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話 古代天命

  十三話 古代天命

  「怎麼回事?」

  闖入城下町的我們緩緩逼進,發現城堡已經濃煙罩頂。

  城下町的混亂局面交給我軍善後,我們一行人則趕往出事的都城。

  城門大開,已經感覺可以隨意出入了。

  四面八方都不斷竄出黑煙……該不會失火了吧?

  「會用水系魔法的人快幫忙滅火。不用對襲擊的敵人手下留情!」

  下達完指示後,我展開流星盾移動至隊伍最前端。

  我已事先取得地圖。

  而我們的目的是逮住對方的天命。

  只要抓住首領,後續要怎麼處理都不成問題。

  只不過在發生這種大規模騷動之際,難以想像敵對的天命還會老老實實地窩在天守閣等死。

  換成我早就開溜了。

  他應該會先逃出城再思考逆轉策略,所以人不在城裡的可能性極高。

  我邊這樣想,邊率隊在城裡展開搜索,沿途發現不少士兵和身穿華服的屍體。

  另外,還發現了躲在一旁直打顫的貴族。

  「救、救命啊!」

  那個貴族向我磕頭求饒。

  他過於丟人現眼的舉止令我不禁感到傻眼。

  但這種人最容易喋喋不休地提供情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想死啊!不、不要!我不想再體驗那種恐懼了!」

  「叫你把事情交代清楚,聽不懂是不是?還是你想死在這裡?」

  「那、那位大人突然出現在城裡,展現強大的力量不斷痛下殺手!再不快點逃跑會被殺死!因此──咿啊啊啊啊!」

  這名滿臉驚恐的貴族一見到拉芙塔莉雅,當場縮成一團昏倒在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居然一看到我的臉就昏倒……」

  明明主動表示投降,卻因為目睹拉芙塔莉雅的容貌而昏倒……

  「妳該不會露出很可怕的表情死瞪著他吧?例如得知我找塞茵訂作小拉芙周邊商品時的表情?」

  「尚文大人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就像親生女兒一般──」

  「夠了。我一點也不想聽。」

  哎唷?拉芙塔莉雅變得更不高興了。

  就這麼討厭我擺出監護人的架勢嗎?一定是進入反抗期了吧。

  來檢查一下旁邊的屍體好了。

  「首級是被某種鋒利的武器剁掉,另外……這是什麼啊?」

  士兵的屍體上留有一道看似被鋒利刀劍斬首的工整傷口,至於身穿華服的這具屍體,則是上半身彷彿遭到某種物體重擊一般,死狀相當淒慘。

  我猜這恐怕是希爾荻娜幹的好事,但她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殺人手法啊?

  「是鈍器嗎?」

  「嗯──?」

  菲洛從羽毛裡掏出流星錘開始揮舞。

  快住手。不是那個啦,是某種體積更大的鈍器。

  「至少比菲洛手上那把流星錘還大。而從這種死狀來看,會不會是鐵鎚啊?」

  鍊仔細確認完整具屍體,小聲回應。

  「錯不了。」

  「嗯,總之不管怎樣,我們都得提高警覺繼續前進。」

  「明白了。」

  我們於是戰戰兢兢地繼續深入。

  沿著屍橫遍野的方向推進……我們來到都城的後院。

  後院是一座訓練場,設有好幾尊手持盾、刀、劍及長弓類武器的稻草人。

  其他還有貼著拉芙塔莉雅肖像畫的稻草人。

  那肯定是訓練用的人偶吧。

  另外……有一口水井?

