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文庫] [川原 礫] 加速世界 25 第十一章 [自翻]

加速世界 25 終焉的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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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川原 礫

插畫：H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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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向春雪的說明結束後，時間已經稍稍過了晚上十點三十分了。

對中高生來說時間還稍有些早，但對小學生而言已經是就寢時間了。但是，謠的房間裡鋪著的兩組被褥要讓五個人來使用確實是太擁擠了，於是年長組的三人只好睡在走廊對面的八畳的客房中。

春雪、黑雪姬、和楓子對仁子和謠說了晚安之後，又在客房的座桌上稍微整理了些作業──春雪又在學生會選舉用演講稿草稿後添寫了些內容──在日期變更之前三人共同努力將床鋪整理好了。

將座桌整理好後有著足夠的空間鋪上三組被褥，這樣的話就算是和兩名大姐姐在同一個房間裡也總算是可以安眠了，春雪暗自鬆了一口氣。

換上了鹽見女士準備的棉紗質地的睡衣，關掉房間裡的照明鑽進了被子裡，將頭安頓在沙沙作響卻又不可思議的舒適的枕頭上，正打算將神經連結裝置Neuro Linker取下來時。

鑽進正中間的被子裡的楓子，轉向睡在走廊這一側的春雪，小聲地說道。

「說起來，鴉同學。」

「嗯……是？」

「聽說在小幸的家裡，你們倆一起入浴了？」

「恩庫！？」

春雪感覺到空氣進入了肺中奇怪的位置，輕輕地嗆了兩下。總算是將呼吸調整了過來，向著窗戶側的被子裡的黑雪姬，弱弱地呼喚道。

「學、學姐……」

「不是……我也不打算說到那裡的，但是……」

在薄暗的深處，響起了黑雪姬辯解的聲音。

「今晚，和楓子一起入浴的時候，我向楓子也展示了後頸的條形碼。」

「…………！」

春雪反射性地將頭微微抬起。但是他很快就將肩膀放鬆，把頭落在了枕頭上。如果黑雪姬也能向楓子吐露關於自己出生的秘密的話，這絕對算是件好事。

「是……這麼回事啊。」

「嗯……那個，在我說明關於自己出生的事情時，提到了春雪同學也已經看到過條形碼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把是在浴室裡，給說出來了。」

「……是……這樣啊。」

──嘛，是這種發展的話，楓子應該不會有奇怪的想像了吧。春雪這麼想到，但。

「所以呢，鴉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再次聽到楓子的聲音，春雪向右側瞟了一眼。但是隻能略微看見側臉的輪廓，表情則無法看清。

「怎、怎麼樣，是指什麼……？」

「和小幸一起入浴，你覺得怎麼樣？」

詢問的聲音始終很平靜，但對於楓子來說，這種平靜可不能只從表面來判斷。掌心漸漸被汗水浸溼，春雪拼命地組織了語言來回答。

「這、這個嘛，雖然一開始嚇了一跳，但從黑雪姬學姐那裡聽到了她一直藏在心中的話，這讓我非常開心……到現在為止大概就是這樣，我想要成為學姐的力量……」

「…………謝謝，春雪同學。」

聽見薄暗深處黑雪姬的低語，春雪感受到胸口漸漸溫熱了起來──但是。

「我指的可不是這種事情哦，鴉同學。」

楓子的聲音，更加溫柔地迴盪著。

「作為中學二年級的男孩子，看見小幸的裸體感覺如何？這樣的事情。」

「哈丟!?」

在春雪發出怪聲的同時，黑雪姬也發出了壓抑著的聲音。

「哦、喂，你在說什麼呢楓子！」

「這個呢，絲毫沒有肉慾這一點是鴉同學的優點，我們作為BB女生也得以安心，但是即使這樣我還是不由得有些擔心喲。即使是現在，像這樣和我以及小幸在並排著的被褥裡睡覺，真的是、百分之一百什麼想法都沒有嗎？」

──只能加速了。

不行，如果只是Burst Link的的話楓子說不定會直接發起通常對戰，但又不能進入到無限制中立空間裡去。那麼逃亡到Highest Level怎麼樣。但是如果Snow Fairy再次跑出來怎麼辦？當女子高中生對男子中學生髮出關於形而下的衝動的問題時該怎麼回答，如果這麼向Fairy諮詢的話她會回答嗎？說到底那個人到底是幾歲啊。

