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 演习
1
12月27日,差不多该开始准备过年了。
阿尔斯等人已经返回王都。
我挑选出了五千位生力军。
虽然时间不多,但我考虑安排重新编成的队伍进行训练。
“请让我放假!”
我的办公桌传来砰一声巨响。
妮可拉用力拍打办公桌,让我差点以为桌子要坏了。
明明许久未见,我却连说声‘好久不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甚至还没有跟我报告她回来了。
“呃……妳冷静一下……来,先深呼吸。”
“不需要!我现在很冷静!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放假!”
除了妮可拉之外,前来报告返回王都一事的罗伊和阿尔斯、以及常我整理文件的米卡娜都待在我的办公室裡。
三人皆一睑错愕地望著妮可拉。
太好了,看来这次不是我的错。
“妮可拉姊姊跟我们会合后,就一直吵著要休假。她待在尤连伯爵领土时,明明每天都像在放假吧。”
“就是説啊。我们待在这裡忙著护卫使者,还要参加会谈和凯旋式,事情堆积如山。又不是只有妳要出任务。”
“好过分!?你们两个都背叛我!?”
“不,我们哪有背叛妳。本来就没有站在你那一边。回王都的路上,妳已经吵了好几次,我听到都烦了。”
阿尔斯无情地抛下她。
妮可拉平时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受伤不已,泫然欲泣。今天却不一様。
“阿尔斯先生没有被排挤过,一定不瞭解我在尤连伯爵领土有多寂寞!”
“莲和艾贝尔大叔不是在那裡陪妳吗?”
“莲神出鬼没,艾贝尔先生在或不在都一様!”
好过分的评价。
艾贝尔没来露睑是正确的决定。不,就算他在场,也一定只会左耳进右耳出,或是攻撃妮可拉。
“妮可拉,幸人大人也一直没有放假。妳不要迳自说些任性的话。”
“哼~如果妳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听说苏菲亚大人、辉夜大人、幸人大人和米卡娜一起去王都中心商圈了!”
“我们只是去护卫罢了,一点也……不开心。”
米卡娜有些消沉地说。
孤儿院发生的事,似乎在她心底留下深深的伤痕。
“可是你们有一起去街上走走!真是的!我也想去王都!我也想玩!”
她慢慢吐露心声了。
她待在尤连伯爵领土时,大概一直压抑情绪。
她可能认为大家都在这裡玩乐,所以情绪终于溃堤。
我很想让她休假,但过完年就要开战了,我们几乎没有多馀的时间。
现在不是休假的时候。
当我这么思索时,有人前来敲门。
“请进。”
“打扰了。狄奥路德总司令希望您尽快前往他房间一趟。”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传令的士兵前来报告。
我记得今天是攻打小国作战计画的最终调整日。
发生什麽问题了吗?
“妮可拉,我等一下再跟妳谈。米卡娜,跟我来。”
“是。”
我带著米卡娜离开房间。
◆ ◆ ◆
我走进狄奥的房间后,他愁眉苦睑地坐在椅子上
一定发生了什麽事。我这麽思索,先开口询问:
“怎麽了吗?”
我们决定……延期侵略作战。”
“延期……?”
他的发言使我深感意外。
狄奥明明是军总司令,他决定的作战计割却必须延期?
如果没有什什么大事,他一定不会推翻这个决定。
“是辉夜的吩咐吗?”
“不,是贝德。”
“宰相吗?为什么延期?”
“他拿国家财政当描箭牌。维里斯的财政状况确实岌岌可危。但是,就算国库空虚,我们还是该强行发动攻撃。这麽一来,主导权又要落入阿尔比翁手中,我们只能落后一步。”
狄奥懊悔地抱头烦悩。
由于我们只能眼睁睁地放过反撃的机会,他一定怒火中烧。
他彷佛在拚命压抑著愤怒。
“我认为以财务状况当理由延期战争很合理。不过,周遭的人也答应吗?依据三国同盟的协定,维里斯必须先攻打小国,帝国和皇国才会展开动作。”
“大家意见两极,最后决定採多数决原则决定。贝德似乎仔细疏通过了,许多人站在他那一方。”
“理由真的只是因为财政状况吗?”
“当然不是。那家伙在等你去皇国支援。等你出发后,他才打算进攻阿尔比翁。”
“也就是说,他打算等阿尔比翁先展开行动。确定延期到什么时候了吗?”
“还没。总之,明年年初不攻打小国了。虽然我想提早立定作战计画……”
既然贝德仔细进行疏通,代表他的发言更有力了。
我们不容易反驳贝德,开始作战。
至少也要等上一个月。
“既然大势已定,也别无他法。总之,我们只能去说服大臣了。”
“是啊……你说得没错。”
狄奥点了点头,反覆深呼吸。
他心裡一定累积许多怒气。
希望他不要过度激动而做些蠢事。
“我想你也清楚,请不要轻率地行动。贝德的主张并没有错,因此某些人才会转去投靠他。我方也是一様。我们再次提议展开侵略作战,用阿尔比翁赚取时间后的危险性説服他们。”
狄奥简洁地回答后,缓缓挥了挥手。
他示意我离开。
现在多説也没用。
我行了一礼,带著等在门边的米卡娜离去。
◆ ◆ ◆
“我们该觉得侥幸吗?”
一踏出房间,米卡娜便这麽开口。
我清楚米卡娜想说什麽。
这么一来,我们就赚到练兵的时间了。
将来进攻卡南将轻鬆许多。
不过,这对阿尔比翁来说也是一様。
“如果只有我们得到多馀时间,那就太棒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阿尔比翁是个庞大的国家。因此他才能同时攻打两个大国。”
“不过,我们现在跟另外两个大国组成同盟军,就算对手是阿尔比翁……”
“前提是三国必须步调一致。如果能以同盟的利益为重,维利斯一口气攻陷小国后,其他两国就必须准备好攻入阿尔比翁。不过,维里斯现在却以自己国家的利益为优先。身为盟主国,一举一动皆会影响到其他两国。这么一来,帝国和皇国自然也不愿意贡献战力。”
只有维里斯和阿尔比翁之间隔著缓衝地带般的小国家。
其他两国皆与阿尔比翁相邻,何时遭受对方入侵都不奇怪。
阿尔比翁当然也有攻打维里斯。不过,因为中间隔著小国,使他们産生难以补给物资的弱点。
维里斯利用这一点抵御了对方,但帝国和皇国却无法这麽做。
尤其是皇国,一旦遭受大规模攻撃,就难以守住国境。
孙子曾说,兵闻拙速。
意思是就算战况不利也无所谓,重点是必须比对手更快展开攻势。
这句话很符合现在的状况。
努力准备确实重要。
重整阵势也很重要。
但现在最需要的是速度。
由于我们与三国缔结同盟,维里斯鬆散了下来,才导致这样的状况发生。
我们认为同盟国一定会获胜,所以无法専注在战争上。
但尚未开始作战,现在就认定结果未免言之过早。
“我们只能眼睁睁把主导权让给对手了……希望不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我喃喃自语后,带米卡娜回房间。
◆ ◆ ◆
“延期?什麽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进攻小国的时间延期了。妮可拉,妳可以休假到年初。尽情去玩吧。”
“真的吗!?”
我点头后,妮可拉高举双手,心花怒放。
相较之下,罗伊和阿尔斯却一睑严肃。
“我们真的能悠哉地等待吗?如果给对手太多时间,皇国会被撃溃吧?”
