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就讓我們以體育——用實際技術來一決勝負吧!
不是以測驗的分數分出勝負。而是實際動用我們身體的體育。這當然也是課業的一部分,用實際的棒球實力與老師決戰!
「好了,全員戴上棒球帽!第五回決戰開始咯。」
雄二指著事先向棒球部借來的帽子說道。
於是,最終回開始。僅此一回的,教師與學生的棒球大賽拉開幕布。
☆
「喔!要一決勝負了哦!」
「『哦哦哦哦!』」
我再次回到投球手位置,而雄二也重新擔任接球手。對手那邊第二次上場的則是7號擊球手長谷川老師。雖然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很恐怖,但是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們已經無所畏懼了。
(外角、抬高、彎球。)
我根據雄二的指示投球。雖然不過是草野球的程度,但是應該足以應付運動不足的老師了!
「嗚……」
「好球!」
長谷川老師手持球棒一動不動地任球過去了。好球點數增加了一分。
(壓低、直球。)
我點了點頭,投了個正中壓低的直球。又一個好球。長谷川老師很明顯地焦躁起來了。
(內角、壓低、慢球。)
這完全是雄二壞心眼的配球嘛。我也忍不住竊笑起來,按他所說的投了個慢球。
「誒,啊啊。」
完全沒有節奏的慢球讓長谷川老師拚命探身的一擊揮空了。
「好球!出局!」
教師組一人被淘汱。接下來是氏家老師,然後是山田老師。
慢球與快球交織。惡作劇般的投球接連將氏家和山田老師打敗。
「打者出局!交換!」
這時,響起了裁判宣布攻守交換的鈴聲。
「不是鐵人和大島教練做對手真是太好了。」
「是啊。」
我一邊往回走,一邊對走過來的秀吉點了點頭。的確,對手不是鐵人和大島真是謝天謝地。那兩個人的話,是實戰也想要分外注意的人物呢。
「應該在一開始就叫人把那兩個人拉到借物競走去的說。」
「老好人遠藤老師還好說,鐵人他們可不是輕易會被騙走的人呢。」
正如秀吉所言。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肯定不可能被牽著鼻子走,一定會認真確認來人的借物紙條上是不是寫著他們的名字吧。那樣的話我們的花招就徹底露餡了,作戰也會徹底失敗。所以想要避開他們兩人的話就不得不面臨這樣的危險啊。
「總之,我們是不受鐵人和大島老師信任的學生呢。」
「所以還是咬牙直接面對他們比較好。」
我說著,回到了休息區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外野的全部成員也都回來了。雄二看著我們說道:
「好了……剩下的時間該我們大舉進攻了。」
現在的狀況仍然是0:1。而現在是最終回。我們只剩一回的攻擊機會了。
如果不能奪得一分的話就輸了。而已經逆轉到這地步了,我們不能輕易言敗。不過,如果只扳回一分,拖入延長賽的話也就完了。」
因為如果拖到延長賽的話,那麼被借走的老師應該都回來了吧。那樣的話又會以測試決定勝負,那我們想要取得勝利幾乎是不可的了。
「這一回是我們的關鍵時刻!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取得兩分!聽好了嗎?必須獲得勝利!」
「「「哦哦!」」」
眾人熱血沸騰。我似乎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了。接下來就畏看大家的表現了。
但,就在此時。
「那人家就和土屋換手了哦。」
「誒?」
我們的首席打者美波突然這樣說道。
換手?怎麼回事?