春雪在恐慌中思考了0.3秒後，驚恐地回答道。

「這這、這一點嘛，是不是什麼也沒有之類的，當然心跳個不停的確是有的……但我和，師父或者學姐，那個……做不、不適宜的事情之類的，這樣的想法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聽到春雪拼命用大腦給出的答案。

楓子不知為何，「哈」地嘆了口氣。

「嘛，我姑且就認可吧。但是呢，鴉同學。將來，如果不得不做這樣不可原諒的事情的時機到來了，可要認真地選擇一個人，不好好地珍惜她可不行哦？」

「是、是滴。」

「況且，小幸也真是的。光著身子闖進浴室什麼的，要是鴉同學進入暴走狀態了你可打算怎麼辦呢？」

「暴、暴走什麼的，那個啊楓子……」

「今後可不準再做這種不經大腦的行動了。雖然像這樣在現實中的交流多起來對軍團也是好事，但是要擾亂風紀的話姐姐我可不允許哦。」

──師父，無論我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無論是哪一邊。

──總之，為了在睡著期間避免一不小心向右邊滾過去，把預備的被褥做成屏障應該會是個好主意。

一邊想著這些事情，春雪將身體到頭為止都鑽進了薄薄的被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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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月二十四日，週三。

享用了楓子和謠製作的小松菜浸烤三文魚、溫泉蛋配米飯配味增湯的純和風早餐的春雪，在幫忙打掃完之後，於七時四十五分和仁子一起從四埜宮家辭去了。

和似乎吃得稍過頭了些的仁子在住宅街稍窄的街道上走著，從環狀七號線離開了。在方南町的十字路口乘上外環的巴士，兩人並排坐在了雙人座上。

然後仁子立刻從斜背的小包中拿出了一條紅色的XSB線纜。左手將線纜連接上自己的神經連結裝置Neuro Linker後，將另一側的接口遞了出來。在猶豫了一瞬間後，春雪用指尖接了過來。

巴士內的座位有七成都是坐滿了的，其中也有去參加社團練習的初高中生。如果要說不在乎他們的視線，那是騙人的，但既然年紀更小的仁子這樣坦然，那麼春雪也不能驚慌失措。當磁吸式的接口咔噠地連接上時，腦內響起了仁子的思考發聲。

『吶春雪，雖然是關於早飯時說到的小咕的事。』

『誒，特地直連是為了說這個？』

『有什麼不好的嘛。比起這個，是小咕喲。』

『嗯。』

點了點頭，等待著談話的繼續。

正如仁子所說，在早餐桌上討論了小咕的事情。當謠邀請仁子和春雪來自己家的時候，說是有關於小咕的事情要討論，但因為玄武攻略作戰和解決暑假作業佔據了相當多的時間，這件事似乎就沒被提起來。

討論的第一件事是，應對盛夏的酷暑的對策。就算小咕的品種是從非洲引進的，但要在超過三十五度的氣溫下於室外飼養實在是太過嚴酷了。

然後討論的第二件事是，預定於八月初的軍團全員的山形旅行期間，小咕要怎麼辦。這一點就更加困難了，因為選擇不是把小咕交給誰寄養，就是帶著它一起旅行，實際上兩者都相當困難。

雖然也有接受貓頭鷹寄養的寵物旅館，但小咕基本只吃從謠的手上送來的餌料。雖然最近也從春雪的手上──昨天從井關玲那的手上吃了餌料，但那也是因為謠在一旁溫柔地鼓勵著。如果謠不在的話，遞出來的餌料它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另外，帶它一起去旅行也是不現實的。小咕因為過去的經歷而變得非常神經質，現在的飼育小屋也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過來，放在手提袋中進行長時間的移動對它來說壓力太大了。也不知道在落腳的春雪祖父家，它能不能平靜下來。

春雪明白，說明了這些事情的謠，內心裡想著的是自己非留下來不可。

但是，這樣也太過辛苦了。這次山形旅行就像是，在與加速研究會以及白之軍團長期艱苦卓絕的戰鬥後，等待著大家的獎勵。春雪已經和山形的祖父在電話裡詢問了是否能帶著將近十五人的朋友，並得到了爽快的同意。雖然還沒有解釋和她們是什麼樣的關係，見到男生只有春雪和拓武，剩下的全都是女生的集團後，祖父祖母說不定會驚訝得站不起來，但這絕對會是一場愉快的旅行。（注：不考慮邀請一下Trilead同學嗎？）

