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合防守結束,攻守交換,第二回合是以數學進行比賽.那麼,我又該到投球手的位置了——

「等等,明久.這次的投球手不是你.」

「啊?是嗎?」

我正準備走到那個位置,雄二把我叫住了.究竟是為什麼呢?

「這次是數學,就讓島田去吧.」

「數學……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數學是美波擅長的少數科目之一.雄二也得到了還算不錯的分數.所以能接住美波的球.我們這次的投球手和接球手組合實力能與B班比肩了.

「就是這樣,小明.這次交給我吧,我會好好投給你看的.」

美波拍著肩膀說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美波.」

「交給我吧.」

我和美波擊掌之後、離開了投球手的位置.美波參加過試召戰爭和召唤大會,運動神經也相當出色,和她交換投球手我很放心.接下來,我要守好之前由美波防守的二壘.

我決定好之後,離開了那邊.這時,我察覺到了正朝自己的防守位置走去的姬路同學一直看著我.

「嗯?怎麼了?姬路同學.」

「這個……」

姬路同學小跑著到我身邊.這是為什麼呢?

「明久同學——你的手,能這麼做嗎?」

說著,姬路同學像叫出租車一樣抬起了手.是要我模仿她的動作嗎?

「像這樣嗎?」

我照她說的抬起了手,這時,姬路同學高興地笑了起來.

「是的.」

並拍了我的手.

「一起加油吧,明久同學.」

「嗯,一起加油吧,姬路同學.」

「好的.」

姬路同學微笑著朝外野跑去了.我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想把我擊掌,希望和我們齊心?

是這樣啊,姬路同學也很想……

「很想看我們的工口讀物啊……」

真難辦啊,那種東西怎麼能給女孩子看呢.

「……總覺得,我正承受著很大的誤解……」

集中精神防守吧.憑美波的數學分數,E班不起常發揮的話,是很難把球打到外野的.也就是說,負責內野的我有得忙了.

E班 大村新太郎 VS F班 島田美波

數學 65分 VS 193分

分數的差距和我想的一樣,而且對方是從8號開始的下位打線,沒什麼特別要注意的問題.

第一球和第二球毫無懸念地掌握在投球手和接球手的手中.第三球雄二沒接到,球打在了他召喚獸的胸口.分數那麼高的美波所投出的球速度驚人,沒接到也是正常的.

F班 島田美波 & F班 坂本雄二

數學 193分 & 175分

屏幕上顯示了美波和雄二的分數.之前雄二的分數是200 左右,所以剛才沒接到而受到的傷害是25分.分數高於美波的雄二召喚獸都受到這種傷害,換做其他人的話會更參吧.至於我,由於疼痛會傳到本人身上,所以接球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當的.

我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投球依然在繼續.儘管雄二的召喚獸因沒接到球而受到了傷害,但這次我們三人完全壓制了對手.美波的數學成績真棒啊.

「辛苦了,美波,投得漂亮.」

「謝謝你,小明.」

「好厲害啊,不愧是美波.」

「哼哼,剛才作為進攻方的時候沒能好好表現,防守的時候當然得回敬對方了.」

美波閉起眼睛這樣說道.真帥氣啊.怪不得……

「姐姐大人最棒了!帥呆了!光是看著姐姐大人,美春我、美春我就……!!」

一個D班女生興奮的歡呼聲從觀眾席傳了過來.

怪不得她這麼受女生歡迎啊.

「接下來是我們進攻.」

「下一個7號,從須川開始.」

「看我的吧.」

須川同學得意洋洋地上場,立刻因將飛球打到左外野手而出局.接著上場的福村同學儘管擊中了球,但也成為了繼橫沟同學和秀吉之後凡退的第三人.第二回合我們沒有得分.

接下來的第三、第四回合,雙方都沒有得分.

終於到了最後的回合,科目是保健體育——

「投球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悶聲色狼.」

「…………明白.」

說到保健體育,最先想起的就是這傢伙.這次輪到分數甚至凌駕於教師之上的悶聲色狼上場了.這傢伙使出全力投球的話,誰也打不到.

「不,等等.悶聲色狼當接球手,這次的投球手由我來當.」

雄二駁回了我的決定.

「啊?雄二當投球手?為什麼?」

雖說雄二的分數也應該不會差,但和悶聲色狼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本來我們就落後了1分,讓悶聲色狼投球不是更好嗎?

「我說……剛才不就說過的嗎,在保健體育科目上,悶聲色狼全力投球的話,恐怕連接球手都會被打得連渣都不剩.」

確實是啊,剛才美波上場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這個嘛……只要接住不就沒問題了嗎?把球接到手套裡,就不會受傷.」

「換句話說,哪怕只有一次沒接到,都會被打得連渣都不剩.」

另外,擔任接球手的召喚獸也沒有任何防御裝備,在這種狀態下,身體被悶聲色狼的球擊中的話,就算是雄二的召喚獸也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唉……雄二就是軟弱啊,是男人的話,就賭上性命……」

「好吧,那接球手就讓給明久你當好了,讓我看看你的男子漢氣慨.」

「對不起,我發自真心地道歉.」

憑我的分數,被悶聲色狼的球打到的話,那還得了,說不定,就算用手套接住了球,我也會受傷呢.

「怎麼了?明久你擅長操縱召喚獸,一定能接住球的,分數差距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吧?」

「不不不,秀吉,說起來倒很簡單,可是……」

剛才我見識到了接近200分的美波的球,即使是那樣,也有著驚人的速度.與那個相比,之前在訓練中心挑戰過的130km/h的球簡直不值一提.雖然不是化球,但要用不是自己身體的召喚獸接下以那種速度投過來的球也是非常困難的,而且我沒接到的話,召喚獸承受的疼痛會傳到我的身上,這個任務可不是熟悉召喚獸的操縱就能接的.

「對手畢竟只是E班,我投球也沒問題,比起防守來,更該擔心的是進攻,畢竟,我們還落後1分.」

說完,雄二朝他應在的位置走去.他說的沒錯,就算現在壓制著對手,但這麼下去的話,輸的還是我們.防守固然需要擔心,但得分才要更重要的.

E班 湯叉弘文 VS F班 坂本雄二

保健體育 52分 VS 147分

屏幕上顯示了打者和投球手的分數.雄二說的沒錯,這樣的分數差距不會有問題.

「打者出局,交換.」

眨眼之間對方就出局三人,攻守交換.悶聲色狼雖然出現兩次沒接住球的失誤,但這畢竟是他擅長的科目,所以,召喚獸受到的傷害並不嚴重.

「準備逆轉形勢了,各位!這次到誰上場?」

「是我.」

擊球順序正好經過一輪,這次又輪到1號打者秀吉上場了.而這一次,就要決出勝負.

「拜托了,秀吉,一定要打到啊.」

「秀吉不會有問題的,加油.」

「…………我看好你.」

「木下,無論如何也要打到.」

「拿出氣勢上吧,秀吉!全指望你了!」

「沒錯!加油啊!好好打.」

「嗯,我會努力的——」

「『為了我們的工口讀物!!』」

「………………………………」

「好球,打者出局.」

「你是怎麼了啊,秀吉?揮棒一點力氣都沒有!」

「那種鼓勵反而讓我沒了力氣……」

不知為什麼,秀吉看起來疲憊不堪.他的召喚獸又不會把疼痛和疲勞傳給他,為什麼啊?

「算了,不要灰心,接下來輪到悶聲色狼上場了.他一定會給大家帶來滿意的結果.」

雄二安慰我們.是啊,保健體育科目由悶聲色狼出場,非常值得期待.

「…………我去了.」

悶聲色狼走向打者位置.他的得分是——

E班 古河步 VS F班 土屋康太

保健體育 102分 VS 589分

壓倒性的差距.這樣的話,就算打個擦邊球也能把球打到場外吧.

「土屋同學果然厲害啊,一定能打出本壘打吧.」

「嗯,他一出手就是本壘打.」

姬路同學在我身邊豎起大拇指,她的想法和我一樣.不過——

「我想不會的哦,姬路,土屋不會打的.」

美波對姬路同學這樣說道.是的,悶聲色狼在這個打席不會打出本壘打.

「啊!為什麼呢?」

對棒球不太懂的姬路同學聽了美波的話之後,滿腦袋都是問號.

「分數差距這麼大,悶聲色狼一定會被對方避開.」

「避開——就是說,故意打出四球避免決出勝負嗎?」

「嗯,就是這樣.」

這種局勢下決勝負的話,被悶聲色狼打出本壘打的可能性相當高,可是避開的話,跑者只要上一壘,得不了分.對方一定希望保持這1分的差距取得勝利,所以要避開和悶聲色狼決出勝負.

「壞球,四球.」

「…………(咽口水)」

正如想像的一樣,悶聲色狼不得不進一壘,這樣是得不了分的.

「這就是E班的作戰計劃,那敗明久,避開雄二和姬路,上壘和島田決出勝負.」

我們的分數對方也做過調查,所以不和有可能得分的雄二與姬路同學決出勝負,而是跟我與美波決出勝負,有這種考慮是自然的.那樣的話,就算是短打也能把出局這個禮物送出對手……

「我順便問一下,明久,你的分數是多少?」

「保健體育是23分左右吧.」

「真低啊.」

「這個,因為……參考書被沒收了啊.」

「你用什麼東西學習啊,笨蛋.」

以這種分數,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很容易穿透外野,這時如果我能上壘,雄二或者姬路同學就能決出勝負.

「放輕鬆就好,明久.總會有辦法的.」

形勢如此嚴峻,為什麼雄二還這麼輕鬆的說.

「?什麼意思?你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也倒沒有……但總之去就行了.不然裁判會發火的哦.」

「那我就去了.」

「明久,加油啊.」

「謝謝你,姬路同學.」

姬路同學目送我走向打者位置.看雄二一臉自信的表情,他絕對有什麼辦法吧,不過具體的我不清楚.他到底打算做什麼呢.

「吉井同學,快點.」

「好的,對不起.」

擔任裁判的老師對我發出警告,於是我小跑著上了指定位置.我讓召喚獸做出準備擊球的動作之後,對方的投球手看了看悶聲色狼的位置,準備投球.

「坂本,剛才小明也問過,你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看情況就知道了吧,這場比賽我們不會輸.」

「你說不會輸?現在的情況是我方比較艱苦啊.」

「不,艱苦的是對方.你知道的吧?我們現在落後1分,不過這次的五個科目中有保健體育.」

「這個我知道,可是土屋被對方避開了.」

「而跑著——就是悶聲色狼.」

「盜壘!」

E班有人大叫起來.

在確認投球手沒有牽制球之後,悶聲色狼朝二壘跑去,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做好投球準備之後,投球手把球向接球手扔去.我們為了協助悶聲色狼盜壘,故意把球棒高舉揮空,以此遮擋接球手的視線,增加盜壘的成功率.

「呃……!」

接球手在接到球後,立刻向二壘送球.糟糕,看現在的局勢,是在上壘和出局之間命懸一線——

「……啊……?命懸一線……?悶聲色狼他?」

這怎麼可能?在保健體育科目上,悶聲色狼的速度可不是吹的.如果對手是A班則另當別論,以分數相差100左右的人為對手,他也不可能命懸一線.

……這麼看來……

接球手把球扔向二壘,就在這一瞬間,悶聲色狼雙目放光.

「……中計了.」

突然,悶聲色狼的召喚獸一口氣加快了行動速度.看來,他剛才是保存了實力啊.

「好,好快.」

召喚獸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踩上了二壘,隨後立刻衝向三壘,這個小時,接球手投出的球才到達二壘.悶聲色狼之所以故意減低速度,是為了不讓接球手把球投向三壘啊.如果一開始就是這種速度,接球手一定會放棄二壘,朝三壘送球.真是完美的作戰計劃啊.

「三壘!」

「明白!」

接球手迅速做出指示,接到指示的二壘手立刻把球投出去.他們會成功封殺跑者嗎?

又是命懸一線的狀態,現在該怎麼辦呢……!

「…………加速.」

這時,悶聲色狼發動了口令.這是啟動只有單科成績超過400分的召喚獸才具有的特殊能力的口令.悶聲色狼的召喚獸具有的特殊能力,正是加快速度.

「什麼!?」

E班發出了驚呼.

悶聲色狼的召喚獸以飛快的速度奔向了三壘,這個時候,球還在空中飛著.

「難以置信.」

三壘手終於接到了球,朝防守本壘的接球手扔去.可是——

「…………加速完畢.」

悶聲色狼早已順利衝上本壘.

「『太棒了——!』」

F班歡聲四起,現在是3:3,分數同.

「好!就這樣一口氣取得勝利!」

我讓召喚獸拿好球棒,等待下一次投球.現在投球手被悶聲色狼的行動震住了,我應該沒問題的——!

咚!

「死球,上一壘.」

「我說……!為什麼偏偏就我會遇到死球……!」

既然被震住了,那就給我投出四球啊!

E班 古河步 VS F班 吉井明久

保健體育 102分 VS 0分

「吉井明久,陣亡.」

「啊!?等等!還有比賽呢,我的保健體育分數就成0分了!?」

難道說——

「去參加補考吧,明久.棒球這邊就由近藤替補了.」

「可惡!糟糕透了!」

為什麼難得到了體育祭,我還得去參加考試啊!?

果然是系統有問題!

「比賽的事不用擔心了,都到了現在,我們一定會贏的啦.」

「嗚……太過分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教員室.

在我進行保健體育補考期間,F班戰勝了E班,但總感覺這和我一點關係就沒有了……

第四問

請運用數學歸納法證明以下等式。

1+3+5+………………+(2n-1)=n²………………①

(n為自然數)

……………………………………………………

姬路瑞希的答案

「[1]假設n=1,那麼①式

[左邊]=1

[右邊]=1

因此成立。

[2]假設n=k成立,

1+3+5+………………+(2k-1)=kˇˇˇˇˇˇㄨ

n=k+1钴镒??ㄧ阋瘰塬,

1+3+5+ˇˇˇˇˇˇ+(2k-1)+(2k+1)

=k +(2k+1)(根據②式)

=(k+1)

濂靓憷,

1+3+5+ˇˇˇˇˇˇ+(2k-1)+(2k+1)=(k+1)²

n=k+1的情況,①式也成立。

根據[1]、[2]可知,①式在n為任何自然數情況下都成立。」

老師的意見

正確。數學的歸納法就是通過證明在n=1的情況下成立,假設n=k的情況下成立,那麼n=k+1的情況下也成立,來證明命題在所有自然數n的情況下都成立的方法。你忘記證明n=1的情況了,下次解答的時候請注意。

土屋康太的答案

「本人在此證明①式成立。

土屋康太」

老師的意見

寫成證明書的體裁也沒用,題目上寫了請運用數學歸納法,所以請在假設n=k成立的基礎上,證明n=k+1也成立。

………………………………………………………………

吉井明久的答案

「我斷定成立。」

老師的意見

請你假定。

「哦,你回來了啊,明久。」

「辛苦了,明久。」

「…………歡迎回來。」

補考結束後,我回到中央操場,秀吉他們熱情地迎接了我,因此,比賽和我沒關係的想法稍微緩解了一些。不過,不管是輸是贏,我都希望自己能和他們一起面對啊……

我一面想著,一面在被用繩子隔出來的F班的場地四處張望,發現大家都圍在一個奇怪的箱子前議論紛紛,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啊。

『拜託了,請賜我最棒的搭檔……』

『別吵了,快抽吧,後面的人還等著呢。』

『我知道了,不要催啊……好了,就是這個——可惡!』

『『『哼!活該!』』』

「我說,他們在幹什麼啊?」

我問雄二。好多同學在拉拉扯扯的,究竟是在做什麼啊。

「嗯?你說那個啊?只是在抽籤而已!」

「不對,這個我一看就知道。我想問的是,在抽什麼簽啊?」

「下一個專案是二人三腳,那箱子就是決定搭檔用的。」

確實,二人三腳這個項目,和誰搭檔是很重要的事。畢竟,比起個人能力,這個項目更看重的是搭檔的配合。

「怎麼,你看起來滿淡定的啊,明久。」

秀吉揶揄一般地對我說道。我表現得這麼淡定也是正常的。

「因為,和誰搭檔我都不介意啊,反正是男女分開的——」

「這次是男女混合。」

「完全沒有問題,試獸召喚。」

去吧,我的召喚獸,把那些傢伙全殺掉…………

「要淡定,你這笨蛋,沒有教師批准,怎麼能用召喚獸。」

「我淡定得下來嗎!會是誰呢?哪個女生做我的搭檔!?」

「放心吧,還沒決定呢!」

「啊?是嗎?」

「…………決定好了的話,大家還會那麼吵嗎?」

「這倒也是。」

太好了……二人三腳項目裏跑快的訣竅就是不能過於心急,配合對方的節奏,還有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如果哪個背叛者和女孩子做這麼美妙的事,一定會被以異端審判會的名義制裁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家都一面祈禱著一面抽籤啊。」

「沒錯。」

箱子前的所有人都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著。

「不過,沒想到姬路同學和美波也准許了男女混合啊。是不是雄二說服了她們?」

我仔細觀察,發現其他班的女孩子都不願意男女混合,抽的簽都是同性。姬路同學她們沒有那樣做,是因為姬路、美波、秀吉的人數是奇數吧。

我這樣一問,雄二意外地聳了聳肩,答道。

「別說傻話,我可是主張男女分開的。」

「啊?為什麼呢——哦,對了,搞不好你會被殺掉吧。」

「明白就好。」

霧島同學一旦知道雄二和別的女孩子搭檔,就算她離F班的場地很遠,也一定會採取什麼行動的。對癡情的女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和這種比賽相比,我認為棒球更重要。」

「…………同意。」

雄二和悶聲色狼點著頭說道。這兩個人為了H讀物,已經化身為修羅。和班級的勝利以及榮譽相比,奪回H讀物這件事重要一百倍。

「說起來,下一個對手決定好了嗎?」

中央(第一)操場從來都是舉行體育祭,教學樓後面的第二操場是剛才舉行我們二年級棒球大會的地方,體育館則是舉行三年級的棒球大會。我們的下一個對手,就是三年級的班級。

「…………他們還在比賽,加時賽。」

「唔,順利的話,下一場說不定可以不戰而勝。」

由於時間的關係,這次棒球大會如果七回合不決出勝負就算平局。平局雖然聽起來好聽,但其實在對戰表上是算為雙方都敗退。那樣的話,我們將不戰而勝。

「不過,就算要比賽,我也有計策……下次比賽的科目是數學、現代國語、政經和地理吧。」

雄二拿出計畫表確認。舉出的科目都排列在上面。

「……沒有保健體育啊。」

悶聲色狼失望地小聲說道。我看了看雄二手上的計畫表,確實如悶聲色狼所說,之後的比賽一場都沒有保健體育。

「這麼說,只好讓悶聲色狼去參加體育祭的班級比賽了?」

「對,第二場就這麼辦吧。」

「………………明白。」

沒想到悶聲色狼會脫離戰線。不過,沒有保健體育的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以普通科目的成績來說,他比我還差。

「擊球順序和守備位置需要仔細考慮。一開始的科目是數學,所以島田是1號,配置為投球手……2號就定為須川吧,畢竟,那傢伙擅長短打。」

「我怎麼辦?我數學很差的。」

「數學也差吧。反正就算排到後面,到物理的時候也會被對方毀滅,那就繼續3號,你也負責短打。說不定還能得1分呢。」

「明白。」

雄二決定好了擊球順序和防守位置。

我和雄二說話的時候——

「啊,明久同學。」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是姬路同學?

「嗯?怎麼了?姬路同學。」

我轉過頭,看到姬路同學和美波站在那裏,兩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

「那個……明久同學,你是幾號?」

「啊?幾號?」

啊,是指擊球順序呀。不愧是一向認真的姬路同學,儘管不擅長棒球比賽,也會在比賽前認真確認順序和位置。

我下一場的擊球順序是——

「是3號,Number Three!」

「哦!」

我回答之後,姬路同學和美波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我的擊球順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呃……雖然概率很低,但我還以為自己能中的……」

「太過分了,真殘酷……那種光明正大地粘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啊……」

兩人捏著一本小冊子,發出歎息。

「啊,是這樣啊,明久說的是擊球順序。二人三腳的簽還沒抽呢。」

「啊?」

神情失落的姬路同學和美波同時抬起了頭。嗯?剛才問的幾號,是二人三腳的啊。

「說起來,我一直想著棒球的事,都幾乎把這個忘了,我也得趕快去抽籤!」

怎麼能讓那些傢伙奪走我的幸福!

「啊,那個,明久同學!」

「等等,小明。」

我正準備朝箱子跑去,姬路同學和美波卻叫住了我。……呃,不快點的話,我的幸福可就要被奪走了啊……!