  「結束了──────────────哪!」

  此時,我們突然聽見這樣的吶喊,接著地面傳來一陣強烈震動。

  只見訓練場的正中央形成一個巨大凹洞及明顯裂痕,還有鮮血飛濺而成的圓形血跡。

  「真是夠了,未免太過愚蠢了。即使身為在上位之人,不對,這傢伙只是馬前卒哪。連身為一個人都不像話哪。」

  而站在那裡的是……手持一把巨大鐵鎚,身穿巫女裝的少女。

  她的外表看起來和拉芙塔莉雅非常相似。

  閃閃發亮的膨鬆尾巴,一頭長髮搭配端莊的五官,就算說她是拉芙塔莉雅的姊妹也無人會懷疑。

  「莎迪娜的妹妹固然令我感到驚訝,但原來拉芙塔莉雅也有妹妹或姊姊之類的親戚啊?」

  「我想應該是沒有喔──?她應該就是我們鎖定的那個天命吧──?」

  莎迪娜雖然這麼說……不過元康二號確實曾提及臭小子一詞,而我從拉爾瓦他們那裡打聽到的情報,也顯示敵對的天命應該是一名少年。

  眼前情景跟目前為止掌握到的情報不一致。

  「該不會是所謂的偽娘吧?」

  「可以輕描淡寫地講出這種話的尚文,果然是個宅男。」

  「囉嗦。」

  我瞪了鍊一眼。

  我以前本來就是個御宅族。這點確實沒錯。

  「不對,我認為這個人並不是天命。」

  拉芙塔莉雅手握刀柄,擺出隨時準備拔刀的架勢答道。

  「答對哪。的確,如今在你們眼前的我,早已不是天命哪。」

  眼前這名神似拉芙塔莉雅的少女輕輕鬆鬆拿起鐵鎚扛在肩上,轉眼望向我們這邊。

  這種語調……我有印象。

  「你應該是希爾荻娜小姐才對。為何做出這麼殘忍的舉動?」

  果然不出所料。

  她和剛剛棄戰逃走的希爾荻娜語氣完全一樣。

  「我只是收拾了侵蝕這個國家的毒瘤……也就是瑪基那而已哪。只不過,過程中不斷遭到這具軀體的主人抵抗。相信精靈具持有者,以及天命的後裔應該能理解我才對哪。」

  「理解?」

  「難道你們連這點小事都無法理解哪?」

  我們百思不解地微微歪頭,只見那傢伙彷彿看透一切似地點了點頭。

  「拉、拉芙!?」

  此時,小拉芙不知為何高聲驚呼。

  怎麼回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嗎?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小拉芙動作飛快地跳向我,爬到我頭頂用手指著那傢伙。

  在小拉芙的協助下,我眼中看到的人是希爾荻娜。

  而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被稱作神諭的靈體也映入我眼中。

  原來我剛才為止看見神似拉芙塔莉雅的少女是幻覺,她實際上就是希爾荻娜嗎?

  「拉芙!拉芙芙芙芙芙!」

  彷彿強調「不是那個」似地,小拉芙持續發出鳴叫聲。

  因此我更進一步集中注意力,總算看見希爾荻娜後面……也就是被她搗碎的那個殘骸後方,有一條模糊不清……像是噬魂獸又像京一樣的駭人亡靈悄然現出身影。

  亡靈看起來是女性……?儘管只是下意識這麼覺得,不過那條亡靈有一張令人看了就很不舒服的臉。

  怎麼回事?她還散發著一股連京都望塵莫及的可怕氣息。

  我身上遭到詛咒污染的部位頓時隱隱作痛。

  如此邪惡的傢伙正企圖撲向希爾荻娜!

  「啊,喂──!」

  我還來不及出聲警告,希爾荻娜身上的圖紋已綻放詭譎光芒。

  「嘖……明明都已經收拾掉施術者了,未免也太頑強……哪。」

  希爾荻娜一邊呻吟,一邊向依附於背後的亡靈說道。

  亡靈執拗地伸手襲向希爾荻娜的胸口。

  「嘖……還有圖紋留下來……哪。」

  「我連作夢都料想不到妳竟敢違抗圖紋殺死我呢。但假如妳以為這種程度的手段就能消滅我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囉。因為這可是我為了預防類似情況而事先安排的備用身體啊。」

  備用身體?難不成──

  「妳這毒婦總是……方才明明不斷痛罵希爾荻娜,卻仍企圖奪取這具軀體哪。」

  「哎呀?妳根本沒資格批評我好嗎。」

  由剛才的狀況思考,希爾荻娜搗碎的就是那個名叫瑪基那的毒婦吧。

  我看見瑪基那變成靈體,並試圖附身到希爾荻娜身上。

  「雖然誇大地以神諭一詞加以形容,但說穿了只是魂魄或殘留思念容易上身的方便體質罷了。反正我已經老到再也無法維持美貌,再加上希爾荻娜跟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又很要好,因此我覺得這是一具適合佔為己有的肉體,並為求慎重起見事先舉行完儀式,如今看來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啊。」