「怎麼了美波?你沒信心嗎?」
「這個嘛,也可以這麼說啦。畢竟人家怎麼說也沒到可以和男生一起打棒球的水準嘛。不僅是體力的問題,還有經驗也不夠。」
「啊,是嗎……的確,女孩子可能是沒辦法玩棒球呢。」
和經常擠出上課時間練習棒球的我們相比,她接觸棒球的時間的確要少得多。體力差別也應該要考慮到……
「是啊,所以由土屋替補吧。他一定能比人家做得更好,而且——」
「而且?」
「而且打棒球的時候,男生看起來最帥了。」
說著,美波愉快地笑了起來。這樣的她看起來超可愛的。雖然她在我們面前老是大大咧咧的,但搞不好內在比誰都女性化呢。我忍不住這樣想著。
「……我上了。」
悶聲色狼拿起球棒向打者的位置走去。在告知裁判換人後,進去了打擊區。
「開始!」
裁判宣告第五回開始。打者為悶聲色狼。對方投球手則是體育老師大島。
「鐵人是接球手嗎……看來他們在提防Close Play(棒球中,攻擊方和守備方在本壘板接觸之後,難以判為好球或壞球的狀況)呢。」
「嘛,他們也防備著我們的反擊啊。」
對方應該是擔心我們擊球後,跑向本壘的跑者與接球手的直接接觸吧。如果是鐵人的話,無論是怎樣的身體碰撞都不會輸給我們的吧,比分接近的比賽,我們也很難有勝算。
大島老師投出一球,手腕相當有力,球劃出一道弧線向接球手飛去。
「……!(砰)」
「好球!」
悶聲色狼在球的下方球棒揮空。球棒位於球下方的情況也就是說對方的球速比他想像的要快。不愧是大島老師啊。這就是他當體育老師的原因嗎?
「……(咻)」
悶聲色狼重新握緊了球棒, 大島老師與鐵人互相交換了眼色後,投出了第二球。
這次的球近乎直球速度,擊球手也將球棒向前方調整。這是……該不會是水平外曲球!?明明是和學生的交流比賽,居然投出這種球!大人太卑鄙了!
「……!(砰)」
「好球!」
悶聲色狼連續兩球揮空。這樣就是兩正球。沒有退路了。
「幹得漂亮啊,大島老師。」
鐵人將球丟還給大島老師說道。而悶聲色狼死死地盯著大島的手腕,第三次擺好了擊球姿勢。
大島老師投出了第三球。這次是曲球。難道悶聲色狼就要被三振出局了嗎!?
「壞球!」
裁判宣告。不過看鐵人的手套位置,他們原本是打算再拿一次好球的……似乎這次大島老師的投球軌道不太好呢。
然後是第四球。這次是內角直球。這……能打到嗎……?
「……上了……!」
這時,悶聲色狼改變了姿勢。高橋老師也同時采取了行動。是短打!(棒球比賽中,推出球棒很輕地碰到球)
球穿過接球手身邊向三壘飛去。而在三壘的是長谷川老師。從沒聽說那位老師的運動神經不錯。
「啊,啊啊!」
只見他慌忙撿起球向一壘丟去。但是在她慢騰騰地將球丟回一壘之前,悶聲色狼已經到達了一壘。
「安打!」
「哦哦哦——!」
幹得好!終於出現了同分跑壘。而且還是No Out一壘。接下來的擊球手是——
「我來接替土屋!」
正是異端審判會的領袖,須川。
須川意氣風發地握著球棒等待對手投球。而大島老師對這樣的須川直接投了個正面好球。
「……嗚……」
「好球!」
須川瞠目結舌。大概是被想像之外的球驚呆了吧。
隨後,在連續的高速球下接連揮空的須川被三振出局。接替他的是福村。
「……那個相當快,你要注意一點。」
「嗯。了解。」
回來的須川同學對還在待命的我說。雖然是為了H讀物,但現在的他卻完全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嗚……!」
福村揮動球棒擊中了球——但是卻僅僅落在了接球手面前。似乎是敗給了球的威力呢。大島老師立刻撿起球,首先確認了一下二壘的情況。但是動作迅速的悶聲色狼已經離二壘只有幾米了。
放棄二壘。大島冷靜地將球丟回一壘。這樣一來福村也被振出局。在二人出局的情況下,跑壘員到達二壘。
而這裡的打者是我。
「這次到了個好地方了,小明,如果這裡能擊中的話你就是英雄了!」
「那個,加油哦明久同學!我會為了加油的!」
女生觀眾中的兩人對我送來了聲援。好高興。我一定要好好表現……但是。
「謝謝。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應你們的期待,但是我會努力的。」
我先謙虛地回答道。然後向擊球區走去。
「吉井嗎?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擔任接球手的鐵人對走入打擊區的我說道。
的確很有趣。我也這麼認為。
「是啊。如果能在這裡打出一記安打的話就同分了。我也會成為英雄呢。」
