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いらえ丸][萝莉控和奴隶少女的快乐异世界砍杀生活][web][自翻]146 萝莉越祓【ロリ越の祓】
146 萝莉越祓【ロリ越の祓】
“非常感谢”
“好……”
傍晚时分,我在平时的转移神殿与今天最后的训练对手告别。
他是以其他城市为据点的银牌冒险者,似为了与我切磋专门远道而来。
“说实话,我没想过自己能赢……”
“说什么呢?现在的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结果,当初嚣张的他被包括衣里羽在内的所有人教训了一顿。他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就像在赌博中输得一败涂地一样灰头土脸。
衣里羽真的变强了。这完全是她努力的成果。
“啊,石黑,能打扰一下吗?”
“是,有什么事吗?”
结束委托报告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接待大叔叫住了我。
“有客人找你”
我正想着有什么事,大叔用视线示意我背后。
回头一看,视线前方是一位穿着阴阳术师风格装备的狐人男性。虽然打扮像术师,但腰间挂着太刀。和衣里羽一样是退魔士吗?
与我对视的狐人退魔士,先是点头致意后朝我们走来。
“初次见面。我是铃树的金牌,名叫不知火”
他向我点头致意,头发和衣里羽一样是樱色。同样,从他身上能感受到与衣里羽相似的魔力。这个人,大概是天狐。
我们四目相对。他有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温和的印象。从他的姿势来看,可以看出他受过良好的教育。
“石黑。如你所见,我在这里西区进行迷宫探索”
“久仰大名。我听说了您在樱斗会的活跃表现。事不宜迟,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的视线微微转向衣里羽。被他看着的衣里羽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火先生的举止彬彬有礼,对不过是一介冒险者的我没有任何轻视。他那狐狸般细长的眼睛,真诚地注视着我这个人。
话虽如此,我也不打算对他敞开心扉。铃树的金牌,天狐的客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事要找衣里羽。这简直就是三重满贯。毫无疑问,是和那个有关的麻烦事。说白了就是麻烦,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话虽如此,我也知道现在逃走不是个好选择。
“我明白了”
总之,至少应该听听他想说什么。
我们离开转移神殿,前往冒险者专用的酒馆。以前和爱丽丝约会时也来过这家店。虽然店里很吵,但二楼应该没问题。
走进店门,冒险者们的视线就刺了过来。里卡尔多和处男魔术师等熟面孔也在店里,还有正在休息的卫兵们,他们喝着啤酒放松休息。
为什么卫兵会在酒馆?我有点惊讶,不过大概就像警察去便利店一样吧。现在有卫兵在场反而正好。这种时候,他人的视线就是武器。
我们上了二楼,分成两组入座。我和衣里羽坐在一起,对面是不知火先生。勒珂丝莉莉娅她们坐在他身后的桌子旁,形成了紧急情况发生时可以夹击的态势。
虽然确实得到了地利,但以异世界的常识来说,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人不可信”。实际上,我的警戒心已经接近最大值了。
而不知火先生则是一脸平静地点了饮料。我们也随便点了些东西。不知火先生点了铃树茶,我们点了拉丽丝茶。
“再次自我介绍,我叫不知火。正如刚才所说,是铃树共和国的金牌。这次承蒙您拨出宝贵的时间,实在非常感谢”
“哪里……”
茶端上来后,我们进行了拘谨的寒暄。因为太麻烦了,我决定尽快结束。
寒暄结束后,他用给人爽朗印象的眯眯眼看向衣里羽,像闲聊一样开口说道。
“另外,虽然排在末席,但我继承了铃树鼎的姓氏。算是衣里羽大人的远亲”
听了他的话,衣里羽的耳朵颤了一下。只见衣里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垮了下来,像吞了什么苦水般皱起眉头。
铃树鼎是衣里羽母亲被抛弃的旧姓。简而言之,这个姓氏代表了建立铃树共和国的九尾狐后代。
也就是说,不知火先生的身份正如我所料,是那个家族的使者。
“市井百姓都称其为『枝家』呢。”
说着,不知火先生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枝家是这个世界的分家蔑称。不知火先生口中的枝,就是现在自称九尾狐后代的家族。
“所以,这位枝家的使者有何贵干?”
