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话 椎名遥①
第六十四话 椎名遥①
我有了弟弟。弟弟的名字叫橘彼方。然后现在的名字是椎名彼方。
[……请,多多关照]
当时还是高中一年级的我和初中三年级的彼方。因为年龄差了两岁还算接近所以等同于时代差距不存在吧,这让我稍微安心。而且,因为在同龄人中亲近的人不多因为有了能亲近的人单纯很高兴。
但是,和彼方第一次打招呼时的第一句话,记得是叽叽咕咕、缺乏自信和霸气的声音。
——让人害怕的看起来软弱的孩子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姑且从义母那知道在初中时候有心理创伤,心灵受伤这样的事情。注意能伤到有着纤细心灵的他。这是成为义理姐姐的我担当的作为家人的课题。
然后一起开始生活的一周后。父亲一如既往的没回来,义母也因为工作步入正轨而变得晚回家了。必然的,我和彼方两人度过的时间变多了。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生活还有富余。虽然我参加了弓道部,但没有那么认真的去做,也没做到很晚。也有那个的影响我能将部分时间分给彼方。
那个秋天的傍晚。
[那个彼方君,晚饭怎么办?]
[……]
[今天也不吃吗?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不吃不行吧?]
他很少从房间出来。不仅如此,因为搬到这个新家也没有认真说过话。认识也只过了一周,信用和信赖等同于互相都没有。
[……今天也不吃,啊]
我相信他会来到一楼一直做着两人份的料理。因为和父亲不同义母每天都回来所以做两人份的料理没有障碍。但是,他要是什么都不吃的话,这才是性命相关的事情。
(只能期待在我去学校期间会吃点什么了啊)
不上学的他和我们开始新生活后也没有去学校。而且因为不出房间所以不能知道健康状态。门也锁上了,即使彼方在房间中倒下的话我也不能做些什么。
结果到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到啊。
[……去社团吧]
虽然休息日也有准备,但什么成果也没有就去社团活动了。然后让彼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在那个时候我突然领悟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一个也没有。
[本来,在为别人的事情想办法前先为自己的事情想办法啊]
考试只取得了马马虎虎的分数,社团也留下了马马虎虎的结果,相对的,朋友几乎没有。我察觉到,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没有余裕来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吧。
而且,对方不想要有关联所以没有必要特意关心那边吧?我开始思考这些。为什么我必须要关心拒绝自己的人呢。
[遥酱,我有话对你说哦。那个孩子啊,实际上我……]
尽管如此回想起的是成为义母的女性的话。两人再婚那天,我对从义母那听到的【彼方的家人事情】感到震惊。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孩子一直被孤独感……
所有我没有抛弃彼方,坚持每天隔着门打招呼。虽然完全没有反应,尽管如此我也没放弃坚持着。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前往家人的第一步。但是什么都没改变,时间慢慢的无情的流逝着。
那是某一天的事情,我发高烧倒下了。原因马上知道了,一直在强迫勉强自己。
到了高中一年级后半部分,授课的难易度也发挥了本色。即使在社团活动,作为一年级要比前辈更早去弓道场做好准备,最后整理备用品也比前辈晚回家。虽然日子本来就很忙,但我没有能作为依赖的选择。因为,因为我几乎没什么朋友。
再加上我和义母分担了家务。但是因为义母工作到很晚才回来所以实际上变成我担当这个家的家务。虽然忙碌的不能做家务的义母经常向我道歉,但会变成这样的话还是稍微依赖一下比较好。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半年以上了的话,总有一天会坏掉。但是我不这么努力的话,大概不会被彼方理睬。但是那个结果,全都半途而废了。
(我,做不到啊)
摆在在床上忍耐着恶寒的我面前的是我的窝囊。打电话到学校的时候虽然母亲很担心,但用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种说法说服她让她去工作了。父亲大概不知道我发烧了吧。真是的,只有在真的希望在身边时候是不好的人啊。(原文:まったく、本当にいてほしいときに限って間の悪い人だ。)
(啊,对了……)
在快昏过去的疲惫感中,终于察觉到了。为什么我不能放下彼方的事情呢。因为那孩子和我一样。
不管以什么方式失去了重要的人,即使那样也要向前和剩下的家人互相鼓舞,自己也看着前方一直前进。但是那,我知道是多么寂寞的生活方式。
因为,因为无论多么鲁莽的前进,自己变冰冷的心也没能温暖。
然后完全心灰意冷的彼方。我虽然还在忍耐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他那样。不对,我可能也到极限了吧。
原来是这样,所以理解了在得到家人的时候觉得有安心感。一般是很难接受的新家人。但是,我直率的很高兴。因此,再次变成一个人很恐怖。虽然我祝福父亲能找到自己新的幸福,但或许我的事情什么的忘记了……
[妈……妈]
慢慢消散的意识中,回想起了儿时去世的母亲。那个时候真的很难过,父亲也相当的慌张。但在葬礼后的几个月里,父亲请假了最喜欢的工作来照顾我啊……
(不好……意识……)
虽然冷静下来了,但眼神还是很空洞。再回想以前的事情头疼会变严重的总之先睡觉吧。这样的话,一定会变好……
[……嗯嗯,阿勒?]