「什麼事?怎麼了啊?」

「沒什麼,那個,怎麼說呢……我是7號……」

「我是6號……」

姬路同學和美波滿臉難色地報出了自己的號碼。7號和6號?原來是這樣啊,是告訴我只要抽到這兩個號碼就中獎了吧。

「(請)絕對不要抽到這個號碼!」

這麼討厭我啊。

「我、我知道了……先去了!」

『我說,你們的話絕對會引起誤會的。』

『可、可是,他畢竟是明久同學啊……要是對他說請一定要抽到這個號碼的話——』

『就是啊。一定會適得其反。他肯定會抽到阪本或者別人。』

『……你們還真是夠辛苦的啊。』

我抽籤的運氣本來就不好,一定抽不到中獎簽,但也用不著說那麼傷我的話吧。

我走到抱著箱子的須川同學面前。

「抽吧,吉井,抽出你命運的一簽。」

「?嗯。」

在表情古怪的須川同學催促下,我把手伸進箱子。抽到6號或者7號的話就是天堂了,這確實是命運的一簽啊。我打起精神,開始抽……好了,就是這個!

「啊,是6……」

「幹掉他。」

「『『YES,尊敬的法皇殿下。』』」

「怎麼會這樣!?我已經被包圍了?」

還沒等我念完號碼,蒙面集團就已經把我團團圍住了。真失敗……!貿然念出號碼就要遭此橫禍……!

『是、是6號啊……小明和我一組。』

『嗚……美波,你看起來很高興呢……』

『是、是嗎?也沒那麼高興啦。』

『你在說謊,臉頰都泛紅光了呢。』

『呃…………』

『美波你一定是想趁這個機會摸明久的胸脯或者大腿……太狡猾了。』

『你、你胡說什麼呀,瑞希,我、我怎麼可能——嗯?摸?你說摸?……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啊……!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錯了……是增進感情。』

『瑞希…………你才是想對小明做什麼吧…………?』

我的關節一下就被扭住,簽也被搶走了。這些傢伙,在這種時候用的體術還真不是虛有其招式。

「接下來,對這張6號簽進行拍賣。」

「明白了,美春我就出個好價錢拍下來吧。」

「『『清水怎麼會在這裏?』』」

「很抱歉,拍賣只限我們班——嗯?」

「怎麼了?會長。」

「錯了……這不是6,而是9,是9號簽。」

須川同學把手中的簽展開給大家看。確實,9這個數字下面,有一條區別上下的記號。

「什麼嘛,是9號啊。嚇我一跳。」

「別亂嚇人啊。」

「不愧是吉井,連數字都不會讀。」

異端審判會的成員們發著牢騷離開了。好險啊,要真是6號的話,我一定會葬身此地……

「那個,小明……」

我一面揉著關節,一面往回走,美波跑到了我的身邊。

「嗯?有什麼事嗎?美波。」

「該怎麼說呢,那個……正式比賽前,我們把腳綁在一起練習一下怎麼樣?二人三腳講究的是配合。為了配合默契,得提前練習一下……」

美波一面熱身一面提議道。

練習二人三腳?美波對班級比賽這麼熱心啊。想為班級勝利做貢獻,多好的想法啊。那幫被嫉妒心衝昏頭腦而對我處刑,之後還奪走簽的傢伙真該向她學習。

「啊,可是,我覺得還是和自己的搭檔一起練習比較好,那樣才有用。」

「我才不是想趁機和你貼在一起呢——啊?」

「你看,我的號碼是9號,美波的是6號吧?」

我把剛才抽的簽展開給美波看。

很遺憾,和運動神經比較好的美波搭檔的話,我也會更輕鬆,不過,在其他方面,這也是值得慶倖的事吧……

「是、是嗎……那就沒什麼了。」

聽到我的話,美波失望地離開了。美波大概也認為和我搭檔比較輕鬆吧,而且,她剛才還那麼興奮,她能那樣想,我也覺得很高興。

『對不起,美波,我感到有點放心了。』

『沒關係,瑞希,換成我站在你的立場上,也會感到放心的。』

回去的美波和姬路同學小聲交談著。由於是女孩子間的私密話,我也不好多打聽,於是,我也準備回到雄二他們旁邊。

我把簽疊起來,朝同伴那裏走去。雄二他們的棒球比賽作戰會議看來是結束了,他把寫著擊球順序的紙收起來,看著我。

「怎麼了?明久,看樣子是沒抽到中獎簽啊。」

雄二取笑道。真抽到中獎簽的話,我現在肯定被埋葬在某個地方了,所以,在各種意義上,這個簽也算是中獎了。

不過,我的搭檔會是誰呢。

「說起來,雄二你是幾號?」

「嗯?我還沒去抽呢。本想等那些傢伙鬧夠了再去,結果把這事給忘了。」

「老朽也是。」

「……我也一樣。」

這三個人還沒決定好搭檔。我的搭檔9號似乎也還沒人抽到。這三個人裏一定有一個會成為我的搭檔吧,這麼說來……

「拜託了,秀吉,一定要抽到9號。」

「嗯?為什麼,明久想和老朽一組嗎?」

「沒錯,當然想。」

如果在雄二、秀吉和悶聲色狼這三人裏選一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秀吉。為了勝利的話,選雄二或者悶聲色狼也許更好,不過,比勝利更重要的事,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呢。

「那麼,我去抽了。畢竟,在名義上, 班級比賽比棒球大會更重要。」

「…………形式上還是得去參加。」

「沒錯。」

三人朝抽獎箱走去。看來,還沒抽到的只有這三個人了,而還沒決定好搭檔的是我,姬路同學和美波。抽籤結果將決定腥風血雨降臨到誰的頭上。

所有人都咽著唾沫等待結果。秀吉最先抽。拜託了,秀吉,一定要抽到9號啊……!

『唔,9號——』

「太好了,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吧!我死也要守住這張簽!」

「『『別以為你能活著回去,混蛋。』』」

一瞬間,我們大聲吼著,釋放出強烈的殺氣,並握緊拳頭。比賽還有一會才開始,在這之前,我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不對,是6號。』

「…………」

殺氣立刻萎縮了,同時,我的幹勁也消失了。秀吉抽到的是6號,這麼說,他和美波是一組啊……我既感到遺憾,同時又覺得松了口氣。

那麼,剩下來的就是7號和9號,姬路同學和我的號碼。

「…………(摸索摸索)」

悶聲色狼把手伸進箱子裏,對他而言,現在也是決戰時刻。如果和姬路同學搭檔,就能接觸到她許多令人注目的部分。這個男人就算明知會丟掉小命,也會毫不猶豫地奔向幸福。這種令人羡慕的好事,怎麼能讓這小子占了。

悶聲色狼抽出了決定他命運的簽,並緊張地開始看內容。他到底是幾號呢……?

『…………9號…………』

『大家再見!』

『別想跑!快把阪本抓回來血祭!』

『『是!!!』』

還不到一秒,發現到我和悶聲色狼搭檔的雄二就明白了剩下的自己將和姬路同學一組的這個事實,於是拔腿就跑。嗯嗯,大家早就想對這個可恨的男人用刑的想法,我非常理解。

我看著以體育祭上應有的速度發足狂奔的雄二和同學們遠去的身影,這時,抽完簽的秀吉和悶聲色狼回來了。

「大家都精神十足啊。」

「…………吵死了。」

「怎麼,明久不去對雄二用刑嗎?」

由於對我的淡定非常疑惑,秀吉這樣問道。雖然我也很想親手對那傢伙處刑,不過……

「沒事,就算我不動手,霧島同學也會……」

「…………決不允許你花心!」

『哇啊啊啊!翔子,你從哪里冒出來的?』

「……霧島同學也會對他實施制裁的。」

「原來如此,不管怎麼樣,雄二的小命現在已經是風中殘燭了……」

突然出現的霧島同學用纖細的手指直插雄二的面門,我仿佛感同身受。

『……說起來,雄二。』

『等等,翔子。這種情況下,別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和我說話啊。先把手放下吧。』

『……婆婆大人沒交給你什麼東西嗎?』

『嗯?老媽?啊,你說那個啊。』

臉被用力揪住的雄二繼續說著。

求霧島同學住手未果,還能繼續說話的雄二,也算了不起了。

『……那個怎麼了?』

『物品檢查那天,我放到你提著的袋子裏了。』

『……哪個袋子?』

『就是裝著催眠術的書的那個。』

『………………真的嗎?』

『真的。』

『沒有……騙我吧?』

『沒騙你!』

『……………………』

『?嗯?怎麼了,翔子,那個有什麼不對嗎?』

『…………你竟…………』

『我問你怎麼了啊——』

『…………你竟敢那麼做…………』

『哇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人了!』

『…………那個袋子,被沒收掉了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之後,雄二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雄二這個……笨蛋…………!』

說完,霧島同學扔下雄二,跑著離開了。

沒辦法,我來稍微幫他處理下傷口吧,畢竟,躺在那裏只會妨礙到別人。

「雄二,你幹了什麼好事啊?」

我走過去抓住他的手順勢就把他拖起來,問道。雄二搖搖頭回答了我。雖然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受到那樣的攻擊還能立刻站起來,這傢伙的身體真不像人類啊。

「是啊……貌似是由於我的過錯,老媽交給我的東西和她的雜誌都一起被沒收了。」

「交給你的東西?」

看霧島同學急成那樣,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你母親交給你的,這麼說——該不會是結婚的同意書吧。」

是這樣啊。雄二和霧島同學都未成年,所以結婚必須經過父母同意。好不容易到手的檔被沒收了,難怪霧島同學會那麼生氣。

「好險啊……!真該感謝那天的物品檢查!」

說著,雄二再次倒地,在他身後站著的,是手持電棒的同學。

『『『把他帶走!』』』

『『『是!!!』』』

雄二被架起來帶去教學樓。毫無疑問,他將遭到慘無人道的酷刑……那樣也好,畢竟,留著他的小命也是麻煩事。我更擔心的是自己的二人三腳比賽。

「看來,我的搭檔是悶聲色狼啊,請多關照了。」

「…………請多關照。」

我們相互握手。單論速度的話,悶聲色狼甚至在雄二之上。這場比賽可以說我得到了最好的搭檔。

「木下和我一組啊,請多關照哦。」

「請多關照。」

也許是為了和秀吉練習吧,美波也走了過來,在她身邊的是不安地皺著眉頭的姬路同學。

「我和阪本同學一組呀……真擔心會不會拖後腿……」

「不用擔心。」

反正那傢伙已經不能以最佳狀態參加了。

最終組合是這樣的,「我&悶聲色狼」、「美波&秀吉」、「姬路同學&屍體」,雖然不完全是男女組合,但這樣也不錯。

「?怎麼,小明搭檔不是秀吉,而是土屋,你還這麼高興啊。」

「啊?是、是嗎?」

我可不是因為和悶聲色狼搭檔而高興,而是因為避免了和女生搭檔而放心…………當然,把這種心裏話說出來是很難為情的,還是開個玩笑就混過去吧。

「和悶聲色狼搭檔的話,比和雄二好。」

「哦,為什麼呢?」

「你自己看啊,他不也長得滿可愛的嗎?」

「…………是嗎?」

美波疑惑地看著悶聲色狼。

「之前去海邊的時候,悶聲色狼不也穿了女裝嗎,看起來很可愛——好痛!」

突然,有人輕輕地敲了我的腦袋,是誰啊?

「……對不起,明久。」

我回頭一看,站在身後的是滿臉不高興的秀吉。啊?剛才是秀吉打我嗎?

「秀吉?怎麼了?」

「唔……不知為什麼,我不小心就……」

「?是嗎?算了,也不是很痛……」

這就是所謂的手滑嗎?秀吉也不像個愛打人的傢伙,一定是偶然吧……雖然之前對我施展過關節技。

「最近明久的愛好範圍太大了,我很為難……」

「…………變態。」

「這、這是誤會啊,兩位!我可不是真的對悶聲色狼的女裝感興趣,純粹是因為和他搭檔容易取勝而高興啊!」

我急忙對彷佛躲瘟疫一樣避開我的姬路同學和悶聲色狼解釋。話說回來,被悶聲色狼叫作變態,真讓人覺得不是滋味啊!

「……哦,小明,你滿有自信的嘛!」

美波指的是我剛才說的容易取勝這句話吧。其實,我也並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怎麼說呢,悶聲色狼的實力你們都是知道的吧?而我也不是不擅長運動。」

100米跑用的時間雖然比悶聲色狼要多那麼一點點,但成績也算不錯。只要配合好,和大多數對手都有的一拼。

「哦,是嗎…………那麼……」

「嗯?」

「要不要——和我們比比看?」

「啊?和你們比賽?」

「沒錯,和我與木下。第一回合不是每個班都要派出兩組嗎?」

確實是這樣。各年級的比賽中,A~F班每個班都要派出兩組,共計十二個組參加。既然美波發起了挑戰,和她們比試比試也滿不錯的。

「嗯,OK,那就比吧。」

決定之後,我做出了以上的回答。

「那麼,輸的要受到懲罰。」

「啊?」

接著,美波提出了條件。

懲罰,要進行懲罰啊……對手是美波的話,懲罰內容會是什麼樣的呢……想想就覺得可怕。

「怎麼了,小明。難道說,對手是女孩子組合,你都沒有取勝的自信嗎?」

「島田,老朽不是女孩子啊。」

美波放出充滿挑釁性的話語。

唔,竟敢這麼說。學習方面我確實沒什麼自信,但這些運動項目上我怎麼可能輸!

「怎、怎麼可能!OK,那就來比賽吧。」

仔細想想,我經常和雄二比賽呢,與那傢伙的粗口和無情的懲罰相比,和美波的比賽絕對是小菜一碟。

難道我會怕了不成!

「那麼,關於我提到的懲罰……」

「嗯,你儘管說吧,反正我不會輸。」

「要是我贏了——」

「嗯嗯。」

「——你要陪我。」

「啊?要我陪你……你是說,週末去購物之類的嗎?」

她打算把我當提東西的苦力嗎?女孩子買東西總要花很長時間,既然美波提出這個條件,說明要買的東西分量不輕吧。

「唔,嗯,差不多就是這樣。買東西啦,吃飯啦,看電影啦,等等。」

「這、這麼多事情……一天做得完嗎……」

這日程安排確實非常緊啊,怪不得美波說是懲罰。

「……我、我並不打算一天做完啊……」

美波用小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著什麼。難道她還有別的企圖?

「嗯……只是這些的話,沒問題,我答應你。不過,如果我贏了——你要請我吃飯。」

「好了,就這麼定了。」

「賭局成立。」

「對……如果我贏了——你要真的陪著我。」

她的語氣非常認真。難道說,要我請她吃很貴的東西、做很危險的事、或者去買女性內衣之類的嗎?

『接下來,進行二年級等等二人三腳比賽,二年級的學生請到起點集合。』

正當我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集合的廣播響了起來。

算了,只要不輸就行了,既然約定了,身為一個男子漢的我決不反悔!

「好了,那邊的悶聲色狼,別站那麼遠瞧著我!一起創造最高記錄吧。」

「…………別和我貼得太緊啊,明久。」

「都說了那是誤會啊!」

我一面消除者頑固地和我保持距離的悶聲色狼的誤解,一面走向二人三腳比賽的起點。

☆

起點處人聲鼎沸,為了按照約定和美波與秀吉比賽,我們站到了他們的同列。

「各就各位!預備——」

——梆!

隨著清脆的槍聲,前排的選手一起沖了出去,我們是第三排,現在該做準備了。

我一面活動著關節和肌肉,一面在大腦中模擬比賽的情景。開始的時候,為了互相配合,要觀察搭檔的情況,接下來,只要慢慢加速就行。

「……………………」

即將和我們同時出發的美波正等待發令。不知是不是由於緊張,她看起來非常嚴肅。

「美波,你幹勁十足啊!」

「啊?是、是嗎?我覺得自己沒那麼興奮啊。」

「哈哈,你怎麼如此緊張呢?」

「緊、緊張——?」

「不是嗎?」

「……是、是有些緊張,不過……」

「看吧,我說的沒錯吧。為了班級認真比賽是好事,但太緊張的話,本來能贏的比賽也會輸掉哦!」

即使是在遠處,也能看出美波全身緊張得發抖。她為什麼對比賽這麼在意呢。

「…………不過,我一定——要贏……」

我隱約聽到美波小聲地這樣說。

美波一臉嚴肅地看著起跑線。我不明白,為什麼她這麼認真,不過,既然她決定全力以赴,我這個對手也要認真應戰,這才是禮節。

『各就各位!預備——』

隨著口令,前一排的選手也出發了。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

「準備好了,悶聲色狼。我們要第一個到達終點。」

「…………(咽口水)」

「拜託了,木下。」

「嗯,老朽會盡全力的。」

「明白,美春也會加油的。」

我咽著口水在起點等待口令,馬上就開始了。

『下一組,各就各位!預備——』

隨著清脆的槍聲,我和悶聲色狼出發了。首先邁左腳,接著是右腳,我們默契地交互邁著左右腳,感覺良好。

我們慢慢地加速,最後達到了最快速度,風馳電掣般奔跑的我們,讓人忘記了這是在進行二人三腳的比賽。具有如此流暢速度以及默契配合的組合,甚至能讓人忘了其存在。

所有——

『那一組……怎麼變成三人四腳了啊……?』

美波直到現在才發現,除了秀吉以外,清水同學也把腳和她綁在一起了。

『啊?咦!?美春?你在幹什麼呀?』

『啊,姐姐大人……你如此親密接觸都感覺不到的小胸部,真是銷魂得讓人受不了啊……』

『你在趁機亂摸什麼地方啊!快離開!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

『你在說什麼呀!美春我正是為了姐姐大人著想才這麼做的!』

『這哪里像為了我啊!要真為我著想的話——等等!你是不是把手伸到我背後把我的扣子解開了!?』

『沒關係的!姐姐大人的尺寸,就算沒有固定也不會有任何影響的吧?』

『你給我記著!』

『嗯,這種觸感,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我不是說這個啊!』

『話說,這種時候老朽該怎麼做才好…………?』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第一個到達了終點,這場比賽算是我們贏了……

「哈……哈……呼……美春,你這傢伙……」

「姐姐大人太棒了……」

「感覺這二人三腳(?)異常地累人哪……」

我們剛解下綁在腳上的繩子,美波她們組(?)也到了。

三人四腳取得第二名,感覺比得了第一的我們厲害得多啊。

「美春!都怪你,害我們輸了!」

「那麼,美春在此告辭了!下次再見,姐姐大人!」

「啊!美春,給我站住——!?」

美波低下頭掃了我一眼,清水同學立刻如兔子一般逃離了現場。

「……那孩子真是的……!」

儘管生氣,美波還是苦笑著。咦?比賽明明被妨礙了,她居然沒生很大的氣?

「沒關係嗎?美波。」

「啊?你指什麼?」

「因為清水同學的加入,你們才輸的啊。」

「這個啊……確實是這樣呢。」

「是吧?」

三人四腳都跑出那麼驚人的速度,要是二人三腳的話,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不過,冷靜想想,那樣也好。」

美波看起來並不太在意。明明在比賽之前那麼想取得勝利,這是為什麼呢。

「?你說那樣也好?」

「用那種卑鄙手段的話——現在也許沒什麼,但她遲早會後悔的。我只是這麼想。」

那種卑鄙手段……?美波在說什麼啊。在經常和卑鄙、惡劣、毒辣的傢伙接觸的我面前說會後悔這麼嚴重的問題……光是想想就讓我發抖。也許,我應該感謝清水同學吧。

「那麼,這場打賭就算無效吧,畢竟比賽都不成立了。」

「啊?沒關係,就算我們輸好了,按照約定,下次請你吃飯。」

「不,這樣不好。因為我們沒能好好比賽。」

「我都說沒關係了,就這樣吧。怎麼?怕我在飯裏下毒不成?」

「不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那就好。」

說完,美波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說起啦,島田。」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秀吉開口了。

「嗯?怎麼了?木下。」

「沒什麼,那個……一直松著,是不是重新穿一下比較好?」

「啊?」

說著,秀吉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實際上,我也早就注意到了……

「啊……不是的!我不是說鬆開也沒什麼區別,或者沒什麼不對勁。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

美波捂著胸口朝教學樓方向狂奔而去。是這樣啊……松了也沒感覺哪里不對勁,所以她一直沒注意到啊……

「…………(噗)」

在我的身邊,悶聲色狼不為人知地噴著鼻血倒下了。

第五問

雄二:「總之,我想應該給對於棒球幾乎一無所知的姬路簡單講解一下棒球的規則.」

明久:「我們來教嗎?立場和平時完全反過來了呢.」

瑞希:「請、請多指教.」

雄二:「這次,我們來講解一下有關非法假動作的犯規行為.」

瑞希:「無法假動作?」

雄二:「對.這是指投球手在投球和鬆球過程中所有可能發生的犯規行為之一——」

瑞希:「犯規行為嗎?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況呢?」

明久:「比如說,投球手腳踩在投球手位置上,做出要向一壘方向投球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沒有投出去.」

雄二:「還有腳尖朝向打者方向卻投出牽制球.」

明久:「或者,做出分解動作——投球過程中動作忽然停頓,這也是犯規的.」

瑞希:「嗯嗯,腳尖朝向打者方向投出牽制球,分解動作……」

雄二:「總之,就是投球手在投球過程中對打者造成的『迷惑、欺騙行為』,這種行為是不允許的.」

明久:「當擊球手以為要投球的時候卻投出牽制球,以為不會投來的時候卻突然將球投過來,如果總是這樣,那麼比賽就沒有辦法進行了.」

瑞希:「原來如此……突然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行為就是非法假動作嗎……」

雄二:「啊啊,基本上這麼認為也可以.」

瑞希:「那麼,明久同學.」

明久:「嗯?什麼事?」

瑞希:「非法假動作.」

明久:「哎?」

瑞希:「非法假動作.」

明久:「你在說什麼啊,姬路同學.」

瑞希:「明久同學,假動作.」

明久:「???這個……」

雄二:「哎呀哎呀哎呀……我都懶得吐槽了……」

3E班對3F班的比賽最終也沒有分出勝負,結果是我們不戰而勝.

