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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变态王子与领域之外

自勇者阿莱克修斯逝世,光阴荏苒,过了约六千年。

六千年,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人类不断重复着繁荣与衰退。

有时,会以死灵魔术复苏的死者军队,成功击退灾厄的尖兵。

在那之后,拥有自我的死者出现,在生者与死者之间引发了一场赌上人类宝座的大战争。

有时,会制造出强力无比的魔导兵器,驱除灾厄并扩展生存圈。

后来,那种兵器被用于人类之间的战争,结果使生存圈的一半化为焦土。

有时,研究用的人造粘体获得知性,对既存魔术的发展做出贡献。

后来失控的人造粘体吞没了一座城市,被曾经是朋友的王葬送。

内与外,人类总是与某种事物战斗。

仿佛前进一步又退后两步般,充满失败与败北的历史。

甚至发生过攀爬的阶梯崩塌,失去了构筑至今的大半文明的事。

然而,不论发生什么,人类都不曾停下脚步。

以追逐勇者身影的人们为首,无论面对何种困难都会合力克服,这就是人类。

即使面对绝望的战斗也一样。

刻划于人类灵魂的勇气,没有断绝的历史。

人类生存圈外,最西端。

灰色的天空,红褐色荒野的一角,有一群骑士身着统一的装备。

战士团、魔导士团、治愈师团,这些人都统称为王国骑士。换而言之,他们是拉丽丝王国最精锐的人才。

骑士们整齐列队的姿态,让人感受到无可动摇的觉悟与战意。

在他们的视线前方,一名男子骑着漆黑骏马,伫立于小山丘上。

那是一名头发赤红如沸腾鲜血的魁梧男子。他身材高大,肌肉隆起。那双瞪视着地平线彼端的眼眸,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所拥有的眼神。

他身上的装备也非比寻常。经年累月的鲜红的铠甲;来自深域的,人力无法打造的豪华长枪。背上披着绣有王家纹章的斗篷,随风飘扬。

他的名字是迪米特里斯・阿雷克西斯特・埃莫拉丽丝。他乃是拉丽丝王国的第一王子。

战争在即,王国骑士们望着迪米特里斯王子的背影。

绝对强者是心灵的支柱。不愧是拉里斯王家的长子,他无疑是可靠的化身。

“唉~真不想去啊……”

然而,可靠的只有外表而已。

幸好这句低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他的爱马发出嘶鸣声激励怯懦的主人。

王子骑乘的并非普通战马,而是由他手中的深域武装召唤出的守护兽。它的眼中同时寄宿着与野生动物不相衬的理智,以及宛如肉食猛兽的凶猛。

“唉……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好想回家哦,大家过得好吗?”

在战斗前发牢骚是王子重要的例行公事之一。内心的阴霾必须在能发泄时尽量发泄,否则在生死关头时会妨碍判断。

王子一边发牢骚,一边想着心爱的妻子们。年过三十的他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叔。身为第一王子,他已经娶了好几位妻子。

虽然全是政治联姻,但他深爱着每一位妻子。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待在家里。若要再奢求,他想在乡下养马、吹笛、和小马玩。

这位王子的个性质朴到会梦想这种生活。

“表情松懈了,快摆好。”

这时有人对他说话。不知何时,一名高个子女战士站在他身旁。

那是一位留着俐落黑色短发的妙龄美女。她身穿朴素的皮革铠甲,披着长版大衣。她与迪米特里斯一样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是位身经百战的拉丽丝女杰,也是迪米特里斯的老朋友。

这位独一无二的战友,正以严厉的眼神看着理应身份尊贵的王子。乍看之下凶狠的目光,对迪米特里斯来说却是安心要素之一。

“将军露出散漫的表情会影响士气。你要想什么我管不着,但至少把表情绷紧。”

“说得也是。嗯~像这样吗?”

迪米特里斯照她的话稍微改变表情,然后摆出一张坚若磐石的可靠脸孔。

那副容貌不管由谁来看都是充满威严的模范将军。他自然而然地挺直腰杆,加上原本就高䠷的身材,使外观的可靠感倍增。

“我说姆尔兹啊。”

“嗯?”

王子维持着威严的表情,以平板的语调开口。

这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从初次上阵开始,他们就一直重复着这种战前仪式。虽然如今知道他初次上阵的人只剩下她了。

“你有没有想过脱离团队隐居?”