  「嘖……我絕不會把希爾荻娜的身體交給妳哪!」

  「反正我本來就抱著凡抵抗我必殺無赦的想法,正好,這具軀體是屬於我的!還給我!」

  居然說打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希爾荻娜的身體而來,這傢伙未免太垃圾了吧。

  容易上身或依附至他人身上,這類概念令人聯想到製作人造人的京,令人愈想就愈覺得火大。真是的,不管走到哪都會撞見有類似歹毒想法的敗類呢。

  由於年紀老邁、再也無法維持原有的美貌,因此企圖奪取他人的軀體,根本荒謬至極。

  「哪來的還給妳啊。從一開始,那就不是妳的東西吧!」

  講得一副希爾荻娜是為了把身體給這傢伙才被生下來似的。

  儘管她並不是為了這種事而出生,但我至少可以理解希爾荻娜究竟經歷過怎樣的童年歲月了。

  被生下來為了代替莎迪娜,被迫從事根本不想做的工作……當時她和我一起玩牌,顯得非常開心。她對那短短幾個小時的體驗感到開心。

  「你為什麼發怒啊?」

  至此,默默在一旁靜觀其變的鍊開口問我。

  「希爾荻娜殺死的那些人當中,有一個傢伙化作亡靈企圖奪取她的身體啦。」

  「你說什麼!?連這種事情都辦得到嗎?」

  「嗯,而且那傢伙像極了害慘我們的賤女人。雖然我很想救她……但我苦無攻擊手段。」

  雖然能用噬魂盾牌攻擊,但由只能設法觸動反擊效果的我出手,效率實在太差了。

  一旦被發現我只能靠反擊造成傷害,我就無能為力了。

  鍊因為回想起那個賤貨而露出相當不愉快的神情。

  看樣子樹似乎也產生了同樣的反應。

  「不妙啊!姊姊我也想幫她一把,該怎麼做才好呢?」

  「妳有什麼能夠命中幽靈的攻擊手段嗎?」

  「聖水應該有用吧?」

  「尚文大人,讓我來吧!對付幽靈就用這個武器!」

  拉芙塔莉雅將刀換成以噬魂獸素材解放,專門用來對付幽靈的刀答道。

  鍊和樹也配合切換武器。

  「小拉芙塔莉雅,就拜託你們囉!」

  「好,雖然只能隱約捕捉到,但亡靈就在那名少女身後那一帶對吧?」

  「嗯,沒錯!」

  「我明白了!」

  拉芙塔莉雅飛奔而出,鍊緊追其後,樹拉弓放箭。

  但拉芙塔莉雅他們其實並無法靠肉眼捕捉到幽靈系的身影。

  因此他們只是運用各自的武器,對準我和小拉芙伸手所指的方位展開攻擊。

  「啊哈哈哈!奉勸你們,想活命就別妨礙我!」

  只見瑪基那不知為何竟展開一層詭異的防護膜結界,避開了拉芙塔莉雅等人的攻擊,並伸出黑色觸手纏住他們。

  「唔……身體好沉重。這是幽靈系敵人的狀態異常攻擊嗎!看不到啊……要是能看見就有辦法擊敗她了……」

  明明是亡靈卻無法目視,是因為被歸類為幽靈嗎?

  先前對付京的時候,打到一半就看得見了。而且她明明是幽靈狀態,實力卻格外強悍。

  既然早已變成怨靈,為什麼就是看不見啊?

  「沒用沒用!別以為靠那種程度的攻擊能阻止我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笑法讓我不禁聯想到賤貨,愈聽愈火大。

  難道沒有能夠收拾掉這傢伙的手段嗎?