接著.

「終於要到准決賽了嗎?」

「對手是3A班?」

「啊啊.就是常夏組合所在的那個班級嗎?」

不久前剛剛在試膽大會上進行過較量竟然又再次碰面,看來和那兩個傢伙真有緣呢.

「嗯?這麼說來,2A班已經輸了嗎?」

「是啊.」

「輸了?他們不是有霧島同學嗎?」

他們擁有A級別的代表人物霧島翔子,甚至連姬路同學的成績都比不上她.即便如此也敵不過常夏組合嗎?

「嗯……不過,那傢伙應該和姬路同學一樣也對棒球一無所知吧.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輸的.」

「而且,三年級之中也許同樣有和霧島同學一樣級別的人存在.」

「嗯,很有可能呢.」

總之,既然是能夠戰勝A班選手的對手,我們也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不管怎樣也要先將我們得分的機會把握住一次到兩次左右.

「就算我們一直在這裡討論也沒有任何的作用啊.還是快點到運動場上去吧.」

「說的對,到時候一看就知道了.」

雖然2A班被打敗了比較令人在意,不過這也許是幫了我們的忙忙也說不定呢.畢竟,我們的戰術都是圍繞著關鍵人物雄二所建立的.而相對於擁有對雄二性格了如指掌的霧島同學的2A班,還是單純地只是分數比較高的3A班更加好對付一些.

「不過,雄二.」

「嗯?什麼事,明久.」

「如果我們的對手是2A班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一定早就想出了對2A班的戰術了吧.

「保送久保,十人對八人.」

雄二很輕鬆地說道.十人對八人……如果這個戰術真的能成功的話,確實對於成績差距比較大的我們來說有利……

「保送久保?你在說什麼啊,怎麼能對久保同學做出卑劣下流的事情!」

「……是嗎?如果你真是那麼想的話,那就一直生活在這美好的幻想之中吧……」

「……果然無知的人是最幸福的嗎?」

「哎?怎麼了?為什麼一提到久保同學,大家就都用這種充滿了慈悲感的目光望著我呢?」

簡直就好像是在目送即將遠行的朋友一樣.搞不明白.

「那麼,.雄二.對於這場比賽你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啊啊.坦白地說,我沒想到3A班能夠擊敗擁有翔子和久保的2A班.所以基本上沒有任何的作戰計劃——」

雖然那傢伙這樣說,不過他一定早就想好作戰計劃了.

「——看樣子只有殺掉他們的召喚獸了.」

原來如此,真是一個簡單易懂的戰術.

「現在不是講什麼運動員道德的時候了……」

「真是最惡劣的戰術……」

「殺掉……?是說要使他們出局嗎?」

似乎只有姬路同學一個人沒有聽明白雄二話裡的意思.

「明白了,就是通過亂鬥令對方不能參加是吧.」

「……那麼目標是誰呢?」

「你們這些傢伙竟然沒有一點遲疑的就接受了這種戰術嗎……」

土屋毫不猶豫便接受了這種嚴重違背運動員道德的戰術.雖然我和土屋不同,平時一直倡導和平,不過這次為了達成目的也只好不擇手段.

「不,不用亂鬥也可以.要想幹掉他們除了直接攻擊之外還有其它各種各樣的辦法嘛.」

「原來如此.通過擒抱和死球等方式也一樣能夠收拾他們呢.」

「……或者裝作揮舞球棒埘不注意扔向對手也可以.」

「啊啊,你們這麼快就理解了,那便好辦了.」

「你們真的盡想些邪門歪道啊!」

我們並不是走邪門歪道,只是善於利用規則而已.

美波呆呆地望著我們說道.

「喂,你們幾個……這樣做難道就不怕被對方瞧不起,說你們卑劣嗎?」

卑劣?瞧不起?她在說什麼啊?

「呵呵,美波你還是不了解啊.」

「是啊.似乎島田對於我們的體育精神一點都不了解呢.」

「…………理解不足.」

我和雄二還有土屋三個人肩並肩搭在一起.真是的,就算搞不懂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你們幾個在幹嗎?到底要說什麼嘛.」

「聽好了,美波.」

望著迷惑的美波,我們三人齊聲說道.

「『卑鄙無恥只是失敗者的借口罷了.』」

「你們都是最差勁的混蛋!」

這是為了獲得勝利的鐵之法則!在目的已經明確了的現在,為了獲得勝利必須不擇手段!

「嗯?不過,就算對方的召喚獸全部不能戰鬥,我們也無法獲得勝利啊.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而且,我們的點數能夠給對方造成傷害嗎?秀吉提出了一個很基本的問題.不過這確實是很關鍵的.打倒對手之後我們應該怎麼辦?

「對方是三年級.物品檢查是只對二年級的們進行的,而且對方對於獲得優勝的信念也沒有我們這麼強烈.」

「嗯,這倒是事實.」

為了奪回被沒收的東西的我們的鬥志,和單純只為了參加學校活動的對方的鬥志根本就有著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我們可以利用這種鬥志上的差距.」

「可是就算你這麼說……」

「好了,走著瞧吧.反正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嗯,基本上了解了.」

「…………好吧.」

於是戰術說明結束,我們向著即將進行比賽的運動場上走去.

「……有時候,我實在是不知道那些傢伙的優點在什麼地方……」

「不惜使用這些邪門歪道,明明只是為了奪回那些工口讀物而已……」

「啊、啊哈哈…………」

☆

「——好球!三振出局!」

裁判高聲宣判道,1號打者美波從本壘上走回來.真不愧是三年級的A班,無論從球速上還是對球的控制方面都無可挑剔.

「抱歉,那種球我實在是打不到……」

「別在意,島田.分數差是很明顯的.」

雄二好像教練一樣鼓勵美波道.這次的科目是化學,本來就不是她擅長的科目,所以打不到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根據雄二的作戰計劃擊球根本就不是重點.隨便玩.這個時候打到或者打不到都沒關係.

「試獸召喚.」

2號打者須川同學開始召唤.順便說一下,在這場比賽之中擊球金位和守備位置如下:

1號 三壘手 島田美波

2號 游擊手 須川亮

3號 投球手 吉井明久

4號 接球手 坂本雄二

5號 右外野手 近藤吉宗

6號 二壘手 土屋康太

7號 中堅手 君島博

8號 一壘手 福村幸平

9號 左外野手 橫沟浩二

如果一上來就連續出現三振會顯得很被動,所以當1號美波打完之後,須川和隨後登場的我要根據當時的形勢見機行事.當然要是能夠迷惑住對方的投球手使其大意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A班 夏川俊平 VS F班 須川亮

化學 244分 VS 59分

和以前一樣,對方的投球手與接球手還是大家熟悉的光頭學長和龐克頭學長的常夏組合.據說在和2A班交手的時候,投球手與接球手的組合並不是他們,也許是聽說對手是我們而特意換上來的吧.因為他們就是這種性格的傢伙.

「59分嗎?這傢伙的分數還真是夠低的.」

站在投球手位置上的光頭學長看著我們這邊的分數不屑地嗤笑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小看別人的傢伙呢.

須川同學即便被對方嘲笑了也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用召唤獸慢慢地擺好準備打擊的架勢.真不愧是F班的成員,就算被人嘲笑也具有非常強大的忍耐力.

「切!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嗎?真是無聊.」

扔下一句嘲諷的話之後,光頭學長的召喚獸開始作出投球準備.接下來的一瞬間,棒球從召喚獸的手中如閃電一般飛了出來.

「好球!」

眨眼間棒球便已經落入了龐克頭學長的接球手手中.雖然剛才美波打擊的時候也已經見過,不過棒球飛行的速度實在是出奇的迅速.

「怎麼了,這可是一個正中的直球呢.」

光頭學長一邊噁心地笑著一邊接過寵克頭接球手扔回來的棒球.須川同學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地沉默著舉起球棒.

看到須川同學的這種反應,光頭學長無聊地哼了一聲接著又異常快速地將球投到接球手的手套之中.

「好球!」

第二個也沒擊中,這樣就是2個好球了.須川同學一直在望著來球的軌迹,似乎在冷靜地分析對方的球路.

「將你三振之後就是兩人出局了喲.」

光頭學長擺出投球的姿勢.接著,用和剛才完全一樣的姿勢——卻投出了比剛才速度慢下許多的直球.

可是須川同學卻依舊沒有揮棒.棒球徑直飛入了接球手的手套之中.這樣一來……

「好球!三振出局!」

和光頭學長所說的一樣,須川同學被三振出局.現在的情況是無跑者兩出局.

「喂喂,我特意投出那麼慢的球,你怎麼不打啊?」

光頭學長向我們挑釁地說道.這麼說來剛才的投球他是故意的了,難道說他們對於這次的運動會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嗎?明明提出在試膽大會上打賭的人也是他們才對.

「須川同學,怎麼了?」

當須川走回2F班板凳位置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小聲的向他問道.接下來就該我上場了,我希望他能夠為我提一些建議.

「不行,完全沒有看到.」

「是嗎……」

「我每個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之前那個穿著性感服裝的學姐……!」

「原來如此,這真是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信息.」

這樣我就不用去繼續尋找那名學姐了.雖然稍微……不,感到非常的遺憾,不過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專心將注意力放在比賽上面了.

「你就是第三個被三振出局的人,吉井明久.」

當我站上打者台的時候,光頭學長對我說道.

A班 夏川俊平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244分 VS 57分

過了一段時間,我的分數才被顯示出來.雖然心中很清楚,不過親眼看到這種分數差還是讓人感到非常難過.除非十分正確地擊打到球,否則恐怕很難將球打到外野吧.

「我們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打敗的,變川學長.」

「喂,等一下.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別把我的名字叫成容易跟『變態』搞混的字眼啊.」

「啊,抱歉,變態學長.」

「不對!我不是說過不要把我和變態混為一談嗎!我的名字叫做夏川!」

「抱歉,實在是太相似了.」

「一點也不相似!夏川和變態什麼地方相似啊!唯一的共通點也就都是兩個字!」

「啊啊,請不要這麼激動,夏川變態.」

「難道你這次將學長和變態叫錯了嗎!?」

在命運的對決之前,光頭學長再一次燃燒起來,簡直就好像熱血的體育漫畫一樣.

「可惡,吉井明久……!我一定要殺了你……!」

光頭學長的召喚獸擺出姿勢,非常有氣勢地投出了第一球.

「好球!」

一上來就是正中直球.不過我並沒有出手,只是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

「切.看樣子沒辦法揮棒呢.」

大概是對我的樣子感到非常的不屑,光頭學長接過投球手扔回來的棒球對我嗤之以鼻地道.

接著,投出了第二球.

「好球!」

又是同樣的正中直球.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老實啊?」

看到我和剛才的須川同學一樣連續兩個直球都沒有揮棒,光頭學長似乎感到很無聊地嘲諷道.

「我只是在觀察球路,為了接下來打出全壘打.」

「觀察球路?哈!你還真敢說呢.我看你只是根本來不及揮棒而已吧.」

「…………」

對於這種挑釁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準備好下一次打擊.

對方的投球包括對美波和須川同學的時候都一樣,全是正中直球.這就是他的性格.他為了使我三振出局,接下來一定還是會投出直球.

「切,一直都只會望著球不動.真是一群沒有男子漢氣概的傢伙.」

光頭學長一邊接過接球手扔過來的棒球,一邊還不忘繼續對做出擊球動作的我諷刺挖苦.

確實,從剛才開始我便一直在觀察著.不過——我觀察的並不是棒球,而是投球手所站的位置.光頭學長的召喚獸在投完第一球和第二球之後都在同一個地方站立著.真不愧是三年級生.不但對於召喚獸的控制如此嫻熟,而且對於投球的掌握也十分到位.

不過,這種穩定的投球方式也正是他的致命弱點.

「接下來,就了結你吧.」

投球手開始作出投球的準備,我也控制自己的召喚獸用力地握緊了球棒.

好像撕裂周圍空氣一般快速飛向我召喚獸頭部的棒球,以及擦著棒球飛過直衝對手面門的金屬球棒.相互之間用盡全力的必殺投擲,在一瞬間便抵達了對方的面前.

「——危險!!」

對方投過來的棒球擦著我召喚獸的太陽穴飛過,而我扔過去的球棒也剛好掠過對方的鼻尖.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你不也是一樣!

那個混蛋!作出第三球也會投出直球的樣子,竟然出其不意地將球瞄準我的腦袋!要不是我反應快及時閃避,恐怕就出大事了!

「好球!三振出局!」

剛才我扔出球棒的行為被認為是揮棒,於是我也被三振出局.這樣三人出局.攻守互換.

沒辦法,我和從休息區走上來準備進行防守的雄二等人會合.

「抱歉,雄二.這樣一來也許他們就會有所防備了.」

「不要在意.剛才的失敗在投球的時候找回來就行了.」

「……大家都會支持你的,請不要擔心.」

「雖然聽起來只是很普通的對話,不過裡面的內容實在是非常惡劣……」

「那些傢伙,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公平競賽吧……」

「棒球是有竹佷多專業術語的,比如警戒和保送之類的.」

如果是投球的話應該沒有問題,雖然分數比較低的話投球的威力不高,但是我對於控制球路很有信心.所以我一定能夠擊中目標.

「很好,那麼大家上吧!一定要把他們打回去!」

「『好!!』」

☆

「你就是吉井嗎……不管是之前的試膽大會,還是這次也好……我一定會讓你對膽敢挑釁三年級的事情感到後悔的……試獸召唤.」

3A班的首席打者充滿敵意地開始了召喚.看樣子似乎因為之前的試膽大會,我在三年級之中的印象變得非常惡劣.

A班 堀田雅俊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217分 VS 57分

對方的召喚獸出現了,接著分數也跟著顯示了出來.真不愧是A班,對方的分數都是如此之高.

(首先和這傢伙正常的來一回合.我看看這麼多的分數差究竟能夠打出什麼樣的效果.)

雄二對我做出了暗示.確實正如他所說,我們現在有必要確認一下和A級別的對手作戰究竟是怎樣的情況.這樣我們才可以通過獲得的信息來判斷隨後出場的選手哪個是可以與之一戰的,哪個是必須放棄的.

我對雄二點了點頭,示意了解他的意圖,然後操縱召喚獸做出投球的動作.從雄二的姿勢上來看是要外角低飛球.這樣的球就算被對方擊中,只要不是擊中正中央那麼就不會成為本壘打……

和剛才的光頭學長相比慢了N個級別的棒球緩緩地向接球手飛去.

「好球!」

對方的擊手對於第一球也采取了觀察的策略.大概是為了確認我的球威和球速吧.既然分數都已經那麼明確地擺在眼前,再加上確定了第一球的球速之後,接下來如果我再次投出好球的話,他一定會出手的.

我接過雄二扔回來的棒球,做出投一球的動作.這次的目標是外角高飛球.之所以選擇了這個角度是因為對手做出了一個擊打外角球比較困難的打擊姿勢(莫非是自由姿勢?)嗯……算了,就算我想太多也沒有用.

我按照雄二的指示將球向目標地點投去.接著,這一次對方終於揮棒了.

乒!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棒球高高地飛向了空中.

也許是對方判斷錯球路,又或者他本身便不太擅長打棒球,總之球棒並沒有完全地打在棒球正中央.雖然棒球飛得老高,但是卻並沒有飛出多遠.最後被中堅手穩穩地拿在手裡.

「可惡……!」

對方的首席打者非常懊惱地返回了休息區.

原來如此.即便分數差別很大,但是如果不能夠掌握好擊球角度的話,還是無法很好地將球打出很遠.反之就像和E班比賽的時候一樣,雖然大家分數差距基本相同,但是如果打得好一樣能夠出現本壘打.並不是力量大就一定能夠打出好球,這一點倒是和普通的棒球沒有太大的區別.當然,如果有壓倒性的力量差距還是有優勢的.

「好,該我了.試獸召喚.」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2號打者開始召喚自己的召喚獸.

A班 常村勇作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223分 VS 57分

常夏二人組這次只能分別登場了,這位是剛才做接球手的龐克頭學長.真不愧是A班,即便是這位仁兄都有如此高的分數.

「終於到我了,吉井!坂本……!一直以來你們帶給我的屈辱,這次就連本帶利地還給你們……!」

龐克頭學長向我惡狠狠地瞪了瞪眼.看來他很有幹勁的樣子,我這次又該怎麼辦呢……

(第一球投壞球.)

雄二給出了他的指示.那裡是球棒夠不到的外角.究竟他有什麼打算呢?

我擺出了投球的動作,然後將球投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龐克頭學長非常用力地揮舞著球棒但是卻沒有擊中目標.很好,首先一好球——

「啊!手滑了!」

忽然,龐克頭學長在球棒揮空之後並沒有下反而繼續旋轉了一圈——接著將球棒向正在做接球手的雄二的召喚獸扔去.

A班 常村勇作 VS F班 坂本雄二

化學 223分 VS 109分

球棒打中了雄二的召喚獸.召喚獸因為受到攻擊而更新了分數的顯示.剛才還接近200分的雄二的分數,一下子下降到109分.

「抱歉,坂本.我不是故意的.」

龐克頭學長一邊斜著眼睛觀察著裁判的表情一邊對雄二道歉道.如果他剛才的行為被判定為故意的話,一定會被勒令離場,龐克頭學長就是怕被罵才這樣道歉的吧.

「……沒事,請不要在意.體育運動當中發生這樣的事也是常有的嘛.」

雄二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很爽朗地說道.接著控制召喚獸將因為受到剛才的打擊而掉在地上的棒球撿了起來.

「是嗎,真不愧是坂本,心胸很寬廣呢.」

「哪裡哪裡.您過獎了.」

表面上攪起來似乎在進行著非常友好對話的二人.接著,雄二將撿起的棒球用盡全力向我扔了過來.

——不過是隔著龐克頭學長的召喚獸.

砰的一聲悶響,棒球狠狠地砸在龐克頭學長的召喚獸頭上.

A班 常村勇作 VS F班 坂本雄二

化學 191分 VS 109分

「抱歉,學長.我對於召喚獸的控制還不太習慣.」

這次換龐克頭學長的召喚獸分數下降了.不過剛才雄二的召喚獸降低了近100分,龐克頭學長的召喚獸才下降了30分,看來雄二的召喚獸攻擊力下降了不少,另外球棒和棒球的威力差距也很明顯.

「不過,也是沒辦的是吧?體育運動當中發生這樣的事也是常大的嘛.」

「可惡……!是、是啊.這點小事一笑而過就行了,而且也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龐克頭學長的額頭上冒出青筋.雖然他很想發火但是當著裁判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忍耐下來.

「你們兩個,給我專心比賽.再搗亂的話小心我把你們都罰出場!」

「…………」

聽到裁判老師這樣說,兩個人便不再說話分別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這次沒有任何遮擋,我穩穩地接到了雄二扔過來的棒球,我控制召喚獸再次做出投球的準備.

投球開始前再次收到雄二的指示.

(差不多可以開始動手了,明久.)

(了解.)

這是終於要展開攻擊的暗號.雖然雄二將手套的位置放在正中央,但是我卻將棒球向打者的腦袋瞄去.接下來我就要用凌厲準確的投球,擊碎敵人的腦袋……

「來吧,吉井!」

龐克頭學長擺出一副開放式的架勢.這種架勢不管是向著接球手也好,還是向著投球手也好,都是非常容易手滑的姿勢——大概,對方的目標是雄二吧.一定是因為雄二剛才的行為令人非常火大.那麼,我只要全力向敵人的腦袋進攻就可以了!

在一陣非常緊張的氣氛之中,我的召喚獸終於投出了第三球.

向著打者腦袋飛去的棒球,以及瞄準接球手腦袋揮去的球棒.雙方使出全力的一擊,都完全地命中了各自的目標.

「——死球!」

咚、咚、骨碌碌.棒球掉落到地面之上.接著,顯示出我們各自的攻擊結果.