“完全没有。”

名为姆尔兹的女杰若无其事地回答。王子闻言,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我想也是。”

姆尔兹・迦尔・迪菲特。拉丽丝王国边境伯爵之女,年仅八岁便单独踏破迷宫的天生战斗狂。尔后,她为了追求更大规模的战斗而加入国王的队伍,此后便以迪米特里斯左右手的身份,以战场为家。

在这样的姆尔兹眼中,骑在马上畏缩的王子的心境她虽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我是自愿待在这里的。我早就决定要死就死在战场上。所幸继承人已经培养好了。我终于到了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的年纪。多亏如此,我才能了无牵挂地战斗。”

“真是勇敢啊。我可不要呢~这种战斗。”

王子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以乡愁与看破为主,夹杂着诸多思绪的复杂情感。

这场战争没有胜者。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最后只剩下王子与她幸存下来。失去的友人再也无法相见。

一次又一次的在战场上厮杀,迪米特里斯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不过他的身体无比强健,在身体影响下心灵也勉强支撑着。

八成的义务感、一成的爱,还有一成的其他感情。因为还能战斗,所以继续战斗。

“我啊,只是想跟家人过着和平的生活。帮助母马生产,照顾小马,偶尔跟妻子在草原上奔驰。啊,我好想立刻见到她,拥抱那纤细的身躯……我只想普普通通地活着啊。”

“只会对马人产生性欲可不普通哦。”

“真失礼,我也很喜欢天马人啊。”

面对王子陶醉地诉说梦想,从小一起长大的战友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个男人或许是受到他热爱马的影响,娶的妻子除了人类的第一夫人之外,全都是马人。

就算尝试过假耳朵跟假尾巴,但除了马人之外,他的胯下就是没有感觉。虽然他确实将其他人当成人类来爱,但只有这点是无可奈何的事。由于是敏感的性事问题,就连身为现任国王的亲生父亲也都没多说什么。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尽到身为王族的义务。在其他妻子的协助下,他也会跟人类的妻子同床共枕。从这点来看,他是个跟去战斗一样,会确实完成工作的男人。

“为什么强悍的男人这么难搞呢?明明以人类来说,应该是不管对象是谁都能勃起才对啊。”

“我也没办法啊。嗯,真的是没办法。”

无可奈何。这是厌恶战争的第一王子的口头禅。

迪米特里斯没有成为拉丽丝之王的资质。至少他本人是如此认为的。只是因为拥有能力与立场,加上一般人的责任感,让他无法放弃背负的责任与义务。

因为生在王室,所以无可奈何。因为只有自己办得到,所以无可奈何。既然职责当前,至少要尽全力做到最好。就某种意义来说,他是个笨拙的认真之人,也是个有能的懒惰鬼。

“从不逃避强敌与政治这方面来看,我倒是满喜欢你身为战士的一面。”

“只是吃下讨厌的蔬菜这点程度罢了。老实说,我当然很想逃啊。”

虽然没有实际逃走过,但他总是想着要逃。小时候更是无比讨厌武术锻炼。马术因为比较轻松,所以才能取得平衡,持续至今。

拉丽丝王室并非单纯的世袭君主制。而是由力量最强的王族立于顶点,留下下一代。如此以血统筑起的成果,就是迪米特里斯。

但麻烦的是,并非连国王的精神也一并继承。考虑到这点,目前由自己治理国家是最圆融的做法。这并非野心,而是出于达观。

“继承王位也是因为别无他法吗?”

“嗯,算是吧……上面的弟弟是那副德性,妹妹又笨过头。至于最小的弟弟……”

“器量应该在你之上吧。”

“可是他本人似乎很不情愿。那样不是太可怜了吗?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我所拥有的妻子和马儿啊……”

这位哥哥拥有常人程度的责任感,也怀着常人程度的亲情。不只是对于妻子和爱马,也包括血缘相连的兄弟。

从哥哥的角度来看,实在无法放着只因为适任就将被束缚在王座上的弟弟不管。

这也代表迪米特里斯拥有常人程度的善心。

“我在十岁左右的时候,每次上战场都会尿裤子呢。相较之下,那孩子却能面不改色地奋战。哎呀~果然格局就是不一样啊~”

“那么,要从民间招募吗?现在正好有几名英雄候补人选。其中也有年纪轻轻就可能超越你的优秀人才哦。”

