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迎戰變態跟蹤狂騎士，芬恩的個人專用技能」

　　第10話　「迎戰變態跟蹤狂騎士，芬恩的個人專用技能」

　　『等一下等一下────！吾總算發現理想的對手，怎麼能讓你們逃走呢──！』

　　變態騎士一直線地追了過來。

　　好快。馬車的速度果然沒辦法拚過單騎的速度。

　　「我去絆住它！你們先走！」

　　「──莉妲！」

　　我還來不及阻止，莉妲就跳出馬車了。

　　只見她筆直地朝黑騎士衝去。

　　「不准欺負我主人和小女孩！」

　　『很好！妳的味道也很香！』

　　「閃邊去你這變態！」

　　錚！

　　莉妲的拳頭與黑騎士的前臂碰撞在一起。

　　騎士隨即對莉妲刺出長槍，莉妲千鈞一髮地閃過那槍，朝著騎士的頸部踢去。

　　『嗚啊！啊啊啊？很好！非常好！這種疼痛，正是身為騎士的愉悅！』

　　明明挨了以「神聖力掌握」強化過的一腿，但是除了頭盔向後仰倒之外，騎士完全沒有異狀。

　　假如鎧甲裡有人，頭盔是不可能朝那種方向倒下的。

　　「什……什麼東西啊這個變態騎士！」

　　莉妲驚叫著後退。

　　「無法以『神聖力』讓它消失！這傢伙不是亡魂嗎？」

　　「莉妲，不要管它了！快點回來！」

　　「知道了！主人！」

　　莉妲朝變態騎士的坐騎一踢，借勢後退。

　　黑騎士的馬像是快跑斷腿似地狂奔。那馬身上穿戴著戰馬似的鎧甲，一面搖晃著頸子，一面向前疾馳。就算挨了莉妲一腿，也完全沒有反應。

　　『好香啊。騎士候補生的味道……這是，忠誠之光！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錚！

　　黑騎士一槍刺中散落在地上的鎧甲。

　　看起來很貴的高級鎧甲，有如紙紮的似地被戳出了窟窿。黑騎士把那鎧甲朝我們這邊踢來，變形的鎧甲迴旋著，匡啷一聲，落在我們馬車的正後方。前胸的部分完全扁掉，和後背部分的板甲貼在一起。

　　我渾身發毛。

　　這傢伙，不是能正經戰鬥的對象。

　　「莉妲快回來！我們要盡可能和它拉開距──」

　　『吾好久沒碰上這麼值得交手的對象了，光是騎在附近，就通體舒暢！和剛才那些雜碎完全不同！』

　　變態騎士朝馬車揮動手臂。

　　「是飛刀！凪！快避開！」

　　「發動！『柔水劍術LV1』！」

　　我把魔劍雷姬伸到馬車外頭。

　　劍身迴轉了一圈，帶開了飛刀。

　　「謝謝妳，雷姬。」

　　『小事一樁。是說那變態騎士也太煩人了吧！』

　　真的。

　　只要是刀劍類，都能以「柔水劍術」帶開。就算是飛刀也一樣。

　　我們已經帶開六次飛刀了，全都是變態騎士扔來的。不過，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順利帶開。

　　「再說……根本甩不掉它呢……」

　　馬車和單騎的速度完全不能相比。

　　那傢伙二話不說地就直接衝下岩山，朝我們追殺過來。多虧伊莉絲的訊息，才能讓我們明白它是「敵人」，直接逃走。

　　可是，也不能這樣一路帶著它回伊爾卡法。

　　「賽西兒，要拜託妳以魔法牽制它了！」

　　「是！凪大人！精靈的氣息啊攻擊我的敵人吧──『火焰箭』！」

　　賽西兒從馬車探出上半身，朝後方施放魔法。

　　『──哼！』

　　變態騎士輕而易舉地閃過「火焰箭」攻擊。

　　只見它以單手操縱韁繩，蛇行地繼續追著我們。

　　雖然甩不掉它，不過給了莉妲逃走的機會。莉妲甩開騎士，跳進馬車裡。

　　「報告主人！」

　　莉妲在我面前跪下。

　　「那傢伙不是不死系魔物。而且也和之前交手過的活鎧甲不一樣，鎧甲裡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是鎧甲自己在動？」