坦白说,我早就料到迟早会有人来,因此已经事先想好应付万一情况的办法。现在的我有莱顿先生的保证,又有第三王子当靠山,狐假虎威得太夸张了,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我故意讲得很难听,但不知火先生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嘛,我就直说了,今天是来谈衣里羽小姐的赎身一事。”
这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不惊讶,也没有涌现愤怒或愤慨之类的负面情绪。
然而,我的思考回路却不知不觉切换成迷宫专用的模式。
衣里羽的身份是借债奴隶。只要持有者同意,借债奴隶就能以金钱进行让渡。他的要求无论在拉丽丝或铃树都完全合法。
我当然不可能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报告・联络・商量。我和大家商量过,也确认过衣里羽的意愿。正因如此,我才能毫不犹豫地回答:
“恕我拒绝。”
我当然二话不说地拒绝。我摆出主人的毅然态度回应。
对此,不知火先生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仿佛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样啊。不过,这件事关乎九尾血族,能否请您听我说说?”
不知火先生仍旧维持着真挚的态度。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稳重。我用眼神和衣里羽示意,请不知火先生继续说下去。他稍微致意后,用更加严肃的语气开始说:
“现在我们九尾家的立场十分艰辛。表面上看起来还健在,实情却完全相反。”
他娓娓道出面临崩坏的分家惨状。
据说,篡夺本家的分家已经远离战场许久。他们以血统为背景,采取婚姻政策巩固地位,凭藉积蓄的财富转卖土地,用尽手段维持权力。九尾分家是在各势力中极具影响力的重镇。
那样一个名门望族,竟即将走向灭亡……而终结它的,不是别人,正是忍无可忍的拉丽丝王室。
“当代家主愚昧至极,家老只会耍嘴皮子,大小姐们软弱到没出过城……倚仗过去的荣华,不善尽自己的血统义务。有鉴于现状,拉丽丝王家终于决定肃清。我们掌握到情报时已经来不及了。在灾厄面前,些许反抗也不过是小事……说到底,灾厄的起源是内部的告发,只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以前离开铃树的时候,莱顿先生曾说“虽然不能透露详情,不过分家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啊。
从我的角度来看,这已经不是干涉内政的骚动了……不,现在先不管这个。
“维持人类生存圈外东北方的最前线。包含宗家在内的族人,从以拉丽丝为后盾的议会那里收到了这样的命令。恐怕是为了不让我们做无谓的抵抗,会把我们一个个送到不同的要塞吧。就像罪人一样,让我们战斗到死为止”
与话语的内容相反,他的声音很平淡。不仅如此,他的笑容甚至看起来更深了一层。
“我也是,好歹是被授予了金牌的身。有代替家主在圈外战斗的经验。那份凄惨,现在也能清晰地回想起来。如果这世上存在地狱,那一定是那样的景色吧。那里的战斗就能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时,不知火先生微微睁开了眼睛。
没有光泽,像人偶一样的眼睛。那浅浅的微笑隐藏着什么,已经太明显了。
那是上个月的事。
在异种间交流会上,我认识了贵族子弟米拉库姆先生。虽然有贵族和平民的立场差距,但那时我从他那里听到了很多事。
据说,只有战死的拉丽丝贵族才能在故乡的墓碑上刻上名字。然后,米拉库姆先生看着刻有长兄名字的墓碑,用闪闪发光的眼睛说,他总有一天也想成为那样。
老实说,我觉得这种价值观有点可怕。拉丽丝贵族是真正以荣誉为第一主义吗?还是天生的英雄?对于我这样的凡人来说,完全无法产生共鸣。
