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前的真相
第4章 三年前的真相。 「———呼!」呼出了短气的同时,将举过头顶的剑向着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挥下。辻峰家的庭子里。一般在那里轻轻的做着动作,我一边确认着自己剑的感触。——在那约会之后。我们回到了辻峰家,在沉重的气氛之中,大家吃完晚饭。真由香和我之间的对话当然为零。然后,就在那个地方,梨央姐公布了对决的日期。决战是在明天的午后一点,场所则是真由香她们所上的学校——私立千羽学园的屋顶。到了晚上说不定重骑士会出现,所以就从中午开始。至于为什么要特意选择在学校的屋顶上面当成对决场所,似乎是说在中午期间人很少,作为使用古董的场所又很合适。听梨央姐的话来说,作为名家的辻峰家与学校有门路,屋顶这种程度还是能够做到的。嘛,万一重骑士用能力将姿态隐藏起来从而袭击我们的话,对于古董气息敏感的拉比丝也能事先察觉到所以没什么问题。所以,现在只考虑着对决的事情一边挥着剑…。「…不错。稍微变得好点了啊」拥有着和十字架相似形状的单刃之剑。一旦握住剑的手使力,剑则是又会回到挂坠的姿态。嗯….得想办法让其变得变换自如。不过,只有这点是不行的。《剑舞士》的能力——刀剑变化。根据在回家的路上从拉比丝那边听到的说明,似乎吊坠的本体能够变成拥有着特殊能力的剑。而那个特殊能力好像是会受所有者的愿望、性格而影响,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剑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至少,再多点时间的话就好了啊」这样的话就和用普通的剑战斗没有啥区别。不对,应该说要是普通的对手的话还好。使用着真剑还是初次,大概是古董的能力的缘故,比使用惯的竹刀还要合手。这样的话,就能顺利的使用了。不过——对手是真由香。和我不同,她在这三年期间一直与古董进行着战斗而不断的历练,那才叫做……沥尽心血的努力。肯定只凭现在的辻峰冬夜,是无法追上辻峰真由香的……。「——不对,想这些也是无济于事」为了鼓起动力而啪啪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别变得这么软弱。原本就不想和堂妹做决斗的,再这样的话——。「…嗯?」从放入上衣口袋的手机传出了小声的电子旋律,看了下时间,现在的时间是午后十点半,那个人是…。『今天辛苦了,冬夜君』「…梨央姐」 是辻峰梨央。在电话另一头的是我的堂姐。「怎么了?明明是同住在一个家里直接说话不就好了嘛」『嘛。不过,这些话要是让真由香听到的话就麻烦了,还有,今天抱歉了呢。是我说了去约会什么的,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并不是梨央姐的过错哦,再说,梨央姐也帮助了我们了的吧?」『嗯。不过…..说了这些话说不定冬夜会生气,雪菜的本质其实并不坏。』「…….。啊啊。虽然很不甘心,不过我知道了啦」雪菜想要杀了拉比丝。那绝对是无法允许的。不过,雪菜与真由香战斗时没有真正出全力也是事实。「不过,没事吧?那家伙可是说了要狩猎古董哦。会不会早就已经破坏了好几个了…….」拉比丝的目的是收集九十九个古董。但是如果雪菜把古董给破坏了的话,一切都失败了不是…..。『别担心。狩猎和破坏又不是一个意思』「不是一个意思?」『嗯,反正。集齐全部的古董还是有可能的。放心吧,没事的哦』梨央姐如此明确的断言到。嘛,虽然不知道理由,不过梨央姐都说到这份上了也还是没事的吧,再说这个人也是辻峰家的当家呢。『现在说重点吧。以前的雪菜…虽然有点粗暴,不过是个温柔的好孩子。不过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变得讨厌古董了。』「…。是三年前事件的原因吗?」一口气指向核心。三年前的事件。在那里应该就有真由香对于古董固执的理由。对梨央姐的巴掌,以及流泪的理由。「我所知道的是,三年前的事件让当时负责收集的梨央姐以及分家的人都引退了。莫非,分家的人的引退,是因为被雪菜抢走了战斗用的古董?」『嗯。在三年前的事件后辻峰的战力只有《月华冰刃》而已。而且,分家的人们也因为与雪菜战斗而大半负了重伤。所以,就算是得到新的力量,继续着收集也是不可能的。』「……是吗。不过,今天的雪菜却放过我们了?」『诶?那不是明摆着因为雪菜的衣服破了嘛?「如此H的样子怎么可能战斗!」——如此在内心害羞着哦』「那不就仅仅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了吗」意外的让人害怕。明明那个的强悍,但是内心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话还是会有各种意味的强烈冲击。「不过,梨央姐。雪菜放我们一马的原因,是因为你吧?」 ——我也会动真格的。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时候梨央姐是那么宣布到的。话说回来,好像也听拉比丝说过梨央姐也拥有着某种古董……。『——抱歉。接下来的话,在电话里面是无法说明的』「….是吗」委婉的被拒绝了。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谁都有几个不想他人涉入的部分。不过,如果梨央姐不说的话要如何是好…。『所以说。是叫你来我这边直接说』「哈?」让过于直接的提案给吓了一跳。这要是棒球的话,就是超速球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的场面。大概就连捕球手也无法接住的吧。『冬夜君』不过,辻峰家的第一小恶魔,却更进一步的向我投来了魔球。(注释:魔球:主要在日本指的是关于棒球球技的变化球的表现语言,形容球快的让人无法接住,也能表示必杀武器之类的。)『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也是可以的哦?当然,要和拉比丝和真由香保密哦』 X X X 「打…打搅了…」悄悄的在走廊警戒着,我踏入了时隔七年没进过的梨央姐的房间。感觉房间里面的空气有种微微的香味,装饰着大量的毛绒玩偶,完完全全的是间女孩子房间的感觉。「欢迎。冬夜君。用不着那么紧张的哦?小孩子的时候不是经常来这里玩吗?」「话虽说是那样…」可是那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和梨央姐都是高中生了。而且这状况还是两人独处。顺带一提,这是我初次进入思春期的女孩子的房间…、「…..真是的…冬夜君真H 」「!?」「难得我努力的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你那么脸红的话…连我不都紧张起来了嘛….?」那么说着,梨央姐紧紧的用两只手腕抱住自己的身体低下了头。大概是因为在自己房间的缘故吧,穿在身上的睡衣十分的随意,说实在的,平时小恶魔的梨央姐穿着那样的服饰害羞着的姿态也太过有破坏力了…慢着,冷静。刚才的那些台词肯定是是和平时一样的恶作剧。不过还演的挺真的。不过不那么想的话就无法继续了。「梨央姐,快点进入主题吧」「嗯,我也有想询问冬夜君的事情」「想询问的事情?」「冬夜,喜欢女仆的吧?」「诶…?」「从公寓送来的纸箱之中,有出现女仆内容的小黄书。」「!」「冬夜君,在这七年之间变成了性癖有点奇怪的人了呢」「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居,居然偷看了!居然偷看放在从父亲那儿送来的行李里的珍藏品了这个小恶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这是侵害私人秘密!擅自偷看别人的行李!」「可是必须要检查下到达的行李」「…检查?」「说不定会放入炸弹之类的东西」「我老爹是恐怖分子吗!?」「嘛,不过那本书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炸弹了」「别说些漂亮的话来蒙混!」太过分了。