「還有女生聲援你啊,你一定很想有所表現吧——不過我也有身為教師的自尊。絕對不會讓步的。」
「讓步什麼的,我一開始就沒這麼想過。」
我回答道,握緊了球棒。
大島老師靜了下來,擺出了投球姿勢。轉瞬之後,他的投球從我面前滑過,落進了鐵人的手套內。
「壞球!」
第一球便是壞球。沒有吃到好球,看來對方會提高警惕了。
「我原本以為你會第一球便回擊的哦。」
「你以為我會刻意在女生面前耍帥嗎?」
「嘛,也許吧。」
鐵人將球丟回給大島。我調整了一下腳底的平衡,再次握緊了球棒。
大島確認了一下二壘的悶聲色狼後,再次投球。這次是速球。我采用了接好球的姿勢。(棒球比賽中,在本壘上的擊球員采取自然的打擊姿勢。指從腋下到膝蓋上部的範圍。)
「好球!」
我任由球從面前滑過。而鐵人看到這樣的我,似乎也覺得有點奇怪。一定是覺得我有所企圖吧。
確認了鐵人和他手套的位置後,大島老師準備好了第三次投球。
「壞球!」
然而,第三球我仍然沒有動。這次還是零好球。對方一定已經高度警戒了吧。
「怎麼了吉井?還不打嗎?」
「沒錯。那個……我們自有戰術。」
我刻意以輕描淡寫的口吻挑動著對方的警戒心。
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理解我的台詞。不過,鐵人悄悄地移動了他手套的位置。
「壞球!」
還是壞球。這樣總點數就是1好球和3壞球。對方必定想分出勝負了。
「…………」
鐵人舉起手套準備第五球。而我則是默然握緊球棒,等待大島老師的投球。
在準備好後,球迎面飛來。不知是不是刻意迷惑人的球,與之前四次不同,這次的球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威力。而且似乎並非變化球,那麼現在就是擊球時機了!我有50%擊中的自信,但是……
「好球!」
但是我還是沒有揮動球棒。畢竟50%的擊中率也就意味著有50%的機率打不中。
「你沒事吧吉井。這樣可成不了英雄的哦。」
「嘛,老實說我也沒真的想當英雄。」
似乎對於我居然放過剛才的球感到很不可思議,鐵人忍不住對我說道。也許認為我錯過了以此安打的機會吧。嘛,當然了,剛才那球我也不是有完全把握出手的說。
我將球棒調整了一下,握緊了上半部。很快,第六球飛來了。幾乎和剛才的球節奏一樣,而我也擺好姿勢,這次不能再錯過了。
隨著「叮」地一聲,球向一壘飛去。
「犯規!」
目前的點數是2好球和3壞球。
「……難道你想打四次壞球嗎?還真是消極呢。」
「啊,不,並不是——」
「哼,別掩飾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被三振的笨蛋。」
看了我手握球棒的姿勢一眼,鐵人嘀咕道。的確,正如鐵人所言,我是在等待四次壞球。在下一個壞球來到之前我都準備維持現在的狀態。
「難得的機會也被你浪費了呢。」
「那個嘛……我雖然也是這麼想——的!」
叮!
「犯規!」
第七球還是犯規。連大島先生也忍不住焦躁起來。
「不過,難得的機會,我想好好地報答老師平日的照顧呢。」
「報答?什麼意思?」
叮!
「犯規!」
「那個嘛……怎麼說呢,我們也非常非常後悔啊。所以這次賭上了我們重要東西的勝負,大家都不會輕言放棄哦。」
「?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自己重要的東西被奪走的感覺,究竟應該說是痛苦,還是憤怒呢?或者說是無法接受吧?」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叮。
「犯規!」
被擊飛的球向一角的草地飛去。
我再次握緊球棒,緊盯著球的去向。
「我也沒辦法說清楚,不過總而言之——」
「總而言之究竟是什麼啊?」
白球向外角飛去。
我不再理它,回頭回答鐵人的問題。
「總而言之,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壞球,四次壞球!」
終於,大島老師的注意力也開始崩潰,節奏開始亂了。這樣一來我就能去一壘了。
「話說回來,老師,這樣好嗎?」
「什麼意思?」
「要一決勝負的話,不是應該盡量避免與我和雄二直接交鋒,直接狙擊姬路同學比較好嗎?」
從剛才起他們一副要和我決一死戰的樣子。看樣子接下來的雄二也是如此。不過他們想要輕鬆獲勝的話,不是應該保存實力攻擊姬路同學才對嗎?