　　「對。它還這麼說：『你們太完美了。不但聞起來很香，而且外表也長得很好看。有高潔氣息的少女騎士，以及冒險者的同伴啊。妳們身上的忠誠之光太耀眼了，值得與吾一戰』。」

　　它到底在說什麼啊？

　　「它又說：『現代騎士早已失去的忠誠之光。能與擁有那光芒的人戰鬥，是求之不得的幸福。』它說完還笑了。」

　　現代騎士……？

　　也就是說，那個變態跟蹤狂騎士，也是騎士的一種？不是魔物？

　　「卡特拉斯小姐，妳知道那傢伙嗎？」

　　我問道。卡特拉斯身體猛地一顫。

　　她嬌小的身體縮成一團，緊捏准考證。

　　「不、不知道。在下已經放棄騎士甄試了，沒必要被變態騎士追殺才對。可是……假如是因為在下，才會害主公被……這種東西！不如丟掉算了──！」

　　卡特拉斯把准考證扔出車外。

　　准考證掉在地上，啪，被馬蹄踩過。

　　「在下已經放棄成為騎士了！請你離開吧！」

　　卡特拉斯以快哭出來的表情對變態騎士叫道。

　　『呼哈哈哈哈哈哈！吾才不會讓妳逃走呢──！』

　　但變態騎士還是緊追著馬車不放。

　　『這香味！這氣息！這美麗的忠誠之光！少女騎士與少女冒險者們！來交手吧！讓咱們以身體與技能互相纏綿，前往更高的領域！這才是騎士的本質──！』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種騎士，在下從來沒聽說過──！」

　　卡特拉斯抱著頭慘叫。

　　『很好！膽怯的叫聲聽起來也很悅耳！真是讓人心癢難耐哦哦哦！』

　　真是完美無缺的變態。

　　「……嗚嗚！」

　　卡特拉斯臉色慘白地握住我的手。

　　會害怕也是很正常的。騎士打扮的傢伙突然出現，做出變態跟蹤狂的宣言後突然追殺過來。這對一直憧憬著騎士的卡特拉斯來說，當然是嚴重的心靈創傷。

　　「莉妲，這附近有其他敵人的氣息嗎？」

　　莉妲搖頭：

　　「沒有。那傢伙絕對是單獨行動的。」

　　「好，那要拜託妳駕車了。」

　　「瞭解──！交給我吧！」

　　我把韁繩交給莉妲，和賽西兒一起移動到馬車後方。

　　「必須在路上甩掉它才行。賽西兒，解開外掛吧。」

　　「是！凪大人！」

　　賽西兒從放在車廂地板的布包中拿出法杖。

　　那是「真•聖杖諾耶露特」。我抱起賽西兒，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那、那麼……請凪大人……進來吧……」

　　「嗯。來合體吧。」

　　我把手掌按在賽西兒胸口。

　　賽西兒嬌小的身體整個被收攏在我懷中，彷彿本來就存在於那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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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西兒一面做著深呼吸，一面靠躺在我胸前。即使隔著衣服，還是能感受到熾熱的體溫，肌膚相碰之下，心跳也愈來愈快。

　　我以手指包覆賽西兒小巧的胸脯，開始傳送魔力──

　　「……嗯…………嗯啊……！」

　　賽西兒露出有些承受不住似的表情──

　　「要上了！古代語魔法『火焰箭』──有效範圍擴大版───！」

　　發動做出「雙重詠唱」的咒文。

　　深紅色的魔法陣，浮現在馬車的左右兩側。

　　平常的話，只會在賽西兒身後出現一個魔法陣，這次不但有四個。而且是馬車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位在馬車左右的活動式砲臺──四個魔法陣。