至少也和主人直接说下吧。即使是时至今日的大众传媒都不会闹这种曝光报道吧。「别担心拉。说检查是开玩笑的。即使是我想看也是不能看的吧?在搬放入行李的纸箱的时候,底部就破了,接着就从里面掉出了冬夜君的秘密珍藏品。」「是真的吧?」「当然。不如说你还得感谢我呢。底部破的时候,拉比丝和真由香就在附近。是我立马的将书本隐藏起来的。不然两人对冬夜君的印象就会大大的恶化的吧?」「唔…真不好意思,梨央姐」「呼呼。不用道歉也没问题的啦。作为守护书本的报酬,我已经好好的鉴赏了一番冬夜君的珍藏品。」「根本就不是没事儿嘛!?」反倒是你要道歉的吧!对于珍藏品过于纠结的我,梨央姐说着「好了,谢谢」将放在书桌上的书本……我的珍藏品交给了我。……真想回去。现在就想里面回到自己的房间包着被子睡觉。接着就能忘掉这悲伤事件的一切。因为自己的羞耻心,脸颊不禁变得火热。「哦呵呵。冬夜君脸变得真红啊。好可爱」「烦人。别用可爱来形容身为男孩子的我」「嗯…不如说是刚好来形容男孩子的哦。就像冬夜君这种有点不良气质的男孩子,红着脸害羞着,」「我可是知道的。所以才不安」在我小的时候,本家养过猫,不过到最后过了几年就寄在分家。理由是猫的神经衰弱而得了圆形脱毛症。当然原因是在于梨央姐过度的疼爱,这个人喜欢可爱的东西喜欢到了让人害怕。「不过…」梨央姐用十分认真的口气呢喃到。「……! 梨,梨央姐!?」无言的,抱住了我的身体。双方互相触碰的体温。接着,她用微微湿润的眼睛抬头看着这边。「真的是…很对不起。今天,都是我害的冬夜君遇到了危险。所以…对不起。变成那样的事情的过错,…全部在于我…」「梨央姐……」———啊,对了。虽然梨央姐在小时候是真的很喜欢对我和真由香恶作剧,不过也很温柔的照顾了我们不是吗。所以,我把这个人当成真正的姐姐来仰慕着。可是,梨央姐从以前的时候就有个坏毛病。为了在我们勉强充当好一个伟大的姐姐。而过度的牺牲自己,在小的时候,为了照顾得了感冒的我,就连梨央姐自己都传染了感冒而病倒了……这还是一部分的小插曲。所以肯定是很辛苦的吧。就和今天一样,由于自己挑起的事情,而把我卷进了了不得的事情……。「也用不着那么低落啦」至少我想让梨央姐安心,那么低语着。「的确,我今天是遇到了危险。不过来帮助我的还不是梨央姐吗。所以,我一点也没有生气哦」「真的吗!」「啊啊。当然的,再说,也别过于忧心忡忡的啊。虽然我知道梨央姐香变成我们的大姐头,不过偶尔向我们撒撒娇也是可以的」「诶……不过……我……」「别客气啦。我们是家人的吧?所以,稍微也撒点娇吧」「……。那,那么就…」不知道为何。梨央姐变得难以启齿的样子。 「……抱,抱个」 「……诶?」预想之外的话语,感觉心里的鼓动一下子加速了。「我啊,非常想要冬夜君的熊抱。冬夜君不是说了没有对我生气吗?所以,这点事情是很简单的吧……?」「说是简单……」的确,现在抱住梨央姐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像平时那样梨央姐的手缠住我的身体,然后就由我将手缠绕至她身后就行了。不过——为什么?过于着急了。为什么梨央姐会突然说这些呢?「…………冬夜君」用着如同是蜂蜜一般甜美的声音,梨央姐呼唤着我的名字。噗通。那诱惑的举动,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缠绕在她身上的纯白的开口衬衣。微微飘荡着甘甜的洗发水香味。在眼睛和鼻尖前的女孩子轮廓。柔软的桃红色嘴唇。还有那——湿润的双瞳。对,梨央姐的瞳孔微微的湿润着。在那双瞳浮现的是,悲痛的感情。虽然是个夸张的说法,甚至会让我认为如果不抱住她的话就会永久的失去这个的机会……。「……梨央姐」接着。回过神来的,我正为了抱住那纤细的身体,而慢慢的伸出手来——。「梨央?有空吗?」「!」瞬间,同啪嗒啪嗒的敲门声一同响起的是,耳熟的声音。没错,在门的另一边肯定是拉比丝。「………」……不好。大概拉比丝是找梨央姐有事才来的吧。现在进入房间的话就太危险了。弄不好的话还好被误会成来夜袭……。「梨央姐?不在吗?奇怪了。明明以为是在这里的。」和那话语的同时,门把被转动着。哇。那家伙不会是想偷看房间来确认情况吗?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这样!那么做的话就糟了啊!特别是我的形象!「等下,拉比丝」在门即将被打开的时候,梨央姐开口了。「什么啊。原来有在里面啊」「嗯,不过,想让你在外面等会。其实现在有点忙。」「……」不,梨央姐。为什么还要说着那么矫揉造作的话语呢?「在忙着?莫非是在换衣服吗?」「嘛,就是这样」扯着慌,梨央姐十分开心似得的看着这边。「呜啊!?」之后,突然从我的嘴里传出走调的悲鸣。梨央姐突然轻轻的咬了下我的耳垂。然后就这么轻轻佼着我耳朵……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啊姐姐大人!?「………?呐,梨央。刚刚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吗?」「没什么大事。只是吃了下点心罢了」「?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一边换衣服一边吃点心吗?」「怎么可能呢。只是这是个十分可爱又美味的点心哦……忍不住就吃了♪」那么说着,梨央姐再次轻咬我的耳朵。……谁来救救我。我仅是忍住不出声就已经是极限了。自己似乎会因为再这样下去会有新的性癖觉醒而害怕着。「话说,拉比丝,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大概是对于作弄我已经满足了,梨央姐总算切入了主题。「嗯嗯。其实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个笨狗在哪知道吗?」这算个什么事。拉比丝找到居然是我。不过一听是『笨狗』就知道指的是自己的事实也太过让人悲伤了。「冬夜君?听你这么一说,刚刚好像听他说『去便利店一下』就出去了哦。」「哼。那么,在他房间里等的话就会回来的吧。嗯……谢……谢谢啦,梨央」拉比丝即使是用着想要遮掩羞涩的口气,也有好好的道着谢。……帮大忙了。多亏了梨央姐的帮忙才让拉比丝走了。那么过会时间我再回自己房间就好了……。「拉比丝,等下」由于小恶魔堂姐的原因,我的危机再次被延长了。「怎么了?找我有事吗?」「嗯,趁着这个机会,刚好有个想问拉比丝的问题。」梨央姐特别明确的说到。 「你对冬夜君是怎么想的?」 这感觉就如同打到加时第十二回合时投球手在击球手连失两球情况下,最后却吃了一招惊天大逆转全垒打的那种心情一般。面对这种波澜的展开我都快昏厥了。「什……那,那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和我同样的心境吧。拉比丝以十分慌张的样子叫着。也没办法。询问的内容太叫人害羞了。那种话题给我留到修学旅行的晚上再讲吧。「用不着那么慌张的。我作为辻峰家的当家。只是对于你对冬夜君的印象在意罢了。」「印象?」「所以说,也不是问你将他当成是一个男孩子来看是怎么想的哦?」「我……我知道的啊!再说我对他可是没有那样的感情的哦!?」「那好,告诉我吧,拉比丝对冬夜君是怎么想的?」「呜呜……」梨央姐的话,让拉比丝沉默了。接着,等了一会儿之后。 「………马马虎虎吧,是个很好的人」 听了那句话,让我着实的惊讶了。……真的假的。那个拉比丝居然用『是个很好的人』来形容我……。 「但是,只是当做狗而已」
「………」
「是的。那个家伙只不是是我家的看门狗,这样的评价才恰到好处嘛」
「………」
真过分。
没想到居然会迎来不把我看做是人的这一天的到来。
「那,那就再见啦。我去那家伙的房间吧」
回答完毕的拉比丝在走廊上啪嗒啪嗒跑步的声音清晰可闻。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拉比丝稍稍有些着急的样子。
「……呵,稍稍有些,心神不宁呢」梨央姐舒了口气,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好好说话啊……刚刚明明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呢。话说回来,为什么拉比丝要来找我呢?