聞言,鐵人愣了一愣,隨即豪爽地大笑起來。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吉井。你沒事吧?」
鐵人面對我的質疑,清晰地說道:
「我們身為教師,必須作為你們的模範!如果連堂堂正正地與學生一決勝負都不敢的話,今後還有臉教育你們嗎?」
一瞬間,我說不出話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鐵人經常體罰學生,卻從沒有被告到教育委員會的理由。
隨後,我結束了對話,向下一個打者雄二那邊看去。雄二也正凝視著我。
「雄二,之前試膽大會的仇也該報了吧?」
「……當然。不過你覺得他們和我們的仇只有那個而已嗎?」
我把手中的金屬球棒遞給雄二,他牢牢地接了過去。好了,現在我是一壘的跑者。而現在勝負的關鍵就交給雄二了。
「後面就交給我吧。」
「我知道了。一定要打出好球哦。」
互相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向一壘走去。
而雄二緊握球棒走進打擊區,等待著手的投球。
F班追趕了1分。點數為2。跑壘員為一二壘。只要擊出一次長打就能獲得逆轉勝利。不過木2沒能實現逆轉,同分進入加時賽的話是必敗。目前已經是這樣一目了然的情勢了。
我全身繃緊,緊張地看著投球手與擊球手之間的決戰。準備在擊球的瞬間全力奔跑,只要我能順利盜壘,那麼勝利就屬於我們了。
大鳥來回掃視了一二壘的跑壘員一眼,悠然地開始了投球。
第一個球從大島手中離開了。
「——好球!」
場內響起了好球的宣告。即使是從我的角度看來,那也是相當快的球速。剛才我得到全壘打(棒球比賽中以擊球員獲得2正球3壞球的狀態)實在是僥倖。實際上大島老師的球不容小覷,所以之前悶聲色狼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鐵人丟回了球後,大島老師接住,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投球。
「壞球!」
這次是低角度的壞球。雄二連動也沒動,直接目送球飛過。點數目前是1:1。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凝視著第三球。
大島老師的右手在襯衫抹了抹,擦去汗水。
雄二將心偏向後腿,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正在為接下來的爆發做準備。
然後,大島老師身子前伸,揮出了手腕。
破空而去的球急速向擊球手逼近。
而雄二以腳踝為軸,全力揮起了球棒。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
「——!!」
瞬間,我和悶聲色狼都立刻拚死向目標壘跑去。
而打球的去向是——中堅手前。一直守在那裡的中堅手立刻向彈飛的球追去。
二壘上的悶聲色狼跳過三壘,然後直衝本壘。而我跳過二壘衝向三壘。
在我背後,守著中堅位置的老師似乎已經撿起了球。
「大島老師!」
年輕老師的聲音響起。撿起球的寺井老師似乎正將球傳給進入中繼的大島老師。
這時,悶聲色狼已經踏上了本壘。於是1:1同分!
然後,就在大島老師接過球準備向守在本壘的鐵人丟去時,我也已經到達了三壘。
三壘的教練發出了「停止」的指示。
的確,是應該發出這個指示的時候,但是這樣下去就趕不上,趕不上了——
「「「吉井!?」」」
我從三壘跳起直躍本壘。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地步,絕對要給你們好看!
我拚命在場上奔跑著,直衝終點。離本壘還有五米!