“要是那么做,国家不就会陷入混乱吗?我可是很擅长学习历史的哦。”

王子并不期待英雄。因为他认为适才适所,拯救国家危机的不该是英雄,而是国王。

将只是强大的人民拱为英雄,未免太荒唐了。被世界利用的棋子只有国王就够了。英雄最适合当庶民的守护者,不该要求更多。

“没办法啊。因为只要我努力就总能改变什么,所以我才会试图做些什么。”

到头来,就是如此。

自己终究只是个喜欢马的大叔。身为一个善良的马大叔,至少应该要让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迎接比现在更好的时代。无论是王位、荣誉还是战争,这种负债应该交给适合的人承担。

对迪米特里斯而言,维持世界和平单纯是工作的一环。挥舞长枪和挥动锄头没什么不同。他甚至认为真正转动世界的其实是会种田的人民,统治者并没有那么伟大。

“不过,我想要与卖命相应的回报。要塞里有什么?”

“有淫魔王国产的马奶酒。就是你耍任性让人制作,只有你才会喝的那种酒。”

“哦,不错耶。回去之后来喝一杯吧。”

王子边说边回头,这一代的战友们齐聚一堂。

戴着眼罩的沉默男子、抱着笛子的魔族女子、手持大弓的森人男子,以及拄着拐杖的翼人女子。

面临大战,他们却显得游刃有余,这都是因为对头目迪米特里斯的信赖。

“大家也来一杯吧?”

对于王子的劝酒,团员们各自做出回应。可惜马奶酒不怎么受欢迎。

放松与紧张。差不多该做好觉悟了。仔细一看,骑士团也已整好队形。

“那么……”

王子吐尽心中所有软弱后,深呼吸并闭上双眼。

眼皮底下回想起的是昔日同伴们的身影。与魔物同归于尽的勇士、为了制造退路而死的初恋女子、为了拯救王子而孤军奋战的忠义骑士……

他身上顿时涌出甚至能以肉眼辨识的魔力,将他的斗篷吹得翻飞。

迪米特里斯做好觉悟睁开双眼,眼神中流露出无庸置疑的王者风范。

“那么,我们上吧。”

他释放出压倒性的王气,绝对强者的气势逐渐提升军队士气。

除了国王的队伍外,还有总计百人的精锐骑士团。后方部队待在要塞中,见证迪米特里斯的英姿。

视线前方,地平线上摇曳着数量惊人的黑影。

迷宫之主的数量用双手手指都数不完,其中也有别名魔物的身影。最危险的是位于群体中心、如山一般的巨兽。

它们仿佛受到某种东西率领,笔直朝向要塞。只要放过一只,身后的城镇就会化为焦土。

“作战计划就如先前所说!把这位变态王子送到那个大块头上!之后这家伙会想办法搞定!大家鼓起干劲啊!”

女杰姆尔兹朝集团大吼,这次的战友则气势十足地回应。

第一王子迪米特里斯,是兄弟之间人德最高的一位逸才。

“说我是变态也太不敬了。如果这里是王都,我就要你们人头落地哦。”

王子半开玩笑地回应,熟识的同伴脸上浮现笑容。

虽然今天可能会死,但自己丝毫没有今天就死的打算。当然也不会让大家送命。怎么可以死,怎么能让他们死。要杀了那家伙,活下来。

要打赢这场仗,回到妻子身边。

“目标,人类的威胁……”

王子高举长枪,位于骑士团中心的指挥官摆出架式。

接着将枪尖指向逼近而来的人影队伍。

“出击!”