「什么?话说回来为什么能察觉到魔女遗产的气息的拉比丝却没有办法察觉到《剑舞士的首饰》的气息呢?」
「大概是因为《剑舞士的首饰》还没发动的原因吧。没有发动的魔女遗产的气息恐怕就算是拉比丝也没办法察觉到吧。」
「……原来如此。对了梨央姐,为什么要问拉比丝那样的问题呢。」
「只是稍稍有些好奇啦。冬夜君不也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复了嘛」
「那算哪门子的令人满意的答复啊」
虽然又被称赞道是个马马虎虎还不错的家伙,但是又却被彻底定位为看门狗。感觉距离被喂狗粮了什么的只差那么一点点了,真的是很可怕啊。
「不是的。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出真心话的缘故吧。虽然只是我的第六感,但是我觉得拉比丝在心中一定是意外的钦慕于你的吧。」
「真的假的」
从家伙的行为举止来看是完全没办法联想到这样的情况的。话说虽然出自偶然,但是拉比丝的到来也导致梨央姐的愿望给蒙过去了。
要我抱紧梨央姐。
这个突然被告知的愿望——
「由于不可预知的事件乱入拖延了很多时间呢,赶快进入正题吧。」
梨央姐跟请求我的时候换了个人似的说道。
……也对。毕竟我是为了和她说话才到这里来的。
辻峰梨央。
我的堂姐,同时也是辻峰家的家主。
「梨央姐,快进入正题吧。」
「恩。那么那么,梨央姐的春假特别补课(夜间部分)现在正是开始了哟。」
「别特意添加上什么意味深长的(夜间部分)啊!」
「啊哈哈,冬夜君还是老样子啊,真是犀利的吐槽呢。」
「就算是我也不是喜欢才吐槽的啊!」
思来想去自从我回了本家之后,吐槽的数量才在不断增加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个家中的女性阵容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那一天就因吐槽而过劳死了。
「好了,玩笑时间结束。反正现在真由香和拉比丝是听不到的,所以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哟。」
「——明白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请梨央姐告诉我,三年前成为你引退的契机的那件事的详细情况。」
「……果然你还是对那个很在意呢。简单的来说,三年前的那件事的起因便是有一个魔女遗产失控了。」
「失控?」
「三年前的某一天,某个女孩子偶然得到了魔女遗产。但是那个女孩子却无法驾驭魔女遗产的力量,让它失控了。」
「那个女孩子是……?」
「雪菜。那个失控的魔女遗产名为《魔狼》,其能力为兽化变身。它能将持有者变身为兽,同时运动能力和战斗本能都会得到爆发性的强化,以及人类难以匹敌的回复能力。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魔女遗产。」
「魔女制造出的《魔狼》就是之前与梨央姐所提到过的想要争夺魔女遗产的那群人战斗胜利的法宝吧。」
「当然了。根据辻峰家的所传承下来的文献记载,为了在战斗中赢得胜利,魔女制造出了最终兵器——《魔狼》。不过呢,因为力量过于强大所以就连魔女驾驭它也很费力气呢。实际上雪菜也一度就让这力量暴走了呢。」
「………」
那实在是连想象都不愿想象的场景呢。
就今天的战斗来说,雪菜虽然是恰到好处的控制着魔狼的力量,但是如果那样的力量失控的话……
「对了,梨央姐为什么从魔女遗产的收集工作中引退了呢?果然是因为哪里受伤了吗?」
「——嗯,冬夜君的推理只猜对了一半呢。」
「……只猜对了一半?」
刚刚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回答时——眼前忽然变得一片黑暗。
黑暗渐渐在房间中扩散膨胀。梨央姐忽地把房间中的日光灯关掉了。
「如果可以的话……唯独不想让真冬君看见我这副样子呢……」
梨央姐话音刚落,我的眼睛也渐渐习惯了这黑暗。
大概是窗帘拉开来了的缘故吧,银辉洒进了房间。托这月光的福,我也与预想更早的看见了——
「什——」
黑暗中浮现的光景让我摒住了呼吸。
月光所照亮的是,胜似初雪一般的雪白肌肤。恐怕梨央姐衣服里面没有穿内衣吧。褪去了Y领衬衫,梨央姐一丝不挂的躯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笨……突、突然之间做什么啊!」
反射性的想要挡住视线,只是、已经晚了。
昏暗中隐隐可见的轮廓。
光泽油亮的秀发,纤纤细腰,形状姣好的丰满乳房。肩部那顺滑的曲线。那美丽,简直就像是雕刻完成的精美艺术品。月光中梨央姐的身姿,已经牢牢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了。
「不要转移视线。我、很想知道,冬夜君看到现在这样的我,又是做何感想呢?」
「感、感想什么的……」
因为那句话,我的视线又慢慢的回到了梨央姐的身上。
那样的景象,让我的大脑给冻住了。
梨央姐的上半身。
中间有个,深红色的逆十字纹身刻印。
心窝处开始交叉的血色十字架,穿过双峰之间的幽谷延伸至第二根锁骨的下端。
不——或许称之为咒印更加准确吧。那样深红色的逆十字架,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不详的氛围。
「……能看见的吧?因为自己也不是很想看见,所以平时尽可能的不让它浮现出来。所以让它显现出来还是需要时间的哟。」
「梨、梨央姐。难道那个就是……魔女遗产吗?」
应该是咒印渐渐浮现上来的缘故吧,我也能够感受到那个的气息了。就如拉比丝所说的那样,梨央姐是持有魔女遗产的。只是,那个是……

「那么——现在开始告诉你三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吧。」
在月光中——梨央姐开始诉说事情的全部。
「事情的开端,便是雪菜让《魔狼》失控。因为能力失控的原因,就连意识都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的雪菜挑起了辻峰与雾谷之间的战争。战斗十分的激烈,雾谷家为此死了好几个人,而辻峰家也——出现了一名死者。」
「……!」
——别再说了!
