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我最討厭的是擠牙膏式透露資訊,又不知道在跩啥的自稱最終頭目男

  第十八話:我最討厭的是擠牙膏式透露資訊,又不知道在跩啥的自稱最終頭目男

  我現在身在夢中。

  對此有所自覺。

  那是由各種夢境混合而成的世界。

  彷彿隨機抽取各種意象,加以摻混,形成一種混沌、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這是夢,且不是單獨一人的夢,彷彿像是……」

  「你猜對了。這個世界混合了眾人的夢境。包括我的部下或你心愛的女人,由每個人的夢境交織而成。」

  「她們沒事吧?」

  「現在還沒有危險……這等於是創造了另一個世界,靠著被吞入的所有人的精氣來維持。但是,總有一天,精氣會被吸收殆盡……不對,我訂正。不只維持,這個世界仍在擴展,持續吞沒著外在的人們。」

  以被吞沒者為燃料,不斷擴展的夢境世界。而且,新犧牲者持續增加中。

  「擴展有極限嗎?」

  「夢世界的範圍越廣,所需精氣的量就越龐大……達到某個臨界點後會逐漸無法維持,不過我猜要籠罩整個大陸應該是輕而易舉。」

  負面連鎖。

  這次事件的規模太大了。居然威脅到整座大陸的居民的生命安全。

  「這就是老爸老媽不在就無法對抗的存在嗎?」

  「是的。他是我久遠以前的祖先。我只是他的劣化版。但令我不解的是,明明不久前才補強了即將鬆動的封印……我借助令尊與令堂的力量強化封印了。」

  「老爸老媽強化過的封印被打破?在妳的勢力範圍內?」

  不可能。封印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打破的?明明在那一瞬間前,莉莉絲都沒察覺異狀啊。

  使這種不可能化為可能的事物……也許就是妖精所說的作弊手段。

  「正是如此。」

  「但現在計較這些也沒意義。話說回來,雖然被夢境世界吞沒,但我沒感覺力量被奪取,是因為妳的緣故嗎?」

  「YES。如果你剛才沒抓著我的手一起進來,你也會變成這世界的住民。」

  莉莉絲指向某處,有幾張在城裡見過的熟面孔。

  他們在揉雜眾人夢境的世界裡,渾然不覺地生活著。

  「被夢境吞沒,成為一部分的話,就感覺不到異常。不過你似乎具有抗性。也許你的進化獸人血脈中有夢魔族存在吧。即使如此,在封印未解放的狀態下,頂多只能撐一下。」

  「是妳救了我。」

  「也可以說是被我連累。」

  「我想去找媞達和庫嚕嚕。」

  得去保護她們。

  就算待會就要打倒元凶,毀掉這個夢境世界,也得先確認她們平安無事才行。

  「勸你打消念頭。這個世界太廣大了。數萬人被吞沒,他們的夢境串連起來,遠比現實世界更為廣大。想在這裡找人猶如大海撈針。」

  「就算很難,我也一定要找出她們。」

  「不,直接打倒元凶會更快。」

  既然找人很難。

  找出元凶難道就不難嗎?

  不對,或許有辦法。

  「讓元凶來找我們?」

  「不錯,你的領悟力真好。奧爾柯弟弟和我雖存在於這個世界,卻沒被吸收成為一分子,可說是異物般的存在。換句話說,是毒。倘使我們像毒一般破壞世界……」

  「抗體會來消滅我們。」

  的確,那樣更為確實。

  那麼,不快點不行。

  為了破壞世界,必須分析構成這個夢的結構。

  我想使用解析魔法,卻和昨晚在夢中相同,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原來如此,儘管沒被夢境吸收,在夢中還是無法發揮力量。」

  「就算是被我帶進來的,想發揮和現實世界同樣力量還是很難。因此,這裡就交給我吧。」

  肉體、意志、靈魂。

  三大要素被分隔開來,無法順利從靈魂提引出魔力,身體很沉重。存在於此處的只有意志。

  「既然老爸和老媽能幫妳,我應該也辦得到。」

  「我相信你的資質勝過他們,但經驗還是不夠。」

  嗯,我心知肚明。

  因此,要彌補經驗差距。

  細心觀察吧。此世界並非廣袤無意義的空間。仔細觀察眼前的樣本吧。

  觀察夢境專家──夢魘莉莉絲的做法。

  即使解析魔法無法使用,總有能做的事。

  不單只是看,還要回想。回想昨晚的夢。

  「呵呵,奧爾柯弟弟真厲害。看清楚了喔。」

  明明在夢中世界,莉莉絲卻能自由地提取魔力。

  彷彿與不位於此地的肉體與靈魂有聯繫一般。

  莉莉絲彷彿呼吸一般自然地這麼做,但我明確地看見了。

  她在夢中創造縫隙,建立和自己的肉體連結的管道。

  我不懂該怎樣才能辦到。

  但我已經認識了那道縫隙。

  我對著那道縫隙,強力呼喚自己的靈魂。

  感覺通道連接起來了,魔力開始源源不絕流入。

  莉莉絲把創造好的縫隙固定起來。

  「原來是這種感覺。」

  「……你真是怪物。且不是靠血脈,而是你的個人技術。」

  「這沒什麼了不起。只靠我自己也辦不到。」

  我善用了別人開好的管道,將意識與靈魂連接而已。

  我自己無法打開縫隙。

  但至少這樣一來,就不必當個拖油瓶了。

  「每次看到奧爾柯弟弟大顯神威時,總覺得花了千年建立的常識在瓦解……你能用如此龐大的魔力,應該夠你大鬧一場了。在腦中浮現你所能想像的最強意象,付諸實行,我會用之攻擊這場惡夢。」