“为了不让这种状况发生,菲欧娜才会指名我们支援。”
“光靠我们能抵描得住阿尔比翁吗?如果阿尔比翁集中战力,我们马上就会垮台。无法守住皇国,三国同盟将崩壊。一旦帝国离开同盟,就只剩我们与阿尔比翁正面交锋了。”
“我也赞成阿尔斯大叔说的。虽然不懂战略,但我认为必须趁士气高昂时展开追撃。”
“我知道。但有人不这麽认为。老实説,维里斯和阿尔比翁作战后,疲惫的是维里斯这一方。由于我们一直在作战,选择等恢复国力后再开战,确实是正确的决定。但对手同时也能恢复力量。有利有弊。既然维里斯现在选择备战,我也只能乖乖听命。”
就算我现在隶属于苏菲亚旗下,仍必须依照维里斯的方针展开行动。
毕竟辉夜的意见就是苏菲亚的意见。
问题在于这次的决定是不是辉夜的意思。
难道她不想与多数派为敌?她真的想选择重新做准备?
面对这个状况,我不认为辉夜会这么做。
考虑到这一点,她当时应该是不得不同意贝德率领的多数派意见。
我吐了口气,仰望天空。
麻烦事真多,待在前线作战简单多了。
如果只需要打倒眼前的敌人,该有多麽轻鬆啊。
“不如意事真多……”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总之,我们先开始调整训练日期吧?”
“说得也是。必须有效率地利用空间时间。或是像妮可拉一様休个假也不错。”
“就是说啊!就是说啊!大家一起去城裡玩吧?”
“妳到底多爱玩啊……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出去。”
“我也不想。我们这群人都没有协调性,意见一定不合。”
“我也赞成。我不想跟罗伊一起去玩。”
“是喔,我也不想跟妳玩。”
米卡娜和罗伊望向彼此,火花四溅。
我只是提议大家一起和乐融融地出去走走而已啊。
算了,确实别这麽做比较好。
“哇哇……米卡娜,罗伊,你们冷静一点。”
我望著在两人之间惊慌失措的妮可拉,扬起苦笑。
我们随时都能深思熟虑。
但现在就算鑚牛角尖也没用,我只能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尽量做准备。
我转换心情后,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
2
“你必须想个新的部队名。”
12月28日。
由于攻打小国的时间延期,我调整五千位生力军的训练日期后,辉夜突然找我过去。
她一开口就这麽命令我。
“这様啊……继续沿用诺克斯这个名字……确实不妥。”
帝国曾要求我方解散诺克斯。
因此,维里斯解散诺克斯后,将原班人马重新编成苏菲亚的军队。
但我们尚未决定正式名称。许多人仍用诺克斯这个名字称呼我们。
“没错。你赶快想个新名字。既然这支队伍很快就会恢复回诺克斯,随便取就好。”
“不可以。部队的名字会影响士气。我们请苏菲亚取吧。”
“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取的名字,以后就沿用这个名称喔。”
辉夜不快地眯起眼睛,开口叮哼。
虽然无可奈何,但面对自己必须把部队让给苏菲亚一事,仍让她依依不捨。
这是当然的。如同辉夜在会谈时所述,诺克斯是她的剑。
是爲了不能自由行动的辉夜而成立的部队。
因此,辉夜相当支持诺克斯,还亲自取了队名。
然而,这支队伍现在却隶属他人旗下。虽然只是暂时性的,她仍无法乾脆地接受。
“等阿尔比翁一战结束后,队名当然就会恢复回诺克斯。不过,与阿尔比翁作战时,必须表示我们是隶属于苏菲亚的队伍。请妳理解这一点。”
“……我清楚。我只是叮哼你一声。”
“那麽,我去请苏菲亚取名吧。还有……我中午有时间,要不要一起用餐?我们还可以一起下军挥旗。”
“……不用顾虑我。你没时间吧。”
“不,我们攻打小国的计画已经延期了,时间很充裕。”
我开口后,辉夜微微垂下眼帘。
她似乎很介意延期一事。
“我当时只能听从多数人的意见……我明明清楚就算时机不适合,仍必须攻打小国……你觉得我是个没出息的国王吧?”
“不,我理解妳的立场。身为国王,妳不能无视大批臣子的意见。再说,妳也不希望大家认为妳偏心狄奥大人。”
“……你说得没错。然而,是我不对,我太软弱了。狄奥和贝德负责管理我的家臣,但他们竟开始闹不合。这也是因为……我太衝动了,改变对贝德的态度……”
“……他们确实掌管家臣。但家臣当初是发誓为妳效忠。是我害两人闹不合,不是你。请不要介意。再说,比起只会点头称是的家臣,能一起商讨分歧意见的家臣更难得可贵。就这一点来说,妳相当幸运了。”
“听到你这番话,我鬆了口气。那麽,一起吃饭吧,顺便让你看看我的新战术!”
看到辉夜变得开朗几分,我笑著点头答应。
◆ ◆ ◆
“新部队名吗?”
我离开辉夜的房间后,直接去找苏菲亚。
苏菲亚最近积极与维里斯贵族交流,幸好她现在有空,待在房裡。
如果她正在跟其他贵族会谈,我一定无法马上跟她见面。
“如果沿用诺克斯这个名字确实会衍生问题。妳的部队有特定名称吗?”
“你突然这么问,我也想不起来……如果这裡是阿尔比翁,确实有许多名字可选……”
“顺便问一声,当妳待在阿尔比翁时,与妳有关的部队都取什么名字?”
“没有特定名称,主要都跟光明或星星有关,譬如説跟月亮或太阳有关的名字。”
“感觉都是一些高雅的名字……不太适合一支全身黑衣的部队。”
我啜饮著苏菲亚帮我泡的红茶。
苏菲亚正在休息,因此我与她一起喝茶。
红茶依然美味。我只喝得出这一点。
我没办法知道这是哪裡産的茶叶,或是水质如何。究竟是我没有好好学习,还是味觉不精呢?
大概是后者吧。当我这麽思索时,紧盯著苏菲亚。
所谓人如其名。
如果光是聴到部队名,就能让人联想到苏菲亚,阿尔比翁便会士气大减。
説到苏菲亚,就会想到金色、白色和蓝色。不对,用顔色取名稍嫌力道不够。
“你这様一直盯著看,我会不好意思……”
苏菲亚微微低下头,喃喃自语。
我并不是在看她的睑,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话说回来,看到她矫羞的模様,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只是想取个一听就会想到妳的名字。”
“光听名字就会想到我?不如把至高无上当作部队名吧?”
“这……最好别这鏖做……会招来反感。”
一想像到阿尔比翁士兵凶神恶煞地攻打过来的模样,我拒絶了这个提议。
阿尔比翁将至高无上少女视为特别的存在,就像日本的天皇一様。
至高无上少女这个名字神圣不可侵犯。
听到敌国使用此名号,他们一定会将战略抛在脑后,全力撃溃我方。
我不能用这麽危险的名字。
“那麽,挑一个与风有关的名字吧。大家又唤我疾风。提到风就会想到我。”
“不是联想到至高无上少女,而是身为最高等风之魔术师的苏菲亚啊……真是个好点子。有什麽不错的词汇吗?”
“炫风……怎麽様?名字很简洁,诺克斯行军速度飞快,这名字也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炫风……炫风……真不错。感觉连对方的檄文都会被颳飞。”
宛如炫风般衝刺吧。进行突撃时能这様发号施令也不错。
如果我们能够像炫风这个名字一様,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话,也能带给敌方莫大的衝撃。
相当好,不,是很完美。
“就这么决定了。谢谢妳的帮忙。”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
“这么一来,部队名就决定了……仔细想想,我还必须制作一面旗子。”
“旗子吗?”