忽然很想这么喊出来。
已经没办法听下去了。最糟糕的预想刺痛着我的心。
「那名死者也是雪菜的好朋友。误将自己的好朋友杀死的雪菜十分后悔让魔女遗产暴走,终究变得十分憎恨魔女遗产的存在了。所以到现在她仍旧在继续狩猎魔女遗产。」
——和出全力的你战斗可是十分有压力的。
黄昏时分的天空下,雪菜如是说道。然后慢慢的向后倒退。那应该是……对于自己杀了好朋友这件事依旧心有余悸吧。
「说起来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呢?最后的战场上。为了守护偶然出现的妹妹,死者与已经暴走的《魔狼》上演了殊死搏斗。然后——为了守护妹妹到最后一刻的她,死了。」
——自己身边有人死了……是很痛苦的。
公交车里,真由香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我以为真由香是在说自己母亲的事,但事实上却是——
「但是,那之后却有奇迹发生了哦。死者因为某个魔女遗产而复活了。为什么那个魔女遗产会让死者复苏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其原委。但唯一可以明确的是,死而复生的死者不会再生长了,她永远停留在死去的年龄——14岁。」
——就算是我,在这七年间也应该有很多变化的吧?
昨天,梨央姐这么对我说。是不是还这么说过呢。『再长高点是绝对不可能的。』明明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却如此明确断言……
「但是,奇迹是需要支付代价的。帮助死者复苏的那个魔女遗产,还是一个未完成品。具体地说,过于剧烈运动……比如说如果和谁认认真真的打一场的话,魔女遗产是会自我崩坏的。所以那名死者便从收集魔女遗产的工作中引退了。」
——那么,如果那名死者出现在了战场又会如何呢?
那还用说。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们一定会生死者的气的吧。如果死者做类似于战斗之类的事而导致未完成的魔女遗产崩坏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死掉的。所以雪菜和真由香才会那么生气。
「以上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的真相。而这深红色的咒印下跳动的便是心脏……准确的来说是充当人体器官的魔女遗产。从魔女那甚至连数字都没有得到的残缺品——《血核》,能力即是、死而复生。
——骗人吧。
骗人吧。骗人吧。骗人吧。骗人吧。给我消停会儿。拜托了别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了。求你赶紧像往常一样天真无邪地笑着说这其实全都是开玩笑啊……!
「…………冬夜君。」
然后,梨央姐如此告白。
将瞒着我的,自身的秘密全部——
「辻峰梨央这个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靠着魔女遗产勉强存活着的——死者罢了。」
X X X
「冬夜君,能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吗?」
在昏暗的房间里,梨央姐这么问道。
「我呀,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呢。冬夜君……对于现在的我有什么想法呢?就想你所见到的,我和七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依靠未完成的魔女遗产存活的死者。不能成长的身体。……啊哈哈简直就像是恐怖电影中出场的怪物一样呢……但是……」
这就是……现在的我。
梨央姐颤抖着从喉咙口挤出这些字。
「我……说到底已经称不上是普通的女孩子了,变成了无比异常的存在。就算是我自己……也实在是,非常讨厌哟……」
「梨央姐……」
「毕竟,随着时光流逝明明大家都有所改变了……而只有我却是老样子……即使是死掉的时候也还是这样子吧?这种和普通女孩子完全不同的就像怪物一样的身体……很恶心是不?所以……所以……冬夜君、也一定……」
这时。
梨央姐说到这里,忽地沉默了。
为了打断她的话——我、紧紧的抱住了那具温热的躯体。
「………」
……啊啊
梨央姐她,一定很害怕吧。
要是我知道了她的秘密会怎样想呢?要是我觉得很恶心然后被拒绝的话该怎么办呢?……梨央姐一定是不安得不得了了吧。
『我啊,非常想要冬夜君的熊抱。』
刚刚对我的这个请求,就是因为那份不安。
自己的秘密被家人知道的话,会不会连拥抱都得不到?梨央姐如此不安的揣测着。
但是——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依靠未完成的魔女遗产存活的死者。
和普通的女孩子完全不同,就像是恐怖小说中登场的怪物一般。这七年间,我的堂姐就成为了这样的存在。
所以,梨央姐才会提出像刚刚那样的问题。
——我是怎么看待现在的她的。
只是在确认那个事实罢了。
但是……
「——不用担心那样的问题哟,梨央姐。」
我将自己的心情,简单直率的传达给了梨央姐。
「不管在怎么改变,对于我来说梨央姐还是梨央姐。忘记我昨天怎么说的了吗?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魔女遗产的能力也好还是其他也好,梨央姐就在这里。『对于我来说就是家人。』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冬夜君……」
「所以说,像刚才那样的问题没必要再问了。与其做那样的事还不如给我多一点笑容。那个样子……才更适合合梨央姐啊。」
「………」
静寂。
月光照耀下的房间暂且充满静寂一会儿后……。
「……谢谢。冬夜君真的是很温柔呢。」
说着和昨天一样的话,梨央姐又紧紧的抱住了我。
……果然,梨央姐一点儿都没变呢。
因为,她的身体还是这样的温暖。
「嘛……我在梨央姐这里可是有借款的呢。」
「借款?」
「跟叔父说让我当本家的家务人的人是梨央姐吧。没有你的话,我恐怕就要身负五千万的债务在街头徘徊了呢?」
「啊哈哈,说得也是。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有个这样那样的好处的哟。因为停止生长所以喜欢吃的点心可以一个劲的吃也不用担心发胖呢♪」
说着梨央姐就露出往常一样的微笑。
啊啊……能看到这样的笑颜,我就满足了。
就算现在感受到的梨央姐的心脏的跳动声是个冒牌货,但试着接受——不,是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我,是梨央姐的家人。
「——」
何况,还有其他帮助梨央姐的方法。
『集齐九十九个魔女遗产的话——就可以实现,仅此一个的愿望。』
如果魔女的遗言是真实的话——
制造出为了让梨央姐变回普通女孩子的魔女遗产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冬夜君……」
持续着抱着我的姿势,梨央姐抬起了头。
「……对不起呢。虽然我这么说实在是很任性,但是能再拜托冬夜君一件事吗?」
「恩,谁让我是辻峰家的家务人呢。雇佣人的请求必须全部听从呢。」
笑着点头的梨央姐,给了我一个满满微笑的「谢谢」。
恐怕那个请求才是,叫我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吧。的确,孩提时代起,梨央姐就无时不刻的担心着那个家伙。
「拜托了,冬夜君。」
梨央姐拼命似的组织语言。
用微微发抖的手腕,抱紧我的同时——
「请救救……真由香……吧……」
X X X
来到客房的门前时已近深夜了。
方才和梨央姐的对话解开了大部分的谜团。
真由香她……一定是因为梨央姐为了保护自己而一度死亡这事十分后悔吧。
所以,那个家伙才会像现在这样拼了命的代替梨央姐收集魔女遗产吧。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双布满累累伤痕的掌心。
那便是三年间不间断锻炼的证明吧。
而真由香如此执着于魔女遗产的原因,恐怕不只是为了梨央姐……
「……可恶」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真应该早点回到本家来的。
梨央姐是没办法帮助真由香的。梨央姐稍稍多留个心眼的话,就会发现一本正经的真由香一直都在奋力追赶着自己。
所以,只能由与三年前那事无关的我来取下真由香背负的重重的包裹。
但是——我明天,能打得赢那个家伙吗?