我还是没什么精神,直起身来确认窗外。外面已经完全是傍晚了。还有点疲惫但发热已经退了许多。这样的话即使一定程度的活动也没关系了吧。
[哈,出了些汗衣服都黏黏的了。要换衣服……啊?]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我感觉额头上有东西。因为从早上就睡着了所以明明过了很长的时间,但退烧用的毛巾还是感觉凉飕飕的很冰凉?
[或者说,相当新啊]
或许,是商品的改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是意想不到的的进步啊。总之感谢进化文化的利器的我决定先走出房间前往一楼。
但是在这,感到了违和感。
[阿勒,这个家是有这么干净的吗?]
因为知道是平时经常走的走廊。在我睡着前还不是这样闪闪发光的。虽然我平常也会打扫,但为什么今天感觉到了那之上的干净。或许,因为好好休息了所以眼睛视力变好了吗?
我来到一楼走到客厅。于是,注意到在那有人。不对,准确来说是能听到谁睡着的呼吸声。
[……a]
在那里,有着虚弱的身体,头发也蓬乱的少年。虽然一瞬间觉得是可疑者,但我很快意识到我见过那个人。
(彼,彼方君?)
彼方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然后再那个桌子上还放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注意不让睡着的彼方醒来的我查看塑料袋。
(发烧用的毛巾和运动饮料,然后……果冻和罐头粥)
好像是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从房间出去,去了便利店的样子。然后在那,买了这些回来。
(或许,我现在这样也是?)
可能是关心我的身体适时的到我房间来照顾我吧。特意从房间出来,从早上到现在。仔细一看的话,他的眼睛下面不知为何有了黑眼圈。
(而且,刚觉得这个家过于干净了)
大概,是他代替我做了家务吧。恐怕只是打扫吧,但把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打扫了吧。到底还是没去我的房间的样子,但是客厅,厨房,浴室,厕所……这一切都变得干净了。和我的打扫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那么,才累的在这种地方睡着了啊)
也就是说,才变得这么疲惫啊。在想这些的时候,我的脚不小心撞到椅子。咚的一声和迟来的冲击传向桌子。然后结果是
[嗯……a]
和彼方对视了。虽然我很尴尬,但彼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站起来走向二楼。但是就这样让他走吗,我拿出勇气朝彼方说话。
[呐,那个!]
[……?]
[那些,给我的吗?]
[……]
虽然停住了,但他没和我对视也没说话。不仅如此还相当的没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是,看起来没对我抱有敌意。总之,先接着说话吧。
[额,那个……]
[……??]
[谢谢,你]
[……]
[为了我做了许多。额,谢……]
[……如果能吃的话?]
虽然想说着感谢的话但对话没有持续,愕然的彼方安静的这么说后走上二楼。剩下的我热了塑料袋里的粥然后开始吃。总之为了补充营养必须吃点什么吧。
[……好吃]
因为从早上开始什么都没吃所以真的觉得那天的粥很好吃马上吃完了。虽然也想吃果冻,但实在是太饱了。虽然剩下的果冻在常温下也可能保存,在总之决定放在冰箱里吧。
[弟弟,吗]
这天,我第一次有了有自己的弟弟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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