　　這就是能擴大、縮小魔法有效範圍的法杖，「真•聖杖諾耶露特」的力量。

　　「發動────！」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砲火聲響徹整條公路。

　　假如從正上方俯瞰，看起來應該像馬車左右架設了砲臺，子彈正從砲臺中發射而出吧。從魔法陣射出的火焰箭範圍遍及整條公路，躲無可躲，沒有任何閃避的空間！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變態騎士與黑馬沐浴在大量的「火焰箭」砲火中，無法繼續前進。

　　「賽西兒！調整範圍！把『火焰箭』集中起來！」

　　「是！凪大人！」

　　賽西兒以「諾耶露特」縮小「火焰箭」的攻擊範圍。

　　原本如霰彈槍子彈般的「火焰箭」，集中在變態騎士身上。馬的身體出現許多洞穴，巨大的軀體倒了下來。原來那是以魔力製作的假馬嗎？既然如此，變態騎士呢──？

　　『太、太、太開心啦吾的勁敵！這才是戰鬥啊──！』

　　那傢伙依然在活動。

　　怎麼會？古代語版的「火焰箭」對它居然沒有效果……？

　　「是屏障！凪大人！騎士先生使出了魔力屏障！」

　　賽西兒叫道。

　　仔細一看，騎士的前方有半透明的屏障。

　　就是那魔力屏障減弱了「火焰箭」的威力。擊中鎧甲的，只是「火焰箭」的餘勢而已。

　　『呵哈哈哈哈哈哈啊！聽好了！吾的勁敵啊！』

　　變態騎士把長槍杵在地上，叫道。

　　它似乎有什麼話想和我們說。

　　我停止發射「火焰箭」。既然沒效，繼續射擊就沒有意義。

　　我們停下馬車，維持戰鬥態勢，等黑騎士開口。

　　接著──

　　『吾要求和你們決鬥！』

　　變態騎士驕傲地挺胸說道。

　　「啥？你明明二話不說就直接殺過來了吧！」

　　『對騎士而言，那種程度的打鬥不過是嬉鬧罷了！你們不也沒認真戰鬥嗎！』

　　不不不，我們超認真的好嗎？

　　到目前為止，我們戰鬥過的對手，就算以出其不意的方式也無法打倒的，全都是些特別難纏的對象。

　　『吾承認你們的實力！所以要求與你們堂堂正正地決鬥！賭上騎士的靈魂！』

　　「……由在下，出戰吧。」

　　卡特拉斯忽然起身。

　　「它剛才提到『騎士候補生的味道』，也就是說，它很可能是對在下產生反應，所以才會追來的。就算它再變態，但既然是騎士，在下就必須負起責任！」

　　「卡特拉斯小姐？」

　　「請聽在下說句話！變態騎士閣下！」

　　卡特拉斯不顧我們的阻止，跳下馬車。

　　「在下願意與你決鬥！就算被殺，在下也不會有怨言！但是請你別把其他人捲入這件事裡！拜託你了！變態閣下！變態騎士閣下！」

　　『吾才不是變態呢───！』

　　對方生氣了。

　　不過它一開口就是味道啊氣息什麼的，在我以前的世界裡，對女孩子說那種話，肯定會被報警處理。而且那些話還是在狂追我們時說的，會覺得他是變態，也是很正常的感想不是嗎？

　　『當然！少女騎士肯來吾這兒的話，吾是不會拒絕的！吾要以這雙手盡情觸摸妳那發自高潔靈魂的香味與氣息，以鋼鐵之指滑過妳柔嫩的肌膚，充分享受擁有忠誠之光者的觸感！』

　　「嗚噫！」

　　『但！吾不是變態！』

　　黑騎士把長槍直立在地上，大聲宣布道：

　　『吾是棲宿著古老騎士靈魂的鎧甲，名為拔拉爾！』

　　「拔拉爾？」

　　卡特拉斯眼神亮了起來。

　　「在下有聽說過。那是傳說中的鎧甲，是騎士們所追求的──據說是諸神的時代製作的神聖鎧甲。」

　　『沒錯！吾被許多高潔的騎士使用過，最後產生了自我意志。』

　　「傳說中的鎧甲找我們有什麼事？」

　　我和賽西兒、莉妲也下了馬車。

　　為了和失去坐騎的變態──不對，黑騎士對話。

　　「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卡特拉斯小姐也放棄成為騎士了，所以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吾在你們身上感受到純粹的忠誠之光。那與騎士的靈魂有正相關，所以你們值得與吾一戰！』