「……恩?」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客房的门的同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床上横躺着的一个身影。不知为何拉比丝睡在我的床上。
「难道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说起来,这家伙之前有说过要去我的房间呢。
但是,我没想到居然会睡到我床上去了。更何况为什么拉比丝还把我的枕头当作是十分喜欢的布偶似的,用双手紧紧抱住——
「……嗯呜」
樱桃小嘴中散落出零星的梦呓。
大概是因为开门的声音吵醒她了吧,拉比丝揉着眼睛望向了这里。然后再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啊……」了一声,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呜啊啊啊啊啊啊在干什么呢你这偷窥狗!!!!!」
「咕噗!?」
拉比丝来了个枕头颜射。如果是棒球比赛的话,就可以因为一个擦身球而成为跑垒员了。遗憾的是这栋房子里没有一垒,所以没办法只好向投手发出抗议了。
「拉比丝,不要随随便便的睡在我的床上。」
「没、没办法的哟。昨天因为睡眠不足所以今天就特别困呢。」
「啊啊,果然呢。不过,你竟然抱着枕头睡着了诶。」
「什……才不是呢?!刚才……只是……只是因为这个枕头比我房间那个要舒服于是就不自觉了!绝对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哦……!」
「?难道是因为客房的枕头都是不一样的?要是想用那个枕头的话要不借给你?」
「哈?!你,你这傻不傻!那种难为情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啊!」
「什么……什么难为情?」
「因,因为……」
「用你的枕头的话……是绝对睡不着的……」
「……不,刚刚你就睡的像头猪一样。或说话来,为什么用我的枕头就会变得睡不着了?」
「你你你你你吵死了快给我闭嘴你这条笨狗!刚刚只是败给了睡魔而已!再说了,那种事怎样都好吧!我来这里可是有其他的理由的哟!」
「理由?」
一问她理由,她却晃着脑袋「额、嗯……」得小声嘟囔了起来。
「是为了……和你商量事才来这里的哟。你、明天就要和真由香打一场了是吧。有胜算吗?能熟练使用《剑舞士的首饰》了吗?」
「唔……!」
这、这只小猫,冷不丁的开始正经起来了。
「呜哇—,你还真是老实的家伙呢。就这样子看来胜算大概是零吧?」
「不、不是。不试试谁知道」
「那还真是让人困扰呢。如果输了的话,莉莉的遗言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有,我和你……」
「和我……?怎么回事?」
「那、那是……总之我是来帮助身为我的……宠物犬的你的!好好给我考虑作战计划!」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早点和我说嘛……恩?等等?那个难道是有对付真由香的办法的意思?」
「嗯。我知道真由香的魔女遗产的能力,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教你应对方法。」
「真的假的?!」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我可是拉比丝拉兹莉。身为魔女的最高杰作……呀?!突突突突突然做做做什么呐你这杂种狗!」
一下子兴奋起来的缘故吧,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紧紧抱住了拉比丝的身体了。……不好,我在做什么呀。难道是被梨央姐的癖好给传染了?
「快!快放开我!你这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拉比丝用轻快的8拍节奏啪哒啪哒的敲着我脑袋。
虽然用力很小所以完全不痛,但是总有种成为了打地鼠游戏中的地鼠的错觉。
「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道歉。但是果然还是吓了一跳啊……」
「诶?为什么呢?」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帮像我这样的人的忙啊……拉比丝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什……不、不对!我只是觉得你输了话会很麻烦才会……!」
非常慌张的否定了我说的话的小猫咪。
嗯,果然这家伙平时看上起又不中用又不坦率,但实际上却是非常温柔的女孩子呢。如果不是把我当狗看待的话就棒极了。
「比、比起这种事。有一个问题……你、如果赢了真由香的话,能和我一起收集魔女遗产吗?」
「啊啊当然了。我可是你的所有者呀。」
这次把在墓地没能回答的问题清清楚楚的回答了。
拉比丝「呒」的一下舒了一口气,转而脸又红了。
「我知道了……但是,别再老是强调家人了。」
「哈?为什么啊?」
「因、因为……那个……」
面对面称呼家人什么的,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拉比丝嘟囔着,忽地看向了其他地方。
……糟糕。
搞什么呀,这只可爱到爆的生物。可爱到令人不假思索马上又想紧紧抱住的程度呢。不,再来一次熊抱的话就轮到110赶来了。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
「——拜托了,拉比丝。请告诉我作战诀窍。」
「我明白了。但是这件事要向真由香和梨央她们保密哟。作战计划泄密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呀。」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是秘密会议了哟。谈话内容自然也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哟。就和在魔女的墓前发生的事情是一样的哦。」
「……嗯,嗯。也是。」
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在墓前和我相拥的事,拉比丝的脸又微微发烫了。然后一直嘀咕着「秘密……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呵呵,真是不坏的反响呢」
「?拉比丝,什么不坏呢?」
「诶……那是……没,没啥值得在意吧!比起在意那些还是赶快开会吧!」
呼……拉比丝像是为了重新摆正架势似的舒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你或许能赢真由香的作战计划,现在来说有两个。但是,其中一个是杀手锏,实行那个计划的话就必须使用我的另一个能力了呢。」
「那是……之前说的那个封印之外的能力吗?」
「……嗯。尽可能不要使用那个能力呢。所以,实行第一个作战计划吧。但是……真的可以吗?就算是你真的赢得了比赛,也没办法想象真由香心平气和得接受这一事实的样子啊」
「嘛,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啊」
真由香是够顽固的。恐怕仅仅赢一场比赛都不行。明天我不得不要做的就是赢得比赛,并且让真由香完全接受让我来收集魔女遗产这件事是可行的。
「为我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是——没关系的。我大致上已经有办法了。」
「诶?真的?」
「嗯。不如说是,仅此一个能让真由香接受这件事的办法呢。然后啊,这个办法就是——」
我静静地向拉比丝传到我的想法。
——但是。
那彻底背叛了真由香的愿望。
第5章阴云天下
「——那么,既然已经到了预定时间,那么我就开始说明规则了。基本上就是双方使用各自的魔女遗产来进行战斗。幸运的是双方所持的刀具都是单刃的,所以攻击方式都是用刀背互砍哦。需要注意的是,就算是只一次攻击但只要是被命中了的话那就输了哦。」
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一点整。
阴霾天气下的私立千羽学园。在校舍的屋顶上,身为比赛的监场人的梨央姐正在说明比赛规则。
「太好了。这样的规则下,哥哥的胜率或许也有1%左右了吧?」
在租借的屋顶的正中央。
大概是挑衅吧,与我对峙着的身着制服的真由香嘴角上扬,将闪耀着银色光辉的刀尖对准了我的眼睛。
就像是回应她的挑衅似的我也把剑横在了中段的位置。
确实仅靠一次攻击成功与否来判断胜负这样的规则对于有着压倒性不利因素的我来说十分适合。但是说出像现在这样的台词的真由香恐怕是相当的有自信呢。
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家伙在这三年里——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战斗着的。对于梨央姐的罪恶感、继续履行辻峰家的职责的重任、严酷的修行。这一切,她全部承受了下来。
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要这么告诉她。
「可别放水啊,真由香。——只需一击。这和规则什么的没有关系,从一开始我就决定只向你攻击一次呢。」
「………!意思是说要靠跟规矩毫无关系的一击来打倒我?」
「当然了。那不是明摆着的嘛?」
「唔……!」
真由香的表情一下子变僵硬了。
但是,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似的,马上做了一个深呼吸。
「——才不上哥哥的当呢。虽然很让人火大,但是昨天战斗的时候被那人却说对了呢。我太感情用事了。正因如此昨天自己才没能好好利用魔女遗产呢。但是……」
今天的我不同了,真由香如此断言。
「让我来告诉你,我真正的实力。以及,这三年间——我积累了怎样的磨砺。」
「哦……这真是让人期待啊。」
说着,眼睛稍稍撇了撇局外。
站在监场人的梨央姐旁边的是拉比丝。她以祈祷一般的表情守望着自己的所有者。然后只是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的为我送上了「好好干。」的声援。
——啊啊,是呀。
不可以输。为了将所有的事都托付给了像我这样的人的梨央姐,为了拯救真由香,为了以后能和拉比丝一起收集魔女遗产——我要夺取胜利……!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就在眼看就要下起雨来的乌云下,梨央姐确认道。
回答了这个问题的话,就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将这事实铭刻在心之时——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以辻峰家家主的身份再多言一句。这是决定何人继续履行辻峰家的职责的比试。请两位不要留下任何遗憾,尽情战斗。为两位的英勇善战而祈福。那么——
——开始!