  「拉芙!」

  「嗯,小拉芙!去吧!」

  小拉芙拔腿衝向前方支援拉芙塔莉雅他們。

  看不見真的很麻煩啊。而且她大概已成功支配希爾荻娜的半邊身體了吧,居然還施展風系魔法震退拉芙塔莉雅他們。

  「拉芙──!」

  可能是察覺到小拉芙正在提供掩護吧,她把目標轉移至小拉芙身上。

  「那樣做……行不通哪……精靈具的力量……如果是狩獵魂魄的武器,還可以引導出更多力量哪……」

  那個神似拉芙塔莉雅,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的人物指點我們。

  引導出狩獵魂魄的武器性能。

  我切換成噬魂獸盾定睛凝視。

  專用效果中有個名叫噬魂的能力,不過……

  我心想著,將意識與真氣注入盾牌中,隨即發現一道有點模糊不清的怨靈蹤影。

  「拉芙塔莉雅、鍊以及樹!對噬魂系武器傾注力量!就能看見那傢伙的身影了!」

  看來噬魂獸系列武器隱藏著能夠幫助使用者看見幽靈的特殊效果。

  「引導出……武器的力量……我看見了!」

  「嗯!就在那裡!」

  「一箭必中。」

  拉芙塔莉雅和鍊掙脫瑪基那施加的束縛,聯手對亡靈發動攻擊。

  拉芙塔莉雅先祭出第一刀,鍊緊接著補上一劍,樹射出的利箭則命中她的眉心。

  「就在那裡嗎?那麼姊姊我也要出招囉。」

  莎迪娜取出聖水,以樹射出的利箭當作記號開始詠唱龍脈法。

  『我、莎迪娜在此牽引、期望聖水之力顯現。龍脈啊,為我屠滅仇敵!』

  「聖水砲!」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莎迪娜用聖水凝聚而成的水彈命中目標,被激怒的瑪基那兇神惡煞地企圖襲擊我們。

  但是,妳已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像妳這種自私自利的傢伙,立刻給我消失吧!」

  我站到拉芙塔莉雅他們前面,舉盾擋下攻擊。

  噬魂獸盾發揮反擊效果,奪走了瑪基那的力量。

  「幹得……漂亮哪!」

  希爾荻娜因我們的攻擊得以掙脫束縛,她沿著水平方向橫掃手中的鐵鎚,一擊命中化作亡靈的瑪基那。

  接著……她看起來似乎結了一個法印。

  「咕啊啊啊啊!不可饒恕啊!我絕對要讓你們這幫傢伙親身品嘗妨礙我的後悔滋味!」

  「再也沒有任何方法能讓妳繼續活在這塊土地了哪。」

  希爾荻娜猛然跨出一步,鐵鎚瞬間綻放更加耀眼的光芒,同時引發一陣強烈衝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基那失去形影,煙消雲散,只留下少許暗紅色的殘渣。

  看樣子……她應該再也無法復活了吧。

  而纏繞在希爾荻娜身上的圖紋也完全崩解了。

  「這樣算是了結了嗎……」

  那傢伙就是人稱瑪基那的毒婦嗎?

  像那種死後也打算附身到其他人身上的想法,只令我內心充滿厭惡感。

  反正她無論如何都難逃死刑,或許我們該慶幸可以這麼迅速地收拾掉幕後黑手吧。

  「不殺死那傢伙,九天樓就永無寧日。這次總算成功地解決她哪。」

  希爾荻娜心滿意足似地回應。

  「接下來……若就此解除附身,下次我不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出現哪。」

  她方才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就此霸佔希爾荻娜的身體不還,那妳跟瑪基那根本沒兩樣啊。

  「妳打算跟我們交戰嗎?妳真以為自己有辦法打贏這麼多人?」

  由剛剛的互動來看,我隱約覺得她並非敵人。

  「就算你們人數較多,只要稍微努力一點,我應該就有機會取勝吧。而且光聽聲音就知道你的精靈具狀況似乎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哪──」

  希爾荻娜伸手指向我,隨後又轉向拉芙塔莉雅。

  「精靈具的持有者,你身上有一張希爾荻娜贈送的紙牌哪。」

  「呃,嗯……是說這東西嗎?」

  我取出希爾荻娜交給我的那張奇特紙牌。

  接著不知為何,希爾荻娜又伸手指著拉芙塔莉雅說道:

  「我要指定服從精靈具使者的天命哪。只要妳肯答應與我單挑,我就釋放希爾荻娜。當然我也會負責治好衰弱的希爾荻娜。」

  「什麼!?」

  「盾之精靈具的持有者啊,那是從希爾荻娜身上挖出來的心靈結晶哪。」

  我竟然默默被託付了如此重要的東西?

  希爾荻娜這傢伙,竟然給了我如此沉重的東西。而且好像還被什麼操縱了。

  要在瑪基那或者長相近似拉芙塔莉雅的神秘人物之間選擇對決……我還真不知道該選哪邊才好?