“当家大人看起来很愤慨。但是,经历过圈外战斗的我,可以理解稳健派的大多数人对拉丽丝王室的崇敬之情。他们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驰骋在战场上,守护着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土地。相比之下……对不起,我离题了。”
正因为是这样的国家,拉丽丝王国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
虽然无法产生共鸣的价值观是事实,但能够实践这种价值观的贵族和王室是值得尊敬的。不,是值得感谢的。
无论有什么理由或想法,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斗的人们,无论谁都是伟大的英灵。
“那个国家一有动作,与我们家有金钱往来的人家就纷纷离去。此外,先逃亡的家老全家都被逮捕,之后听说会被当成罪犯处刑。国内的伙伴都消失了,三大势力也已做出决定,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历代祖先累积下来的怠惰之罪,由这一代的九尾一族偿还。
这种构图和拉丽丝贵族的价值观相同,对于生活在现代日本的我来说,很难产生共鸣。
不过,即使无法产生共鸣,却能理解。
对于铃树名家来说,人即是家族的一部分,代代累积的家族历史直接由人来背负,即使那是与那个人毫无关系的罪过。
话虽如此,这只是缺乏证据和分析的粗浅臆测,我无从得知现在的九尾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前来询问衣里羽赎身一事却是不争的事实。
“包含女人小孩在内,所有有点力量的人都将奔赴死地,剩下的只有尚未成年的幼童与少数仆人。虽说能打胜仗就能回国,但这位连迷宫都没进过的当家大人又怎么能活着回来呢?唯有这一点,实在是无可奈何。”
不知火先生说完,恢复原本的表情,再次凝视着衣里羽。
他喝了一口铃树茶润润喉,仿佛接下来才是正题。
“衣里羽大人,我希望您能成为复兴的代表。再次回归始祖的理念,成为新的九尾吧。”
接着他深深地低下头。
为了重建破灭后的家,他希望衣里羽坐上当家的位子。
我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我可不能比衣里羽先失去冷静。
“我有个今年将满三岁的儿子。即使那孩子出生的家再污秽不堪,今后生活的家还是需要希望。衣里羽大人,您才是真正的九尾,还请您引导下一代的孩子们。”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如此结束了这段话。
最后登场的是感情论。我轻轻叹了口气,必须把沉淀在胸口的讨厌情绪赶出去。
总觉得很狡猾。
总结如下。
懒惰的枝家触怒了老大,除了婴儿全族都送到其他地方,实质上等于死刑。由于没有朋友愿意伸出援手,已经无计可施。
所以希望衣里羽这个最接近始祖的人——最近发现的——成为新生九尾,复兴衰败的家族。
“衣里羽。”
“嗯。”
最适合回答的人就是衣里羽本人吧。
我……不,应该说包括我在内,我们整个团队早在很久以前就决定好了。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在回答之前,我有几件事想问。”
“请说。”
衣里羽说话时的语气跟平常一样,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始祖的双瞳发出淡淡光芒,打量着眼前的天狐。
“假设老身成为当家,之后该怎么做?”
“请招赘,关于这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啊。”
不知火先生毫不犹豫地回答衣里羽的问题。
他的模样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有一个问题。如你所见,老身这副模样,就算招赘夫婿,真能生出孩子吗?”
“九尾家有秘传的房中术,真有需要的话,纳妾即可。”
“这样啊。”
第二次的异样感。这时,我终于知道不知火先生让我感到异样的理由了。
“最后一个问题。”
这时,衣里羽的表情变了。
从平常的萝莉脸,变成过去决定如何处置遗宝时,展现的上位者面容。
冷酷的双眸俯视着枝叶之狐,仿佛在展现尊贵的血统。
“天之镜会归老身所有吗?”