梨央姐尖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战斗便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真由香猛蹬地面。先下手为强。像是为了体现出这句话的精髓似的,她一口气缩短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并趁着这气势将银光闪闪的刀刃横向一挥……
「……!」
短促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为了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我赶紧向后倒退。结果自然是平安无事的从刀具的攻击范围中逃了出来。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试的话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这是魔女遗产持有者们之间的战斗。
普通的比试常识可是……行不通的!
「咕……?!」
咣啷——!低沉的金属声响刺痛了耳膜。
产生激烈碰撞的银光与银光。
我的剑将迫近的刀刃弹飞了出去。
「……原来如此。看那个样子,恐怕哥哥已经知道了呢。」
振臂挥刀后又再度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的真由香这么说道。
——没错,刚才那一刀。
正常来说是利用刀的空档处足够避开的一击了。
但是,就像是为了追上我一样,真由香的刀的刀身突然变成了先前的两倍长。要不是事先考量过如何用剑防御的话,这一击后就要结束了。
自不用说,方才奇怪的现象便是那把日本刀的能力——。
「没错,这把刀的能力就是——冰冻。这把刀的刀身是使用超过金属硬度的冰制作出来的。就便是我的魔女遗产。身居《Ⅸ》的末席,遗产№9——《月华冰刃》的能力。」
「原来如此。本体并不是刀身,而是日本刀的刀柄部分啊。就如名字那样,是能制作出冰刃的能力呢。」
「是的。只要有水,就能无数次的制作冰刃。所以,就算是刀刃坏了也能马上制作出新的刀刃呢。」
真由香这么说着,像是为了显摆着给我看似的重新制作出了银色的刀刃。
没错。不管是怎么样的名刀一直不间断的使用的话就会产生刀锛,刀刃就会变钝。
《月华冰刃》
这个魔女遗产能克服这样的缺点。
「还有,冰刃能够夺取空气中的水分,自由变换其长短。哥哥的话,应该能明白这之中的意思的吧。」
「……啊啊,剑剑相交战的话,还没有过那么麻烦的对手啊。」
没错,真由香能够自由变换刀的最佳长度。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她手握数十把形状迥异的刀。况且,还能根据现场的情况在瞬间调整到最适合的长度。在双方的距离都十分重要的近战中,这样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话说回来,重骑士的手被砍掉时真由香距离他还有点距离。
没错——这家伙凭借这个能力,让魔女公馆的守卫受了伤……!
「——没关系的。」
为了让我从神经紧绷的紧张状态中放松下来,真由香就这么小声地嘟囔着。
「七年前在剑道上一次都没赢过哥哥呢。但是——我啊,要比那个时候强多了。就连姐姐也没能激活《月华冰刃》的能力,但我还是一个人很好的完成了使命。所以哥哥就在这里认输吧。现在还能……不受伤就这样结束哦。」
「………」
就如真由香所说的那样,她变强了。为了弥补才能的不足而努力锻炼。然后是魔女遗产的收集。不断的努力与渐渐积累起来的经验让弱小的她不停的受到磨练。
但是——
「我,不会放弃战斗。」
「哥哥……」
「确实,你变得很强了。但是……你还是太温柔了。明明已经开始比试了,却还是在说像刚刚那样的台词什么的就是证据啊。我并不讨厌这一点,但是,总有一天,这份温柔会要了你的命的。」
是的,真由香一定越来越难以忍受了。
罪恶感、巨大的压力、严酷的锻炼。
被这所有的一切穷追不舍——最终被无情的压垮。在这之前,必须向谁寻求帮助。有谁来,陪伴在那家伙的身边——
「——是吗」
发出就像是刚刚打磨过的刀刃一般的声音,真由香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样的话就只能强制性的让你接受这件事了呢。就让《月华冰刃》来证明,我一个人也可以!」
意与气合,全神贯注的发出一声叫喊,真由香再度向我靠近。
几秒钟后,再度碰撞的刀刃与刀刃。
——在这阴霾的天空下之。
我们两人,只是专心致志的持续过招。
X X X
「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略带着迷茫的的拉比丝如是问道。
自比试开始——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托监场人梨央姐的福告诉了我们具体时间,我们这才明白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哈……哈哈哈。果然是变强了好多呀真由香。明明在昨天,如果对手不是雪菜的话就没办法轻松取胜呢?」
咣——!弹开了真由香的一记太刀的同时有拉开了距离,我这才说点俏皮话。
老实说,已经快不行了。虽然没有挨打,但是体力也好集中力也好都快到极限了。稍稍松口气的话,想必就会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了吧。
「哥哥……是有多不想输呢?」
但是,真由香也应该是一样的吧。压根就没想到会拖延那么长时间的吧。呼吸急促,脸上也出了很多汗。
一般来说说高中生的剑道比赛的时间是四分钟。普通的情况下两小时的比赛时间是不正规的,况且这还使用了真刀。感受到的疲劳比预想的更加重。
「……呼」
做一次深呼吸,然后在理一遍现在的情况。
目前战况压倒性的对真由香有利。
《月华冰刃》的能力——可以自由变换的刀刃完全压制住了我。
拉开距离的话就使用长刀刃追击,若是与之相反减少距离的话,短刀又会不留间隔的从我这边的空档处砍入,压制于我。
虽然一点都不华丽,但正是因为简单不留缝隙而完美的战法。
那一定是真由香三年间不断锻炼的结晶。
「——」
但是,结果却是那家伙至今还未取我一根毫毛。
真由香的刀法虽然几度赶上了我,但是还是没办法使出致命一击。那是因为,我只是把精力集中在防卫真由香的攻击罢了。
没错——就和最初说的一样,我只会攻击一次,仅此一次。
一心一意的等待进攻机会的同时,忍受着真由香如暴风雨一般的强势攻击之外,我别无他法。
「但是……作为哥哥我可是感慨颇多啊。尤其是你变得这么强了。」
「……!哥哥你……又懂得我什么……!」
说着,真由香又再度拉进了距离。向因为疲劳而发软的脚使劲注入力气。
就在那一瞬间——我告诉她。
「全部都知道了哟。从梨央姐那里听说了。」
「——诶?」
真由香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然后她听下了脚步,继续激昂的说着。
「……姐姐!为什么要告诉哥哥?!这件事不是秘密吗?!」
「真由香!」
我大声的叫着真由香名字,强行打断了她对梨央姐的质问。
然后,确认了当她再次向这里转过来时……
「……你身负重压对吧。你一直在为梨央姐而烦恼吧?所以才会在这三年里一步不停的锻炼自己。为了代替梨央姐,继承职责是吧。」
「唔……」
大概是猜中了。真由香听到这些话后咬着唇,还能看见她眼眶中微微有些湿润了。
「而且,我觉得今天你和我在这里战斗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梨央姐。」
「……!?」
真由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停止了呼吸。
……果然是么。
根据这面对我的态度就懂了。
是的——真由香今天在这里战斗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梨央姐。
那其中,也有为了我的缘故在吧。
『今后请哥哥不要再和魔女遗产扯上任何关系了。』
自从我回本家之后,真由香好几次都这么对我说。
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
真由香害怕我像梨央姐那样说不定为了保护她而死掉了。
所以,她才会坚决反对我和魔女遗产扯上关系。
甚至连自己独自一人背负起所有东西的觉悟都有了……
「真由香一直在为我担心,谢谢呢。」
「………」
真由香。
我这过于温柔的堂妹,在片刻的沉默之后——
「…………我不要」
脸颊上滚过豆大的泪珠,她如是说。
「姐姐死了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姐姐的血的温热也好……姐姐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的那种触感也好……还有、姐姐死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份悲伤……全部!全部记得!」
「………」
「幸运的是,姐姐因为魔女遗产的力量有死而复生了。但是……我实在不想再次品尝那种滋味!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却为了保护我却死掉了什么的,我害怕得不得了!所以、所以、干脆就——」
「就想着自己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东西?」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因为……哥哥是我最珍重的人了!虽然这种事说出来可能会被嘲笑,但我真的是把哥哥当作亲生哥哥来看待的……」
「——哦。我也是把真由香当作是亲生妹妹来看待的呀。」
「………。那样的话。……求你了,哥哥」
真由香用衣袖擦擦泪水,恳愿道。
「哥哥,今后请不要再跟魔女遗产扯上任何关系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
对,我也死都不想让真由香跟魔女遗产扯上任何关系。
因此——。
「——真由香。今天,我要打倒你」
「!」
听到这句话真由香就在此使力握紧刀。
两人的距离约十米。
已经足够我进行最初以及最后的攻击了。
悟清楚的瞬间,我向双脚注入力量——奔跑起来。
充满乳酸的身体踩踏着地面加速起来。一口气加速到极限。自打一开始就瞄准一点。忍到现在的一切时间都是为了这一刻——!