骏马奔驰。打头阵正是拉丽丝王家的夙愿。

追随王子的团队的精神,在他的背影下熊熊燃烧。

在专注敏锐的意识中,迪米特里斯心想。

他讨厌战斗。为何非得做出这种或许会死的行为不可,这有什么乐趣可言?他讨厌疼痛,也讨厌让别人感到痛苦。

然而,或许是血的命运吧。身经百战的王子无法否认战斗的亢奋感。

如今他只是委身于灵魂的激昂。

人类生存圈外,最西北处。

残雪沉积的大地上,赤阳沉落。一个长影重叠的集团出现在这里。。

王国骑士的旗帜摇曳,绷紧的阵幕内有许多长袍打扮的魔术师,他们俐落有序地行动着。

骑士团往来于阵幕的出入口,在能瞭望地平线的场所进行土木作业。战士搬运着黑色棺材,魔术师则在等间隔排列的棺材中心建造类似祭坛的台座。

若是熟练的魔术师,定能明白那座祭坛是大规模魔术的发动媒介吧。它的存在,证明着接下来将在此处使用的广域歼灭魔法。

在忙碌的阵幕中,有一个特别大的帐篷。

强壮的护卫站在豪华帐篷的入口处,仅凭此,就可明白帐篷中人的身份。

帐篷是集结了魔道具知识精髓所制造,无论里面正在发生何等冒渎事情,内部的声音都不会外泄。

不待入夜,那顶帐篷内就已充满黑暗。

在昏暗的魔导照明下,两道影子叠合。是人类男子与天使族女性。

肉体的拍击声,伴随水汽的摩擦声,断断续续的打击声。就男女营生而论,实在是一幅过于无机质的光景。

影子的一方是表情空洞的男人,他默默殴打着女天使的脸庞。

拳头上有粘稠的血液附着,每次挥拳都会让女人脸庞的内容物裸露出来。

女天使毫无抵抗地持续挨揍,美貌上完全没有活力,甚至到了不自然的地步,就像原本就是这样似的。

不论受到多少伤害,天使族都会因种族特性而瞬间恢复。就算下颚脱臼、牙齿折断脱落、眼球破裂,在拳头移开的瞬间也会复原。

应该会痛才是,但她看起来却没感到痛。明明无疑正朝死亡迈进,却没有害怕的模样。对此,男人也淡泊地削减女人的生命力。

不知是第几次的殴打,天使的再生终于出现延迟。这女人差不多要死了。看见死亡的境界线后,男人萎靡的自尊心又硬了起来。

暴力的速度加快,用起来越来越顺手。男人开始无法控制力道,终于连头盖骨都开了一个洞。飞散的脑浆沾在男人的脸颊上。

女人的魔力开始消失。男人伸手抓住女人纤细的脖子,缓缓施力。

不久后发出喀啦一声,有如人偶般的天使轻易断气了。

同时,男人也到达了高潮。适度的快乐,以及开始厌倦的满足感。到头来,这行为终究只是消磨时间罢了。

完事后,男人将曾是天使之物调整姿势,对躯体施加【保存】魔法。

接着男人坐到变硬的躯体腹部上,吐了一口气。外面似乎还没准备妥当。

然后他感受到不愉快的魔力,不悦地开口说道:

“……偷窥还真是高尚的兴趣呢。”

“非常抱歉,因为你们好像打得正火热……”

男人朝虚空唾骂后,一只黑猫有如从阴影中渗出般现身。

一只会说人话的猫,金黄色瞳孔在黑暗中浮现。

“明明是国民的税金,你却用得挺随便的嘛。”

“庶民的戏言谁管他。而且这种程度的粗制天使,要多少都作得出来吧……”

男子扯下化为尸骸的天使翅膀,嗅着女子残留的气味。

死亡的气味。男子获得了无可取代的安心感。

“来这里做什么?”

男子扔掉羽毛,拿出雪茄,用指尖的魔法点火。

这是无咏唱加上卓越控制技术的产物。证明了男子并非寻常魔术师。

坐在天使躯体上的赤裸魔术师与黑猫面对面。

“说。”

绝对君王的命令。既非压迫亦非威吓,男子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比黑暗更加幽暗,美貌妖异的男子。蓝紫色头发与夜色眼瞳。伶俐的目光中充满理所当然的冷酷,毫无防备的站姿满溢身为强者的自负。

白瓷般的肌肤被回溅的血染成斑点模样,但那与其说是脏污,更像增添性感魅力的化妆。

“是的,瓦希利格斯大人……”

他的名字是瓦希利格斯・阿雷克西斯特特・吉拉丽丝。

拉丽丝王国的第二王子,迪米特里斯的弟弟。当代屠杀最多魔物的个人。

——人类最强的魔术师。

“首先,关于地下的事情……”

接着,透过人语沟通的黑猫流畅地报告现状。

对此,王子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望着虚空享受烟味。

“最后,幺妹在铃树被杀了。被在野的银牌。”

“哦……?”

听到黑猫这句话,瓦希利阁斯王子这时才初次有了反应。

混杂着些许焦躁的魔力被释放出来。黑猫的轮廓因此像麦芽糖工艺品般扭曲。

“东西到手了吧?”