但是，那也是因為夥伴們全都到齊了。

與綠之軍團的模擬戰也好，與白之軍團的領土戰也好，印蒂攻略作戰也好昨晚的玄武攻略作戰也好，如果一直作為軍團的主軸戰鬥著的謠不能去的話，那乾脆把旅行中止了算了。但這樣的選擇，謠是絕對不會接受的。她一定會帶著一貫的笑容說道，不用在意我的事情，請大家去盡情享受吧……。

當一瞬間想到這裡的春雪開始垂頭喪氣時，仁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了。

『那個呀，因為還不確定能不能拜託她，所以還沒有在Maiden面前講出來但是，還記得我們這邊的波奇嗎。』

『波奇……Thistle Porcupine小姐？』

擁有著少見的軟綿綿的毛皮裝甲的豪豬形假想體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後，春雪這樣說道，仁子點了點頭。

『嗯。那傢伙，好像說過她在現實中養了一隻超大的鳥吧？』

『誒，即使她是豪豬！？』

『別在意這個啊，重點不是這邊吧。』

被仁子指摘道後，春雪慌忙改正。

『超、超大的鳥是指，貓頭鷹……？』

『這一點還不太清楚但是，我記得聽說過餌料是生肉，所以應該是猛禽類吧。如果是鸚鵡之類的應該不吃肉吧？』

『大、大概吧。』

到這裡春雪終於明白了談話的方向，向著一旁的仁子瞥了一眼。

『誒那個……也就是說，想要把小咕寄養給Thistle小姐……？』

這時，紅色的雙馬尾開始呼呼地左右搖擺了起來。

『別說的那麼遠嘛，這還是完全沒有把握的事情呢。先向波奇確認一下比較好，況且說到底，我還沒有和那傢伙在現實中見過面吶。』

『誒，是這樣嗎？』

聽到春雪的話，仁子將半袖襯衫的肩部上下移動著。

『這很正常啊。消極的來說軍團全員在現實中都是相互分裂著的。只是嘛……我和日珥Prominence的、不，原日珥Prominence的主力成員們之間能不能將距離再稍微縮短一些，我最近一直在這麼想。』

『嗯，這樣很好喲。』

對著頓頓地點著頭的春雪，仁子側目瞥了一眼──。

『先說在前頭，去拜託波奇的時候春雪也要一起來。』

『誒、誒誒！？』

『作為飼育委員長這不是當然的嗎。但是嘛，首先要問清楚波奇養的是什麼鳥，再和Maiden……謠謠討論過吶。就算波奇說了OK，也不知道小咕會不會吃餌料。』

『嗯……』

確實，在沒待習慣的地方，謠也不在的話，小咕會從初次見面的Thistle的手中吃餌料的可能性很低。和Thistle所養的《超大的鳥》打起架來也說不定。雖然這麼說，但做決定的還是作為超委員長的謠。

『謝謝，仁子。』

當春雪傳達感謝的想法時，仁子再一次聳了聳肩。

『我說啊，你不是在下一站下車嗎？』

『額……啊，真的耶！』

看向車窗外，巴士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了青梅街道，即將駛入中央線的高架。春雪急忙抬起右手，在虛擬桌面上按下了下車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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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前八時十五分。

回到了自家公寓的春雪，逆著居民的人流穿過正門，乘上了電梯。在除他以外誰也沒有的電梯中重播了和仁子的對話，突然想到邀請Trilead也一起去山形旅行。和他在現實世界中還沒有遇見過，現實中的話題也從來沒有提起過，所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參加，但如果男生有三個人的話那將會非常讓人安心。（注：好期待Trilead能在現實中好好出場啊。）

下了電梯，從外廊走到了有田家。想著母親可能還在睡覺，小心地將玄關的門打開再關上，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客廳。

但是在這裡，春雪正面撞見了正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母親。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後，開口道。

「我回來了。……早上好，媽媽。」

然後母親──有田沙耶右手拿著白瓷茶碗輕輕地點頭。

「早上好，歡迎回家。」

光澤的睡袍搖晃著從春雪的眼前穿過，來到了餐桌前。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綠茶，便開始操作虛擬桌面。

春雪走進了廚房，首先洗了手，然後將冰箱打開。將麥茶的水壺拿出來後，檢查了冰箱內部，前天晚上壯行會剩下的玉米餅卷、開胃餅和千層餅都不見了。看來母親一定是拿來當作昨天的午飯和晚飯了。