苏菲亚疑惑地歪著头。
为了表明自己隶属的主子,旗子是相当重要的标记。
诺克斯上战场时,将辉夜过去率领的军队的黑鸟旗拿来加工使用。黑鸟旗军已经解散了,看到这面旗子,就代表我们隶属于辉夜旗下。
现在也需要一面旗,表示我们是苏菲亚的军队。
“需要一面展示出我们是苏非亚军队的军旗。嗯……狄奥大人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事情。我拜託他好了。”
“我不喜欢太花俏的设计……”
“说得也是,我会叮哼他。”
我笑了笑,将红茶一饮而尽。
不能一直待在这裡谈天。
苏菲亚之后行程满满,我也是一様。
◆ ◆ ◆
我中午前往辉夜房间用午餐后,与她一起下军挥棋。
“唔……”
战局不相上下。
最近下军挥旗时,我总是轻鬆撃败辉夜。
但辉夜这次特别重视防御,使我绞尽脑汁。
就算我能推测出她下一步的计画,她筑起的防阵却无懈可撃。
因此,我们双方都缺乏制胜关键,陷入僵局。
我差不多该行动了。观察辉夜的动静后,我发现她也一直在等我展开攻势。
简单来说,我觉得有陷阱。
在军挥棋中,有的棋子代表地形。
分别是山脉、河川和堡垒等等。必须符合条件,才能攻破它们。
现在,辉夜的防阵是以山脉为盾牌,并将步兵固定在左右两侧。
符合翻过山脉的条件很花时间,若要攻陷防阵,只能靠蛮力取下左右其中一方,或是奇袭唯一有破绽的后侧。
我现在未估优势,无法使用蛮力进攻。
我的棋子一步步逼近辉夜的本营,辉夜亦然。
我主要使用河川构成阵势,混合步兵与骑兵的棋子守护指挥官。
辉夜的棋子正试图绕过河川,攻撃我方阵营。
儘管这么做相当耗时,不过,绕过河川后,就能靠蛮力展开攻势了。
辉夜迂回进攻而来的棋子数量不少,当它们过完河后,我可能就无法彻底防御了。
要是我不赶快展开攻势就不妙了。但我总觉得她企图设局蒙骗我。
该怎麽办呢?
“幸人,赶快下下一步棋。”
“请等一下,我在思考。”
“真稀奇。你平时下棋,总是会先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
“我在思考。妳这様援人心神的行为不值得称讃喔。”
我叮哼后,辉夜欣喜地闭上嘴巴。
看到我走投无路,她一定喜不自胜。
我至今常常耍她,一定让她记恨已久。
如果我输给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冷嘲热讽。
我绝对不能输。
“那么,我将骑士的棋子移来这裡。”
走投无路的我将骑士的棋子搬离主战场。
这一步棋的目的是援乱辉夜。
接著,我要让她失去优势。
儘管辉夜一睑错愕,她仍继续让攻撃队伍绕过河川。
差不多所有棋子都要过河了。
等到所有棋子到齐后,她将发动攻撃。
我瞄了辉夜一眼,她眉开眼笑,彷佛要开始哼歌了。
她大概觉得胜利在望吧。
但我也认为自己会获胜。
我将本来发动攻势的棋子攻进辉夜防阵的右侧。
辉夜当然展开迎撃。
我开始将所有棋子集中至右侧。
辉夜的防阵配置左右均等,防备森严。不过,只要攻破一处,説不就能突破重围。
当然,我方也会出现犠牲。
“唔……真可恶。”
“我会拿下妳的指挥官。”
“哼,我已经确保一条逃亡路线了。只要避开你的攻势,我就赢了!”
她将指挥官移到远离主战场之处。
不过,刚刚我移动的骑士就在该处。
一旦她这么做,我使用骑士展开突袭,这一局就结束了。
“我、我竟然没注意到!”
“我下的每一步棋都有意义。”
“可恶,竟然得意忘形……!我还没输呢。”
“是吗?谁知道呢。”
这下子辉夜没办法再次筑起防阵了。
接著,我使用骑士和进攻的棋子夹撃辉夜的指挥官。
她逃不了了。
“妳没办法挽回局势了吧?”
“……我输了……”
“辛苦了。老实说,好久没有这么提心吊胆了。”
我整理著棋子,开口说道。
辉夜抓住我的手。
虽然这麽说,她其实只是轻轻抓著我的袖口,举止惹人怜爱。
“……再比一次……”
真是孤注一掷的请求方式。
她一定不愿意放弃。毕竟她这次输得相当可惜。
看到她仰望著我的模様,使我联想到幼犬。
“真拿妳没办法。只能再下一次喔?”
“真、真的吗!?你难得这麽温柔!?”
“听妳的语气,好像我平时对妳很严厉,可以别说这种话吗?”
我表示意外的同时,再次开始排列棋子。
此时,一阵敲门声让我停下动作。
“辉夜大人,我是安娜。”
“进来吧。”
近卫队长安娜开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辉夜身旁。
“吉尔伯特・巴斯卡库将军和艾力克・罗杰斯将军想见妳一面。”
“他们两个啊?找我做什麽?”
“我不清楚。妳要跟他们见面吗?”
辉夜烦悩半晌后,交互望著我和军挥棋。
“……幸人,你留在这裡,不用离开。”
“我无所谓。可是这样好吗?”
“有什麽问题?”
“对方不会有好睑色喔?先不管艾力克·罗杰斯,吉尔伯特·巴斯卡库一定会不高兴。”
“我也这麽想。榑井最好暂时离开。看到妳和其中一位家臣如此亲密,其他人会嫉妒。”
“不要紧。是幸人先到这裡,我当然要以他为优先。”
听到辉夜这番话,我和安娜面面相觑。然后,我们同时叹了口气。
3
“您有客人啊……”
吉尔伯特的身上彷佛散发出一抹‘你这家伙怎麽在这裡’的气息。
他一睑不快,没有因为辉夜在场就堆起笑容,瞻量真大。
“我本来就跟幸人有约。两位来做什麽?”
“陛下,今天——”
“哎呀,吉尔伯特,我们必须先跟陛下打声招呼吧。”
艾力克一派轻鬆地打断吉尔伯特说的话。
他用难以捉摸的态度接近辉夜后,当场跪下,执起辉夜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陛下,谢谢您接见我们。看到您依然如此美丽动人,我放心了。”
“艾力克,你也还是老样子。”
辉夜似乎很习惯艾力克的言行举止,错愕地低语。
“你们……认识吗?”
我问道。听辉夜的语气,她似乎早就认识艾力克了。
我知道就算吉尔伯特认识辉夜。
举竟吉尔伯特曾是巴斯卡库大将军的副官,他一定与辉夜有几面之缘。
但艾力克在内乱建功后,直接进入军队。
他与辉夜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
“两年前,艾力克曾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他突然向我求婚,使我大吃一惊。”
“……什麽?”
“哈哈哈,我当时年轻气盛嘛。我听说守卫国境的公主殿下外貌出众后,想见她一面,所以衝出家门前住国境。没想到她比传闻中更美,让我忍不住向她求婚。”
他竟然忍不住求婚啊。
没想到有人会这麽衝动。
难怪辉夜会大惊失色。
“辉夜大人有什麽回应?”
“我説如果他打得赢我,我就会考虑,让他拿剑与我对决。儘管他挥了二十几次刀,我却毫髪无伤。”
“真难为情。这让我彻底放弃了。就算我努力一辈子,似乎也赢不了她。”
“没想到这个轻浮的男人会进入军队,爬到将军的位置。该説是奇妙的缘分,或是维里斯缺乏人才到这个地步……总之,我们姑且互相认识。”
辉夜这麽说后,艾力克站起身,对我伸出手。
他的睑上浮现出笑容,但他太轻浮,我读不出他的心思。
“我是艾力克・罗杰斯,请多指教。”
“我是幸人・榑井。”
我们握手后,艾力克望向吉尔伯特。
“吉尔伯特,你也打声招呼嘛。”
“陛下,谢谢您愿意接见我,我不胜感激。”
真是顽固的家伙。
由于他在艾力克之后打招呼,使他看起来更加顽固。
看到吉尔伯特的态度,辉夜错愕地低语:
“吉尔伯特,你也是老様子。”
“陛下,您也是。”
“是吗?我觉得自己变了很多。”
“……您似乎变得开朗多了。登基为国王后,心境上有改变吗?”