不知火先生没有回答最后的问题。
不,或许是无法回答。他就像什么也没听见,维持着亲切的笑容噤口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的薄唇微张:
“我听说天镜已经遗失了……”
“……你真不会说谎。”
衣里羽叹息般低语,维持着上位者的面容。
天镜是九尾的遗宝中最有价值的物品之一。衣里羽过去似乎以为天镜被仓库强盗偷走了。
但是,现在她似乎不这么认为了。
“就觉得奇怪……母亲大人的结界术是扎根于血统的特殊术式。我重新学习阴阳术后才明白,那是只有九尾家的人才能打开的构造。就算有银钥匙的忍者,或是有金钥匙的阴阳术师,也不可能从那个仓库偷走宝物”
然后,衣里羽用俯视污泥般的表情,吐出无可奈何的推论。
“偷走遗宝的是你们……枝叶家的人吧”
不知火沉默不语,脸上依然挂着浅笑。
那张脸仿佛戴着面具,看不出任何感情。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不管怎样,从他的立场来看,他什么也不能说吧。
“为了不被敌对派系怀疑,你们事先和预定购买的商人们串通好,只偷了真正有价值的遗宝。其他宝物故意散播到市场上,之后再视情况回收……因为只要用正规手段购买,谁也无法抱怨”
这是她在修行过程中想到的。
衣里羽的母亲有多么伟大,母亲与枝家又是什么样的关系。正因为衣里羽比谁都了解这些,才能察觉真相。
反正都是无法挽回的过去。听到这些事的时候,衣里羽也觉得无可奈何而放弃追究。就算那是事实,她也不打算报复。
她只是想确认真相,只是想问这个问题。
“……我无法揣度前任当家大人的本意。”
“我想也是。”
结论就是如此。
母亲死后,他只回收了真正重要的宝物,其他则是当成封口费让给了商人。之所以没有独占,是为了让枝家不会成为搜查对象。
为什么应该很有钱的枝家不和衣里羽的母亲进行正规交易?这点不得而知,也有可能是办不到。总之,对于贬低因丧母而失魂落魄的自己,害自己沦为奴隶的人,衣里羽再次确信了。
没有控制后裔的衣里羽或是杀掉她,是因为有什么隐情,还是漠不关心?又或者是为了预防万一的保险措施。如果不知火所言不假,真相只有前任当家才知道。
话虽如此,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无论事实为何,抑或有哪里不对,这都已经是无可奈何的过去。
“那么,就让奴家来回答你的要求吧。就结论来说……”
衣里羽哼了一声。
她以始祖的冰冷眼神注视不知火,不屑地说道:
“奴家拒绝。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这……?”
不知火睁大了眯眯眼,以小到不能再小的眼睛看着衣里羽。
事已至此,他终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表情。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个。我所感受到的异样感,就表现在这个表情的变化上。
恩情也好,怨恨也罢,无论对老家抱持什么样的感情,这个人终究是个以名门价值观活下去的狐人。
所以他只会以合理为依据顾虑衣里羽的处境,却无法真正顾虑到她的心情。就像自己一样,他希望身为九尾狐末裔的衣里羽也做出同样的判断。不,他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会这么做。
“……衣里羽大人,您是九尾一族最后的后裔。再这样下去,铃树家自古以来代代相传的护国名门将会灭亡。这样真的好吗?”
“啰嗦。说到底,老身只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罢了,怎么可能为了这些见都没见过、说都没说过的亲戚行动?老身只恨他们,根本没什么恩情可言。说到底,母亲大人讨厌的家族,老身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
面对沉默不语的不知火,衣里羽朗声说道:
“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切。历史悠久的家族并不尊贵,强大的血脉也不尊贵。真正尊贵的是成为人母、建立国家、养育人民的始祖九尾的心。只因为美丽、因为有用而执着于物品的旧家族,不过是理当堕落的遗物罢了……!”