  「真虧她敢把那東西送給一個陌生人。實在難以理解哪……不對,雖然沒有必要,但她起碼把自己最重要的部分交給中意的異性了哪。」

  「哎呀──……」

  「前任水龍巫女,就算妳想趁隙發動攻擊也沒有用哪。」

  她在莎迪娜採取行動之前就出聲警告,令她停止了動作。

  毫無破綻啊……

  「如果我們拒絕會怎麼樣?」

  「希爾荻娜就會沒命哪。」

  嘖……雖然也可以說希爾荻娜的死活不關我的事,但她終究不是陌生人。再加上她是莎迪娜的妹妹,我怎麼也無法狠下心討厭她。

  我可以體會她的辛苦,而且她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寄放在我身上,我也很想好好唸她一頓。

  「妳那種態度豈不是跟瑪基那一樣嗎?」

  「隨你怎麼說。這是她信任那個毒婦的報應哪。」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定睛直視著我說道:

  「請讓我挑戰吧。」

  「但是……」

  就某種層面而言,這等同企圖用希爾荻娜的命作為要脅,意圖殺死拉芙塔莉雅。

  要我答應如此可笑的條件,未免也太奇怪了。

  就算被批評冷血無情也罷,拉芙塔莉雅根本沒必要應戰……

  「拜託了。都是因為我無法完全解除希爾荻娜小姐身上折磨她的詛咒,才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但……那道詛咒明明……」

  在我眼中,方才的圖紋早已被破壞殆盡。

  「況且,一旦錯失這次機會,我想可能會造成更多受害者。」

  「既然妳有意懷著那種想法擔任天命,那我便打算以調停者之姿在這裡收拾妳哪。」

  調停者……這可是九天樓那群叛軍使用的武器名稱耶。

  「妳到底是誰?」

  只見佔據了希爾荻娜軀體的不明存在轉頭看著我回答:

  「你該設法理解神諭的意義哪。雖然說我也只是近似殘留的意志一般的存在。總之,閒聊到此為止。接受或不接受,現在只需回答這個問題就好哪。」

  「尚文大人。」

  若不接受,對方將會殺死拉芙塔莉雅和希爾荻娜。

  但只讓拉芙塔莉雅隻身應戰……我已經沒有煩惱的時間了嗎?

  「好吧。」

  若是發現拉芙塔莉雅有落敗的可能,即使要介入戰局我也會全力阻止她。

  我是個卑鄙小人。一旦注意到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的不明存在因為與拉芙塔莉雅戰鬥有所消耗,我將不惜動用偷襲等各種手段解決她。

  我一答應,拉芙塔莉雅隨即對我行禮致謝。

  「非常感謝。」

  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的不明存在則指著我手上這張紙牌。

  「只要用那張紙牌碰觸我的胸口,就能填補心靈缺口,解除拘束哪。若你們覺得有機可乘,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不對……我總覺得紙牌還有比佔據希爾荻娜身體的傢伙所言有更多效果。

  這是靈魂的碎片對吧?那豈不是表示連精神衰弱而導致情緒不安定之類的症狀都能治癒嗎?

  「拉芙──!」

  小拉芙頻頻點頭。意思是她的發言並沒有錯嗎?

  於是我將紙牌交給拉芙塔莉雅。

  「拜託妳了。」

  「嗯,我絕對會獲勝。不僅是為了不遠千里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尚文大人,更是為了大家!」

  拉芙塔莉雅用力緊握刀柄,將紙牌收在胸口處。

  那是只要發現對手有破綻,就能隨時取出的位置。

  「不過……那還真是一把帶有奇特波長的武器哪。精靈具眷屬……不對,是異世界的精靈具眷屬哪。」

  真虧她能看穿拉芙塔莉雅手上拿的刀是異世界的眷屬器呢。

  「那麼,領教……」

  「隨時放馬過來哪。」

  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的不明存在與拉芙塔莉雅,我總覺得對看的兩人實在非常相似。