這時,鐵人已經接過了球。面對直撲本壘的我,對方采取了阻擋姿勢,於是形成了人牆狀態。如果能衝過擋在我面前的鐵人就是我們的勝利,反之就是他們獲勝。
「!!」
我咬緊牙關壓低身體,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衝擊。鐵人也同樣將身體前傾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
「——!」
我忽然將身體向一邊一扭,滑一般地從鐵人身側溜過。
「!?嗚——」
原本為了迎接衝擊而將身體前的鐵人沒辦法立刻轉身阻止我。就在他慢了一拍的瞬間,我奮力向前撲去,拚命將手伸向本壘。
塵土彌漫。所有人都閉住了呼吸。
隨後,裁判高聲宣告了結果。
「——安打——!」
「「太好了啊啊啊!!」」
F班坐在場邊的同學全都站了起來,歡呼不已。
「……你做到了呢,吉井。」
鐵人一邊砰砰地拍著身上的泥土一邊說道。
「我覺得自己能行的。」
「能行?你是看不起我這個對手嗎?」
「不是的。不過正是因為對手是西村老師才會成功呢。因為之前老師不是說過嗎?」
我惡作劇地說著。
「你說『老師要堂堂正正地和學生一決勝負』啊。」
正因為鐵人的性格使然,我才敢這樣做。因為有這樣一個說要正面接受挑戰的對手,我的迂回作戰才會成功。
聞言,鐵人瞪大了眼睛,隨後開心地說道:
「原來如此啊。看來今後我要改變一下對待你們的方法了呢。」
「2F班隊VS教師隊,2:1勝!」
「「「謝謝大家!」」」
就這樣,我們的棒球大賽落幕了。
最終問題
「高橋老師,我把你拜托我找的資料拿來了。」
「謝謝,姬路。」
「沒什麼。那我放在這裡了哦。」
(大日本高中,落後一分,目前的擊球手是山根。目前為止的打擊率是——)
「?是高中棒球的廣播嗎?」
「是啊,我好像對棒球有些生疏,所以想聽聽看,當做學習吧。」
「學習嗎?高橋老師還真是勤奮呢。」
「因為人有必要學習自己不懂的東西嘛。」
「說的也是。我也應該多多努力呢……」
「那一起來學習吧。」
「啊,說起不懂的東西……不知道那個和棒球有沒有關係……」
「什麼?」
「老師知道Squeeze play是指什麼嗎?我在來這裡之前聽到明久同學和坂本同學在談這個呢。雖然我自己去查也許更好一點……」
「不會啦,對於自己在意的東西還是向人確認一下比較好。」
「謝謝老師。」
「話說回來,Squeeze play嗎……」(※Squeeze play,即強迫取分。是指棒球比賽中,三壘跑者與打者達成共識,以犧牲短打來使三壘跑者回本壘得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總覺得——該不會是School泳裝的縮寫什麼的吧……」
「啊,原來如此。謝謝老師。」
(大日本高中,剛才完成了一次強迫取分呢。)
(是啊,是7號由根權三郎君做出了一次漂亮的強迫取分。)
「…………」
「老師,中棒球需要穿School泳裝嗎?」
「也許是酷熱地區的特殊風俗吧。」
「——請體育祭總優勝班級,3D班代表上前!」
「是!」
棒球大會結束後,最後幾項體育比賽也結束了,接著就是閉幕式。我們全都站在操場上看著給予優勝隊伍的頒獎。
順帶一提,我們2F班排在本學年第四位,全校第十三位。雖然半途都還是領先位置,但借物比賽只得了0分。這對於活躍在學習以外的我們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結果。
不過。
「——學生教師交流召喚棒球大會。優勝:2F班。」
(這樣的話我們的寶物就能還回來啦!)
(是學園長親口所說的!不會錯!)
同班同學紛紛低聲雀躍不已。當然,我也非常高興。即使我們沒有在體育祭中取得很好的名次……但是這樣的話我們被奪走的H讀物——不,參考書就能拿回來了!這怎麼能讓人不高興呢!