　　「「「「忠誠之光？」」」」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吾是製造於太古時代的鎧甲。被許多騎士使用過。』

　　黑騎士說道。

　　『自從開始感受到騎士的「忠誠」之美後，吾產生了自我意志，得到了思慕主人之心──只有人類擁有的「感受得到美麗的心」。隨著時間經過，吾的能力提升得更高了，不只是外在的美，也開始能感受到靈魂的高潔與忠誠之光。』

　　「還能做到那種事啊……」

　　『吾特別喜愛……美麗的少女。因為過去穿戴過吾的，全都是充滿汗臭味的男人。因此，在遇見擁有忠誠之光的少女騎士時，不小心失控了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就算問我，我也不能說什麼啊。

　　「也就是說，你是擁有自我意志的鎧甲，想追求具有忠誠之光的人。是這樣嗎？」

　　『擁有忠誠之光的騎士啊……那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沒有軀體的騎士，以槍頭拍打自己的大腿。

　　『吾失去最後的主人後，被隨意棄置。由於保存狀態太差，因此被視為垃圾。但是不久之前，由於吾被使用在某個儀式之中，所以意識再次甦醒。』

　　「儀式？」

　　『是現代騎士舉行的儀式。藉著古代鎧甲召喚出已死騎士的亡魂，命令亡魂攻擊身上帶著騎士甄試准考證的人。』

　　「「「………………啥？」」」

　　我們一齊轉頭看向卡特拉斯。

　　「在、在下從來沒聽說過那種事……呃？你說的是真的嗎？」

　　『在舉行儀式時聽到的對話，真是太過分了。比如最近的年輕人太沒有毅力了，我們當年的甄試有多嚴格，甚至出現了好幾名死者之類的。』

　　黑騎士的頭盔咯咯作響，叫道：

　　『剛才遇見的那兩個騎士也是那副德性。他們是特地來嘲笑被騎士的亡魂打得稀里嘩啦的菜鳥騎士的。但是被吾隨便一捏，就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怎麼會……怎麼會……騎士……居然是那樣的人嗎？」

　　卡特拉斯失落地道。

　　黑騎士朝上空高舉一隻手，另一隻手則做出拭淚般的動作。看起來不像說謊。

　　『吾是被那儀式喚醒的。吾雖然是太古的遺物，但是擁有感受美的心。因此，吾期盼能與擁有燦爛的忠誠之光的人戰鬥！』

　　「……擁有自我意志的太古遺物……難道是『神代器物』嗎……？」

　　賽西兒發著抖，揪著我的手臂說道。

　　「那是最古老的時代製造出來的魔法道具。假如那副鎧甲真的是神代器物，那麼能依附上騎士的意志，開始活動也就不奇怪了。因為太古老……而被棄置的事也是。」

　　早知道會碰上這種事的話，就該向聖女黛黎黎拉小姐問清楚才對。

　　我對「神代器物」的事一無所知。只知道──

　　──有萬一時，只能借用「她」的力量了。

　　「你聽著，黑騎士，你搞錯了。」

　　我看向黑騎士，說道。

　　『搞錯了？』

　　「沒錯。你該戰鬥的對象不是我們，而是真正的騎士。你應該去找出真正的騎士，和他們堂堂正正地交手，而不是和我們這些普通人蘑菇！」

　　『辦不到！』

　　「為什麼啦？」

　　『因為以騎士為職業，又擁有純粹的忠誠之光的人，全都滅絕了！』

　　「「「「………………啥？」」」」

　　它剛才說了什麼？滅絕？

　　『因儀式而甦醒時，我察覺到了！現在王國裡的騎士，全都沒有正經的靈魂！只會一直炫耀當年的勇猛，把不小心劃到的刀傷拿來自豪，或者是巴結貴族欺壓領民。全都是那種卑劣的傢伙！』