  「這樣很單純,不錯。」

  恢復魔力,能使用魔法後,觀察範本(莉莉絲)的工作變得很輕鬆。

  我在腦中浮現意象,呼叫出我的愛劍──真•神託之劍。

  若說我所擁有的最強火力。

  當然只有昨天剛創出的那招囉。

  「奧爾柯~~~」

  省略中二台詞。現在分秒必爭。

  沒有時間好整以暇地地詠唱滿載中二病的詩句。

  把魔力灌注到劍裡,直到極限。

  劍開始顫動,發出嘶鳴。

  時機成熟了。

  「斷鋼斬~~~~~~~~~!!」

  光之斬擊放射而出。

  次光速的斬擊撕裂世界,衝擊波與電漿風暴狂掃四周。

  莉莉絲將破壞的力量轉化為對夢境世界本身的攻擊。

  世界產生裂痕。

  不愧是奧爾柯斷鋼斬,能開天闢地的一擊。

  不對,開天闢地是另外一招吧。那個的話,連外型我也沒自信能重現出來。

  「嚇我一跳。你擁有那種必殺技的話,和我對戰時怎麼不拿出來用?」

  「不不,這招砍不中妳吧?」

  就算完全不唸中二台詞,灌注魔力的時間太久,怎麼想都不可能砍中。

  所謂的大招,並不容易找到使用時機。

  「不提這些,似乎要來了。」

  「嗯,似乎是呢,我感覺得到……奧爾柯弟弟,別死喔。要是保護不了你,我沒臉見奧葛林格大人。」

  「我會盡力。」

  我自己也有不能死的理由。

  要是我死在這裡,被吸收進夢境世界的媞達和庫嚕嚕也會死去。

  很快地,一頭極度強大、扭曲、醜陋的怪物出現在我們面前。

  惡夢的具現化。

  從空間狹縫中緩緩滲透而出。

  「這座建立在地底的城堡本身,就是封印那個怪物──我的始祖的儀式裝置,也是牢獄。」

  「莉莉絲的祖先?」

  「因為他最後變成那樣,我們的性能才會被下修……我能掠奪的只有力量。但始祖大人不同。舉凡力量、記憶、意志、夢境、能力、魔力、感情、靈魂,他都會奪取……連同他人的心靈。你覺得他這樣還能保持正常嗎?」

  「會崩壞吧。」

  「是的。他是原型,但也是失敗作,這就是他最終的下場。過去曾毀滅世界的惡夢。」

  某種意義下,人心就像是世界本身,乾淨卻又污穢,具多重面向。

  每個人光自己的事就忙不完了,他卻不知吸收了多少人,吸收了多少世界。

  他已不再是人,而是變成一頭怪物。

  交混的情感不待形成意義,就被新的情感所覆蓋,最終只剩惡意與慾望。人心既乾淨且污穢,但不管何種顏色,疊得越多就越接近黑色。

  如此濃厚而厚重的黑色,假如連力量與能力也疊在其中。

  恐怕……

  「毀滅過世界啊……雖然不清楚為何世界仍存在,我們仍活著,至少表示那傢伙以前曾被打倒過吧?既然如此,沒有道理打不倒。」

  「沒錯。我們就是為此而存在的。進化獸人、夢魘、高等精靈、神炎狐、勇者、魔王,乃是針對毀滅過世界的失敗作的遏止力量。現今世界加入了這種機制。啊,剛才說的魔王,並非作為一種職位的魔王,而是指系統上的魔王。不同於我或奧葛林格大人的那種。」

  ……我早就覺得某些種族真的太強了。特別是進化獸人或夢魘這種種族。

  滲透而出的惡夢終於現出完整姿態。

  若只有我一人挑戰,勝率恐怕為零。

  毫無對抗的餘地。

  相較之下,過去交戰過的【啃食世界樹之魔蟲】或【災厄之神】彷彿小兒科。

  但是,這次有與我同等甚至更強大的莉莉絲在身旁,以及精靈王授予的、用來對抗作弊手段的拋棄式必殺技。

  相信還是有勝機。

  假如這是精靈王在與某種高等存在的遊戲,一定不可能訂出某一方絕對贏不了的規則。換句話說,我也有勝利的可能性。

  因此,我一定要獲得勝利。

  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讓世界能符合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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