A班 常村勇作 VS F班 坂本雄二

化學 177分 VS 7分

「明久你個混蛋!根本沒打掉多少分啊!」

「雄二你才是,被打掉的太多了吧!給我好好的防御啊!」

雄二損失了100多點分數,而相對的龐克頭學長卻只掉了十幾分.要是這樣下去被幹掉的會是我們啊.

「你們這幾個傢伙,剛才那一下是故意的吧?竟然敢對學長做出這種事,真是了不起呢!」

「你在說什麼啊?難道不是你們先動手的嗎!因為試膽大會的事而耿耿於懷,真是小肚雞腸的學長!」

「你說什麼!?很好!我看棒球什麼的太麻煩了,不如我們直接——」

「求之不得!我早就看你們這些三年級的不爽了.就此做一個了斷吧——」

其他的選手們也都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本來大家的感情就不怎麼樣.再加上這樣的事更是火上澆油.難道接下來就要按照雄二的計劃,開始亂鬥了嗎……?

擔任接球手的雄二嘴角微微一瞥,我也開始物色起一旦開始大亂鬥適合我第一個下手一擊必殺的目標——

「小鬼們快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嘶啞的聲音.是誰!竟然在這快要達到目的的時候!

「哎呀哎呀,真是一群越來越沒救的小鬼呢……明明都允許你們使用召喚獸進行比賽了,為什麼還不能老實點呢?」

來人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按住額頭,是大家熟悉的藤堂學園長.

「怎麼了,老太婆.你來幹什麼?」

雄二帶著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咋著舌問道.計劃被打亂了,我完全理解他郁悶的心情.

「混帳小鬼,叫我學園長.」

學園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接著環視了周圍一圈.

「真沒辦法……我看到對戰表以後放不下心於是來看看,結果就看到這個樣子.難道你們就不能好好地為觀眾們表演一場召喚獸棒球賽嗎?難道你們以為這樣做就能夠擺脫笨蛋的稱號了嗎?」

看樣子,似乎是學園長在看到對戰表之後,害怕我們搞出什麼事端才特意來視察情況的……真是令人驚嘆的洞察力.

「學園長,請不要阻止我們,我們要讓2F班這群垃圾們知道什麼是禮儀!」

「我們也不能容忍了!三番兩次把人當傻瓜,就算是學長又如何,學園長,請允許我們幹掉他們!」

「我都說了讓你們住手了!混帳小鬼!」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繼續爭辯之時,學園長再次一聲厲喝.大概年絕大的人說話就是有威懾力吧,在場的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

「真是一群混帳小鬼……就因為召喚獸的痛苦你們感受不到,所以才會這麼隨意的就吵著要進行大亂鬥是吧……」

學園長無奈地搖了搖頭,望著我們陷入一陣思考.

接著,她好像終於拿定了主意,對大家如此說道.

「好吧,我決定了.在這場比賽之中,改變你們召喚獸的設定!」

「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叫道.

改變召喚獸的設定?這是什麼意思?

「在這場比賽之中,你們每個人都會和召喚獸一樣感受到傷害的疼痛感.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專心比賽了吧?」

召喚獸的疼痛自己也可以感受得到——那不就是說,大家的召喚獸都和我的設定一樣了嗎?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大家都認真的打棒球吧!」

說完,學園長便向校舍方向走去了.

「這個……」

對於這起突發事件,大家一時還回不過神來.就算召喚獸的設定改變了也好——那麼我們的作戰計劃又該如何呢?

「抱歉,我請求暫停.」

雄二向裁判申請了暫停,將比賽暫時中斷.確實,在這個時候非常需要研究一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雄二將場上的隊員都集合起來.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怎麼辦,雄二?亂鬥的計劃行不通了.」

最初的作戰計劃是由此開始一通亂鬥,可是由於學園長的出現,這個作戰計劃已經徹底以失敗告終.但堂堂正正地以棒球決勝的話勝算又非常小……

「沒問題.既然計劃有變,那我們也只好使用秘密武器了.」

「秘密武器?」

「是啊.萬幸的是接下來的打者是光頭那傢伙,所以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說著,雄二向主裁判那邊跑去,然後望著我方的休息區做出投球手換人的決定.

「投球手由吉井換成姬路.吉井來做接球手,我和三壘手島田交換.」

防守位置變更.現在的情況是,投球手姬路同學,接球手是我,雄二變成了三壘手,美波回到場下休息.

當我們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時,姬路同學十分慌張地從休息區跑到雄二的身邊,雖然距離有點遠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麼,不過兩人應該是在談話吧.

「坂本同學,我、我不能做投球手啊.我從來都沒有當過投球手,而且我也不擅長體育運動……」

「姬路,聽我說.」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做不到啊.」

「棒球是團隊運動,所以對於隊友的信任是非常重要的.而這其中投球手和接球手之間的關係尤為重要.」

「可、可……可是……」

「而且,建立起最深層信任關係的投球手和接球手……不但在比賽場上,場下還有可能成為夫妻.」

「哎?夫妻……?」

「是的.現在的接球手已經不是我而是明久了.你和明久到底能不能夠順利發展成夫妻關係,就靠這次的比賽結果來決定!」

「…………」

「你只要相信你們之間的關係盡力去投就好了.明久一定會將你全力的投球用全身穩穩地接住的.這就是團隊合作——不,這就是夫妻合作!」

「我……我明白了!」

「很好,姬路.記得用全力.根本不用考慮球路還有別的什麼,你只要用盡全力就好.如果你不是用全力的話,信任關係是無法達到標準的.」

「是!」

怎麼回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渾身感到一陣惡寒.就在這個時候,與雄二交談完畢的姬路同學走了過來.看起來似乎非常有精神的樣子.

「明久同學,請多多指教.」

「啊,好的,請多多指教,姬路同學.」

姬路同學似乎有些緊張地咬了咬嘴唇說道.

「我,一定會相信明久同學,用全力投球的.」

「啊哈哈.聽你這麼說我也很開心喲.加油吧.」

「是.我一定會努力建起一個完美的家庭的!嗯……啊,親愛的……」

啥.她究竟在說什麼啊?

「那麼,請好好地接受我吧.」

姬路同學一路小跑回投球手的位置,開始做投球的準備.了,總之我還是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我站在剛才雄二所處的位置,召唤出召唤獸擺出接球手的姿勢.我向四周望去,其他的隊友也都已經站在各自的位置之上了.

那麼,現在一出局,一壘有跑者的情況下,比賽再次開始.

「切,你們又研究了什麼小把戲啊?不過我要告訴你們這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沒用的.試獸召唤.」

對方的3號打者,光頭學長站在打者台上叫出自己的召喚獸.

「我、我會努力的……試獸召喚.」

姬路同學也站在投球手位置上叫出了自己的召喚獸.

投球手和打者,雙方的分數分別顯示出了來.

A班 夏川俊平 VS F班 姬路瑞希

化學 244分 VS 437分

「可惡!這傢伙竟然有這麼高的分數……!」

光頭學長看到姬路同學的分數之後驚訝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姬路同學的分數可以說是全年級第一級別.就算是A班的光頭學長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可惡,沒有高城的話也許很難辦呢……」

光頭學長似乎有些懊惱地嘟嚷道.高城?這個名字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那麼,那麼,我要開始了!」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姬路同學已經開始準備投球了.很好,來吧——等一下!我到現在才發現投球的原來是姬路同學啊!一旦沒有接住那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嗯,將腳放在這個踏板上,然後……」

「等一下等一下,姬路同學.」

「?怎麼了,明久同學?」

就在姬路同學馬上要將棒球投出手之際,我連忙制止了她.雖然依姬路同學的溫柔性格也許會手下留情也說不定,不過畢竟分數差距太大,所以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總之首先讓她放鬆下來.

「你看,一壘上面不是有跑者嗎?首先為了不讓那個人盜壘,你將球投到那邊去牽制一下.」

雖然站在一壘上的跑者並沒有開一壘的踏版,不過這是為了緩解投球手的緊張而做的準備作.總之還是應該先投過去看看.

「牽制球——啊.我明白了.只要將球投向一壘就可以了是吧.」

「對對.把球投向一壘的福村同學就好.」

「明白了.那麼——」

姬路的召喚獸抬起胳膊,做出投球的姿勢.

「呀——!」

——砰啪.

「…………啊?」

A班 常村勇作 VS F班 姬路瑞希

化學 DEAD VS 437分

F班 福村幸平 VS F班 姬路瑞希

化學 DEAD VS 437分

立刻出現兩份死亡報告.

噗通、噗通,連續傳來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站在一壘上的龐克頭學長和一壘手福村同學的召喚獸上半身全部被漂亮地擊飛.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身體!身體好痛啊!!』

緊接著便傳來兩名召喚者的痛苦悲鳴.看樣子召喚獸的設定果然已經被改變了.兩個人疼得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啊……抱、抱歉!我、我不知道應該用多大的力氣去投球.」

姬路同學慌慌張張地不斷低著頭.看樣子她完全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

「受傷離場,選手交換.」

裁判老師冷靜地示意盡快更換選手.痛苦地躺在地上的兩個人被抬了出去,對面派出了一名代跑者,我方則由秀吉替換福村上場.

「嗚嗚……失敗了……」

僅一擊便將兩個人幹掉的姬路同學,似乎有些自責地說道.雖然我很想去安慰她,但是如果接下來她再不手下留情的話,那麼身為接球手的我就非常危險了.要是正面吃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攻擊,那麼一定能夠感受到痛苦的新境界,所以還是請不要這樣了——

「不要在意,姬路.你只要用盡全力地投球就好了!」

「可是……」

「沒關係.這就是投球手的工作.」

「可是,要是那樣的話,這次明久同學他……」

「喂喂,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難道你對明久沒有信任嗎?」

「啊……不,不是的!絕對不是!」

那個混蛋,難道是想要殺了我嗎!

「我要開始了!明久同學!」

不行啊!不能投過來啊,姬路同學!

「哎、哎呀!」

「嗯?啊——為什麼!?」

伴隨著姬路同學可愛叫聲投出的一點也不可愛的棒球,以肉眼無法辨認的速度——擊中了在次打席上準備下一個上場的三年級生.

A班 金田一真之介 VS F班 姬路瑞希

化學 DEAD VS 327分

不知道原來多少分的4號打者,就這樣成為了死人.出現了第三位犧牲者.

「裁、裁判!那不是危險球嗎?應該讓她退場!」

站在打者台上的光頭學長臉色驚恐地向主裁判提出強烈的抗議.但是,就在主裁判還沒開口的時候,三壘手雄二先一步說道.

「喂喂,不要說這麼過份的話嘛,學長.姬路明顯不是故意的啊.」

「真、真的非常抱歉!我第一次做投球手,實在是太緊張了……」

姬路同學跑到3A班的休息區,不住地點頭道歉道.看她的樣子,確實不像是故意的.

「開、開什麼玩笑!坂本!就算她不是故意的,這也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快給我閉嘴,混蛋!老師,請好好考慮一下.雖然不擅長但是卻拚命努力參加班級活動的可憐學生,還有這位對神聖的體育活動惡意中傷的頑劣學長.你身為教師,會站在哪一邊呢?」

「比賽繼續!」

「裁判!!」

裁判無情地宣告比賽繼續進行.和我們剛才的行為相比,姬路同學的行為雖然並無惡意但是卻更加危險.雖然雄二說出了那樣的理由,但是裁判的判罰規則竟然是因人而異的.

「喂,吉井!快點想辦法阻止那個女人!這樣下去就連你也會跟著一起完蛋的!」

「沒、沒用的!你也看到了,姬路同學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了.」

我對站在打者台上的光頭學長說道.如果我現在有辦法的話早就去做了.

「嗚嗚……真的很難啊……再用力一點是不是會變好呢?」

聽到跑向投球手位置上的姬路同學低語,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混蛋,難道剛才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嗎!?

無視球路的全學年第一級別的全力投球.就算坐在休息區恐怕都不能幸免的這一殘酷事實,使我完全忘記了棒球這一運動的原本含義.這根本就不是體育運動,只是單純的殺戮而已.

「這、這次……一定要投到明久同學那裡去.」

「咦——!!」

球棒和手套早已被我和光頭學長的召喚獸扔到一邊,兩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姬路的光速球擦著我們二人召喚獸的腦袋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去.

「壞球!」

裁判說道.

現在已經不是好球壞球的問題了.

「換人!快換人,坂本!把那個投球手給我換掉!」

「學長你在說什麼啊?現在投球手已經漸入佳境了啊,投得越來越準了.」

「她根本就不是瞄著接球手的手套吧!」

我也有同感.

不理會光頭學長和雄二的爭論,姬路同學站在投球手位置上自言自語道.

「嗚……這一定是因為我沒有從心底信任明久同學的關係……假如不更加信任明久同學的話……

接著,姬路同學接過扔回去的棒球,做出了更加驚人的動作.哎?她究竟在做什麼?

「等、等一下!那個投球手怎麼把眼睛閉上了!」

「不.這是對接球充分信任的表現!正因為她從心底裡相信接球手的引導,所以才會將眼睛閉起來投球.」

「可是她將眼睛閉上就完全看不到接球手了啊!」

「這就是所謂的心心相通!就算不用眼睛也能夠感應得到——能夠感應到獵物的位置.」

「就算感應到了又有什麼用啊!關鍵是好球區啊!還有你剛才說了獵物吧!?」

「你在說什麼啊,獵物學長.」

「你說了啊!?你脫口而出就說了我是獵物學長!」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這個獵物裡面有沒有包括我啊.

「啊.姬路同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其實你不這麼努力也可以的.」

「呼……吸……呼……吸……沒關係,只要我相信明久同學,就一定能夠成功!」

「姬路同學!?」

姬路同學已經進入冥想狀態了,現在的她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東西.難道說……想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

「沒、沒辦法.這樣的話只有在姬路同學投球的瞬間立刻躲到一邊去.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撿回性命……」

「太、太卑鄙了吉井!難道你打算一個人逃命嗎!?」

「抱歉學長,我對於自己的性命是很珍惜的.」

另外根據棒球的規則,打者是不可以離開打擊區的.對於身處狹小的打擊區內無法進行迴避動作的學長,我多少感到有些抱歉.

「我來了,明久同學!」

「至少把眼睛睜開吧,姬路同學!」

面對姬路同學的必殺投球,我拚命地乞求饒命.

但是我的乞求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姬路同學閉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投出了球.

用盡全力的.

極大威力的.

光速球.

——命中光頭學長召喚獸的頭部.

「……………………………………哇啊…………………………!!」

大家知道那種在初夏時節開花,名為石榴的水果嗎?甜甜的稍帶一點酸味,鮮艷紅色的水果.成熟之後如果沒有及時摘下,便會從樹上掉落下來,摔碎在地上.鮮紅色的果肉和果汁,濺落一地.

——現在眼前出現的一幕,不知為何令我有以上的聯想.

A班 夏川俊平 VS F班 姬路瑞希

化學 DEAD VS 437分

「好疼,啊……那個女人,絕對……是惡魔……」

在悲慘地倒下的召喚獸旁邊,光頭學長也失去意識隨之倒地.看到這一幕……我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絲的同情……

而光頭學長的召喚獸,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地消失在空氣之中.

「明久同學,這次投的沒錯吧?」

姬路同學睜開了眼睛.幸虧剛剛她一直閉著眼睛才沒看到石榴破裂的慘劇,這對她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吧.

「啊,這個……如果從我們的目的來看,你幹得非常出色……」

「下一名打者.」

裁判淡淡地催促下一位打者上場.

但是在3A班的休息區之中卻沒有人與裁判對視,所有人都低頭望向地面.

「喂喂,打者們膽怯了!」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一陣騷動.

呼……要知道膽怯的不只是打者啊.

「老師,我們這邊已經沒人能換了!」

3A班的休息區中有人這樣說道.這麼說來,他們剛才已經換了兩名選手了.那麼現在這個情況下要怎麼辦呢?難道說去臨時找人來參加比賽嗎?

不過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雄二在比賽前曾經說過「沒有事先認証的選手都不允許參賽」.那個混蛋,難道他強調這個規則原因就是為了實行這個戰術嗎……?

「沒有人可以替換上場了嗎?這樣啊……那就跳過這個人,之後讓他接受補考好了.」

老師毫不留情地說道.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是受到了姬路的死球攻擊所以才不得不接受補考的……

「那麼,接下來——5號打者.沒有分數的人要接受補考.」

「「「「3A班放棄比賽!」」」」

就這樣,對兩名打者投出2壞球,犧牲人數四名,殺傷率百分之兩百的F班投球手姬路瑞希,成為了體育祭上的傳說.

第六問

「雄二……你居然策劃了一場這麼殘忍的作戰……」

「啊不……從得到的效果這一點上是我沒有預料到的啦……那個,就算是我也不能輕易下這種毒手的……」

「那個,明久同學……」

以上是發生在2F班的備戰基地的對話.明明是戰勝了強敵3A班以後快樂的午休時間,不知為何我們卻沒有感到暢快的感覺.

「本來我就認為,三年級他們沒有接受召喚獸檢定,所以是不會想要再來一次追加試驗的.要是那個老太婆不進來摻和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了.」

「坂本同學……」

常夏二人組就算了,對那個不明就裡的人做得實在太過了.希望他沒有因此陷入什麼稀奇古怪的精神創傷……

「就算是學園長也好像覺得做得太過了點.比賽一結束她就下命令說要恢復原樣了.」

「……真是一場慘劇啊.」

「木下同學,土屋同學……」

看到那幅景象還不覺得太過的人,簡直就不能被允許擔任教育者.對四個散去的英露,謹表誠摯的哀悼.

「那麼,就剩下下午的比賽了!」

「什麼!?四個人全部!?」

終於,那個我們拚命想要逃避的現實,現在再也不能不面對了.我們四個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對問這個話的人說:

「…………對.」

「其實呢,我有做了便當過來……」

說著姬路同學拿出一個很大的飯盒包.我早猜到了.當我遠遠看到姬路同學提著那個包包走路的樣子時,就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並猜到了她包裡的是什麼東西.我只是,一直不想面對這件事而已.

「瑞希,你真是奉獻型的性格誒.」

坐在姬路同學旁邊的美波好像有什麼不高興似地臉上氣呼呼的.

「誒呀,不管怎麼樣先坐下再說吧.」

雄二站起來給姬路同學和美波讓路,然後趁勢離開:

「那麼,我去買點喝的過來吧.」

「不不,雄二你坐著吧.我去買就好了.」

「別這麼說啦,交給我好了.」

「……我要去.」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站起來.這些傢伙——你們是準備去買飲料之後一去不回吧!?這些卑鄙的傢伙!不感到羞恥嗎!

「別勉強了啦,明久.買飲料回來可是要花錢的哦!」

「沒關係啦.最近我手頭挺寬裕的.更重要的是,我是天生的跑腿命,我和跑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

「等等!你可別小看我這個給姐姐跑了15年腿的角色!看看我吧!我比明久更加久經考驗啊!」

「不對! ……重要的是速度!被稱為『破除黑暗的疾風迅雷般的跑腿者』的我才是最合適的!」

無論怎麼做我都要奪得這個跑腿的任務,然後離開這裡!然後就說什麼迷路了,賣光了所以去更遠的地方買什麼的,說完就跑好了.等回來的時候,惡魔應該已經被解決掉了,以三條人命為代價.

「你們這些傢伙,搞什麼啊!別以為可以贏過我這個真正的跑腿的!」

「你說什麼啊!?當然是我跑腿比較好一點咯!蝦兵蟹將一邊呆著去!」

「說我是蝦兵蟹將,你真是……還沒有看過我跑腿的本事,居然敢說這樣的話來!」

「……好了,你就閉嘴讓我去得了……」

看來說什麼都沒有用,那就只好用實力說話了.沒辦法,就給你看看我隱藏的真正力量吧!

「啊對了,飲料的話,其實人家有帶來.」

「『……………………呃…………是、嗎………………』」

面對美波的體貼之心,簡直是欲哭無淚.

「那麼,大家快坐下吧.」

美波也加入我們之中.姬路同學也坐到了她旁邊.

「那、那麼,今天是什麼便當呢?」

「唔,唔,真、真是,期待啊……」

「對啊!啊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裡忐忑得,厲害呢……」

正當我們感到背上一陣陣發涼時,姬路同學把帶來的便當包解了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

「誒?瑞希,今天的量好像比較少嘛.」

美波問道.這麼說起來,還真是,好像尺寸變小了.這次的套盒比普通的套盒小兩圈的樣子.如果我估算沒有錯的話,一般她做的量會有今天的兩倍.

「啊,對啊.其實,是我做壞掉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打開另一個更大的飯盒包.那裡面是……捏成草袋包形狀的無數小飯團.

「原來除了這些,還做了很多的點心的說……」

這麼說來,剛才那個就是甜點什麼的吧.原來如此,因為少了點心,所以量比原來的要少了.