　　「──嗚，啊，嗚啊……」

　　啊，卡特拉斯似乎大受打擊。

　　「……那、那麼……就算考上騎士……？」

　　『正經的傢伙在兩年內就會辭職。』

　　「剩、剩下的人呢？」

　　『再過一個月後，眼睛就會失去光芒。』

　　「……怎、怎麼會這樣……」

　　卡特拉斯頹然說道。

　　『因此，吾想要與你們這些擁有純粹的忠誠心的人戰鬥！』

　　黑騎士叫道，把長槍朝地面一插：

　　『被古代騎士使用的吾，看得出忠誠之光。那輛馬車中有三人與一把的美麗光芒。吾想與擁有那種光芒的人戰鬥！』

　　「……三人與一把？」

　　卡特拉斯、賽西兒和莉妲……一把是指雷姬嗎？這傢伙感受得到雷姬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它真的是「外掛級鎧甲」呢。

　　「如果我們拒絕和你戰鬥呢？」

　　『吾會追著你們直到天涯海角。』

　　「你根本是跟蹤狂吧！」

　　『吾追求的，是與擁有忠誠之光者的全力戰鬥。既然對方是帶著甜香的少女騎士，更是不可能放過。假如你們拒絕與吾戰鬥，那麼吾寧願成為「跟蹤狂」！』

　　……召喚出這傢伙的騎士們……之後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們抗議。

　　『好了！快快快！快來戰吧！』

　　也許覺得話說完了吧，黑騎士拿起長槍。

　　雖然我已經想好作戰計畫了，但是需要借用卡特拉斯──正確來說，是芬恩的力量。

　　還有，需要一點時間。

　　「我說啊，黑騎士。」

　　『什麼事呢？吾的勁敵啊。』

　　「你真的非立刻和我們戰鬥不可嗎？」

　　『是。』

　　「即使我們沒有做好準備？」

　　『作為騎士，必須讓身心隨時置身在戰場上才行。』

　　「就算你是那麼想的，不過我們只是普通人。而且，因為剛才我們是以不完整的狀態應戰的，所以隊伍出了一些問題。所以我希望你能等我們一下，讓我們調整隊伍的狀況。」

　　『……你們的想法太軟弱了。』

　　「……難道你想和沒做好萬全準備的對手戰鬥？」

　　嗚！黑騎士的頭盔向後仰。

　　「那樣算什麼騎士？只不過是隨機殺人魔吧？」

　　我繼續戳它。黑騎士握著長槍的手開始發抖。

　　這傢伙意外地容易被煽動呢。多挑釁幾句，說不定能幫我們爭取到一些時間。

　　「你一直說騎士的靈魂什麼的，我還以為你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決鬥呢。原來你根本是不擇手段，只要能贏就好嗎？是這樣嗎？真的假的……嗚哇──」