  「小尚文也明白了不是嗎?姊姊我的妹妹究竟透過神諭使何人降臨。」

  「嗯。」

  眼前的人說自己是殘留的意志,她透過靈魂附身,使希爾荻娜得以靈活運用自己本來無法施展之複雜魔法的能力。

  另外,她又可以完全模仿離開九天樓之前的莎迪娜,可見就算不是靈魂也無所謂。

  再加上那條由魔力構成的尾巴,以及外表的明顯變化。

  既然拉芙塔莉雅能看穿她的真面目,那應該是幻術之類的技倆吧。

  接著附著在希爾荻娜身上殘留的意志展現了人格,顯見現在支配希爾荻娜的意志極有可能是古代天命。

  因此她的化身姿態才會這麼像拉芙塔莉雅。

  附身在希爾荻娜身上的不明存在──或者該稱作古代天命的她,看著我。

  「我讓個步哪。盾之精靈具的持有者,你儘管對她施展所有能用的援護魔法也無妨哪。」

  「小看我們啊……」

  到底要展現自己多游刃有餘才滿足啊。

  但是,既然對我方有利,不善加利用真是對不起自己。

  「莎迪娜。」

  「知道啦。」

  我已經很習慣和莎迪娜詠唱合唱魔法了啊。

  我對於習慣這種事的自己感到悲哀。

  「「雷神降臨!」」

  我們對拉芙塔莉雅施展雷神降臨。

  「妳無所謂嗎?」

  「沒有問題哪。我也會展現我所具備的天命之力哪。」

  只見她重重地將鐵鎚的把手部分插入地面。

  光是這樣,周遭一帶便突然冒出好幾棵急速成長的櫻光樹……化作櫻天命石形成結界。

  那我們也用櫻天命石創造結界使其失效──

  「你剛剛是不是以為就算詠唱了精靈具的固有魔法也沒有意義哪?其實我已經做了某種程度的設定,援護魔法不會失效的,儘管放心哪。」

  「妳以為我會相信妳嗎?」

  「真是個疑神疑鬼的精靈具持有者哪。反正憑那個天命目前的力量,也絕對沒辦法抵銷我所展開的結界哪。」

  拉芙塔莉雅任由冷汗沿著臉頰滑落,她點了點頭:

  「嗯,我想也是。不過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令我相當不愉快也是事實。」

  「妳認為我快要敗北就會改變設定嗎?這對肩負國家興亡重任的調停者是一種褻瀆哪。若要我耍那種花招,還不如直接選擇投降哪。」

  「儘管我不是尚文大人,但我絕不輕饒說謊作假之人。」

  『儘管不是我』這幾個字固然令人耿耿於懷,不過算了。

  「那麼……決鬥,開始哪!」

  古代天命瞬間移動至拉芙塔莉雅眼前,揮舞巨大鐵鎚祭出一記橫掃千軍。

  「喝啊啊啊啊!」

  面對這記鐵鎚攻擊,拉芙塔莉雅連擋都沒擋就向前衝……直接穿透過去了!?

  怎、怎麼回事?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嗎?

  我環視周遭,發現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凝神注視。

  「看招哪!」

  「那我也來!」

  古代天命高舉鐵鎚,只見現場冰火齊發,甚至連隕石都從天而降……古代天命看起來甚至像施展了分身術。

  而拉芙塔莉雅也同樣增加數名分身,擋下了對手的所有攻勢。

  這該不會是用幻覺魔法相互交鋒吧?