「美波,嘗嘗怎麼樣?」

「哦?嗯,那人家就不客氣啦.」

「啊!」

我們來不及制止她,美波就拿起一個飯團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完了!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先拿一個強塞進雄二的嘴裡!

我們屏神凝息地看著美波嚼動飯團.

……唉?難道,什麼都沒發生,嗎? ……

「嗯.就是普通的飯團啦,不過很好吃哦,瑞希.」

「是嗎?太好了.」

姬路同學做出放心的笑容.奇怪了,為什麼美波全身而退呢?

「喂,姬路,這個飯團你是怎麼做的?」

我們都想知道.雄二開口向姬路同學問起飯團的詳細情況.沒聽說過美波擁有異常的消化器官之類的傳說,所以飯團裡一定有什麼秘密.

「也沒什麼特別的啦.把燒好的飯撒上鹽,握成草袋包形狀,包上海苔就是啦.」

原來如此!這個做法的話,無論怎麼折騰,也不會做出什麼異常的食物出來.美波沒事的原因原來是這個.

「飯團太普通哦,所以點心上,本來是做了一些特制的.」

也就是說,這個飯團是真的可以吃的飯團!不,是姬路同學用她那雙美麗的手,努力做出來的,最好的飯團!——明白這點以後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那麼,姬路同學,我也開吃了!」

「啊,好.請!」

我從便當盒抓起一個飯團放入嘴裡.只放了鹽和海苔,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的普通飯團,不知為什麼很美味.

「那麼,我也不客氣啦.」

「我也開動吧.」

「…………開動了.」

其他人也一個一個開動了.就因為知道平時姬路同學做的菜是怎樣的,才能體會到今天這個味道的珍貴.就好像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喝到水的瞬間的感覺.

「對、對了,那個……」

美波拿出了一些類似點心的東西.

「嗯?便當?美波,這不是你給自己準備的嗎?」

「嗯.人家吃了瑞希的飯團,所以想把這個拿出來給大家吃……」

說著話,美波打開了籃子.裡面是各種顏色的三明治.從夾有蕃茄和萵苣的,到雞蛋金槍魚馬鈴薯三明治,奶酪果醬三明治等等,品種繁多.在隔開的格子裡還放著炸食啊煮雞蛋啊小香腸什麼的.是一副便當應有的樣子.

「哇.你準備自己吃的,嗎?」

「那樣的話是不是量稍微多了一點啊?」

「……不坦率.」

雄二他們笑瞇瞇地看著美波的三明治.彷彿是在嘲笑說,對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來說,是不是實在吃得太多了點啊.真是的,這些惡趣味的傢伙!

「只、只是稍微做多了一點點.可是三明治就算吃不完剩下,也可以放在家裡大家吃的.」

剩下?怎麼可以這麼浪費!?

「美波,這種時候一定要叫我一聲哦.我一定會幫你的!」

突然,我感到背上一股電擊般的疼痛.這……是量角器!?誰扔過來的!?

「吉井明久……!可惡至極……!要是美春的這種仇恨可以殺人,該多好啊……!」

好像從哪裡傳來2D班的女孩子說話的聲音.說著什麼仇恨能殺人之類的話,可你不是已經在直接攻擊我了嗎!?真是的!

「這個氣勢,應該是,美春?」

「呃……!被發現了嗎!?這樣的話——停止偷襲直接強攻!姐姐大人我來啦!!!」

「人家可沒有跟你糾纏的時間!」

對著揚塵而至不斷接近的某物,美波逃亡般慌忙站了起來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哦哦,好快好快!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喂,別過來!最近人家真的特別怕你誒!」

「你在說什麼啊姐姐大人!我都說了,只要是為了姐姐大人,我就算投胎到畜生道也絕無怨言的啊!」

「所以人家怕的就是你這個樣子啊!」

不知為何,讓人又想起了上次試膽大會時感到的那種惡靈氣息.

「算了,就這樣吧.那是那兩個人之間的交流.」

「對了.感覺就像雄二和霧島那種組合啊.」

「……感情……誒.」

「真親密誒.」

阻撓別人戀愛的人會被馬踢死,就不打擾她們了,集中注意力在午飯上吧.

「那麼,美波做的這些,也吃吃看吧.」

我拿起一個三明治,塞進嘴裡.主材好像是金槍魚土豆,在這個肚子很餓的時刻真是黃金組合.有點硬的口感,還放了很多切碎的香腸.那些與金槍魚和土豆混在一起再加上蛋黃醬的融合,最上面撒上黑胡椒.對暗地點其實很好吃辣的我來說,這個三明治無敵了.

「嗯,好吃!」

「嗯嗯,真的很好吃.」

「炸食和煮雞蛋也很出彩.」

「……好吃……」

「真的,很好吃耶.我也得加把勁努力啊!」

大家都用三明治把腮幫塞得鼓鼓的.沒想到美波在這一點上,還真的挺像個女孩子嘛……要是……不要那麼暴力,一定會更受歡迎的.真可惜.

「有炸食做點心,飯團也能吃,今天中午真是奢侈啊!」

「是啊.本來打算今天中飯買個麵包解決的,想不到還這麼飽食了一頓.」

「……多謝……」

吃完美波做的炸食,又吃姬路同學做的飯團.嗯嗯.姬路同學的飯團也很好吃.米飯、鹽和做法都剛剛好.跟在便利店買的飯團味道有所不同,有一股手制的風味.雖然簡單,卻讓人百吃不厭.

「對了,喝的東西在哪裡?」

「這麼說來,美波說她有帶來著……」

環視了一下,那兩人組合好像是換了場地什麼的,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只有我們自己搞定了.

「…………」

我抬起頭,跟雄二、秀吉、悶聲色狼三個人互使眼色.

我們幾個立即背過身去避開姬路同學,一聲不響地開始猜拳決勝.他們三個出的是拳頭,我是剪刀.我輸了……哼!

「對不起了明久.我要可樂.」

「我要茶吧.」

「……我要橙汁.」

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對我下了訂單.這種時候,比平時買個橙汁喝還要好喝吧……因為……輸的人請客嘛.

「嘿嘿,了解了.姬路同學你呢?」

「你要喝什麼?」

「飲料啦.報答你的午飯.」

「啊,不、不行的.太不好意思了.」

自己給我們大家做了午飯,一瓶橙汁的報答就覺得過意不去.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介意的嘛.

「那麼,紅茶可以嗎?你中午一直是喝這個的吧?」

「是、是的.」

「那麼,稍等一下.馬上買回來.」

我離開位置朝校門跑去.不快點回來的話便當可能就沒的剩了.美波那份先不說,要是期待他們會給我留一份的話,那肯定是大錯特錯.

☆

「嗯?這不是吉井嗎?」

「啊,久保同學!」

正朝著自動販賣機走去,從對面走來A班的男生久保利光.他跟我打招呼,是剛買完飲料回來嗎?

「你怎麼急急忙忙的,怎麼了?」

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瀏海.想不到他還對自己的髮型這麼在意.真意外.

「猜拳輸了,所以現在去買點喝的.」

「哦,那真是有緣啊.我也是去買喝的.一起去吧?」

「嗯,好啊……」

你手裡提著的那罐烏龍茶不是喝的嗎?

「這麼說來,棒球比賽裡F班好像是贏了3A班是吧?」

「不知道能不能說是贏了,不過總算是進入決賽了.」

「這樣啊.不管怎麼樣,都很了不起啊.」

久保同學好像是由衷贊賞似地這樣跟我說.他越是這樣說我心裡就越是有罪惡感.這真是奇怪.

不過,要他這樣誇獎我們沒有輸掉的這場戰役,感覺還是怪怪的.就像常夏二人組給人的一貫感覺一樣.

「久保同學你們的情況不好嗎?還是說成績好的人都只在正式比賽才出場?或者說大家都沒什麼東西被沒收,所以也沒什麼意願想參加比賽?」

「不,不是.至少霧島、工藤和我是想參加的.」

霧島同學和工藤同學先不說,久保同學也想參加的事真讓我大吃一驚.因為他看起來是對這些事不會有興趣的啊.

「我們也有很多東西是被沒收的.抱枕啊淋浴帘啊什麼的.」

最近的高中生難道都需要用抱枕了嗎?

「那為什麼?」

「我們沒有贏,純粹是因為對方太強大了.他們對科目進行了巧妙的順序安排,特別第四個人的點數又特別的高.」

「誒,誒?第四個人……」

說到第四個人——是還在準備中就死掉的那個可憐蛋嗎……無論……石榴一樣被爆開頭的光頭學長,還是這個學長,對他們的愧疚感讓我覺得很郁悶.

「算了.沒辦法.被沒收的東西也只好算了.把沒有必要的東西帶到學校來是我們的錯.

「是嗎?久保同學你很偉大啊.」

跟經歷了對鐵人的攻擊,和在教員室的襲擊,卻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的我們大不一樣.

「也不是那樣.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是嗎?」

「不……應該……業很深重才對吧……」

忽然久保同學好像望了一下遠處,嘴中這樣念叨.

又來了.那種不明就裡的怪怪的寒冷傳遍我全身.一次又一次的這種恐怖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對了,吉井.」

「嗯?什麼?」

「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個五日元硬幣?」

「嗯.可以啊……」

久保同學搖了搖用線串起來的五日元.他這是想幹啥呢?

「吉井同學.」

啥?

「伸手.」

「呃,這個,突然莫名其妙被要求做這種訓狗一樣的動作……」

「啊不,我並沒有拿吉井同學當狗的意思啦.」

看到我一臉苦笑,久保同學把手裡的五日元又放回了口袋,然後自言自語道.

「……果然沒從霧島同學那裡拿到催眠書,實在是太遺憾了啊……」

雖然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但我總有一種九死一生的感覺.

「啊,對了,我得趕緊走了,不然午飯搞不好會被雄二他們搶光的!」

「是嗎,那就不好了,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吧.」

「嗯,對不起啦,久保同學.」

「不,不用在意的小吉——不對,吉井同學.」

我默默疑惑著會話中偶爾襲來的惡寒,和久保同學趕去買東西了.

然後,買完了東西,我告別了久保同學,回到了大家那裡.

「犯人是飯團————」

地面上留下了這句話,秀吉倒在一旁.

「請多吃一點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顫抖顫抖顫抖顫抖)」

在笑瞇瞇的姬路同學面前,雄二和悶聲色狼在不停顫抖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種情況絕對沒好事.我的生存本能大叫著「快離開這裡」.

「哎呀呀,可樂都賣光了,我得去找找——」

「哦哦,明久!你回來啦!用不著什麼可樂了,你快坐下吧!」

「…………!!(點頭點頭點頭)」

可惡的雄二!隨時隨地都妨礙我的惡魔!

「不可以啦,雄二.都升到高中了還不會跑腿,這太有失臉面啦.就算要去學校外面,我也一定會找來的.」

「不不,我不要喝什麼可樂了.你不必那麼費勁的.別管那種事了,快坐下來吧!」

「那可不行.答應別人做的事情如果半途而廢的話,我的責任感是絕不會允許的!所以能不能請你放開我的手呢?」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讓你坐你就快坐下吧、垃圾……!」

「啊哈哈哈.總之我讓你快放開我啦,廢物……!」

「那個——明久,可樂的話,你手上拿的那個難道不是嗎……?」

這個混蛋,都快把我的骨頭捏碎了.絕對是想把我連累進去……!

「明久,你死心吧!」

「哇哇!」

不知什麼時候繞到我身後的悶聲色狼,對準我的膝蓋猛地一踢,讓我當場坐了下來.看這兩個傢伙的行動,還有秀吉的屍體,傻子也看得出有問題.我必須想辦法逃出這裡……!

「好啦,總之辛苦你買東西了.快來吃個飯團吧.」

「啊、哦.」

雄二滿臉堆笑地把姬路同學的便當盒遞了過來.這飯團我記得應該是無害的吧.

我拿了一個三角形的飯團,送到嘴邊.嗯,普普通通的飯團.

「……切,沒中嗎……」

「……運氣真好.」

從這兩個男人嘴裡發出了讓人不能無視的輕聲嘟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喂!

「大家不要客氣,多吃點哦.」

「謝、謝謝姬路同學.」

「好、好的……麼我就再來一個.」

「…………(點頭)」

受到姬路同學的催促,我們每個人又伸手拿了一個飯團.我總覺得似乎開始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種類似詭異靈氣的東西……

「姬、姬路同學.」

「嗯?」

「這飯團——是不是有做什麼特別加工?」

剛才為止吃到的都是普通的味道,但雄二和悶聲色狼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是裝山來的.還有秀吉的屍體,這些都讓我不由得感到其中大有文章.

「因為沒什麼時間,所以幾乎沒做什麼,不過……」

「不過……?」

「不過其中只有兩個飯團,放進了特別的餡料.用剩下的配菜材料.」

一瞬間,姬路同學的便當盒變身成了地雷點.

「還有飯後甜點呢,請盡量多吃一點哦.」

「哈、哈、哈……」

雄二、悶聲色狼和我三個人各自手中拿著一個飯團,臉上露出幹巴巴的笑容.始終提不起勇氣將它放進嘴裡……對、對了,為了盡量爭取時間,趕快隨便找點話題說說吧.

「啊,那個,姬路同學.」

「嗯,什麼事?」

「你說做配菜的時候失敗了,是什麼原因呢?」

是把便當盒打翻了嗎?還是把菜忘在家裡就過來了?我企圖通過這種無傷大邪的話題,來抵消一些飯團周圍四溢而出的死亡氣息——

「這個……是中和劑出了點問題,結果便當盒化掉了……」

趕快告訴自己,吉井明久!剛才那番話沒有任何問題!

「「「………………」」」

我們三人越來越難動,只能顫抖著.於是,在一片沉默之中,悶聲色狼動了動拿飯團的手,難道他要上了嗎!

「…………(伸手)」

悶聲色狼無聲地一邊留意不讓飯團散掉,一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他的右手將飯團送到嘴邊方便進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送到了我的嘴邊.

「…………明久,來,啊~」

「…………」

這個混蛋真有一套……!沒想到他為了讓自己逃過一劫,居然連羞恥心和面子都統統丟掉,不惜在公眾面前對身為同性的我使出「啊~」這種賤招……!開什麼玩笑!我死也不會乖乖讓他把飯團塞進我嘴裡的……!

「啊哈哈,你在胡鬧什麼啊悶聲色狼.快住手啦.」

我笑瞇瞇地,以對付朋友惡作劇般的態度拚命移開我的腦袋.

誰知道,我剛避開這邊,眼前已經又有一只飯團等著.

「明久,來,啊~」

隨著一個粗獷的嗓音響起,一只粗糙的手將雄二的飯團送到了我的嘴邊.媽啊……這可真是只有在漫畫裡看到過的如夢如詩般的後宮美景啊.

一堆親手制作的便當,兩個同班同學爭先恐後地餵自己吃.這恐怕是每個思春期的男孩子都曾經夢想過的情景吧.所以各位,如果有人希望代替我,拜托趕緊報上名來.我二話不說就讓位.真的,立馬爭分奪秒地讓給你……!

「喂,明久,別害羞嘛,快張嘴吧.」

「…………不用客氣.」

「不不不,我說真的你們別開玩笑了.丟臉死了啦.」

「沒關係,沒人在看我們.所以別磨蹭了,快張嘴……!」

「…………來,啊~…………!!」

「不不不不!當、當然我不是不想吃哦!我只是說,你們兩個快別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丟臉的動作啊!」

神啊,我該怎麼辦呢?我要怎麼做,才能從眼下這種絕境逃出生天呢?

面對眼前從未遇到過的後宮狀態(不過要無視性別),我不由開始向上天祈禱.很快,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禱傳遞到了天上,我聽到了女神的聲音.

「明久同學.」

「在!」

快救救我,女神大人!

「——來,啊~」

姬路同學也用手拿了一個飯團朝我的嘴邊送了過來.

神啊,您弄錯了.我剛才祈禱的並不是增加後宮人數啊.我只是希望您能把向我嘴邊逼近的飯團換成無害食品而已啊.

「哎呀呀,明久真是怕羞.沒辦法就讓我來幫你把嘴張開吧.」

「呣哈!?」

「…………(哧溜)」

「請、請用.」

「什麼?你說還想要喝的?真受不了,明久好會撒嬌哦.」

「咕嘟咕嘟咕嘟!?」

我被硬是撬開了嘴,一下子塞進了三個飯團,最後還被灌飲料沖了下去.如此一來已經不可能再吐出來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向神明祈禱其中沒有包含那只「大獎」飯團了.畢竟能拯救我於這水深火熱之中的,只有這顆相信神明的純粹無垢的誠心了.

接下來等待上天下判決的短短幾分鐘,我一直在胡思亂想.想到了我的幼兒園時期、小學時期、中學時期.這些清晰如昨日的珍貴回憶,使我忐忑不安的心情得以平靜下來.

「那個笨蛋……貌似開始看到過去的記憶了……」

「……願他安息.」

神啊,您一定是討厭我對吧.

「呸,老子才不會死!!」

「!?」

我用盡最後一分力氣,總算是留在了現世.我還不能死.我還有一大堆沒完成的事……!

「不、不可能……!明久,你這傢伙為什麼還活著……!?」

「……不可能……!」

喂,這種時候你們還吃驚什麼啊,難道不是應該為同班同學得以倖存而感到高興嗎?

「因為自從暑假以來,我經常得吃姐姐親手做的料理……」

「原來如此……抗性啊……」

「…………你受苦了.」

既然這麼想的話,是不是可以對我好一點呢?

「總之,這樣一來剩下的就都是普通的飯團了.珍貴的特制飯團被明久和秀吉抽到了啊.」

「…………遺憾.」

「對不起,我只準備了兩個.」

「不,姬路,那麼費功夫的東西還是只給明久一個人準備吧.我們兩個只要大眾版就滿足了.」

「…………(點頭點頭點頭)」

「看、看你說的,雄二.我也只要普通的東西就好了嘛.最近因為有姐姐在,我都沒能好好吃過飯.」

「啊哈哈,不過說來也是,要是我給坂本同學做了特別料理,搞不好會惹翔子生氣呢.」

「啊,很有可能.」

「…………同意.」

少了危險物品,一團和氣的氛又一次回到了我們的身邊.果然,午休時間就該這樣才對.

「不過,你運氣真好呢.雄二.」

「啊?什麼?」

「也沒什麼啦,剛才你不是有餵我吃飯團嗎?要是那種場面被霧島同學看到,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慘劇呢.」

雖說我們兩個都是男的.

「哦哦,你是說這個啊.這個嘛……嗯,搞不好你說對.最近那傢伙就算我說是和男生在一起也聽不進去了.要是被她看到,確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咦?翔子她剛才從那邊經過了哦.」

「………………Really?」

「嗯.」

神對於愚蠢之人會一視同仁地降下天罰.只怕悶聲色狼也遲早會遭遇到某些不幸吧.

「永別了,雄二,與你的最後一餐很愉快.」

「…………下輩子咱們也要一起混.」

「慢著,你們兩個,別半點掙扎也沒有就接受跟我訣別啊!」

吃別的女生親手做的料理,還餵別人吃飯.雄二能夠倖存的機率微乎其微了.

「討厭啦,明久同學和土屋同學你們玩笑開過頭了哦,翔子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呢.」

「不,那傢伙就是個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人逼上死路的女人.」

很遺憾,一點上我不得不承認雄二的判斷是正確的.

「坂本同學你也是,亂說什麼呢.才不會有那種事.你想想啊,如果翔子真的生氣了,一定會當場處決的嘛.」

真希望她能注意到這種做法本身就很不對勁了.

「不過,這麼一說倒是有些奇怪.貌似是不太像平常的霧島同學.」

「…………(咽口水)」

要是沒看見也就罷了,既然看見了卻不殺過來教訓雄二,這一點很不符合霧島同學的作風.該不會像上次在海邊搭訕的事被發現那樣,事後再狠狠地教訓雄二一頓吧……?可總覺得有點奇怪……

「唔……無所謂啦,說不定是她總算發現對我死纏爛打是不會有結果的了吧.事態有轉機了.」

雄二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樣子,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飯團丟進嘴裡吃著.

「啊!什麼時候!」

回過神來,我發現連美波的三明治也不見了.兩樣都卜勒除了姬路同學的特制版以外)那麼美味,可現在都一個不剩了.

「啊,抱歉抱歉.因為太好吃了,不自覺就吃了一個又一個.」

「呵呵,聽到你這麼說我真高興.」

姬路同學笑逐顏開,收拾起了空空如也的便當盒.從姬路同學手裡拿出的能正常入口的料理那麼珍貴,居然就這麼全沒了……

「明久同學,不要一副那麼遺憾的表情嘛.還有甜品呢.」

「明久你要去哪裡?」

「…………敢跑我就開槍.」

「不、不是的啦!我只是想去買點喝的回來而已!」

我的手臂被一下子制住,背部有一種被電擊槍抵著的觸感.這、這兩個混蛋……又想拖我打頭陣自己好趁機開溜吧!?