在玻璃杯裡倒了一杯麥茶然後喝完後，春雪取下了揹著的斜挎包，從中將生物塑料製成的容器拿了出來。正打算就這樣放進冰箱，但手又停了下來，越過料理臺喊道。

「媽媽，要不要吃飯糰？」

然後，在餐桌上抬起頭的母親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飯糰？你在樓下買的嗎？」

「不，是在昨晚住的那家做的。」

關於加速世界的關係一直以來對母親撒了很多謊，但這一點是事實。楓子用剩下的米飯和烤三文魚做了飯糰，並給了春雪三個。

「哼。……餡料是？」

「三、三文魚。」

「那，我要一個。用速食的就好了，能幫我做點味增湯嗎？」

「我知道了。」

春雪用右手將電熱水壺的開關打開，左手準備了湯碗和角皿。把裙帶菜和蔥味味增的幹塊放進碗裡，倒入沸水，和放著飯糰的角皿一起端上桌。自己也坐在椅子上，假裝打開虛擬桌面──實則是偷偷窺看母親的表情。

母親稍稍喝了一口味增湯，然後吃了一口飯糰。雖然表情沒有變化，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喜歡，然後就繼續這樣進食著。

──好像，馬上就到媽媽的生日了。

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沙耶在修士課程就讀中的二十三歲時，在和比她大三歲的男性結婚後生下了春雪。在這個晚婚化的時代這是相當早的。等今年的生日到來後母親也還只有三十八歲，前長後短的波波頭的頭髮依舊光潔，輪廓線和以前相比也依舊銳利。但，在明亮的晨光之下，眼周的皮膚看起來稍有些疲憊……春雪這樣感覺到。

這也沒辦法。在外資系投資銀行的交易部門工作的沙耶，由於國際金融市場是她活躍的領域，因此她的工作時間不規律，也經常因為工作關係出去喝酒。在家裡的時候，常常通過神經連結裝置Neuro Linker查看市場的動向，這讓她很難放鬆下來好好休息。沒必要那麼辛苦……這麼想道，但正因為母親辛苦工作春雪才能住在這間公寓裡，得以在寬敞的客廳裡叫上十幾人的夥伴。

雖然這麼說，但在料理方面似乎是完全放棄了……好像也不是這樣，對速食食品不滿意的話她也會自己改進。比自己小了很多的謠也能靈巧地用好菜刀的話，春雪也很難說自己做不到。看著正在吃飯糰的母親，春雪心想幹脆今晚挑戰一下簡單的料理吧。

「……飼育委員會的合宿，做了些什麼呢？」

被突然問道這樣的問題，春雪說著「那個……」頓了頓，然後回答道。

「商量了一下學校裡飼養著的動物的事情，然後做了會兒暑假作業……然後稍微玩了會兒遊戲……」

「動物？像兔子什麼的？」

「不是，是被稱為白臉角鴞的貓頭鷹的小夥伴。」

隨後，沙耶將目光從虛擬桌面上抬起了些，表情也稍變得柔和了。

「啊啦，是Afukono呢。」

「A……Afukono？簡稱是叫這個？」

「是哦。因為我以前，也養過一隻呢。」

「誒……媽媽也，養過貓頭鷹？」

「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這樣說完開場白後，沙耶繼續她的故事。

「山形的祖父家裡，不是有一個櫻桃的農場嗎？櫻桃的食害有很多呢……鳥類有麻雀、椋鳥、濱鳥，動物有田鼠、果子狸，還有熊也是。」

「熊……熊！？櫻桃園裡會有熊出沒嗎？」

「很早以前是呢。現在有高性能的電柵欄可以擋住熊，但是鳥類啊田鼠啊柵欄還是擋不住的吧。所以就在農場裡搭起了鳥屋，讓貓頭鷹住在裡面喲。」

「誒呃呃……」

「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家農場的鳥屋裡養了一隻長耳鴞。一般來說，東北地區的長耳鴞冬天都會南遷，但是那孩子並沒有離開……一直待著有六年、七年左右了。但是，在我讀中學的時候，它突然就不見了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讓我感到很難過……然後就想著如果我長大了能夠一個人生活了，就要在家裡養一隻貓頭鷹。」

與老家疏遠了的沙耶，很少談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在過去的數年裡幾乎沒有這樣的記憶。