“説得也是,当上国王后、不管是看事情的角度或思考模式,许多地方都改变了。老实説,虽然责任庞大,但身边有许多人支持我,所以我才能如此开朗。”
辉夜这麽开口后,望向我。
我用眼神向她致意。
看到我们的互动后,表情本来就怫然不悦的吉尔伯特更加不满。
“陛下,今天我们过来是想拜託您一件事。”
“什麽事?”
“我的军队想和罗杰斯的军队进行演习。我们都没有单独率领一万大军的经验。虽然有在进行训练,不过,如果有演练对象,训练应该会更顺利。”
“嗯。确实有道理……但是,一次要派出两万士兵进行演习,我无法单独做出决定。我会
“谢谢您。”
原来如此,演习啊。
这确实是个有效的练习方式。
延后开战后,我们暂时没有实战的机会。不管怎麽靠训练培养默契,面对敌人时若士兵们无法合作无间,这些训练就等于没有效果。
等我的军队经过几次演练,能够好好作战后,説不定也可提议与某支军队演习。
“幸人,你也要参加吗?”
“别说笑了。我们还没演练到可以演习的阶段。”
“说得也是。但他们率领的军队也一様吧?”
“这么一来必须大阵仗地出动三万士兵,狄奥大人不会允许。”
“那么,我就退出吧。”
艾力克突然语出惊人。
这像伙究竟为什麽待在这裡啊?
“因为吉尔伯特开口邀约,我才会答应他。但如果他能找到其他人选,我就退出吧。老实説,我的军队训练不够。要是太过逞强,我怕重要的士兵们会受伤。”
“艾力克……!你这家伙!”
“这麽一来,就由幸人和吉尔伯特的军队进行演习吗?”
“不,恕我先拒絶。如同刚刚所述,我方目前不够精良,仍不能参加演习。”
我窥视吉尔伯特的反应。
他恶狠狠地瞪著我和艾力克。
嗯,他当然会不高兴。
“那么,我会拜託其他军队,先告辞了。”
他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艾力克耸了耸肩。
“你别介意,他很难搞。”
“我知道。”
“是吗?那就好。辉夜大人,我也先告辞了。”
“嗯。”
艾力克与吉尔伯特恰恰相反,挂著满面笑容离开房间。
两人离去后,我吐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他似乎很敌视你。”
“是啊。我之前走在路上时,他突然对我宣告说要继承妳的位子。”
“吉尔伯特对你说了这种话?不,确实有可能。”
“妳知道原因?”
辉夜排著军挥棋,答道:
“巴斯卡库家是军人世家。但他们家族并没有出现任何表现突出的第一将军。”
“不是有巴斯卡库大将军在吗?”
“巴斯卡库生不逢时。他是一位大器晚成型的将军,靠慢慢累积功绩才胞到大将军的位。当他崭露头角时。我的父亲在前线。后来我出现了。正因如此。吉尔伯特才下定决心要成爲维里斯的第一将军。”
“因为家庭的关係啊。那他当然看我不顺眼。”
“他认真又有实力。虽然有时太过严肃,却不是壤男人。他会如此介意你的存在,是因为他认同你的实力,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我会妥善处理。”
我这么回答后,执起决定下棋顺序的骰子。
此时,一阵敲门声又响起。
“姊姊,我是狄奥。”
“……进来吧。”
辉夜有些不愉快地让狄奥进房。
看到我后,狄奥有些惊讶。再看到桌上的军挥棋后,他才意会过来。
“原来如此,你在陪姊姊下棋啊,辛苦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我是需要照顾的小孩一様。”
“幸人确实总为了妳焦头烂额啊。”
狄奥再次错愕地开口后,将文件放在辉夜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重新思索后修改的侵略作战计画。请过目。”
“我知道了。打败幸人后我就看。”
这様妳一辈子没办法看吧。”
“什么!?你觉得我不可能打败幸人吗?”
“妳确实一直输给他啊?”
“我刚刚只差一点点就赢了!”
“是吗?那让我在旁边观战吧。”
“我们很认真在决胜负,并不是在表演,你快滚出去!”
“有什麽关係。我在场对你们没什麽损失吧。再説,正因为你们要认真比赛,我看了才开心啊。”
看到辉夜举起手攻撃,狄奥绕到我的后方。
目标远去后,辉夜的手只能在空中傍徨失措,最后落在自己的膝上。
认真决胜负的表演。
我说不定能够使用这一招。
“狄奥大人,吉尔伯特和艾力克刚刚来访,他们想要进行演习。可以吗?”
“演习?两军合起来共要出动两万士兵喔?我不可能答应。”
“説得也是。那么,可以只派几千士兵上场吗?”
“这様的数量比较合理。”
“这么做没有意义,吉尔伯特想要累积率领一万大军的经验。”
“我们必须妥协。就算只能派出几千位士兵,最好还是要进行演习。狄奥大人,我们就把几千人上阵的演习当作表演吧?”
我掷出决定先后攻的骰子。
由我先攻。
“你在説什么啊?表演?给谁看?”
“王都居民和旅客。説不定就连远方的贵族也会千里迢迢前来观战。”
“就算供大家围观又怎麽様?演习确实很有趣,但这对我方有什麽益处?”
“可以收门票。维里斯财政恶化,现在国库空虚。那麽,我们只要设法赚钱就好。这样应该不无小补。”
我这麽开口,移动第一颗棋子。
狄奥和辉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们大概在思考我刚刚的提议。
“确实值得一试。”
“反正只是演习。就算贩卖门票给民跟观看,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只要有辉夜这句话就够了。
一旦国王拿出干劲后,没有人能阻止她。
既然不会对国家造成损失,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阻止她。
我们的目的是让国库进帐。就算没有人买票观战,演习仍能让新加入的五千士兵体验到实战的感觉。
再説,我还能领教那两人的实力。
再来就看他们能在实战上发挥多少能力了。
让我看个仔细吧。
4
1月1日。
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
大陆暦迈向313年,王都的人们庆祝狂欢。
王城内也召开了庆祝新年的派对。
由于辉夜一如往常地要求我出席,所以我先跑到靠墙的位置避难。
“不要靠近我。”
“靠过来的人是你吧。”
我巧遇同様远离吵雑人群前来避难的吉尔伯特。
没想到新年才刚开始,我就跟这个麻烦的家伙扯上关係。
如果我一声不吭地离开派对,辉夜日后一定会百般抱怨。
但我也不想离开这个安静的位置,回到吵杂的人群中。
最后,我只能忍耐了。
吉尔伯特亦是如此。
他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似乎不打算离开墙边。
此时,有人接近我们。
“哈喽,这明明是新年派对,你们两个却在当背景啊。”
“……”
“……我们跟长袖善舞的你不一様。”
走过来的人是艾力克。
吉尔伯特似乎打算无视他。
我不希望别人把我跟吉尔伯特归类成同一种人,所以开口回答艾力克。
“没这回事。我聴説当初是你让我们成功与帝国和皇国缔结同盟。没有社交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办得到这一点。”
“那都是陛下的功劳。这像伙只是从旁给建议罢了。”
这像伙一直找我碴,不会腻吗?
他明明不用特地与我牵扯上关係。
“他说得没错,我只是给陛下建议罢了。”
“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话説回来,幸人,要不要一起去找大小姐们聊天?王都的女孩各个光鲜亮丽,看起来美丽动人,我好困扰。”
“你爲什么要邀请我跟你去?不对,你跟我讲话的语气太亲腻了。我们还没这麽熟吧?”
“有什麽关係,我们年龄相仿嘛。对了,说到美人,你的部下们呢?我在论功行赏时有看到她们,有两个女孩长得好漂亮。”
“他们在护卫王城。这种时候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我这么说,艾力克垂头丧气。
他似乎很想跟米卡娜等人见面。
“这怎麽行……你竟然让美人在天寒地冻的王城中巡逦。女孩子就是该穿著清凉的礼服,打扮得闪闪动人。”
“唉……那你帮我告诉她们吧,我不会阻止你。”
“不,这麽做不妥吧。我听说诺克斯队长们各个勇猛善战。啊,队伍改名了吧?现在叫做炫风?”