「——那麼文月學園體育祭到此結束。」
在公布各競技優勝班級和學園長致辭之後,體育祭所有工作都結束了。在其他班紛紛回家的時候,我們卻在班主任鐵人那裡集合了。
「好了,該還我們的寶貝了吧!」
「我的DVD!我的寫真集!我的抱枕!」
「我的寶物!我的寶物!我的參考書!」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要求返還的東西。鐵人看著這樣的我們,嘆了口氣。
「……算了,約定就是約定。我會返還沒收品的。」
無可奈何的語氣。
「太好了!!!」
「那麼請在這張紙上寫下你們被沒收的東西。我會在一兩天內還給你們的。」
「「「是!」」」
只有在這種時候,同學們的回答才會如此中氣十足。然後,我們接過鐵人遞來的紙,爭先恐後地在上面寫著被沒收的東西和自己的名字。雄二他也一定在紙上寫下了與他粗獷外表完全不符的一個結婚用品吧。為了拿給霧島同學……
「H讀物H讀物H讀物……」
「寫真集寫真集寫真集……」
「抱枕抱枕抱枕……」
能聽到欲望的低喃。
……雖然不關我的事啦。不過能夠泰然自若地寫下諸如「H的姐姐啊,請將『嗶——』放進『嗶——』裡吧」這樣的題目同學,恐怕是世間罕有的吧……?
和樂融融地享受完了勝利的滋味後,大家將紙交給了鐵人。鐵人呆呆地將它放進口袋後,抱起了雙手。
「……好了,我會在後天將你們的沒收品郵寄給你們的。」
聞言,我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誒?郵……寄……?
「地址當然是你們的監護人那裡。我很期待它們平安抵達哦。」
郵寄。監護人。這、這麼說來……
「啊啊啊!?」
那就是說H讀物會寄給我姐了!?這傢伙想幹什麼啊!?惡魔!鐵人!
「真是太好了呢。海外來的客人聽說相當滿意,學園長心情很不錯,很爽快地答應了還你們東西呢。」
一點也不好!如果真的滿意的話就直接還給我們啊!
「還有學園長叫我轉告你們『雖然學園答應歸還,但是這些東西是否適合孩子,就由們的監人來判斷』。」
「啊啊!那個死老太婆——!!」
畜生!這也還不如不還呢!這樣一來肯定會被家裡人痛斥外加丟掉啊,應該說增加了刑罰吧!
「啊……完蛋了……這樣的話我家老媽就會看到那個抱枕啦……」
「人家也是……怎麼辦啊……不僅有抱枕還有沙袋啊,究竟會怎樣啊它們……」
「沙袋……?是嗎……美波也是第三次了呢……實際上我的第三次被發現了……」
「等等,瑞希,別隨便把人家納入你的世界啦!」
姬路同學和美波也是一臉沉痛之色。她們似乎也有不想被家長發現的東西被沒收了的樣子。貌似是抱枕來著?
「那麼,班會結束,請大家乖乖回家咯。」
「啊!」
在我們慌亂不已的時候,鐵人已經快步走向校舍裡去了。
嗚嗚……沒辦法了……既然如此……
「大家!這樣的話我們只能襲擊教員室了!這是我們唯一的生存之道。」
「說得好,吉井!我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我也是!真是想到一塊兒了!」
為了光輝的明天,我們再次擕手。
☆
「——就是這樣,坂本同學好像誤解了。」
「……嗯,謝謝你告訴我,瑞希。」
「這種小事沒什麼啦。」
「……嗯嗯,太好了。如果是雄二的話,一定不會跟我解釋的……」
「是啊,不過即使不做解釋的話,坂本同學應該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雄二還是太差勁了。」
「的確,他總是在這種地方大大咧咧的。」
「……嗯。」
「那麼翔子,即使不解釋的話,坂本同學也一定回來道歉的啦,這樣一來……」
「……嗯,我也要向雄二道歉——」
「不對啦,翔子不需要道歉呢。」
「……?為什麼?」
「這樣如何?翔子索性假裝一開始就不明白其中原委——」
「……嗯。」
「至於道歉嘛,可以用KISS來代替哦。」
「呵……」
「?怎麼了?翔子?」
「……沒什麼。」
「是嗎?」
「……怎麼說呢,你簡直是個軍師啊。」
「才沒有這回事呢。這種程度小意思啦。」
「……那麼瑞希也會對吉井……?」
「…………」
「……瑞希?」
「不,那個……這只是站在第三者的立場提出的建議,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恐怕會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吧……?」
「……果然是瑞希。」
「先、先不要管我啦。總之,這是難得的機會,翔子一定要加油哦!」
「嗯!我會的!」
「翔子……我不會緊張嗎?」
「……有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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