「我收到一些少見的水果,所以就帶來了.」

姬路同學拿出了另一只裝有甜點的便當盒.咦?水果?那不是能正常入口嘛!

「是這樣啊,那真讓人期待!」

「少見的水果啊,這麼一說是挺期待的.」

「…………是什麼?」

「嗯,這個嘛——」

姬路同學將手放上了便當盒的蓋子,然後向我們展示了其中的內容.

「我帶來的是石榴.」

眼前的水果,與光頭學長曾經使用的召喚獸最終下場無比相像.

☆

「現在開始,進行一年級各班的應援大賽,請一年級的學生——」

操場上響起了廣播.午休結束後的第一場比賽,就是所有人都很期待的應援大賽.身穿各色服裝,一年級的學生聚集到了操場上各處,配合著音樂,開始表演.

我無視了這些學弟學妹們,認真準備著接下來我們自己的出場.

「好久沒穿過團服了啊……自從中學以來.」

「嘖,明久以前也在中學裡穿過的啊.」

「…………一樣.」

「老朽也是.」

「哦?秀吉你當時是水手服啊.」

「明久啊,前後兩句話連不上了.」

大家將服裝拿在手裡,其樂融融地聊著天.這時,只看到美波手裡拿著一件啦啦隊女生服裝走了過來,表情看上去非常為難,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美波不理會我的疑問,走到了秀吉面前,神色嚴肅地開口.

「吶,木下……」

「老朽拒絕.」

「呃……人家明明還什麼都沒說……」

很少會看到秀吉給出如此絕情的回答.也不知道美波想球秀吉什麼事.

「別這麼說嘛.你看,這套衣服很可愛哦?」

「正因為可愛老朽才不要.」

秀吉猛地一扭頭,似乎不想看到美波展出來給自己看的啦啦隊服.

「不管你求多少次,老朽也是不會穿啦啦隊服的.老朽要參加這邊的應援團.」

「應援團人數不是超過了嘛.可人家這邊只有兩個人,所以拜托你啦,好不好?」

美波依舊不折不撓.好像是無論如何也想把秀吉拖去啦啦隊,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呢?

「啊,美波.趕緊去換衣服吧,時間快來不及了~」

遠遠地,只看到換好啦啦隊服的姬路同學趕到了.

嗒、嗒、嗒,奔過來的姬路同學就像在一彈一跳地過來一樣.平時不太運動的姬路同學此刻洋溢著很強的躍動感……沒錯,全身上下,所有的部分,都洋溢著跳躍感.

「…………(噴鼻血)」

我感到一旁的悶聲色狼偷偷划了個十字.

我迅速閉上眼睛,拚命忍耐著體內涌上來的紅色情動.這真是——太強大了……!

「所以人家才不要啊,和她兩個人跳舞……!會搖哦!?會彈哦!?會爆哦!?」

「就算是這樣,老朽是男生所以還是不能當啦啦隊!」

正當秀吉和美波爭論不休之際,後面的悶聲色狼已經噴出鼻血倒在了地上.好危險.就連我,哪怕再多看一秒,恐怕此刻也被召上英靈殿了.

「不過,和姬路同學並排兩個人跳舞的話,確實會被人從各方面比較啊……」

「而且她還幹勁滿滿地跳得超級認真誒!?怎麼看都只能認為是要讓一旁的人家出醜嘛!」

原來如此.她那麼在意有和沒有的差別啊……難怪想拖著秀吉進啦啦隊了.至少能減少一點精神創傷嗎?美波也真不容易啊……其實根本不必那麼介意,美波本來就夠可愛的了嘛.

「秀吉,既然美波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去當一下啦啦隊員吧?秀吉的話一定很適合的哦.」

「不要!」

「不過,與其像那樣勉勉強強在團服裡面纏上繃帶,你還不如乖乖去當啦啦隊員吧.」

「可、可那明明是你們說不纏的話會被教育委員會投訴,老朽沒辦法才弄上的啊……!」

這話沒錯.因為要是秀吉上身啥都沒穿,肯定會發展到出動警察的大事件的.

「那個,明久同學.美波在拜托木下同學什麼事?」

來到我們這裡的姬路同學,一邊看著美波和秀吉的爭論一邊向我提問.這個嘛……

「為什麼那麼不願意?明明很可愛啊!」

「就是因為可愛!老朽是男生,所以不能穿可愛的衣服!」

「那個,木下.人家告訴你一個秘密喲——」

「什麼?」

「——其,啦啦隊長的服裝……非常有男子氣慨哦!」

「你根本是把老朽看成是和明久一個級別的笨蛋了吧!」

「是美波在求秀吉充當啦啦隊員.」

細節無視,反正我沒說謊.

「啊哦……啦啦隊員啊……那是為什麼呢?」

「啊哈哈……她應該是覺得女生的數量太少了吧?」

「哦,原來如此.」

姬路同學「嘭」地拍了一下手.

然後——

「那個,如果是說女孩子人數太少的話……」

「慢著,姬路同學,你幹嘛拿出另一套啦啦隊服還盯著我看?我不會穿的哦.不管誰說什麼,我都不會穿那種衣服的哦!?」

「哈哈,不是很好嗎,明久,我也一直在擔心女孩子人數不夠,我們多少也該撐撐場面.」

「那個,坂本同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等等姬路同學,你幹嘛又拿出一套盯我看?」

這可怎麼辦,我覺得姬路同學是不幸感染了某種不容樂觀的腦部疾病.

眼看再繼續這個話題的話就要徹底完蛋了,我決定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對了,姬路同學.」

「嗯,什麼事,明久同學?」

看著儘管態度畢恭畢敬,但依然堅持不把啦啦隊服裝收起來的姬路同學,我顫抖著繼續說.

「聽說你練習應援非常努力呢.」

「啊,不,也沒有啦……」

雖說本來就是個很努力的人,不過居然連不擅長的運動也努力去做,姬路同學果然很強大.

「不過,島田也很擔心,你其實不用那麼勉強自己的哦?應援大賽說到底不過是餘興節目,跟運動會的得分沒什麼關係的嘛.」

二也來加入話題了.說美波很擔心……說話真是一門藝術!

「嗯,我會盡量不勉強自己的.不過——」

「不過?」

「我想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幫上大家的忙.」

姬路同學說著,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怎麼說呢,總覺得姬路同學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不久之前她還會為了自己不會打棒球而悶悶不樂,但如今的姬路同學身上完全看不出那種感覺.這一點讓我覺得有點高興.

「明久同學,我會加油應援的!能請你支持我的應援嗎?」

「啊,嗯!當然沒問題!」

或許使姬路同學發生這麼大的變化的,並不是學力強悍的A班,而是因為加入了F班.這麼一想,我甚至開始覺得有點自豪——

「太好了.請你一定要支持我哦————穿上這個.」

訂正.她的變化並不都是朝著良好的方向.果然姬路同學還是需要A班的環境.

正當我費力思索著應該如何向她解釋男性服裝的常識問題時——

「…………」

「咦?霧島同學?」

很稀奇,真的非常稀奇——霧島同學從附近經過,竟然沒感覺到雄二的氣息而正要離開.她好像真的很沒精神啊……

「哦,真的啊.喂,翔子,你怎麼啦?」

「……啊……雄二……」

儘管雄二主動朝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無精打采地回答了一下.怎麼回事?真的很沒精神.

「……棒球,我輸了……」

「哦,我聽說了.」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我們都聽說了霧島同學他們輸給了3A班的事.霧島同學沒有精神,就是因為那件事嗎?

「好啦,我替你贏回來了,放心吧.仇已經報了.」

雄二得意洋洋地放話,明明從沒想過要幫霧島同學報仇的說.

「……可是,我被沒收的東西還不回來……」

霧島同學一臉傷心地嘟嚷.

沒收掉的東西?難道是剛才雄二說過的同意書的事嗎?原來如此,霧島同學也打算打贏棒球比賽把它拿回來啊.難怪輸了之後這麼受打擊.

「沒收掉的東西?我說你啊……」

雄二說著,無奈地扶額.

「……我本來決定要好好保存到結婚典禮的時候……」

霧島同學情緒低落說.

「別說傻話了.那種東西,就算沒被沒收,只要一找到,我也會丟掉的.」

雄二和平時一樣回答道.

「……啊……?」

不知道為什麼.霧島同學滿臉驚訝地抬起了頭.但是,雄二沒太在意霧島同學的模樣,繼續說道.

「喂,你『……啊……?』什麼啊.那種東西被沒收掉也不至於受這麼大的打擊吧.」

「…………那種東西? …………」

「與其為了被沒收掉無聊的東西而沮喪的話,你還不如想想怎麼會輸給常夏組合那種水平的對手——」

雄二更起勁了,開始教訓起霧島同學來.

這時——

「…………!!」

——啪!

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才不是什麼無聊的東西……!」

霧島同學兩眼含淚,用力咬著嘴唇.

…………咦?這到底是怎麼——

「唯獨雄二不許說這種話!」

頭頂上爆發出一聲大吼.我心生膽怯,一瞬間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霧島同學已經背對著我們幾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留下不由呆住的我、雄二、姬路同學三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去找一下翔子!」

比我們早一瞬間恢復思考的姬路同學立刻追著霧島同學去了.

我和雄二則還是沒理解事態,面面相覷.

「…………翔子那…………傢伙…………!」

低沉的聲音,彷彿從腹部深處傳來一樣.

「翔子那傢伙……!什、麼、叫『才不是什麼無聊的東西』啊!我本人都沒同意的結婚申請書,不是無聊的東西是什麼啊!」

之後,怒氣迸發的雄二朝天空大吼道.雖然被霧島同學揍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像這次這樣的情況看來他無法接受.

「唯獨不想聽我說?正因為是我才會說啊!我可是完全不同意的,說出這種話哪裡有問題了啊!」

雄二發怒了,那模樣甚至可以形容為暴走.要是附近有桌子或柜子的話,看他此刻的氣勢,肯定會把那些東西統統砸扁的說.

「唔……不過確實,對霧島同學而言雖然很重要,但為了自己完全沒印象同意過的結婚申請書被罵也未免……」

「就是說啊!要是不滿意無聊這個詞,我就換成垃圾好了!那個白痴!」

雄二的怒氣不見收斂.想來也是.因為從我的角度來看,也只覺得霧島同學的說法很不講道理.那麼從當事人來看,自然是無比憤怒的事了.

看著眼前像野狗一樣不斷嚎叫的雄二,我抱著不知道什麼事後被賽在手裡的啦啦隊服嘆了一口氣.唉……

「好吧木下!那這樣如何!人家來穿應援服,你也來穿啦啦隊服.」

「對老朽來說完全沒解決任何問題吧!?」

遠遠地,傳來絲毫沒注意到我們這邊、依然爭得不可開交的美波和秀吉的聲音.

順帶一說,最終雙方妥協的結果是,秀吉穿著裡面纏繃帶的團服,手拿彩球跳舞的折中方案,同樣令觀眾席大大沸騰了一把.

第七問

從下面選出附合①—④說明的元素符號,分別寫出正確的名稱。

「Mn、O、S、Na、I、Pb、Ne。」

①體心立方體構造,與水發生激烈的反應。焰色反應呈現黃色。

②沸點184。26°C,熔點113。75°C。溶液加入淀粉發生反應呈藍色。

③原子量54。在過氧化氫溶液分解為氧氣反應中,本物質的氧化物被作為觸媒使用

④惰性氣體第二周期,通過液化、分解空氣制造。

姬路瑞希的答案

「①Na:納 ②I:碘 ③Mn:錳 ④Ne:氖」

老師的意見

正確答案。如果記住各自的特征,就能和化學反應的說明聯系起來。要好好記住基本的特征。

島田美波的答案

「人家不想寫出來。」

老師的意見

為什麼?抵制考試可不是好的做法。島田同學應該是認真的好學生,老師太失望了。不知道的話暫且不提,不想寫連理由都算不上。先不提學習能力,這種態度在做人的思考方面就有問題。今後如果不改變那種態度,等到踏上社會時會很辛苦的。

土屋康太的答案

「沒①Na 有②I 胸③Mn部④Ne」

老師的意見

老師去向島田同學道歉。

雖然棒球大會只是體育祭項目中的一種,對我們來說卻是最重要的項目。決賽之前,我們在一壘旁的F班選手席上確認了出場隊員各自的位置和擊球順序。

「木下是3號嗎?一開始的科目是化學吧?」

「嗯。因為老朽其他科目的成績都很一般。排到化學的這個打擊順序正好合適。」

「我也選的是化學喲。對手那個樣子,不挑個分數高點的科目根本不是對手。」

「我也是。前面的世界史和英語很難呢。完全不是對手。」

這次的對手是老師。雖然年紀大了運動能力和瞬間斷力衰退的人不在少數,但卻是擁有超乎尋常分數作為彌補的最強隊伍。我們無論怎樣確認位置和行動都不為過。

「雄二是8號可以嗎?」

「……因為我英語和世界史分數都不錯。」

雄二扳著臉,不高興地回答道。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真是的……雖然雄二回生氣也是正常的,但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

我為了安撫雄二打算勸勸他。這時,一旁傳來有人輕輕拉扯衣袖的感覺。是誰啊?

(那個,明久同學。)

(嗯?怎麼了,姬路同學?)

(正常來說,明久同學認為坂本同學被發脾氣很奇怪嗎?)

姬路同學用雄二聽不見的小聲對我說。就算你問我是不是這樣想……

(不。因為就我所知,就算雄二生氣也沒有辦法……)

我基本上是站在霧島同學一邊,但這次卻有些不好說。即使對象是雄二1,霧島同學的憤怒似乎也過於不講道理了。

(我覺得坂本同學也是突然被翔子那樣說,才會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譏。所以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怪到坂本同學身上……)

姬路同學有點悲傷地說道。

(不過等他冷靜下來之後,我希望他能好好去向翔子道歉。不然的話,翔子就太可憐了。)

姬路同學這麼說著低下了頭。

看來姬路同學完全站在霧島同學一邊。對我而言,非常理解雄二的心情……嗯……這就叫做男女思考方式的不同嗎?

「現在開始學生老師交流棒球決賽。大家請列隊。」

擔任裁判的老師的聲音響起。

「喂。不要一直在那邊聊天,走了,明久。」

「啊,嗯。」

總之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包括替補隊員在內的全員都集合到操場中央列隊。老師們從三壘旁走過來,與我們面對面站好。

「比賽開始!」

「「「請多指教——!!」」」

我們一齊頭鞠躬後,前往各自的守備位置。我方是後攻,首先從守備開始。我朝自己負責位置的踏板跑去。第一回的科目是化學。投球手是我,接球手依舊是雄二。

我召喚出召喚獸,等待對方的登場。

「哈哈……棒球已經二十年沒打過了呢——試獸召喚。」

老師隊的首席打者布施老師進入打者台召喚出召喚獸。

化學老師 布施文博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501分 VS 57分

雖說已有某種程度的預測,不過這還真是過分的差距。被打中的話,我投出的球大概會一直飛到場外去吧。

好了。要怎麼對這強敵發動進攻吧……

我站在踏板上等待雄二的指示。因為沒有變化球,所以發出的指示只有球路和球速兩種。

(外側球、低角度、慢速球。)

因為對方還要監督體育祭的關係,所以這場比賽的成員做了大換血。也就是說,這是對方的第一場召喚獸棒球比賽。第一球會做出先看看情況的判斷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輕輕點頭,投出第一球。外角低角度的慢速球……!

「好球!」

布施老師沒有動。不出所料,對方在仔細觀察。他們本人都幾乎沒有打過棒球,卻還要用召唤獸來比賽,會慎重行事也是當然的吧。

(近身球、高角度上漂、慢速球)

雄二第二球的指示是壞球。是準備用超好球區的球來窺探對方的反應吧。

我大幅揮臂,投出第二球。

「……」

「壞球。」

布施老師雖然很快有了反應,但還是忍住放過了那個球。這下累計是1好球1壞球。

我接住雄二投回的球,確認他的指示。

(貼身球、低角度、快速球。)

這是第三球。因為對方也差不多該揮棒了,所以這球不能大意。不全力投球的話……!

我高舉手臂,用盡全力投出球。接招,布施老師!這是我、我們的全力——!

「這不是脫手球嗎!」

糟糕。太用力了。

我投出的球偏偏慢悠悠地筆直朝著擊球區的正中央飛去。

「!?啊啊、啊……」

布施老師看到那球,不知為何動作走形地揮出球棒。奇怪?怎麼回事?

棒球被球棒前端擦過,快速朝空中飛去。只是擦到就有如此的威力,要說厲害的確很厲害。只不過擊中的位置太糟糕了。

「出局!」

結果被打中的球變成左高飛球,老師利被判出局。脫手球只讓人嚇出一身冷汗,結果All Right。

「哎呀哎呀……因為球太好所以著急了……」

布施老師苦笑著返回選手席上。原來如此。是看到出乎意料的好球飛來嚇了一跳嗎?雖說是偶然,但能在化學科目上讓化學老師凡退役未打出安打而退場)實在是太好了。

「接下來是我嗎?試獸召唤。」

這次響起的是年輕男人的聲音。那是平時給我們上課的竹內老師之外的另一名二年級現代國語老師,寺井老師。

現代國語老師 寺井伸介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211分 VS 57分

211分嗎?果然是文科的老師,化學不太拿手呢。不過,即使這樣也有A班上位程度的分數就是了。

(極低角度、快速球。)

我對雄二的指示點點頭,這次注意不再脫手地投出了球。路線——絲毫不差。怎麼樣啊。

「……喔。」

「咚」的一聲悶響響起。球沿著低角度軌道,以擦著地面的勢頭穿過一二壘之間滾了出去。唔……!這麼快就被打中了……!

「雖然感覺打得很准,但果然和自己去打不一樣呢。」

寺井老師在一壘上苦笑著說。這麼說來,我好像曾聽說寺井老師在學生時代打過棒球的事……第一球也許應該投壞球比較好。

一人出局、跑者一壘。然後迎來的3號打者是——

「請多指教。」

擔任學年主任的才女,高橋洋子老師。因為她穿的不是平時的套裝而是運動服,所以今天給人以稍微柔和的印象。

「請手下留情,吉井同學——試獸召唤。」

被平時沒有交流的高橋老師像這樣搭話,真是非常稀奇的事情。說到上次交談的時候,就要再次學年全體的偷窺事件。這樣來想,這種活動確實可以加強交流。有誰來救救我啊!

學年主任 高橋洋子 VS F班 吉井明久

化學 801分 VS 57分

「「「哇啊!」」」

我所依靠的防守陣營全都失聲驚叫。800分,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比擔任老師的分數還要高!?

(根本不是對手。保送上壘吧。)

雄二發出送她上壘的指示。我對那個意見表示全面的贊成。以這種分數的人為對手,我的分數根本不可能獲勝。保送上壘是理所當然的判斷。原來如此。當姬路同學出場時,之前的比賽對手也是這樣的心情——嗯?

「奇怪?怎麼回事……?」

高橋老師站在打者台上的召喚獸,給人某種不協調感。雖然姿勢明顯很生疏,但並不僅僅是這樣……啊!握著球棒的右手和左手位置顛倒了!就是說……?

「雄二。現在進攻吧。高橋老師不會打棒球。」

我用眼神告訴雄二注意高橋老師的手。結果,雄二似乎也發現了手的位置顛倒一事,重新舉起手套擺好姿勢。

「高橋老師。手握反了。那樣會很不好打的。」

「啊啊,難怪……謝謝你的提醒,西村老師。」

高橋老師被待機中的鐵人提醒,重新握好球棒。雖然握法改正了,但高橋老師明顯不會打棒球。這樣就有了擊敗她的可能性。

(外側球、高角度上漂、快速球。)

雄二根據高橋老師的姿勢和站位,微妙地調整了手套的位置。想用壞球來引誘她嗎……她看起來不太會擊球,誘使她空振也許是個好主意。

正當我準備按照雄二的指示,做出投球姿勢時。

「嗯嗯,是這樣嗎?」

高橋老師改變姿勢,做出短打的動作。

「好球!」

因為沒猜對球路,所以白球沒被打中飛入手套中。目的是犧牲打(打者犧牲自己安全上壘的權利而使跑者進壘得分的擊球) ……?嗯……

「這裡就默默地送她一程,再讓一人出局。」

雄二一邊扔回球,一邊發出這樣的指示。的確正如雄二所想,對方是做犧牲打的話,我方也趁機再讓一人出局比較好。那個理由很簡單,因為對方的下個打者是4號。那是分數本來就高的老師隊的 4號。根本不用去看分數,保送上壘應該是肯定的。也就是說,不管放不放一壘的跑者,他都會上到二壘。那麼就以一人出局為交換,老實讓對方做出犧牲打還比較划算。

我站好位置,高舉手臂。受不了,老師們也夠天真的。說什麼在這裡短打,完全就是白送給我們一個出局吧。只要稍稍想想——

「喂,哪有那種事啊!」

對方再怎麼也是老師隊啊!?想法怎麼可能那麼膚淺!就連我都能察覺的簡單事情,他們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就算這麼想也為時已晚。回過神來,脫手而出的球已經飛到打者的身邊。

「在這裡這樣……」

「碰」的一聲脆響響起。雖然短打本身沒有改變,只不過——

「觸擊球嗎!」

就算短打還是短打,卻是觸擊。和犧牲打不同,這是以安打為目的的短打。可惡。對方的目的就是這個嗎!