「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撼动大气的咆哮。
然后,将一切赌注赌到这次攻击上——挥舞起大剑!
「咕……!」
对面可能是被我的气势给压制住了吧。真由香不假思索地就摆出防御架势。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是存满信心。只要挡下这一击,就靠实力取胜。她脸上透露着这种感情。
两者的距离即将为0。
真由香挥起她的《月华冰刃》,来迎击我的最初及最后一击——。
「————诶?」
那副表情充满了惊愕。
当然啦。在即将冲到真由香跟前时——我全力刹住脚。然后,如同要回到前进路上一般,往后倒退一步。
因为眼前的对手这一着出乎意料的行动,真由香一瞬间挥空了。
但是,正式这一瞬间——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
「!?」
惊愕的表情定格在她的脸上。
我再次拉开跟真由香的距离——这时飞现出来的是,拉比丝。
然后——。
「——对不起,真由香」
伴随拉比丝的声音同时爆出闪光。
这是拉比丝在那个堆尘房间里觉醒时的迸发的青色光芒。
对——昨晚,拉比丝跟我说的事实。她从灵柩变成少女时,全身会被光所包围。另外,从少女变成灵柩时也是一样的。
所以当拉比丝飞现出来时,我就已经闭上眼睛了。为了不让自己如同在那个堆尘房间那会儿一样被这炫目的光闪瞎眼睛。
但是,理所当然挥空的真由香就没那么能反应过来了。
「啊啊!?」
略微听到真由香的悲鸣。
而这时候,我闭着眼睛再次缩短距离。
对,我的……我们的最初及最后一击,还没完呢……!
「——啊,」
当光线消失终于恢复视野后的真由香,面对眼前的场景失语了。
反映在她双瞳中的是横在屋顶上的灵柩。还有就是把灵柩当成踏板,拿着剑冲过来的我——!
「——」
——躲不开了。防御也是不可能的。现在这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炫住眼睛的自己,防御能力太渣了。
可能是瞬间就明白了。
真由香她心中害怕似乎要砍到自己的剑,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真的变强了啊,真由香」
啪嗒地。
我轻轻弹一下她的额头。
「诶……哥,哥哥?」
惊讶地睁开眼睛的真由香。
对,我在临近着地时将手握之剑变回项链——用手指弹了下真由香。
到此,打了两个小时有余的战斗结束了。
「——到此为止。因为只要能打到一击就算赢,因此胜者是冬夜君」
「什——」
听到梨央姐的宣言,真由香倒吸一口气。
「我,我不服!因为,哥哥他——」
「啊啊。我是跟拉比丝协力的。梨央姐说过吧?这是相互间使用魔女遗产的比赛。我的魔女遗产不只是《剑舞士的首饰》。拉比丝也是我的魔女遗产」
「………!但是,即使因为是自己的魔女遗产就找拉比丝协力,但这不是哥哥一个人打赢我的……」
「——对啊。真由香是变强了。这三年间一直都在锻炼。那份努力没有白费。如果没有拉比丝的话,胜利肯定是属于真由香的」
「这,这样的话……」
说到这儿真由香就沉默了。
我的手轻轻地放在真由香头上。
如同哥哥抚摸亲密的妹妹一样。
「听我说。如同真由香说的一样,我一个人是赢不了的。那是理所当然的。正如我跟拉比丝所证明的一样,两人比一个人强。三人的话就更强了。所以——」
从今往后,我们就全员一起收集魔女遗产吧。
「诶……」
听了我的话,真由香混乱了。
对——这就是,我得出的答案。这是完全背离真由香不想我跟魔女遗产扯上关系的愿望的提案。
「那……那不行!我不想哥哥身陷危险——」
「我也一样。我不想真由香身陷危险。所以——真由香就由我来保护。一起战斗吧」
「……但,但是……」
「不喜欢跟我一起吗?真由香这么强,留在身边我好有个照应。我跟拉比丝跟真由香。以及作为当家提供支援的梨央姐。我们——同一伙的对吧」
「………」
「所以啦,不要再将一切都背到自己身上去了。从今往后谁有困难的话让其他的谁帮忙就行了。再说我们还是家族,我觉得肯定能组个好队伍哦?」
「………」
——静寂。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啪啪啪地下起小粒雨点。
屋顶上受寂静支配过后——。
「…………太狡猾了」
真由香她咕咻咕咻的抽泣起来。
「哥哥……真的……太狡猾了。不止是我太过温柔……哥哥也是。说着现在这种温柔的话……鬼才能拒绝啊……!」
「——嗯。对不起,我是个狡猾的哥哥」
如同鼓舞她似的,我温柔地抚摸着真由香的头。
如斯,堂妹就扑进我怀里——。
「——」
——然后。
真由香她哭了。
在这小雨中,流着泪大哭。
或许是这三年间积累的份都一口气全哭出来了吧。温暖的泪水染湿了我的胸前。

「……够努力了,真由香」
我抱紧她纤细的身体。
对——这娇小的身体所背负的东西太重了。所以,从今往后由我们来帮忙就行了。就是只是微不足道,也要给真由香分担重负。
「——」
三月暖和的小雨中。
我一边祈愿赶快放晴,静静的看着铅色的云。
X X X
「诶!?梨央三年前就是《血核》的所有者么?」
可能是度量大的神明大人圆了我的祈愿,小雨停后的屋顶上。
时间是午后三点半。
在这比完赛的地方,变回少女的拉比丝向梨央问道。
「嘛啊,各种事啦」
「………。呐,梨央。事先声明,《血核》是……」
「没事儿。根据辻峰家留下来的文献大致也清楚。这个魔女遗产是还没完成的对吧?」
「……嗯。因为莉莉在完成那个之前就去世了。但是,真是吃了一惊啊」
呒呒地手托着下巴念叨的拉比丝。
对,拉比丝会吃惊也不奇怪。因为,梨央姐三年前就……。
「因为,这就是说梨央三年前就是这体型了是吧?」
「为什么是吃惊于这个?」
「这不理所当然嘛。《血核》的所有者在苏醒那年龄层算起就停止成长了。就是说……梨央的胸三年就是这尺寸了」
「诶……」
听了这明显令人吃惊不已的事实,我不由得看向梨央姐。
面前的梨央姐「什么?」地歪歪头。就算是这点程度的动作,堂姐的胸还是biu地摇摆了。……当真啊。十四岁就有这尺寸,就是说如果还正常成长的话那么岂不就诞生出超不得了的最终兵器梨央姐了么……。