“是啊,诺克斯已经解散了,你下次称呼我们时要多注意。”
我给出忠告,确认时间。
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了。
派对应该会继续下去,但我已经对背景的身分感到厌烦了。
我打算跟辉夜告知一声后,与王城外的队长们会合。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陛下,告诉她我要离开了。”
“真有勇气,我可不敢中途离开。真不愧是本来隶属于陛下的部队长。”
“榑井,你太失礼了。你必须等陛下离席后才能离开,否则很没礼貌。”
“那么,我去请陛下离开。时候不早了,她的酒量也不好,必须有人提点她。”
魔术道具将会场照耀得灯火辉煌。参加舞会的贵族仍想继续喝酒聊天,但辉夜明天必须处理国事。
再说,如果辉夜不离开,苏菲亚也无法离场。
虽然失礼,但我必须上前催促她。
“你竟然泰然自若地説出这种话……!你想炫耀自己受到的特别待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没有人提出建言,只好由我出面。”
“你会说这种话,代表你有受到特殊待遇的自觉!你别把向陛下提建言一事想得这麽简单!你已经不是陛下的直属部队长了。”
“不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既然你这麽想向陛下提建言,我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跟其他将军相比,你跟辉夜大人也比较亲近吧?如果你慧我告诉她,可以帮我省麻烦。”
“省麻烦?你称这件事麻烦!?我从以前就觉得你对陛下很没礼貌!国王是受人尊崇的存在!不准没大没小地对待她!”
真是的。
这家伙似乎也喝了不少。
若在会场大声嚷嚷,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下该如何是好。
艾力克明明可以阻止吉尔伯特,但为了不遭受波及,他躲到远处兴致盎然地观望。
举竟吉尔伯特对我的怨言可以直接套用在他身上。
真是个敏鋭的家伙,我本来也想将责任转嫁到他身上的。
我现在没办法让吉尔伯特将矛头转到其他人身上,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周遭的人全注视著我们。
我可以轻易无视他们的眼神。不过,如果我现在离开,一定会有人称我瞻小鬼。
儘管我觉得无所谓,但我无法轻视流言蜚语。
若指挥官是瞻小鬼的传闻据散开来,将会影响士气。
诺克斯的士兵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五千名生力军仍不清楚我的个性。
要是这个传闻使我失去部下的心,我必须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挽回他们的信赖。
我不是打头阵类型的将领,因此我必须让众人认为我有瞻量。
否则士兵不会愿意把命交给我。
“我瞭解你的主张了。我会铭记在心。”
“什麽?”
“如果陛下希望我尊敬她,我当然会照办。虽然你很严谨……但你太不体贴了。”
“什麽!?不要一副很瞭解我的样子!”
“我也赞成幸人。你有时候太正经了。”
艾力克也从远处打岔。
吉尔伯特望向艾力克。
我抓准机会,转身离去。
“不准逃!”
“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吧?反正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水火不容。光靠言语没办法解决这件事。”
“那就跟我决门!我来证明哪一方才是对的!”
“我跟你不一様,我是思考策略的军师,你是战士。我不可能跟你决门。”
我错愕地低语,盯著吉尔伯特。
这个男人太过严肃,顽冥不灵,固执不通。
倘若他在战场上也是这副德性,应该没办法当上将军才对。
我就选他当第一个对手吧。
“如果你想解决这件事,分出胜负,我们就撮出将军的架势,各自率领部队进行一场演习吧。至于地点和时间……狄奥大人,可以请你决定吗?”
狄奥听闻骚动后过来我的身边。我询问他。
这么一来,我和吉尔伯特要演习一事就会流传出去了。
维里斯居民一定也很好奇,在三位新晋将军中,究竟谁的能力最强。
一旦演习的消息流传出去,我方开放观战,大家至少会想来见识一次。
“交给我吧。我会准备一个适合让两位一决胜负的舞台。”
身为军总司令的狄奥点头答应,代表他允许我们演习。
周遭一片哗然。
当然,吉尔伯特也困惑不已。
“你想做什麽?你之前不是无意演习吗?你有什麽企图?”
“我没有任何企图。纯粹只是想搞清楚究竟谁比较高明罢了。”
“还强词夺理!算了,就让我来证明你过去的成就都只是运气好罢了。”
◆ ◆ ◆
后来,我正式收到演习的指令。
对手当然是吉尔伯特率领的军队。
指令上记载著几个条件。
双方必须率领三千名士兵作战。
不能杀害对手的士兵。
士兵们必须使用木制武器,弓箭也是一様。
参加者必须穿著木板当作靶子,木板遭到破壤时就必须离场。为了分办敌我,将准备红色与白色木板。
讨伐对方指挥官或推倒本营气质的一方获胜。
这场演习将开放一般民众观战。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面露苦笑。
吉尔伯特看到后一定会悩火不已。
他一定会嚷嚷说演习不是在表演。
“竟然跟一般民众收取观赏门票费用……真是具商业性的想法。”
“别说这种话。这样的手法比增税更名正言顺吧。”
米卡娜待在我的办公室,她错愕地用手抚额。
“虽然你没有强制民累观战,但王都缺乏娱乐,你们一定料到他们会出钱吧。这様反而更恶质。”
“是吗?人民可以看到罕见的精锐部队演习过程,国家还获得一笔进帐,这是双赢吧?”
“诶……算了,你不是派人上场演出,而是亲自上阵。这么做确实很有你的风格。但市井小民们都会来观战,你不能输喔?”
“我当然不会输。我希望国家高层看到这场演习后,能感受到维里斯军坚强的实力。这麽一来,就会有更多人站在狄奥大人那一方,赞成速战速决。我会引出对方的长处后,巧妙获胜。我知道妳不想这么做,但可以协助我吗?”
“反正我也没有选择权吧?没办法,让我帮助你吧。”
米卡娜这么说的同时,露出充满干劲的表情。
距离我们与帝国的会战已经过了两个月。
虽然受到隠者袭撃,我们却没有经歴任何像様的战争。
面对久违的战役,她一定摩拳擦掌。
身为总指挥,我需要三位指挥官负责这支三千人的部队。
为了抵描英勇善战的吉尔伯特,我也必须挑选善战的战士。
我已经决定好剩下两位人选了。
“不知道对方会採取什麽手段。”
我在脑中演练著吉尔伯特可能採取的行动,思索撃败对方的对策。
5
1月7日,我的部队炫风和吉尔伯特的部队,待在王都外围的宽阔平原上对峙。
对方派出两千名骑兵和一千名步兵。
我方派出一千名骑兵和两千名步兵。
因为我决定让米卡娜的部队下马作战,所以只派出一千名骑兵。
定睛一看,吉尔伯特率领的是穿戴著铠甲和盾牌的重装骑兵。另一方面,我方的第一部队却是轻装骑兵的打扮。
“如果对方从正面发动攻撃,我们会不会单方面遭到撃溃?”