“九成。不过,由于本人的备用复制没有更新,累积的术式是五十年前的东西。就算现在让其复活,用寻常的手段也来不及吧。”

“那无所谓。重点是做不做得到。”

“我有替代方案。”

“那就好……”

男人在身体上方交叠双腿,重新与黑猫对视。乍看之下像是俯视的强者与仰视的弱者,但那答案一半正确,一半错误。

男子的右眼了射穿黑猫的眼睛。微弱发光的瞳孔中,潜藏着猛兽般的凶暴性。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说那种无聊的事吗?”

男子右眼的光芒增强后,黑猫的身体便开始溶解。不久,那团取了人形的物质,如同回溯崩塌的泥偶一般,最终变成了黑发猫又美女的形态。

“真是的,我原本还满喜欢那个模样的喵~……”

猫又美女边说边做出抓住影子的动作,接着就像让黑暗缠绕在身上般,穿上了与影子同色的洋装。

洋装后方有三条一般猫又族不可能拥有的尾巴正摇来晃去。

“快走吧,下次就是你的灵魂了。”

“哎呀,真可怕……”

猫又滑稽地这么说着,将手伸进收纳魔法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箱。

尽管绑着封印绳,木箱仍不断漏出带刺的负面魔力。王子丢掉雪茄后接过木箱,确认里头的内容物。

里面放着铃树式的卷轴。王子不用碰触也能察觉到,卷轴的素材是人类的脸皮,而且恐怕是成年之前的少年脸皮。

“这是魔封卷轴,只要灌注魔力就能发动刻划在卷轴内的术式。是介于咒具与魔道具之间的物品,而且能发动强力的术法。”

“效果是……嗯,原来如此。”

左眼发光的王子在鉴定完卷轴后发出理解的声音。

这东西并非既有的魔法或咒术,而是能成为有用武器的物品。同时,王子也看穿了这个卷轴的弱点。

如果能够量产,就能朝瓦希利格斯的目标更进一步。

“量产呢?”

“我应该已经告知过您幺妹的死讯。您还需要吗?”

“让她复活。材料之后会送到你手上。”

“谢谢您。那么,我就此告退。”

说完,猫又美女背对露出满足笑容的王子,仿佛走下阶梯般沉入影子之中。

当猫又的气息消失后,王子将魔封卷轴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宛如发现猎物的饿狼般露出獠牙。

“给我等着,你们这些腐败的垃圾……!”

拉丽丝王国第二王子瓦希利阁斯心想——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混账。

懦弱又软弱的哥哥、愚昧又迟钝的妹妹、停止思考的父亲,以及那些只知明哲保身的贵族。

还有突然出现的可恨弟弟,圣王子这个过去的遗物伪造品。

“能不能快点来啊?”

大灾难终将到来。王子对此望眼欲穿。

瓦希利阁斯认为自己生性爱干净。

现在的心情就像大扫除前一天。

他迫不及待地想尽快打扫自己的房间。

那一天,在禁书库看到的史书插图。

禁忌魔术发动的始末。

年幼的第二王子看到了美妙的事物……

有生以来第一次勃起了。

“嗯?”

石黑在飞天驼鹿上感到一股异样感。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又好像不是。还是说,有人正在谈论自己的事情?

看大家的样子也不像,应该是错觉吧。想不通的事情就算在意也没用。下一瞬间,石黑的兴趣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哦,发现拉普达。奇怪?之前不是在更北边吗?”

“圣轮乡会经常移动,以免被强大的种族盯上。”

“爱丽丝对天使族还是一样刻薄呢。”

“天使族吗?没在铃树见过呢。”

“天狗和天使很像呢,两边都有翅膀。”

“别在双方的种族面前说这种话哦。『别把我们和这种人相提并论』……呵呵。”

“异世界的黑色幽默吗?我会注意的。”

在天空中,众人和睦地交谈。

就这样,石黑等人飞向下一个城镇。

对这个男人来说,世界外侧的黑幕之类,打从心底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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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丽丝王国还犯了很多错误。 

因为与魔物成为朋友的家伙和他的支持者而失去了几个城镇(之后,提倡魔物融和路线的人都被处以极刑),如果让宗教组织自由,就会引起暴动而差点灭亡(把所有宗教组织都连根铲除)绝种了),等级提升药水制作的结果是废人量产(禁忌指定了)。 

最后发展为现在的拉丽丝王国。石黑转移过来的现代是最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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