我和三壘手預想到球會滾到眼前而向前跑去,球沿著低軌道從我們兩人中間穿過。糟糕……!

正當我們準備放棄時,老天站在了我們一邊。

「交給我吧!」

「福村同學!?太好了!」

球飛去的方向,幸運地是負責游擊的福村同學的正前方。

福村同學從正面舉起手套,擺出接球的姿勢。然後接住球準備傳給一壘。

「嘎!?」

「「「什麼!?」」」

福村同學的召喚獸和球一起飛了出去。等、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剛才的球是短打吧!?為什麼沒有完全揮出的揮棒會有打飛召喚獸程度的威力!?

「高橋老師,可以一直上到二壘!」

老師隊中有人喊道。打飛福村同學召唤獸的球滾向中堅手。這樣能行的……!

「二壘嗎?我知道了。」

高橋老師冷靜地點點頭。

緊接著,高橋老師的召喚獸開始朝著二壘飛奔。

筆直地。

穿過投球手的位置。

「「「……啥?」」」

包括跑者寺井老師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地大眼瞪小眼。

「……打者出局。」

裁判宣布了高橋老師的凡退。棒球的規則之一,規定跑者只能在規定的區域內跑動。另外,還規定不能沒有踏上一壘就跑向二壘。高橋老師似乎對那些方面一無所知的樣子。

「高橋老師……你已經出局了,請回到選手席……」

「為什麼?」

「棒球就是這樣的……」

眼鏡後的眼眸浮現出若干不滿,高橋老師的召喚獸返回了已方陣營。姬路同學也好,高橋老師也好……明明腦筋很好,可為什麼對這種事卻全然不知呢……

「那個……好的,觸殺。」

「哎?」

順便也讓驚訝地呆立在一二壘之間的寺井老師出了局。這是在全員呆若木雞期間,悄悄撿起球行動的須川同學的妙計。雖然是妙計……這種提不起勁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學年主任 高橋洋子 VS F班 福村幸平

化學 801分 VS DEAD

順帶一提,福村同學的召喚獸靜靜地蒙主召唤了。

☆

「那麼,我上了。」

「拜托了,近藤同學。」

「交給我吧。看我打個好球。」

我方的首席打者近藤同學站上了打者席。由於科目是化學的緣故,對方是投球布施老師、接球手鐵人的組合。學年主任高橋老師的守備位置是右外野。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她來當投球手。她和姬路同學所站的位置還真是相似呢。

「要是飛到右外野的話,搞不好還有機會呢。」

我對一旁的雄二說道。如果把球打到高橋老師那裡,似乎可以期待發生什麼失誤。

「啊啊,也許呢。」

雄二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心情一直都不見好轉。

「這場比賽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啊……?」

我情不自禁地憤憤不平道。

根據之前略有耳聞的「好球!」作戰,「好球,Two!」。我們的勝負應該在「好球!打者出局」終盤附近。雄二對「好球!」現在的進攻「好球,Two!」完全不報期待的樣子「好球!打者出局!」。不過這也算是「好球!」同伴的進攻,「好球,Two!」應該好好加油才對。「好球!打者出局!攻守交換!」好,輪到我們防守了。加油吧。

近藤同學、橫沟同學、秀吉三人全都被三球三振出局。和對方比起來,我們的攻擊是多麼短暫啊……

我們F班再次在守備位置就位。因為科目是世界史,所以投球手還是我。自從之前的召唤大會以來,日本史和世界史成了我稍微拿手的科目,在這似乎能夠活躍一下。

「來吧!這次應該不會像剛才那樣了!」

我站到投球手席上等待打者。那麼,接下來的打者是?

「很威風呢,吉井。」

鐵、鐵人……怎麼感覺一下沒了興致……不,但是鐵人的可怕之處不是學力,而是本人的身體能力才對。再說他是F班的班主任,頭腦不會那麼好。

補習老師 西村宗一 VS F班 吉井明久

世界史 741分 VS 121分

(保送上壘。)

(OK,雄二。)

不用看他的眼睛,雄二的思考也傳達給了我。和那種怪物正面交鋒這種事,只有笨蛋才會去做。

雄二在好球區外舉起手套。奇怪?不站起來嗎?裝出保送上壘的樣子,有機可乘的話就投好球嗎?還是說只要單純覺得站起來麻煩呢?

我雖然抱有疑問,但還是朝雄二指示的位置投出了球。

結果,鐵人皺著眉頭放過了第一球。

「壞球。」

鐵人見狀,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是坂本的指示嗎?」

「沒錯。怎麼了?」

雄二一邊回答鐵人,一邊再次在同樣的位置舉起手套。「是嗎?」鐵人不滿地吐出這麼一句,將視線移回到我身上。鐵人大概有什麼話想說吧。他難道想說保送上壘很卑鄙之類的嗎?

「雖然你們不擅長讀書,可我還要以為你們清楚這些事呢……還需要繼續教育嗎?」

「?你在說什麼?避重就輕這種事在競技的世界是常識吧。為了這種程度的事抱怨——」

「不。我不是在說這個……聽好了,坂本。我作為老師教你一句話。」

趁著鐵人和雄二說話的時候,我朝著手套投出了球,反正是保送上壘,就算在說話的時候投也……

「——無論什麼事,要做就做得徹底!」

「鏘」的一聲豪快地響起。本應飛向手套的球消失了。怎麼會!?壞球被打中了嗎!?

球一眨眼就從視野中消失。根本不需要去找,被擊中的球明顯不在球場之內。

「本……本壘打!」

「……呼。」

鐵人的召喚獸平靜地跑過各壘。失策了……!果然要保送上壘的話,就算麻煩也應該讓雄二站起來,投到球棒絕對打不到的地方才對……!

「唔……」

我在投球手席上能看見雄二懊悔地咬緊嘴唇。真是一點也不像他。不需要鐵人來說,雄二是只要去幹什麼都會幹得很徹底的人。明明是這樣,卻在這麼重要的關頭掉鏈子,根本不像平常的雄二。

這下,終於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暫停!」

我立刻申請暫停,朝雄二那裡趕去。

「……怎麼了,明久。你是來抱怨的嗎?」

雄二無趣地半睜著眼望著我。

「嗯,算是吧。」

「哼。那種事不用你說我也很清楚。」

他語氣粗魯地這麼說道。

雄二本人應該也很清楚自己並不在狀態。不僅是剛才鐵人的保送上壘,第一局高橋老師的時候也是。如果是平常的雄二,應該比我更早察覺到高橋老師握反球棒的事。而且就連我都察覺到了對方企圖打觸擊球的事,滿腦子壞主意的他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的。

「既然知道我就不多嘴了。他們可不是想著其他事能戰勝的對手呢。」

「你已經夠多嘴了。趕快給我回去,明久。現在還在比賽中呢。」

「是是。總之是集中精神喲。」

我只是那樣告訴他,就沒再說話返回原位。

話雖如此。

「雖然叫他集中,可我自己都認為雄二會生氣是正常的……」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覺得提出的是無理要求。

哎呀哎呀……他是那個樣子的話,這場比賽也許贏不了了呢……

「開始。」

我回到投球手的位置後,裁判發出比賽再開始的號令。

比賽無人出局,無人上壘。下個對手是5號打者,保健體育的大島老師。

「在體育課之外,居然會用召喚獸和學生打棒球……試獸召唤。」

保健體育老師 大島武 VS F班 吉井明久

世界史 233分 VS 121分

因為上課幾乎都是體育實習,在教室上課應該只有保健體育而已,居然還有這種分數。運動神經就更不用說了,是個需要勇氣才能挑戰的對手。

(近身球、低角度、快速球。)

雄二的指示,是一般而言不易打中的近身球。再加上低角度,多半是為了避免被長打。雖然有些消極,卻是無可非議的選擇。

我擺出姿勢,瞄準手套用力投出第一球。

鏘。

「界外。」

球越過三壘線,飛到賽場邊上的草叢中。突然就揮棒擊球,大島老師看來幹勁十足。

「原來如此。的確把自己來打區別很大的樣子。」

大島老師小聲嘀咕道。老師隊把半決賽的成員都換掉真是太好了。如果這是他們的第二場比賽已經習慣的話,老實說讓人想想都害怕。

我換過球,等待第二球的指示。

(近身球、高角度上漂。)

又是近身球。打算趁著對方還沒習慣這比賽時,徹底朝著不好打的位置進攻嗎?

(——慢速球。)

「——哎!?」

球速的指示現在才來。那個笨蛋,在這個節骨眼上……!

我在進入投球動作的狀態下勉強進行調整,做得到嗎……!

召喚獸的姿勢走形,慢速球朝著接球手飛去。球路是——沒能遵循最初的路線!進入好球區了!

「——!」

大島老師的召喚獸揮出球棒,球高高飛起。軌道仍然在三壘線上。似乎是球棒的根部打中了球,並未飛得很遠。

「趕上啊——!」

橫沟同學的召喚獸拚命朝那球追去,總算成功接住了球。如果沒什麼意外,這下就該出局了……

「…………」

裁判沒有宣布出局。他大概在考慮我剛才的二段動作投球是不是投球手犯規(因為沒有跑者,嚴格來說是違規投球)。

打者的大島老師一邊返回己方陣營,一邊對裁判說。

「剛才的球就算我出局吧。」

他大概是打算放過這次初犯。雖然那綽綽有餘的態度很讓人不爽——老實說,幫了大忙了。

雄二那傢伙真的變軟弱了。你那天生的大膽決斷哪去了?

(——指示說晚了。下次會注意的。)

雄二儘管因為焦急而表情扭曲,但還是先道了歉。

比賽在那不安定的狀態下繼續進行。

現在的狀況是二人出局滿壘。雖然長谷川老師打出騰空球,但其他三名打者打出兩個一壘球,還出現了四壞球才導致這種慘淡的結果。多虧都是低角度球,總算避免了長打。可現在仍是危機重重。

然後,打者經過一個循環再之回到1號的布施老師。既然是第二次登場,對召喚獸棒球也應該稍微習慣了一點。已經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樣期待對方的失誤。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緊張,秀吉在視野一角舉起手,向我訴說著什麼。是讓我投出牽制球來喘口氣嗎?(指壘包上有對方的跑者時,投球手可以無限制對該壘包進行傳球,以防止跑者盜壘或阻礙對方戢術的執行。)

雖然一壘的跑者幾乎沒有離壘不需要牽制,可我還是為了爭取時間把球投向秀吉。

啪嚓。秀吉的召喚獸接住我輕輕投過去的球。跑者當然沒有出局,悠然地站在壘包上。

「安全上壘。」

裁判的號令響起。我也沒想過這樣就能讓人出局。充其量只是了解目前緊張的行動——明明是這樣想的,接球的秀吉卻皺起了眉頭。嗯?怎麼了?我剛才的傳球有哪裡奇怪嗎?

「暫停。」

秀吉向裁判申請比賽暫停,和召喚獸一起朝這邊走來。他打算把球交給我,再給我一點建議吧?

「?怎麼了,秀吉?」

「嗯。其實呢——」

秀吉靠近我,像說悄悄話般小聲低語道。在他腳邊,我們的召喚獸也和本人一樣進行了接觸。

「其實怎麼了?」

「其實,老朽等到比賽結束後——想要去洗澡。」

「——!?」

我一瞬間忘記了棒球,差點進入了幻覺模式。

秀吉去……洗……澡……?

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種話?現在誘惑我對秀吉有什麼好處嗎?還是說其中隱藏著什麼深意?難道說,和秀吉的胸部最近逐漸開始成長有關係嗎?

「就是這樣。打擾了」

秀吉好像在策劃著什麼似的,留下小惡魔般的笑容回到守備位置上。另一方面,我陷入混亂無法自拔。

搞不懂。他為什麼要突然說出洗澡的事。聽到那些話,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守護好秀吉的入浴就可以了嗎?

「開始。」

裁判宣布比賽再次開始的聲音突然飛進耳朵裡。

沒、沒錯。現在是棒球比賽中。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秀吉為什麼要說出洗澡的事」。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樣度過這危急的局面和秀吉一起去洗澡。順利三振就能笑著和秀吉去洗澡。球被打中就只能哭喪著臉和秀吉去洗澡。這可不能輸!

「……從明久同學身上好像感覺到邪惡的波動。」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讓人莫名地火大。」

很好!力氣湧上來了!無論如何也要讓打者出局——咦,奇怪?

「嗯?球不見了……?」

當我準備投球時,突然發現召喚獸並沒有拿著球。奇怪?剛才秀吉帶著召喚獸來投球手位置時,好像把球一起帶過來了……我沒有收下嗎?

在我開始尋找球的下落時。

「觸殺。」

「……啥?」

從一壘那邊能聽到秀吉的聲音。觸殺?什麼意思?

我手上沒有球,取而代之的是防守一壘的秀吉在手套中握著球。然後,秀吉離開一壘用手套接觸離壘的跑者。這個難道是——掩球(守備員用手套掩球以迷惑對方)!?

「跑者出局,攻守交換!」

裁判宣布攻守交換。哎?這個危機已經過去了?

「木下,幹得好!」

「居然掩球,幹得真是漂亮!」

「……Good Job。」

「這下老朽也發揮作用了呢。」

大家一邊朝本隊的選手席走去,一邊交口稱讚秀吉的活躍。得救了。老實說,我還以為絕對會被安打。這下、這下——

「這下,就能舒舒服服和秀吉一起去洗澡了!」

「……你突然說些什麼啊……?」

秀吉不知為何露出驚訝的表情。嗯?真奇怪。

「哎呀?可是,剛才秀吉到我這來時,說要一起去洗澡。」

「你在說什麼啊。老朽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秀吉說到這裡,突然改變主意似的轉變了態度。

「不、不。這麼說的確是說過!沒錯!洗澡!明久,請務必和老朽一起去男澡堂——唔唔。」

「哎呀哎呀,這可不行,木下。澡堂要根據性別分開進入的喲。」

「就是啊,木下同學。如果要和朋友一起去澡堂的話,等下和我們一起慢慢泡吧?」

「島、島田和姬路!?冷靜一點!你們終於連和老朽一起去洗澡都不覺得異常了嗎!?」

姬路同學和美波抱住秀吉的胳膊露出微笑。說的也是呢。即使是我,也不認為可以被允許和異性一起去洗澡。剛才那是掩球時特有的、小玩笑一般的話吧。沒錯。其實就是說笑。那種事我明白的。明白的……所以我絕對沒有在失望……

「……明久。詳細描述一下剛才有關洗澡的事。」

悶聲色狼不知何時拿出了錄音機。這傢伙感覺到好色氣息後的行動實在讓人嘆服。

那就和平常一樣,所以先放在一邊。

「大家,這次輪到我們的攻擊了!讓我們來扭轉局勢吧!」

「「「喔~!」」」

☆

「各位,又輪到我們守備了。加油吧。」

「「「喔————………………」」」

好快。太快了。為什麼這邊的攻擊一下就結束了。

打者三人被完全壓制,三人出局、攻守交換。至今為止不畏說一個安打了,就連界外球和死球都沒有。多麼一面倒的比賽啊。

因為我們是後攻,所以第二局的下半場結束後便是第三局上半場。科目從世界史變為物理。

首席打者的布施老師打出好球,2號打者的寺井老師安打,一眨眼就變成無人出局、一二壘有人。回過神來又深陷危機之中。

然後,迎來的打者是這個人。

「請多指教。」

擔任學年主任的才女、高橋洋子老師。

(不保送上壘對吧?)

(當然了。)

雄二的回答不出所料。如果現在保送高橋老師上壘,就會變成無人出局滿壘鐵人登場。

雖然高橋老師很可怕,不過緊隨其後的鐵人更可怕。那個分數、那種運動能力。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敵人。

「這回沒問題的。」

高橋老師的召喚獸握棒握得相當靠前,是幾乎握住球中央微微朝上的姿勢。唔……!完全是只求擊中而特化的姿勢……!這是老師隊中某人從旁指點的吧!?

(外側球、高角度、快速球。)

雄二指示了距離召喚獸最遠的球路。這是根據她短持棒姿勢做出的判斷吧。

我使出全力按指示的球路投出球。這應該是如果毫無準備將很難打中的球路——

「哎呀,和預測的一樣呢。」

「「——!?」」

突然,高橋老師的召喚獸使勁伸長手臂。糟了!因為她是棒球初學者所以大意了,她的頭腦在這裡可是數一數二的……!

我的全力投球球路被猜到,輕而易舉地被擊中。球沿著低角度——

「不、不要!不要飛過哇啊!」

球又打飛了福村同學的召喚獸,滾到中堅手面前。唔……!這次才是完全被擺了一道……!

「高橋老師!這次請好好從一壘跑過來!」

從老師隊裡傳來指示。切!真是多嘴!

「我知道。同樣的錯誤不會犯兩次的。」

高橋老師的召喚獸和分數成正比地飛速踏過一壘、踏過二壘、踏過三壘。這是什麼速度。好快。太快了。

跑得太快——

「高橋老師……出局……」

「為什麼啊?」

跑得太快,超過了前面的跑者。

「「「…………」」」

旁觀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棒球的規則中,規定「後位的跑者超過前位沒有出局的跑者時,後位的跑者將被判出局。」簡單地說,即超過前方的跑者就會出局。

嘛,不知道這條規則也是沒辦法……的吧……?這一定是高橋老師的召喚獸太強才引發的悲劇。對我們而言很幸運就是了。

「總之,高橋老師,你出局了,請下場……」

「無法接受。」

「棒球就是這樣……」

高橋老師露出不滿的眼神,返回了己方陣營。怎麼說呢,這場比賽讓人感覺高橋老師突然親近了很多……那個人好像和姐姐有些相似。

「那個……好的,觸殺。給,島田(咻)。」

「哎?」

「(啪嚓)OK。那麼,這邊也出局了。」

「啊。」

跑者二人因為高橋老師的行動呆若木雞,被須川同學和美波分別用握著球的手套接觸。這姑且也算是3人出局……

「……三人出局,攻守交換。」

裁判無力地嘀咕般宣布道。會那樣也沒辦法。這種奇異的三殺前所未見聞所未聞,會讓人感覺力也是當然的吧。

「沒想到那個高橋老師會采取那麼奇怪的行動……」

「我其實還暗中憧惊著高橋老師……」

布施老師和寺井老師沮喪地返回選手席。也許是因為平時在教員室看到的是嚴厲而知性的高橋老師,所以打擊才會那麼大吧。

「總、總之這下度過了危機!差不多也該打中一次了!這邊的首席打者是?」

「就是你啊,明久。」

啊,是嗎?是我啊。這下可責任重大了。無論如何都要回應大家的期待。

「……我看好你喲,坂本。」

「坂本,全靠你了。」

「拜托了。來個本壘打。」

大家不知為何都在向我之後的打者送去援。

「大家,這是為了不給我多餘壓力的關心之舉對吧?」

「『……啊……嗯、是啊……姑且也給吉井……』」

「不用了!我才不要虛有其表的聲援呢!」

因為大家的期待過份傾斜,我一臉不滿地在心中哭泣。

「那個,明久同學。請你加油呢。」

天使的治癒在那時降臨。

「姬、姬路同學……!謝謝!我會努力的!」

「好。我會給你加油的。」

「很好!我要把這打者席獻給姬路同學!」

這是男人展現自己的地方!必須讓她看到我帥氣的一面才行!

我意氣風發地走向打者席,將對方的投球手牢牢地置於視野的中央。

「死球。」

「哇啊啊啊啊!手!左手手腕前面的感覺!」

「對、對不起,吉井同學……力道沒有掌握好……」

我鼓足幹勁探出身子,結果卻突然遇到對方的失投……!脫手球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請、請問……雖然說要獻給我,可這該怎麼接受……」

「嗤之以鼻就可以了,瑞希。這就叫做耍帥不成反丟臉。」

「哈、哈啊……」

「嗚嗚……不要說活躍了,反而讓她看到我丟人的一面……」

我從疼得滿地打滾的狀態站起來,走向一壘。我的召喚獸好像奄奄一息的樣子……

話雖如此,上壘就是上壘。而且還是無人出局的跑者。這可以說是本場比賽的第一次機會。現在就得期待接下來的打者了。

「好,輪到我了。」

下一個打者雄二進入打者席。如果是雄二的分數和運動神經的話,搞不好能行。

化學老師 布施文博 VS F班 坂本雄二

物理 269分 VS 188分

雖然科目是物理,但投球手正如所見是化學的布施老師。物理老師好像只有一個人有空來作見証人。雖然代理的布施老師分數也比雄二高,不過考慮到運動神經和反射神經加成,兩人應該勢均力敵。我也做好了在雄二擊中的瞬間起跑的準備。

「這次可得注意不要再失投了……」

布施老師的召喚獸做出投球姿勢,投出了球。球路是正中,球速也普通。大概是因為剛才對我投出死球,所以才減輕了力道吧。這是……超好球!