“这次只要破壊木板就好吧?跟铠甲无关。”
罗伊站在步兵部队一角指挥第五部队。他轻轻玩弄著自己胸前的红色木板,喃喃自语。
就规矩上来说,确实如此。
敌方相当有效率地活用这个规矩。
“不可以抱持这様的想法。我们都使用攻撃力道弱的木剑,不可能贯穿盔甲。敌方会埋头専注攻撃木板周边。但我方骑士只穿著轻型盔甲,一旦受到强力攻撃,木板就会破损。弓箭似乎也对盔甲不管用。”
“……我们可能选错兵种了。”
米卡娜的语气带著一抹不快。
她大概认为我们上了对方的当。
“这就不一定了。敌人相当笨重。再说,现在是演习,骑兵无法靠蟹力互相碰撞。不太需要靠重量差取胜。”
“只要不正面迎撃就不会有问题。”
阿尔斯率领我方唯一的骑兵队。他现在骑马靠了过来。
演习差不多要开始了。
话説回来……
“聚集了不少人。”
会场割分成一个巨大四方形。我望向会场外围。
由于使用栅栏区隔开来,王都民骡聚集在外侧。
之所以能吸引这麽多人,除了因为这场演习引发热烈讨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维里斯的贵族们坐在市民聚集区域的另一侧。
贵族们的中央设置了一个高台,辉夜和苏菲亚坐在高台的椅子上。
许多市民聚集于此,只是为了想见两人一面。
当我讃叹著两人的人气时,忍不住思索。如果每次都能聚集这么多客人,多瓣几场演习就能让国库增加不少收入。
只要譲公开演习的消息据散出去,许多人会从远方千里迢迢赶来。
话说回来,假使演习内容呆板无趣,就会失去观众。
“这场战役相当重要。本来必须从生力军中挑出三千人参加,但我们不能输掉这场初战。所以我精挑细选过成员。我们已经预想过敌人的举动,都记起来了吗?”
“当然喽。毕竟米卡娜一直耳提面命。”
“我甚至还梦到这件事。我做了好一阵子恶梦。”
罗伊微微瞪向米卡娜,阿尔斯戏谑地说。
算了,他们一定能好好处理。
“米卡娜,准备好了吗?”
“没有问题。经过训练后,我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木箭了。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在演习一开始就让比赛分出胜负。”
听到这句话,我望向敌营。
我大略看了一眼,敌营与我方的距离大概有五百公尺。
除非她能灵巧地运用风向,否则就算是米卡娜这种高手也无法将箭射到这么远。再説,木箭本来就无法靠风飞得太远。
“不可能吧……”
“可以。”
“妳别乱来。我知道妳的箭术高明,但妳的箭不可能射到这么远。”
“可以。”
“唉……妳真顽固。”
说到最后,罗伊错愕地喃喃自语。
米卡娜恶狠狠地瞪著罗伊。接著,她望向敌营。
她正冷静地计算著自己的箭能射到何处吧。
这或许让她発现不可能射中目标,她紧咬下唇。
“……倘若使用我平时爱用的弓……说不定可以……”
“没有射中目标就没有意义啦。”
听到罗伊的吐槽,米卡娜没有反驳,不发一语。
阿尔斯望著两人交谈,贼贼一笑。
“如果妳一开始就能打败对方,我们就不用待在这裡了。”
“説得也是。那个名叫吉尔伯特的凤眼男似乎相当属害。我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与他交锋,把这个猎物交给米卡娜太可惜了。”
“真爱吹牛,最后说不定是猎物逮住你。”
“你很有自信嘛。那麽,我们来比谁打倒比较多敌人吧。”
“哈!真的可以吗?妳输了可别跑去找幸人大哥哭诉喔?”
“我不会输给你,也不会去找他哭诉。”
罗伊和米卡娜之间飞溅出火花。
不过只要一开战,两人就会好好携手合作。
当大家交谈时,演习的准备己经完成。
狄奥骑马飞奔至会场中央。
“辉夜・哈尔贝鲁特陛下和苏菲亚・利兹贝鲁克大小姐前来观战!如各位所见,维里斯王国人民也在看著。双方必须以维里斯王国军人的身分,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狄奥开口后,将马头转向纪科贝尔特的方向。
“白军指挥官!吉尔伯特・巴斯卡库将军!”
“是!”
拿著一把长木剑的吉尔伯特大声回应。
接著,狄奥将马头调至我方。
“红军指挥官!幸人・榑井将军!”
“是!”
我回答后,微微策马向前。
由于距离太过遥远,我看不见狄奥的表情,但他大概面露笑容。
现场盛况空前。
身为军总司令,假如吉尔伯特获胜,狄奥将能夸饰军队的能力。如果我获胜,狄奥也能扩大自己的势力。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在这场演习中获利。
“身为军总司令,我很期待各位使出全力作战!”
“交给我吧!”
“没问题!”
狄奥离开会场。
我们举起军旗后,等待狄奥的信号展开演习。
虽说是演习,仍需要认真较量。
既然如此……
“旋风的士兵们!这是我们隶属于苏菲亚大人后的第一战,各位要铭记在心!我们当然不能败北,而且要胜得彻底!”
举起军旗前,我发表檄文。
这三千位士兵是诺克斯时代留下来的。
不管我有没有发表檄文,他们都会英勇奋战。
因此,这篇檄文不是说给士兵听的。
我的目标是观战的民众。
“我们是苏菲亚·利兹贝鲁克的军队!我们将宛如旋风般攻陷敌人,宛如旋风般回到苏菲亚·利兹贝鲁克的身旁!只能献上不辱至高无上之名的胜利!出发吧!我们的背上永远有著至高无上的加护!举起军旗!”
在我的号令下,我方举起炫风军旗。
狄奥的设计很简朴。
旗橄描绘著太阳和月亮,以及在两者间祈祷的圣女。
圣女刻意画得与苏菲亚一模一様。
大家一眼就能清楚看出这一点。
炫风是苏菲亚・利兹贝鲁克的军队,炫风的军旗代表著苏菲亚・利兹贝鲁克。
看到旗帜的瞬间,士兵们欢声雷动。
民众也发出欢呼。
看到周遭的民众也站在我们这一方,使我方士气大增。
如果这场面能震慑敌人,我们就轻鬆多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对方也举起军旗。
旗子上描绘著持剑的盔甲骑士。
对方的粗获与我方的华丽恰恰相反。
接著,吉尔伯特的檄文也与我的南辕北辙。
“我的士兵啊!就照平常一様!跟著我勇往直前!”
对面也传来不输我方的欢呼声。
民众们激昂的情绪达到顶点。
应援声刚好各半。
“看他的様子,他果然打算打头阵。”
“如果把最棒的战力放在后方就没有意义了。再说,就演习的规矩来看,双方必须进攻才能获胜,所以他当然会打头阵。”
阿尔斯面露好战的笑容,举起两隻木剑。
他似乎变得干劲十足。
“那么,大家按照作战计割行事。第一部队打头阵。罗伊,你也不能落后。”
“交给我吧。但是步兵必须花一段时间才能追上阿尔斯大叔。在我们赶上前,你可别被撃败喔?”
“没问题啦。打倒吉尔伯特后演习就结束了。等你赶来时,我说不定已经收拾掉他。”
“不可能啦。我会负责撃败那依伙。”
“别忘了我们的作战计割。”
“我知道。你也是一様,别因为吉尔伯特勾起你的兴趣,就忘了计割。”
“前提是我跟他作战时仍有馀裕。”
阿尔斯抛下这句话,策马向前。
看到他前进后,阿尔斯率领的骑兵队也跟上前。
这边派出一千名骑兵,敌方则是两千。
单纯计算就有两倍的战力差距。
只要罗伊的第五部队慢了一步,第一部队就会陷入危机。
那并不打紧。
“阿尔斯队长,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
“那么,现在……开始演习!”
伴随狄奥的号令,两军的骑兵队展开突袭。
6
“第一部队,突袭!”
“衝过去!跟我来!”
“喔——!”
“啊——!”