　　我一面說著，一面對賽西兒她們使眼色。

　　賽西兒、莉妲、卡特拉斯連連點頭，接著──

　　「嗚哇──真是難以置信──堂堂騎士居然會做那種事──」

　　「假如被侍奉女神的『神聖騎士』聽到了，一定會大發雷霆──太丟騎士的臉了──」

　　「真是不敢相信！偷襲別人還不肯道歉！」

　　「好棒棒的騎士呢──……噗哧！嘻嘻嘻嘻──」

　　就連雷姬也加入煽動的行列。

　　要是它肯上鉤就好了……

　　『好、好啦好啦好啦！吾知道了！吾知道了！就讓你們準備吧！』

　　「哇──果然是高潔的騎士呢──」

　　『囉唆！』

　　黑騎士收回長槍，把頭轉向一旁。

　　接下來是討論作戰計畫的時間。

　　那騎士雖然變態變態的，但是似乎很有自尊心和自己的規則。既然它說會等我們，就不會偷襲才是。

　　好了。

　　不能讓它繼續跟下去，必須在這裡把它甩掉才行。

　　「卡特拉斯小姐。」

　　「是、是！」

　　原本面向車廂牆壁的卡特拉斯，紅著臉轉過頭。

　　「可以請妳把技能『神代器物適性』的詳細內容告訴我嗎？還有，那個黑騎士真正是神代器物嗎？」

　　「神、神代器物……？」

　　卡特拉斯露出訝異的表情。

　　啊，對了，「神代器物適性」是芬恩的專屬技能，卡特拉斯無法感受到那技能的存在。

　　「請等一下。在下體內的芬恩好像想說什麼……咦？妳知道它？想出來？交換人格……就算妳這麼說……」

　　「芬恩嗎？她說了什麼？」

　　「她說，想和在下交換人格。要在下解開胸甲。」

　　「解開胸甲？為什麼？」

　　「不知道。雖然芬恩也是在下，但是在下並不懂她的想法。」

　　卡特拉斯一面說著，一面把手繞到背後，解開覆蓋在前胸的鎧甲。她一鬆開固定胸甲用的繩子，銀色的鎧甲就從前方落下──

　　「────啊。」

　　上衣也一起掉下來了。

　　裡面，什麼都沒穿。

　　白皙無瑕的肌膚。凹陷的鎖骨。

　　繼續向下，則是平緩的丘陵地帶，以及桃紅色的──

　　「咦？咦咦？為什麼連衣服也掉下來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仔細一看，卡特拉斯襯衫的肩膀部位事先被剪開了，只以細線做簡單的縫合。所以才會在拆下胸甲時被扯裂。只見襯衫分成前後兩片，滑落到腹部的位置。

　　原本該穿在襯衫底下的內衣，完全不見蹤影。

　　做這種事的，究竟是誰──

　　「芬、芬恩妳──……！」

　　──果然。

　　「為、為了讓自己出來，所以故意做這種事？這麼說來……難道……」

　　卡特拉斯將手朝自己褲子伸去。

　　摸著，拍著，最後把手伸進褲子裡──滿臉通紅地顫抖起來。

　　「卡特拉斯小姐？妳怎麼了？」

　　「沒有！」

　　沒有什麼？

　　「在下竟然在主公面前……露出這種……這種醜態…………」

　　咕咚。

　　卡特拉斯朝一旁倒了下來。

　　「呼，總算出來了。」

　　接著又睜眼起身，但是眼睛已經變成紫紅色了。

　　「因為是緊急狀況，所以奴家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芬恩坐在地上，向我行禮致意。

　　「先說結論。那黑騎士毫無疑問是『神代器物』。是製作於上古時代，在騎士的使用之下出現自我的魔法道具。」

　　芬恩擁有名為「神代器物適性」的技能。

　　繼承了王家之血的人中，偶爾會出現擁有這技能的人。是能掌握、操縱最古老的時代製作的道具──神代器物的技能。

　　「既然如此，妳能以妳的技能使它失去戰鬥能力嗎？」

　　「可以。只要給奴家十分鐘就行。」

　　「十分鐘？」

　　「只要奴家連續觸摸它十分鐘，就能支配那傢伙。」

　　芬恩若無其事地道。

　　但是不行，太危險了。

　　因為就算是莉妲，也沒辦法完全壓制住它。

　　「奴家的『神代器物適性』能把魔力灌入神代器物或魔法道具之中，加以支配那些物品。但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讓魔力完全充滿其中。不過那種事不重要，請讓我們負起責任吧。」

　　芬恩祈禱般地交握十指，低下眼簾。

　　接著向我、賽西兒、莉妲以及魔劍狀態的雷姬行禮，小聲說道：

　　「這是基於卡特拉斯與奴家對騎士的執著而招來的後果。為了保護主公與各位的安全，請讓奴家以性命達成任務。主公……」

　　芬恩如此說道。聲音中沒有任何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