「…………」

雄二看著球微微一動——就那樣放了過去。

「好球!」

結果是好球多了一個。他是有什麼考慮才沒有打那個球嗎?還是說單純只是錯過了機會呢?

在我歪著頭感到不解時,布施老師投出了第二球。這次是外側低角度球。球勉強在好球區內,怎麼辦?

「這……個……!」

雄二和剛才一樣瞬間身體顫動,然後揮出球棒。

「哐」的半調子聲音響起。球滾到投球手面前。那個笨蛋!因為判斷時猶豫,結果揮棒沒能使出全力嗎!?

投球手撿起球,投向二壘。可惡!來不及了!

「出局!」

球比我的召喚獸更早到達二壘手的手中。接著,二壘手直接將球投向一壘。

「出局!」

打者雄二也被判出局,一下就成了兩人出局。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樣遺憾地溜走了。

「可惡!」

回到選手席時,雄二一臉懊悔地吼道。

我也領著召喚獸返回己方陣營的選手席。這時,美波走了過來。

(小明。坂本那傢伙怎麼了?)

美波一邊擔心地看著雄二,一邊壓低聲音問我。這麼說來,美波和秀吉沒有看到霧島同學和雄二的事。

(和霧島同學稍微……)

(哼……稍微呢……)

可能是未經說明就察覺到了什麼,也可能是覺得不該多管閑事,美波沒有繼續打聽,地返回選手席。

「好球!打者出局!攻守交換!」

「哈……對不起……」

在和美波說話時,出局的姬路同學回來了。這下就攻守交換了。

三局結束,比分0比1。雖然分數上只差一分,但從比賽情況看,這已經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差距。

儘管已經差不多該像平常那樣開始做逆轉的準備了,可重要的雄二這個樣子……

這樣下去只能舉手投降了。死馬當活馬醫。姑且去試著安撫一下雄二吧。

「雄二。感覺——」

「啊?」

一和他說話就被狠狠瞪住。果然怒氣完全沒有消散。

「真是的……雄二也成熟一點啦。就算是霧島同學,偶爾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吧。」

「什麼心情不好的時候!那種理由誰會接受啊!」

如同火上澆油一般,雄二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

而且他握緊的拳頭還不斷地顫抖。

「再說,為什麼我要因為未經本人同意的一張紙片被沒收,就被她發火到那種程度啊!」

就這樣,不知是本日第幾次的狂吠開始了。這完全不行啊。

哎呀哎呀。我聳了聳肩,這時人群中——

「哎?是紙片嗎?」

姬路同學微微歪起腦袋。奇怪?她不知道霧島同學被沒收了什麼嗎?

「怎麼,姬路?不要把別人重要的東西叫成紙片,你該不會想這樣說吧?」

即使這稱不上遷怒於姬路同學,雄二的口氣也顯得有點苛刻。

姬路同學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回答雄二。

「不,不是那樣的……紙片的事,和我聽說的不一樣。」

哎?和她聽說的不一樣?什麼不一樣?

這下,輪到我和雄二因為前後不一的對話在頭上冒出問號。

「姬路同學,那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聽說翔子被沒收的,是在如月樂園從坂本同學那裡收到的婚紗……」

「「……………………啥?」」

不知為何,連我都因為這始料未及的台詞一起反問道。

婚紗?婚紗是指……新娘禮服上遮住臉的那塊薄布嗎?提到如月樂園,是那新婚體驗時的東西?被沒收的不是結婚証書嗎?

面對頭上滿是問號的我們,姬路同學繼續說明道。

「翔子之前很高興地告訴過我。那是翔子在大庭廣眾面前被嘲笑了之後坂本同學送給自己的、重要而充滿回憶的婚紗。」

「啊。那件事我也聽說過。在她家過夜時,她很幸福地說過,讓人印象深刻。這樣啊……那個被沒收了……的確是個大打擊呢……」

美波在一旁同情地俯下視線。

「「…………」」

我和雄二因為姬路同學所揭露的真實而啞口無言。

霧島同學從小時候起唯一的重要夢想,那夢想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到嘲笑,她應該受了很深的傷害吧。可是——

「『我不會嘲笑你的夢想』呢……」

如果雄二對她說出那種話,那麼對她來說一定是重要的回憶。自己所喜歡的人承認自己的夢想這種珍貴的回憶。

「所以說,我覺得那充滿回憶的婚紗被坂本同學說成『無聊的東西』非常過份。」

所以雄二的那句話讓她深受打擊嗎?偏偏是雄二本人愚弄了珍貴的回憶,就像是在嘲笑自己原本說過『不會嘲笑』的重要夢想一樣。

「翔子的話,明明可以和老師解釋拿回來的……」

「一定是不想再被任何人嘲笑吧……」

姬路同學和美波同情地低下頭。如果是老師的話,聽了霧島同學的解釋也一定不會取笑她的。那種事可以理解。雖然可以理解——即便如此,她也對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感到恐懼吧。

我想起雄二對那樣的她所說的話。

那種東西——

那種無聊的東西——

我找到的話也會丟掉的——

對珍視從小延續至今的夢想的她來說,那究竟是怎樣的殘酷話語呢?

「……雄二……看你做了多少愚蠢的事……」

雖說不是自己的事,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掩面長嘆。難怪姬路同學會站在霧島同學一方。

「坂本同學……難道說,明明是你自己交給翔子的,卻不知道被沒收的東西是什麼嗎……?」

「……不知道。」

雄二無力地點頭同意。

簡而言之就是雄二會錯意了。霧島同學以為因為是雄二送的東西,所以他肯定知道裡面是什麼。正因如此 ,她才無法原諒雄二稱之為「無聊的東西」吧。

「…………」

這樣的話,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是會錯了意,所以不能說是哪一方不對。可是要說哪一方值得同情的話。那肯定就是霧島同學。雖說是不知情,但雄二畢竟做了那麼過份的事。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雄二本人才會在知道真相後呆若木雞。

我為了讓茫然自失的雄二清醒過來,用響亮的聲音問道。

「雄二,現在怎麼辦?這樣下去可拿不回沒收品喲。」

如果就這樣輸掉比賽,是沒法拿回沒收品的。無論是自己的寶物也好,還是某人重要的東西也罷。

「還能怎麼辦……只能好好防守、得分贏得比賽。」

話雖如此,卻沒有重要的具體作戰計劃。他的腦筋完全沒有動起來嗎?

「雄二。話是這麼說,可接下來是4號的鐵人啊。再怎麼說,魯莽地挑戰都不可能沒事吧?」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秀吉加入談話中。正如秀吉所說,下面對方的打擊順序是從鐵人開始,而且還是第二輪。如果還用剛才的做法,肯定會被得分。現在多半已經沒法再期待對方的失誤了。

我瞥了眼身旁的雄二。雄二那個笨蛋現在正全速開動還沒完全恢復機能的腦袋,拚命摸索順利度過下一局的方法。

以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

「…………」

雄二收起平常綽綽有餘的態度,拚命地思考著。

真拿這傢伙沒辦法。看到這樣的表情……不就只能出手幫你了嗎?(風:明明只是明久還扮終boss咧)

「雄二。」

「……什麼,明久。」

雄二抬起頭。我來回指著雄二和自己,這樣告訴他。

「交換位置。」

「「「……啥?」」」

大家都對我的話露出了「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雄二最先察覺到我提案的意圖,筆直地回望我說。

「……做得到嗎?」

雄二的話與其說是提問,更像是在確認。

什麼做不做得到。

「現在只能去幹了吧。這場比賽不能輸吧?」

「……是啊。」

聽到我這麼說,雄二微微露出笑容回應。

「怎麼回事,明久?雄二當投球手是沒問題,可是沒有能接住他的球的接球手吧?難道說,你要交給姬路嗎?」

「哈哈,你在說什麼啊,秀吉。我怎麼會讓姬路同學去做那麼辛苦的事呢。」

接球手要做的事很多。對不太了解棒球的姬路同學來說大概是非常困難的位置。

「可是,這樣一來能接住雄二球的……」

「有一人。在這種狀況下能擔任接球手。」

這是很簡單的事。如果接不好就會戰鬥不能,那麼全部完全接住就可以了。從身體的正面、在手套的正中央、毫髮無損地接住就行了。僅此而已。這種操作的技術……我有。

「來吧,雄二——你的球我來全部接住。」

「說得好,明久。可別後悔喲。沒接好的話,你的召喚獸會化為星星的!」

第四局上半場。輸一分。比賽現在才剛剛開始!

☆

「開始!」

比賽再次開始。投球手是雄二,接球手是我。迎來的打者是4號鐵人。

(正中央、直球。)

(了解。)

我在投球手雄二手勢所指的位置擺好姿勢。第一球就是正中央。他一開始就選擇了最好的球路。

雄二的召喚獸進入投球動作,用力投出第一球。

砰!從手套中傳出清脆的聲音。衝擊的反應傳到我的手臂和肩膀。好痛——!那個混蛋,真的投出了大力球。

F班 坂本雄二 & F班 吉井明久

英語 281分 & 75分

明明是從正面接住的,我的分數卻在減少。看來有必要更加使用全身、用手套的正中間柔軟地接住。集中。把所有神經集中到飛來的球上,力爭毫髮無損地接住球。

「好球!」

慢了一拍傳來裁判的號令。

鐵人沒能對雄二的球做出反應。那也是當然的。在看了一大堆我的弱投後,突然來個快速球。就算是鐵人,無法立刻適應也是很正常的。

「投的好。」

「當然了。」

我在回投時誇了他一句,雄二聽了微微翹起嘴角。受不了,難得我表揚你,真不可愛。

(正中央、直球、馬上就投。)

然後,雄二一邊接球一邊對我做出這樣的眼神。那個傢伙……打算間不容發地連投嗎!

我連忙讓召喚獸舉起手套。

雄二接住球後沒有花時間進行通常的手勢交流,突然就揮臂投出了球。

球沿著剛才的球路,一眨眼就飛了過來。反應再次傳回我的身體。

「好……好球!」

我把接住的球投回,對雄二送出視線。

(很危險吧!要是我接不住怎麼辦啊!)

雖然總算是接住了,可剛才真的很危險。危險到一不小心,我的召喚獸就會掛掉的程度。

明明是這樣的。

(說什麼廢話,你不是要全部接住的嗎?)

雄二用視線這樣回應我。

……這個混蛋!這樣正好!即使分數輸給了他,也要讓他知道我在操縱召喚獸上技勝一籌!

也許是我的想法傳達給了他,雄二沒有等我回答,就默默地重新捏好了球。

這次的球路是——這小子的想法,不用看也很清楚。

「那麼,各位老師。雖然這麼任性很過意不去……不過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起了變化。」

雄二的召喚獸舉起第三球。

轉眼間,最高速度的直球已經陷進在好球區正中央舉起的手套內。明明已經完全接住,卻仍然震得我手臂發麻。

「好球,打者出局!」

這下就是三球三振。首先讓一人出局。

「——你們休想再得一分。」

從現在開始才是我們的真正實力。別想再碰到球!

第八問

讀下列文章,選出括號部分理解錯誤的答案。

年輕的夫婦吉姆和德拉過著貧苦卻甜蜜的生活。

吉姆的寶物是代代相傳的金錶。德拉的寶物是她那頭美麗的長髮。

聖誕節前夕,德拉為了給自己所愛的丈夫買聖誕禮物,剪掉了她自豪的美麗長髮,用賣頭髮的錢為吉姆的金錶買了根鏈子。

吉姆回家之後,看到德拉的樣子……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既沒有不滿也沒有生氣。只是(一臉複雜的表情)拿出了他送給德拉的禮物。那是一把德拉曾非常憧憬的美麗梳子。

A。 因為那個禮物對德拉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B。 因為知道德拉為自己著想而很高興。

C。 看到德拉失去了美麗長髮的模樣很失望。

D。 因為德拉送他的禮物已經用不上了,金錶已經被他賣了。

霧島翔子的答案

「C」

老師的意見

正解。這個關於聖誕節的有名故事哦。雖然互相贈送的禮物都失去了作用,卻傳遞了彼此的心意。是個溫暖人心的故事呢。希望大家今後也能構築如此和睦的家庭。

工藤子的答案

「C※但是short-cut hair也很可愛的哦!」

老師的意見

正解。不過還是有小問題。題目只要求你「選擇錯誤的答案」,你只需要填寫C就可以了。

須川亮的答案

「聖※誕節本來是慶祝耶穌誕辰的日子,這個故事說什麼男女感情本質上就是錯誤的啊——!!」

老師的意見

沒有「聖」這個選項。

「大家加油!我們還有兩次攻擊機會!一定要好好取得點數,然後奪回我們的寶物啊!」

「哦哦!!」

「雖然現在我們的點數落後,但是運動能力絕對不會輸給他們!給他們看看我們年輕的活力!」

「哦哦!!」

「接下來讓我全力以赴了!所以……你們要盡力協助我!為了奪回我們被沒收的重要東西!口號是——」

「Get back Ero-Book!!」

「反擊!上吧各位!」

「噢噢!!」

在雄二的鼓舞下,眾人頓時充滿了幹勁。雄二那傢伙似乎很會煽動人心哪。

「近藤,橫沟,秀吉!」

雄二叫著1號、2號、3號打者的名字。被叫到的三人立刻聚集在雄二面前。

「作戰準備好了嗎?如果再這麼下去勝利就無望了。就算是偶爾打出四次壞球和一壘安打的話,恐怕也難以追上他們呢。」

之前的防守雖然不錯,但是攻擊方面的情勢卻十分嚴峻。正如雄二所言,就算是偶然打出安打恐怕也難以一舉扭轉敗局。

「所以我們只能將所有的勝算都賭在接下來的作戰上了!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爭取時間!」

「嗯!了解!」

「這都是為了H讀物——不,參考書!總之盡量拖延時間,多一分鐘也好!」

「當然,事成之後不會虧待大家的。」

三人點了點頭,立刻答應了作戰。好不容易可以出場活躍一下,卻要接受拖延時間的命令,恐怕只有F班才能如此忍辱負重吧。

「H讀物,H讀物,H讀物……」

「抱枧,泳裝寫真,淋浴帘……」

……果然,不愧是F班啊……

「開始!」

進入擊球區後,在不違反時間規定的前提下盡量拖延時間,近藤終於磨磨蹭蹭地開始召唤自己的召口奐獸。那慢騰騰抓起球棒的樣子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雄二,去實施計劃的人呢?」

「進展順利。班上同學都嚴格按照指示行事呢。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時機就行了。」

「是嗎?那就只能看那三人的表現了。」

「是啊。」

雄二一邊說著一邊祈禱般地凝視著球場。畢竟對手可是教師隊,他們能不能爭取到充分的時間還是個未知之數。

「三振出局!」

「嗚……!」

轉瞬之間,近藤已經被逼得窮途末路,很快就被三振出局了。

接下來的橫沟雖然為了點數而使用了粘著大法,但是卻被一記絕妙的光速球擊敗。剩下的打者只有秀吉一人了。

而我們等待的時機,還沒有出現。

「再這樣下去,就算時機出現恐怕也……」

「再等一會兒。在堅持一會兒就好了。加油啊秀吉……!」

「犯規!」

在我和雄二說話的時候,比賽仍在繼續。秀吉揮舞著球棒拚命躲閃著教師隊發來的光速球。

此時,校舍的時鐘顯示為下午2點28分。因為沒有秒針的關係,感覺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

「可惡!如果對方也出現四次壞球就好了……」

「但是他們相當慎重呢。不愧是老師。」

這次擔任對方投球手的是英語的山田老師。雖然他投出的不是讓人難以應對的高速球,但是相對的,控制能力卻相當好。對這樣的人,恐怕難以期待他會投出四次壞球吧。

「難道不能接球嗎?」

「不行。且不說能不能擊球得分,就算是成功了,教師隊接下來的可是寺井和大島啊。」

年輕且棒球經驗豐富的寺井和體育老師大島嗎?對於我們來說簡直是不可戰勝的敵人啊。而現在不可能出現四次壞球,果然只能靠秀吉個人的努力了啊……

「犯規!」

不知道是第幾次宣布犯規了。點數是2:1。相對於對手足以連失幾球的餘裕,我們這邊卻是連一球都不能丟了。而且由於長時間面對老師級的投球手,秀吉的集中力也快要用盡了。

「該不會,該不會……」

「再堅持一會兒啊,拜托了,秀吉……!」

集躁感逐漸向全身蔓延。因為旁觀的我們除了祈禱外根本無能為力。

咚——

「犯規。」

每次球投出的時候,我的背後都冷汗直冒。感覺秀吉無論什麼時候被三振出局都不奇怪。

滿手是汗,身體幾乎探出了凳子,就在我一心等待著時機到來時——

「……來了!」

忽然,悶聲色狼低聲說道。

「!!」

雄二立刻彈了起來,回頭看著校舍方向的擴音器。

「——沙沙……沙……」

擴音器裡傳出模糊的噪音。

「來了!」

雄二欣喜地提高了聲音。

轉瞬之後,廣播響起。

「——接下來,中央運動場將開始借物競走。請預訂出場的選手到規定場所待命——」

『『『來了!!』』』

全班同學的聲音重疊了。

這時,秀吉擊中的球被接球手接住,隨即出界,於是被振出局。不過即使出局了……但是總算達成了目的!

「啊啊!幹得好啊秀吉!近藤!橫沟!」

雄二砰砰地拍打著回來的秀吉肩膀,欣喜萬分。他就在等著這一瞬間呢。

「?那傢伙在做什麼?他們都出局了,還在高興什麼啊?」

「是啊,怎麼回事?」

「不過既然是那個班的傢伙,一定是有所圖謀。」

老師們驚訝地看著我們這邊。的確,我們的四次攻擊都結束了。但是這不過是為了全面進攻而埋下的伏筆。最終的勝負還得看最後一次。我們要憑此一擊獲得勝利!

「雖然不知道吉井和坂本你們在興奮什麼,不過也要好好做好接下來比賽的準備啊。」

看著雀躍的我們,鐵人走過來督促道。

「知道啦,不過請稍等一下。」

「?等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啦。就快來了哦。」

我笑著對一頭霧水的鐵人說道。然後環顧四周——只見遠處有人影正向這邊跑過來。來了!我們F班的同學們!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啊。怎麼忽然——」

鐵人看著向我們跑來的三人,滿臉疑惑。這時,同學們向站在棒球場的老師們大聲叫道:

「遠藤老師!借物競走!對不起請和我們一起走吧!」

「誒!?但是我現在在棒球比賽中……」

「好了啦,快來啊!」

「但是——」

「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行啦!今天可是以體育祭為重啊!比起棒球比賽當然是競走優先了!」

「——!?」

老師們頓時張口結舌。沒錯。一切都是事先定好的規則。棒球不過是用來交流的。最優先的是體育祭的項目了。

「啊,那個……不好意思,因為這樣,我只能先去一下了。」

「老師,快點啊!」

一位同學拉起遠藤老師的手往運動場跑去了。

「沒辦法了,那只能讓替補的老師——」

「船越老師!來一下!」

「竹中老師,拜托了!」

坐在替補席的兩名老師也被人叫走了。真是值得信賴啊!F班的同學們!這樣一來候補的人也沒有了。

「坂本!這就是你們的作戰嗎!?」

「誒?怎麼了嗎?」

「少裝傻!剛才到我們那邊叫人的全部都是F班的學生!」

「哈哈,只是偶然吧。」

當然不可能是偶然。就在得知老師們的出場順序後,雄二就已經拜托同班同學制訂了借用老師計劃。而實際上他們所填寫的借用物品根本就不是老師吧。

「這樣一來你們根本就沒有可以上場的人了呢,鐵人。」

「這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讓剛才出賽的老師再次登場了。」

「哎呀,這可是違反規則的哦。我們比賽前就已經說好了吧?『同一科目只能使用一次』。」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根本就沒有其他老師了啊。又不准已經參加過的老師再上場,難道你要讓我們的隊伍只用八個人比賽嗎?」

我們和鐵人怒目而視。而我們準備趁勝追擊,將這場比賽徹底判定為無效——不對不對。我們費盡周折怎麼可能只為了這個結果。如果判定比賽無效的話,對我們也沒有絲毫好處。

「鐵——西村老師。你們還有什麼可以一決勝負的科目嗎?」

「你在說什麼啊吉井!我剛才就說了已經沒有可以出戰的老師了啊。」

「不是的啦。就算沒有可以出戰的老師,但是應該還有可以分出比賽勝負的科目吧?」

這就是雄二一開始考慮的作戰。在看了體育祭的計劃和規則後所制定的能夠讓我們獲得勝利的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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