双方接到指挥官的号令后,骑兵队大声呐喊,衝了出去。
轻装骑兵阿尔斯以速度取胜。
除了这一点之外,穿戴厚重盔甲和盾牌的敌方骑兵队估优势。
由于会场空间有限,骑士们难以提高速度。
面对迎面而来的两千名重装骑兵队伍,阿尔斯将部队分成左右两队,从侧面展开攻势。
阿尔斯带领左侧的五百名骑士灵巧地突破重围,来到会场中央。但右侧的五百名骑士前进速度却不如预期。
“重装备果然棘手。对方防御得如此彻底,若双方实力差距不大,战况将对我方不利。”
“阿尔斯先生也清楚这一点。左翼只是助攻,只要重要的右翼有在前进,就不会有问题。”
“一千人对上两千人的状况已经够不利了,阿尔斯先生还立刻捨弃五百名骑士……他还是这麽莽撞。”
“没这回事。多亏了阿尔斯先生将队伍拆成两半,敌方骑兵队的动作变得迟钝。毕竟他们必须先撃溃闏到中间的左右两队,否则之后会很棘手。但重装骑士动作迟钝,一旦遭到挡下很难重新开始出撃。现在左右两方的攻撃将他们压迫到中央,他们更难展开行动了。”
儘管如此,敌方仍然估了上风。
继续这様下去,他们将会撃溃阿尔斯的部队。
因此,我才会准备第二阵。
罗伊率领的第五部队随阿尔斯的号令衝出去后,终于要接触敌人了。
儘管敌人做好迎撃的准备,但骑兵必须在战场上奔驰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不适合在原地进行防卫。
“喝啊!”
罗伊开先锋,在第五部队前方与敌人交手。
我方从左右两侧和前方等三方向发动攻撃后,敌人的阵型变得凌乱。
罗伊趁机不断进攻后,突然被措了下来。
他出面了。
“吉尔伯特·巴斯卡库……”
吉尔伯特平时的战门力为卵,实际上战场后战门力将随之提升,比最高值的罗伊更强。
再说,骑马的他与步行的罗伊有著高低差。
在这様的条件下,罗伊要有相当的运气才能赢过对方。
罗伊是我方进撃的核心人物,他被挡下后,第五部队的气势降低,敌军士气提高。
我方第一部队的右翼目前已经不见踪影。
继续这様下去,阿尔斯所待的左翼也会陷入险境。
我方遭到压制,敌人的位置相当接近我方本营。
距离只剩下两百公尺。
就算使用普通的弓箭,这様的距离仍不在射程范围中。但我方的射手并非普通人。
“准备好了吗?”
“没有问题。”
“那么,拜託妳支援罗伊。”
“交给我吧。”
米卡娜朝敌军和伙伴交错的战场放出一箭。
箭描绘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彷佛受到吸引似地飞向混乱战场的中心,射至罗伊和吉尔伯特持剑激烈对决之处。
“射中了,我先解决周围的人。”
“妳真了不起。”
我由衷地钦佩,窥视敌方的反应。
米卡娜目前只撃中一个人。
敌方尚未察觉到我方的狙撃。
等吉尔伯特发现时,他周遭亲信们胸前的木板将会全遭受米卡娜破壊吧。
◆ ◆ ◆
乱战开始后,过了一会儿,吉尔伯特终于察觉周遭的异常。
防守他背后的人逐渐离开战场。
他暂时与罗伊拉开距离,思索半晌后,发现答案从天而降。
他看到米卡娜射出的箭。
箭朝吉尔伯特胸口直飞而来。
他立刻用木剑打落。
他这才恍然大悟。
吉尔伯特大声呼唤:
“你们的目标是我吗?真有两下子!全部士兵注意!米卡娜·哈札德在这距离也能狙撃!”
“狙撃!?双方隔著两百公尺的距离喔?”
“木箭根本不可能飞得这麽远,她竟然还能精确瞄准敌人!?”
“可恶!我没办法在作战的时候提防射过来的箭!”
四处传来混乱的声音。
米卡娜已经带来足够的成效了。
“对不起,没有撃中他。”
“是他太高明了。总之,敌人攻过来了。”
“这是当然的,要是一直放著我不管,他们的指挥官会遭到讨伐。”
“说得也是。换作是我,也会企图狙撃妳。那麽,妳继续掩护罗伊,我开始指挥防守。”
“是。”
我与米卡娜拉开距离,走向前方。
第五部队待在前方,所以敌兵没有大举攻打过来,但仍有几个小队规模的敌人朝我前进,他们的目标是米卡娜,而不是军旗。
敌方主攻仍是吉尔伯特,现在这些人的目的是先排除米卡娜,为吉尔伯特开道。
“面对敌人排列横阵!前方士兵拔剑。后方用弓箭射撃骑兵!听好了!谁都不准脱队!”
半数第四部队的队员都将弓箭换成剑,排列成横长的防御队形。
为了不让敌人有机可趁,我只能在军旗和弓箭队前方排出一列人墙
敌人突袭而来时,为了避免制造伤亡,并不像在战场一样会使用蛮力。
骑士穿著沉重盔甲加上马的衝劲,所産生的破壤力和衝撃力惊人,光是撞上来就会死伤惨重。实际上战场时,有许多士兵就是因此犠牲。
因此,当骑兵靠过来时,衝劲会愈来愈弱。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我会派出不利防守的第四部队轻装士兵们守卫本营,不只是为了援护弓箭攻撃。
“后方!开始射撃!”
待在后方的弓箭队朝动作变得迟钝的骑兵放箭。
每个人皆遭数十支箭射中。就算是木箭,这様的数量也让人痛苦不堪。
骑兵们设法用盾牌挡下箭时,等候他们的是拔出剑的第四部队士兵们。
许多第四部队队员本来是猎人。身为诺克斯士兵,他们皆是曾出生入死的猛将。
阿尔斯率领的第一部队士兵本来是佣兵,踏遍大陆中的战场,动作灵敏。但第四部队也不遑多让。
骑兵停下脚步后,第四部队队员绕至他们的左右两侧,从侧边砍断木板。
重装骑士身穿沉重盔甲,必须使用马匹代步才得以弥补机动力。现在马匹无法动弹后,他们便捕捉不到我方士兵。
第四部队的士兵们狩猎完无法动弹的猎物后,再次回到原来位置,等待袭撃而来的敌人。
他们不断重複这様的举动,防御敌人。
现在攻向本营的敌人不多,所以还撑得下去。过一阵子,第五部队遭攻破后,敌军就会大举进攻了。
我们先使用弓箭挡下敌人的动作后,再用轻装步兵讨伐对方。这是此次防守的作战计割。
然而,如果攻来的骑兵数量太多,连弓箭也阻止不了时,作战计割就会失败,敌方将攻陷我方大本营。
“米卡娜!罗伊战况如何!?”
“正全力防御敌人。如果没有我的支援,他们早就输了!”
“啧!最重要的部队呢!?”
“混在敌人中。看不到!”
真是的。
阿尔斯独断地决定从演习一开始就要牺牲一半骑士。
无论如何,我方都必须突破重围。
“幸人大人!看到了!阿尔斯先生攻破敌人前线!”
“兵力剩多少!?”
“还剩两百、不对、一百五十位骑士!”
“阿尔斯先生靠这様的兵力就够了!继续支援罗伊!千万要把吉尔伯特困在原地!”
“瞭解!”