──媽媽也曾有著，在山形的祖父家生活著，作為小孩子的時候。

想著這樣的事情，春雪向沙耶問道。

「……貓頭鷹，你沒有養嗎？」

「既然你也在學校照顧Afukono的話也應該知道，要飼養猛禽有著各種各樣的困難。總有一天，總有一天，這麼想著最後就忘記了。」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沙耶將茶喝乾。

「多謝飯糰的款待，很好吃哦。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那個……中午，還要去學校一趟。」

「小心別中暑了喲。」

這麼說著她向春雪的神經連結裝置Neuro Linker轉去了500日元的午餐費，然後站了起來。對著拿著餐具向廚房走去的沙耶，春雪在一瞬間想要將她叫住。

還有更多的事情想要和你說。要不要來學校看看小咕，要不要一起去山形旅行，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但是卻害怕被拒絕而將嘴閉上了。

迅速地將盤子、湯碗、和茶碗乾淨的沙耶正打算離開客廳。但她在門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說起來，學生會選舉的演講稿寫好了嗎？」

「啊……嗯、嗯。」

春雪操縱著虛擬桌面，將草稿文件發送給了沙耶。

「我會在兩、三天內寫上意見，然後再發給你。」

「慢慢來就好了，不著急的。」

「這麼想的話就會忘記了。」

這樣回答道，緊接著的是門的開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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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春雪，在檢查了暑假作業的進度後洗了個澡，於午前十一時離開了自宅。

今天雖然也是晴天，但乾燥的東風吹拂著要比昨天舒服多了。南方的海面上正醞釀著颱風，幾天後有可能會直擊本州，但山形旅行預定的八月上旬，天氣按預想應該會繼續保持良好。

到達學校之後，首先和小咕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飼育小屋四周的掃除工作。雖然是夏天樹木也會出乎意料地落下葉片，如果不每天好好掃除的話就會在角落裡堆積起來。

等到差不多完成時，和謠一起的井關玲那的出現讓春雪大吃一驚。今天是春雪的當班日，玲那應該是休息才對──這樣指出後，得到了委員長也不是在昨天過來了嗎，這樣的回答。

和昨天一樣，三人在照顧完小咕後，在前庭解散了。春雪在走向雖然開著但沒有營業的食堂的路上裡吃了些買來的麵包，然後移動到了圖書室，繼續做作業。傍晚，在與結束了社團活動的千百合、拓武匯合後，去了眾人最喜歡的甜品店《胭脂屋》吃了水果豆沙涼粉，然後才回家。

母親已經去上班了，留下了明天深夜回來的留言。儘管如此春雪還是為了自己做晚飯，到公寓樓附屬的超市裡購買了一些食材，在這裡又一次遇到了千百合。被迫解釋購物的理由後，千百合不知為何也跟著回了家，在一側對於烹飪說三道四的。

不能說是百分之百依靠自己，完成了的炸雞排和豆沙拉之所以嚐起來不錯，還得要感謝千百合。在玄關送走了理所當然地留下來一起吃飯的千百合後，回到客廳的春雪看了看時鐘，時間還僅僅是晚上七點。窗外的天空已經被殘照染成了紅色，一顆兩顆的星辰開始閃爍著。拉上窗簾，春雪開始回顧今天發生的事情。

總的來說，是非常和平、平靜、愉快的一天。

後來春雪將會時常回憶起，這雖然不起眼，但卻也因此顯得十分寶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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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制服放進洗衣機中，然後進到浴室流完汗的春雪，穿上短褲和T恤又刷完了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Silver Crow救出作戰的開始時間預定是深夜十一時，而參加成員的完全潛行會議則在這一小時前。現在才稍稍過了七點半，所以還有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是繼續做作業，還是玩還沒通關的遊戲，在還是說看個什麼動畫，這麼想著躺在床上時。

春雪的腦海中心，那久違的聲音──轉瞬即逝的清脆的鈴音，叮鈴、叮鈴地，響起了兩下。

「────!!」

蹦地將身體彈了起來後，急忙又把頭落在枕頭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Unlimited……」

在這裡險些說口後，春雪急忙閉上了嘴。還不能去無限制中立空間。在感受到了牙齒強烈的咬合感後，改而喊出了另一條口令。

「Burst Link！」

啪————！的加速音，將春雪的意識從現實世界剝離了。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