「……呃,痛痛痛!?真由香!为毛捏我的脸啊!」
「因,因为,哥哥下流地看着姐姐的胸……」
已经没再哭泣的真由香心情不佳地拉扯着我的脸颊。然后就双手抚摸自己的胸叹气道」「呜呜……明明是姐妹但为什么……」
「别低落啦。真由香还处于成长期,很快就会变大的」
「是,也是呢。谢谢,姐姐。还有……今天对不起。我……对姐姐太过分了……」
「没事儿。别在意。真由香是担心我吧?」
「姐姐……」
对话间微笑相对的姐妹。
总觉得这两人很高兴似的,回想起来,这三年来两人的关系或许都很生硬吧。一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就觉得这也并不没可能。
但是,太好了。
虽然发生了很多,这两人终于恢复为亲密的姐妹了……。
「但是,男孩子就那么喜欢大胸吗?昨天夜里冬夜君来我的房间时,就一直盯着那看」
「………」
不,梨央姐桑。
就算是和好了,不觉得上来就那种发言还为时过早么。
「诶?哥哥去姐姐的房间了吗?」
「当然。但是,一回想起昨晚被冬夜君做的事……呀♪」
「哥……哥哥哥哥哥!你到底对姐姐干什么了!?」
「不,不是的真由香!我可是啥可疑的事都没做过耶!?」
「呒呒。才不是你嘴上说的那样吧。明明把我抱得那么紧」
「拜托梨央姐快闭嘴!」
虽然的确是有抱过。但就那反应而言只会惹来误解啊卧槽。一不留神或许就又得来场意想不到的比赛了。规矩当然是死斗。
「怎,怎么回事,这是劣种狗!」
这时拉比丝如同呵斥家犬的狗主一般指着我吼道。
「难道说昨晚我去你房间之前……开秘密会议之前你有跟梨央碰过面吗!?」
噶。
「……等下。『秘密会议』是什么意思?难道连拉比丝都跟哥哥……H么?」
「呼呼。嘛啊,冬夜君也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嘛♪」
在这被三人三种办法追问的场面下空气立马就真空冷冻了。真是够厉害的寒潮。再这么冷下去连北极熊都要被冻死了。
回过神来时,发现辻峰家的女性们正在悄悄话中。
「真是坏透了,要阉割吗?那样一来那家伙也就能老老实实了吧?」「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手」「竟然是紧急手术呢」,真是听下就觉得全身毛都竖起来的girl talk。
……糟糕。在这样下去我作为男人的尊严就陷入极端危机了。在此之前得想法蒙过去……!
「说,说起来我得对拉比丝说声谢谢来着。今天我能赢多亏了拉比丝。谢谢了」
「诶……」
可能是因为我突然对她道谢,拉比丝困惑得不知所措。
「没……没啥值得道谢的。因为我们有契约,我只是没办法只能借于你力量罢了」
「这样的话,拉比丝也跟冬夜君道谢不也挺好的吗?」
「哈啊啊!?说啥啊梨央你!为什么我得……」
「因为多亏冬夜君赢了拉比丝才达成了跟魔女的约定对吧?这样的话,就必须得好好答谢。『谢谢,冬夜』这样」
「什~~~~~~」
为,为,为……拉比丝嘴巴一张一合的。
「为什么我必须得喊这家伙的名字!?」
「今早我给你的本本里头不是有那么写吗?直呼名字更利于沟通」
「呜……」
拉比丝呜呜地紧紧握住裙摆。
说起来,这家伙至今为止都未曾喊过我的名字来着。正如梨央姐所说,我也觉得直呼名字在人际交往中很重要。
「但是,感觉有点意外啊。梨央姐居然会说出那种话」
「嘛啊,我好歹也是辻峰家的当家啦。偶尔也得严肃嘛」
「顺便以为你给拉比丝的是什么本本?」
「『简单易懂的管教狗方法』」
「这跟严肃没半毛钱关系吧!?」
摆明就是一心要调戏嘛。难得都成拉比丝的家人了竟然当作宠物耍。
「那么,加油哦喵比丝」
「啰嗦!话说别喊喵比丝这个古怪名字!我的名字时拉比丝拉兹莉!」
「但是,喊冬夜君的名字这点小事很简单吧?不如说,再不改称呼的话或许会招来奇怪的误会的。会如此羞于喊冬夜君的名字,莫非拉比丝对冬夜君抱有特殊感情……」
「那……那不可能吧!?这家伙是我的狗哦!以上以下都不是!」
「那么,就请趁现在清清楚楚地说吧♪」
「清,清清楚楚……」
拉比丝「呜呜」~~~~~~地懊悔着,微润的青色双瞳锐利地看着我。不不,这么盯着我我会困惑的。
「好,好吧。我说就是」
「噢,噢噢」
「那么……我说了哦。谢……谢谢……冬……冬……」
因为过于害羞满脸通红而且眼睛浮现出泪光,拼命挤出言句的拉比丝。……怎么回事。一看到这家伙这样子,就总觉得是做了什么相当不可做的事……。
「冬……冬……冬……!」
大概是终于战胜羞耻心了,拉比丝大声喊道、
「灯油君!」
「不,那只是石油制品啦」
「投药君!」
「真是够巧妙的咬舌头方法耶你!?」
那谁啊,投药君啥的。(理树:冬夜touya,灯油touyu,投药touyaku)
真心讨厌这个如同会下危险药品一般的家伙的绰号。
「啰……啰嗦这只轻薄笨狗!我肯定是不能喊你的名字的!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可能是太过害羞,拉比丝如同松鼠一般鼓着脸,背对着我们走开。
看来距离这家伙喊我的名字还为时过早。嘛啊,一般人的话或许会怒吼「好歹喊名字嘛」,不可思议的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因为,如果没有拉比丝今天的比赛我就不可能赢。
所以不如说我还得感谢她——。
「——!」
瞬间——很唐突地背上发冷。
不知为何,拉比丝身旁的景色感觉有点摇晃。
就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
「——拉比丝!」
反射性地喊道。
因为我突然喊她名字,拉比丝「诶?」一下惊讶地回过头来。
她的身旁有什么肉眼无法看到的运动迹象。
「——」
第一秒——我冲向拉比丝。
第二秒——发动《剑舞士的首饰》的能力,右手握剑。
第三秒——左手强行拉住发呆的拉比丝飞奔。
第四秒——有什么看不到的凶器深深捅进我的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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