我方的主攻是一开始展开突撃的阿尔斯。
我表面上派出善战的罗伊与吉尔伯特交手,并让米卡娜使用弓箭狙撃他。一开始展开突撃的阿尔斯将趁机穿过敌兵,朝敌军本营前进。
这是我绊住敌人,引发一场混战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让阿尔斯低调行动。
要是弄个不好,这个计画可能会让负责主攻的阿尔斯在过程中遭到撃败,幸好吉尔伯特打头阵,我的计画才得以顺利进行。
倘若吉尔伯特待在后方,他説不定会察觉到阿尔斯的攻撃计画。
由于阿尔斯只带著少数兵力攻向敌营,一被发现就完蛋了。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吉尔伯特能打头阵。
考虑过他的性格后,我猜测他会想要站上前线,幸好我猜对了。
要是他待在后方作战,这将演变成一场缓慢的消耗战。
我们的第一场战役不该是这个样子。
为了维里斯,也为了以苏菲亚部队的身分进行的第一场仗,这场战役必须轰轰烈烈。
我必须让敌军中计,精彩获胜。
虽然阿尔斯的判断使我方损失惨重,但还算在容忍范围之内。
罗伊和米卡娜绊住吉尔伯特,使他没有馀力去管阿尔斯。
就算两人没有绊住他,领兵前进的他如果追赶阿尔斯,整支军队就会逆行。
吉尔伯特现在只能继续前进,祈祷阿尔斯花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攻陷本营。
前提是他必须先处理掉罗伊。
就算吉尔伯特的能力胜过罗伊,但罗伊在米卡娜的支援下进入防守战,讨伐起来会花上一段时间。
这下子吉尔伯特絶对来不及防守阿尔斯。
当我这么思索时,敌方本营传来一阵欢呼声。
看来阿尔斯攻陷敌方本营了。
速度真快。
他衝破敌方前线后,三两下就攻陷了。
他的速度疾如雷电。
不,该说是疾如炫风才对。
宣告演习结束的铜锣声响起。
于是,吉尔伯特和我的演习就此落幕。
◆ ◆ ◆
“你为什么要赌运气……?”
演习结束后,吉尔伯特过来找我,开口询问。
他一睑不能接受的表情。
“我必须那麽做。”
“怎么可能!你的部下非常优秀!要是稳扎稳打地进攻,明明十之八九会获胜!你为什么要下这种赌注!?”
吉尔伯特不能接受的是我的作战方式,而不是败战一事。
这家伙真是抱怨连篇。
“我的答案还是一様。我必须这麽做。看到我们慢慢打消耗战,民众会开心吗?狄奥大人一开始就说过吧?他希望我们使出全力作战。如果我们打安全牌就反其道而行了吧?”
“你这么小看我吗……!你讲究的竟然是演习的内容!?”
“这是当然。我说过了吧。我要献上不辱至高无上之名的胜利。”
“可恶……!”
“我不管你怎麽看,但我无意跟你一分高下,也不在乎胜负。我的敌人是阿尔比翁。同伴相争太愚蠢了。所以请你别继续找我麻烦。如果你想要第一将军的名号,就拿去吧,我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
我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接下来,我确认今天作战士兵的状态后,还必须与狄奥讨论日后的打算,行程满满。
此时,吉尔伯特叫住我。
“等一下!”
“……怎麽?你还有什麽事?”
“既然你不在乎名誉和升迁,你究竟是为何而战?你想要什麽?”
“你的问题真奇怪。这还用说吗?我当然是为了和平而战。”
“和平?你爲了和平而作战?”
吉尔伯特一睑不可置信。也难怪啦。
战争与和平位在光谱的两极。
儘管如此,若不开战,无法获得和平。
如果我们一直不管史托拉特斯,世界絶对无法平静。
我必须阻止引发骚乱的元凶。
我是为此而战。
儘管矛盾,现在的我相信这是正确的举动。
“是的。我知道这很艰难。然而,只要有人盼望和平,我将不惜一战,成为他们的剑。”
“那些盼望和平的人是谁!?”
“……我们的国王和我现在的主人。”
我简单宣告后,转身离去。
这次,他没有唤住我。
7
1月15日,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书作业。
米卡娜难得没待在我身旁。
她正在训练五千名的生力军。
莲与妮可拉一同回王都后,我拜託她调查阿尔比翁的状况。
“嗨,莲,看妳的様子,妳应该掌握某些情报了?”
莲与妮可拉一同回王都后,我拜託她调查阿尔比翁的状况。
维里斯将视阿尔比翁的动静来决定下一步行动。
“是啊,阿尔比翁那些家伙似乎打算派援军前往小国。他们想设法让你们难以攻陷小国,赚取时间。”
“阿尔比翁派援军啊……”
我们果然在新年一开始就该攻打小国才对。
这下子就更不容易攻陷他们了。
“援军的规模呢?”
“大约一万人。问题是率领援军的家伙。”
“他们派出阿尔比翁的四贤君啊……”
阿尔比翁的四贤君。
四贤君不是军人。
他们平时不隶属于军队,从早到晚研究魔术。
如果国家要求,他们将会被分配到军队,施展独一无二的力量。
他们的实力直逼苏菲亚,苏菲亚一直呼吁要警戒四贤人。
其中一位阿尔比翁引以为傲的魔术师将率兵出征。
我已经预想过这个棘手的状况了。
“是啊,对方叫作凯欧斯·拉古。他不常上战场,虽然阿尔比翁四贤君的情报不多,但是他——”
“没关係,别说了。我去问知道的人。”
虽然有可能只是姓氏相同。
但苏菲亚的护卫队长也姓拉古。
可以的话,我希望这纯粹只是偶然。
◆ ◆ ◆
“他是我弟弟。”
我拜访苏菲亚房间,询问拉古队长与凯欧斯·拉古有关的情报后,他这麽回答。
一旁的苏菲亚一睑悲痛。
“这様啊……他要出面啊……”
“我们尚未决定要开战。但他既然要前往小国支援,当维里斯进攻时,他应该会出面防守。”
“……拉古家自古以来,専门负责护卫利兹贝鲁克家。因此,我跟凯欧斯也很熟。”
“……如果两位感到难受,可以不用把他的情报告诉我。我也会瞒著维里斯的人这件事。”
“不行。我把那家伙的事情告诉你。”
拉古这麽开口,视线望向房门。
他想出去谈。
在苏菲亚面前谈论这件事,确实让我感到过意不去。
我们将苏菲亚留在房内。拉古队长踏出房门后,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离开公都时,我曾拜託他帮忙……却被他拒絶了。那家伙已经是我们的敌人……”
“……他是什麽様的魔术师?”
“……他在研究连结魔术。他开发了几个新的连结魔术。如果跟他作战,将会遭受超乎想像的连结魔术攻撃。你要小心,如果大意地接近对方,马上会全军覆没。”
“这麽棘手……史托拉特斯有可能操縦他吗?”
“我无法肯定,但应该没有。那家伙……是主动留在现在的阿尔比翁。”
这様最麻烦了。
如果他受到操縦,我还可以使用璀璨鄪他化解魔力,既然没有,代表他真的是我们的敌人。
莲提到的一万援军也让我挂心。
假使要防卫三小国,阿尔比翁至少必须派出三万大军,但他们却只派出一万
也就是説,一万人的军队就足以对付我们了。
“我知道了。这些情报已经足够。很难受吧?对不起。”
“……榑井。那家伙……从小就跟苏菲亚大人——”
“拉古队长,已经够了。我不管凯欧斯·拉古是什么様的人。他是四贤君,我是维里斯将军。这是唯一的重点所在。”
“这様啊……说得也是。抱歉。”
拉古队长陷入沉默。
我抛下他,回到苏菲亚房间。
◆ ◆ ◆
苏菲亚抱膝坐在床上,而不是椅子上。
我走向她后,她没有望向我,婚小的肩膀微微摇晃。
“……凯欧斯……很温柔。”
“妳跟他很熟?”
“我们只是偶尔会见上几面……但他是除家人外跟我最亲的人。”
“这様啊……”
两人的交情可能不到青梅竹马的地步,但苏菲亚仍相当重视他。
在环境的驱使下,就算对方是除家人外跟苏菲亚最亲的人,她依然只能跟对方见上几次面。
凯欧斯一定常助苏菲亚许多。
“当他获选为四贤君时……我为他感到骄傲……不过,我现在却对此感到憎恨不已……”
“……苏菲亚,对不起。就算妳很重视他,我仍必须跟他战斗。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
我轻抚著苏菲亚的髪丝,站起身。
既然四贤君出马,我也无法继续悠哉下去。
我必须尽快开始侵略作战,打败小国,为通往阿尔比翁的道路开道,否则皇国将受到攻撃。
到时一切就已经太迟了。
“这是与时间的胜负吗……”
我轻声低语,打开苏菲亚的房门。
背后传来苏菲亚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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