也许是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衣里羽平时控制得十分完美的魔力开始紊乱。
接着,魔力一一化为九尾的象征。
“血统也好……”
衣里羽的背后出现三条尾巴。
“九尾家也罢……”
增加为六条。
“空虚的话语、你所赞颂的一切都将……”
最后,衣里羽化身为九尾狐。
“毫无价值。”
淫魔女王与第三王子等,真正的上位者才会散发出这种特有的威压。
现在的衣里羽,正对眼前的狐人释放出这股威压。
不知火瞪大了眼,额上滑过一滴冷汗。
“蠢货,别再让老身见到你那张脸。”
眼前的天狐,真的被始祖的力量震慑了。
最后,衣里羽的表情恢复成平常狐狸般的冷酷面容。
“这样啊。”
遭到衣里羽本人拒绝的不知火,表现得格外冷静。
刚才的进言仿佛只是演技,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气馁或失望的神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火笑了。
仿佛打从心底赞同衣里羽的“毫无价值”的评语,完全能够接受似的。
接着,不知火凝视九尾狐衣里羽,喉头发出喘鸣般的震动。
“我……我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锻炼武技。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因为受人命令罢了。为了帮上头的人擦屁股,我筑起了一座座凄惨的尸山血河。为了家族,我自愿承担肮脏的工作。就连充满污浊的恐怖凌辱,我也不闻不问……”
他仿佛呕血般的独白,混杂着至今为止所累积的种种激情。
尽管戴着天狐的面具,从他口中吐出的却是漆黑的怨念。方才那名忠诚的忠臣已不复见。
“我的武艺获得认可,本家将妻子许配给我这个分家的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因为是第一次抱女人,我立刻就为她着迷了。然而,那只母狐狸是个淫荡的荡妇。现在在她肚子里的,绝对不是我的孩子……毕竟,我只和她交合过一次……!”
徐徐地、徐徐地,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疯狂。
方才还喧闹不已的酒馆陷入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察觉到异邦的金牌所散发出的异样氛围,而沉默不语。
“亲生儿子也被本家抢走了。三岁就有三条尾巴,而且虽然低级,但还拥有魔眼。真是令人害怕……是要让他当种马吗?虽然我刚才那么说,但其实我根本没有亲子之情。我已经一年没见到他了。更重要的是,一想到他是从那家伙的胯下生出来的,我就觉得肮脏,不想抱他……!”
一度濒临爆发的激动情绪,最后在符合他位阶的理性控制下逐渐平息。
但那只是将负面情感压抑在心底,并非完全消化——这点显而易见。
“不过,这样的我也有值得尊崇的信念。不,是被灌输的。我被诅咒了。您应该明白吧?有才的名门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教育……”
眯眯眼睁开了。如刀锋般锐利的双眸,瞪着我身旁的衣里羽。
“家族是绝对的。必须回报家族的恩情。”
刹那间,不知火微微起身,手搭上了刀柄。
然而,对于闯过迷宫归来的人,这动作实在太慢了。
“好了,到此为止噜~”
“太慢了。”
“放下武器。不然就让你灰飞烟灭。”
不知火的脖子已经被两把刀刃抵住。是勒珂丝莉莉娅和古菈。
在她们身后,是如活火山般喷发魔力的爱丽丝。她手中握着的权杖,迸发出杀伤力绰绰有余的黑色闪电。
“就算做了那种事,明明也没有任何意义……”
面对维持着拔刀姿势僵在原地的不知火,我在思考之前先开口了。
我并不是对他产生了同情心,但还是觉得他是个可怜人。不知火啜饮着污泥,被报恩的念头所逼,被所有枷锁紧紧地束缚住。对他抱持这样的想法,是否是一种傲慢呢?
目光冷淡的衣里羽,在我身旁收起了八条尾巴。
“哈哈……哈哈哈……”
不知火笑了。那是一阵干笑,像是在抖动横隔膜,震响喉咙似的。
“现在我懂了。衣里羽大人,我恨您。您拥有九尾的血统,拥有始祖的魔眼,若无其事地将我过去想要的东西统统据为己有。您应该要一直那么悲惨才对啊……!为什么只有您不受诅咒……!?为什么,您的心还是那么纯净……!”
衣里羽对他投以毫无感情的视线。
像是在看一只隔着栅栏吠叫的狗。
衣里羽透过他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望着自己的过去。
“真是个可悲的男人……”
听见这声低语,不知火瞪大了眼睛。
眉间出现皱纹,瞳孔放大。体内的魔力以在战场上足以致命的水平产生剧烈变化。
“禁忌之子……!”
这次,他真的要拔刀了。古菈的短剑一闪,勒珂丝莉莉娅的刺剑刺出,爱丽丝启动了魔法装填。
就在,那之前。
“到此为止!”
