的心情往声音的方向一看……,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就在刚才明明还在弘司的身边)去的灵鸟大姐姐,将某些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哎?”

弘司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不要管在忙着的那两个人,到那边去吃饭怎么样~?我想弘司大人也该饿了吧。”

千鹤“呵呵”地笑着。

在桌子上所摆放的,是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段和其它的几样海产。

顺便说一下,那都是原本弘司的房间中所没有的食材。

“这是从故乡送来的北海鲑~,因为非常的美味,所以想请弘司大人也来尝尝鲜,于是我就从我的房间把它给拿来了哦~,而且我也刚巧饿了呢~”

——看来是她在很短的时间内特意从自己房间拿来的呢,真是和稳重的外表不般配的巧妙手法,而且弘司根本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取出来的。……忍者?

“来来,请到这儿来~。让我们趁热吃吧~。”

灵鸟大姐姐“啪嗒啪嗒”地挥着手。

弘司感到非常的困惑。

这个人……难道没有注意到现在的状况(美亚VS樱花)吗?尽管不管在什么状态下都能保持自己的步调也算是一种长处啦,但唯独在这种情况下——

“等、等一下,你们在做什么啊!”

果然,美亚做出了反应。

“就算你问我在做什么……当然是为了弘司大人准备晚饭——”

“呜~,也就是说你想偷跑啦!这太狡猾太狡猾太狡猾太狡猾啦!那样的话我也要和小弘一起吃饭!我才不让小弘和千鹤你两个人独处呢!”

美亚突然紧紧搂住了弘司的脑袋。

“呜、呜哇。”

眼见就要崩溃的平衡总算是恢复了。

“美、美亚,这样不是很危险嘛……!?”

……弘司回过神来,总算注意到美亚的脸已经极度贴近了自己,近到了能清楚地看到她圆眼睛上的睫毛的程度,柔顺的头发正微妙地轻抚着弘司的脸颊——弘司有点心跳加速了。

“喂、喂,臭猫!你趁乱在做什么哪!”

这次是樱花吼了起来。

“什么呀!这和樱花你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啊!弘司可是我的东西啊,前面我都重申了好几次了,叫你别随便碰他……哎哎,总之你们给我从弘司身边让开,我也要吃饭了!”

“你别学我啦!”

“谁会去学猫啊。这只是碰巧我的行动和你的重复了罢了,总之,你先给我从弘司身边离开!”

樱花强行把美亚和弘司分了开来。……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弘司也是一种遗憾。

“唔~”

“可恶……”

樱花和美亚之间再一次擦出了火花。

啊啊,无意义的争吵又要开始了吗……弘司是没办法了。

看着这样的两人,千鹤悠闲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啦啊啦~,二位都这么饿了呀~?对不起,我都没注意到呢。那我再去为你们做两份哦~。”

“……”

“……”

静。

沉默与寂静。

好像能看到变形了的小鸡正“叽叽”地在房间里(特别是千鹤的脑袋附近)悠闲散步。

于是……美亚嘟哝道。

“……总觉得看到千鹤之后自己有点像个傻瓜呢。”

“……只有这点上我和你意见一致。——吃饭,吧。”

“……是啊。”

两人的之间的恶意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一起走进了厨房。

“??”

一方面,灵鸟大姐姐好像完全不知所谓似地在一旁歪着脑袋。

说不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千鹤是最深不可测的了吧,弘司非常认真地这么认为。

于是,晚餐时间开始了。

四人(正确的说是一匹和一羽和一柱再加一个人)围坐在微妙地飘散着一定程度紧张感(特别是美亚和樱花之间)的餐桌周围。

弘司坐在扁长形餐桌的长边侧,千鹤坐在他的对面,而美亚和樱花则是坐在另外的两边。对弘司来说,感觉上就像是居住在处于纷争状态的两个邻国国境附近的一般市民似的。

“来来,让我们开动吧。”

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因为来自左右的压力而萎靡的弘司的心情(估计是没有发现),千鹤就好像处于盛夏的草原上一般,用非常开朗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千鹤做的菜非常的美味,不论是盐分的多少还是汤头的使用上,都堪称绝妙,明白地讲,就好像是某个料亭的美味菜肴,但是……非常遗憾的,弘司现在连细细品味这美味料理的精力都没有了。

要说是为什么——

“小弘、小弘,这个很好吃哦,你吃吃看。”

“嗯?”

“来来,啊嗯~”

美亚得一边靠了过来,一边递出了筷子家这的竹荚鱼。

“啊、啊—嗯。”

弘司反射性地张开了嘴。

“呜,臭猫,你在做什么!来弘司,与其吃给这只猫碰过的东西,还不如吃这个鲑鱼比较好。”

弘司的手被拉住,从另一侧樱花的筷子伸了过来。

“呜~,樱花,你做什么呀。”

“我只是从某只猫的毒牙下把弘司给救了出来而已。”

“我才没毒呢!”

“哼,谁知道。”

“呜~”

“哼……”

互瞪。

弘司就在一旁保持着嘴巴张开的状态不能动了。

“啊啦啊啦~,这样张着嘴却什么都不能吃的弘司大人真可怜呢~。弘司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吃这个吧~。”

“所以说,不许偷跑啦~!!”

“喂,鹤!”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啦。

这感觉就像是在教科书之类上出现的被两个都主张自己是母亲的女性抓住两手的孩子,这个样子有闲暇品尝料理才怪。

“哈……”

不管怎么样。

晚饭时间就在这种感觉下持续着。

虽然这情景从世间一般角度来说,与其说是热闹,不如说吵闹比较合适……但不可思议的,弘司并不觉得讨厌。

被一群人围着的饭桌。

就算家人还在日本的时候,也因为父亲和姐姐的工作比较忙,而使得晚饭经常是弘司和绚两个人吃的情况比较普遍。当然弘司并不是对这种情况感到不满(而且绚的料理很好吃),也许只是对这种一群人热热闹闹吵吵嚷嚷围着一张饭桌吃饭的情形抱有一种憧憬吧。

(1~91页完,待续)

第43页第一楼给我占用了,估计还需要大约4楼才能盖完

这牙膏有得好挤拉

继续占楼,此楼备用,要占每页第一楼真的很难

正在龟速进行中,在进入暑假之前还有个叫短学期的万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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