店内响彻一声大喝。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静止。在这期间,再度陷入了胶着状态。
紧接着,在一楼喝酒的卫兵们快步走上二楼。刚才的声音是来自穿着稍微豪华的铠甲,像是队长的人吗?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怎么,你们想在卫兵面前继续下去吗?我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哦?哎呀,这可不妙啊!不妙不妙!就算是他国的金牌,也要遵守拉丽丝的法律!喂,你们几个!”
“““了解!”””
他用眼神示意勒珂丝莉莉娅她们退下。迅速行动的卫兵们,转眼间就将不知火拘束起来。
不可思议的是,不知火没有抵抗卫兵们。他事不关己地呆呆望着被没收的刀。
“带走。”
武器被没收,被锁链束缚,被卫兵们前后左右包围着带走。
在这过程中,不知火用吐露完感情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
我们,四目相对。
他——眼神变得软弱的不知火,微微开口:
“为什么……您当时没有帮助我们……?”
在我回答之前,他便被卫兵带走了。
哎,反正我也没打算帮忙。说真的,被他这么一问,我也很伤脑筋。
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最后因为期望落空而哀叹埋怨,这在当今的日本社会中,是随处可见的幼稚思考。而应付这种家伙的方法,古今中外都只有一种。
那就是——无视最稳。
“哎呀,真是失礼了。我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应该不需要再听一遍事发经过了吧。”
“是,谢谢您。”
正当我这么想时,留在现场的队长向我搔了搔脸颊三次,并这么说道。
啊——原来如此。这名卫兵是第三王子派的人啊。
“他会被怎么处置呢?”
“谁知道呢?不过,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吧。毕竟我们上司很喜欢那种人。那么,我先告辞了。”
我随口一问,队长便用轻松的语气如此断言,然后向后挥手离去。
我再次看向衣里羽。她凝视着倒映在未动一口的红茶中的自己。
红色水面的天狐,眼神中充满忧郁。
我不知道今后不知火这名男子会怎么样。
她并未将自己代入对方,即使我刚才当场杀了他,她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吧。
不过,队长的玩笑话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抱歉啊,害你被卷进奇怪的因缘……”
“没关系啦。”
只是,我担心她的心境。
○
回程,我们并肩走在开始变暗的王都中。
正如队长所说,之后我并没有被带去问话。
毕竟只是算不上伤害事件的纠纷,王都依旧热闹。
“不过,这样不是很可惜吗?衣里羽,你要是接受那个,就能脱离奴隶身份,翻身当上当家老爷哦~出人头地,飞黄腾达耶!”
这时,双手交叠在后脑勺的勒珂丝莉莉娅一派轻松地说。
和语带调侃的语气及声音相反,这句话显然是顾虑到伙伴的心境才问的。
“出人头地吗?”
“是啊。不但有家臣团服侍,还能随心所欲命令他们做这个那个的哦。”
“说不定每天都能吃到寿司和天妇罗呢。”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能让超级帅气的武士服侍你,每天晚上夜夜笙歌哦!”
“那些事真的都不重要。”
面对大家的附和,衣里羽满不在乎地回答。
尾巴摇晃着。衣里羽那无人的眼眸,深情款款地望着团队的伙伴。
“做饭、打扫、洗衣服……和喜欢的男人过着悠闲的生活……”
最后,她和我对上了眼。
她的眼眸宛如少女般闪闪发光,毛茸茸的尾巴开心地摇摆。
“这种生活方式比较适合咱。”
然后,她绽放出犹如樱花盛开般天真烂漫的笑容。
刹那间,我屏住了呼吸。可爱,太可爱了。不过,如果在这时候窃笑,就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超俗又拙劣的举动吧。
“我也一眼。”
我努力摆出绅士又真挚的表情回答。
我握住她的小手。纤细、柔软,跨越千辛万苦的手。
正因为她的手是这样的感觉,我才会如此喜欢她。
“不过,今天好像想吃外食呢~虽然我不是古菈,但也想吃寿司和天妇罗呢~”
“好啊,我们去吃吧。”
“咦?王都有铃树料理店吗?”
“天妇罗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以前闻过寿司的味道。往这边走。”
“哎呀,用不着这么急吧?”
如此这般,我们解决了与枝有关的纷争……
我们的日常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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