  缺少實體的幻影開始欺騙場邊的我們。

  不妙,我很想仔細確認情況,但卻愈看愈覺得摸不著頭緒。

  「小尚文,別用眼睛看,只要改用其他的感覺關注不就好了?」

  莎迪娜說著,伸手一指。

  於是我凝神注視,試著運用真氣觀察戰局。

  我隨即看到拉芙塔莉雅和古代天命在前方短兵交接的身影映入眼中。

  「哦哦,真虧妳應付得了這些連五感都能蒙騙的幻覺哪。很好。」

  「就算妳想靠魔法瞞天過海,我也絕不會上當!」

  拉芙塔莉雅拔刀出鞘,在虛擬的加速狀態下祭出居合斬,但大概無法砍中對手吧,只見她直接揮刀施展戰技。

  「星塵刀!」

  拉芙塔莉雅揮劈的刀身迸射出星光砍向對手。

  這招除了可以增加刀刃本身的威力,另一項優點就是攻擊的命中範圍格外寬廣。

  而且招式幾乎毫無破綻,是效果和鍊慣用的流星劍幾乎完全相同的萬用技能。

  星光朝古代天命直飛而去,命中目標。

  很好!那個就是本尊啦。

  「接招!剛刀•霞十字!」

  拉芙塔莉雅抽出另一把刀砍向古代天命。

  看來拉芙塔莉雅是打算先削弱她,再掏出紙牌祭出最後一擊呢。

  就在我這麼心想並緊握拳頭,準備出聲幫拉芙塔莉雅加油打氣的那一瞬間──

  「還差得遠哪。」

  我以為是本尊的古代天命突然如同煙霧般憑空消散,旋即再次出現在拉芙塔莉雅身後,揮舞鐵鎚轟向她。

  「嘖……」

  連忙採取受身行動的拉芙塔莉雅接觸了地面……接著她再度快步逼近對手。

  可惜這一刀被對手以毫釐之差閃過。

  「對幻覺具有耐性哪。但稍加變化就上當就太不像話了。面對陷阱就該先用陷阱測試後再實際攻擊哪。」

  「我居然無法看穿……」

  「看來現任天命的幻術知識仍不夠充足哪。儘管耐性很高,看起來也多少有點心得,可是技術的火候還是不夠純熟哪。」

  ……嗯,大概是我造成的吧。

  我以前曾吩咐拉芙塔莉雅學習魔法。

  當時由於認為能做的事就該全部嘗試一遍,因此我指示拉芙塔莉雅專門扮演運用魔法隱身,再自敵人背後發動偷襲攻擊的奇兵角色。

  不過自從去過絆他們那個世界之後,就因過度依賴刀之眷屬器的力量而開始忽略魔法。而且,莎迪娜她們也說受到刀之眷屬器的影響,拉芙塔莉雅難以學會龍脈法。

  話雖如此,當時我還是也不認為這樣做是錯誤的。

  把擁有像眷屬器這般強悍戰力的人當作奇兵運用,即便回顧目前為止的大小戰役,這想必不是最有效的上策。

  最後導致她忽視了魔法,或許就是我的失敗。

  就把這個問題當作下一個必須改善的課題吧。

  「還沒完呢!」

  拉芙塔莉雅的尾巴瞬間膨脹,開始詠唱魔法。

  「隱身幻像!」

  在身影憑空消失,周遭充斥著幻覺的情況下,拉芙塔莉雅繞到古代天命的背後提刀就砍。

  不料,古代天命卻用鐵鎚的手柄部分擋下這一刀。

  「只消除身影不行哪。若能讓對手誤以為是實體而主動拉開間距,就能更進一步欺騙對手了。」

  「嘖……」

  明明只是簡單交手數招,卻不斷突顯對手的實力究竟有多高深莫測。

  想不到希爾荻娜居然暗藏了一張怪物級的殺手鐧。

  「想比比看誰的武器更精良,那我也要出手哪。」

  鐵鎚的鎚頭開始發光,古代天命揮鎚轟向拉芙塔莉雅。

  「大地震哪!」

  「喝!」

  拉芙塔莉雅以毫釐之差躲過這一擊,鐵鎚狠狠砸中地面。

  只見地面發生一股激起漫天塵沙的衝擊波,拉芙塔莉雅被這股衝擊震飛出去。

  「好可怕的攻擊力……」

  拉芙塔莉雅著地後迅速拉開距離,氣喘吁吁地說道。

  「因為自己身為精靈具或眷屬器的持有者就小看對手,是不行的哪。」

  古代天命將鐵鎚扛在肩上,以挑釁的態度說著。

  那支鐵鎚……是相當優秀的武器嗎?

  我隱約看見鐵鎚上似乎有顆類似眷屬器的寶石……

  難道那也是透過幻覺偽裝成她生前慣用的武器嗎?

  「竟然連一刀都砍不中……」

  「素質不錯哪。」

  她看起來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理應變得非常強悍的拉芙塔莉雅,竟像個小孩子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拉芙塔莉雅真的能贏過她嗎?

  「喝!」

  拉芙塔莉雅踩著敏捷的腳步快速逼近古代天命,揮刀劈砍空無一人的空間。

  「細雪!」

  「哇喔!虧妳有辦法識破哪。」

  鏘的一聲,迸出陣陣火花,古代天命從我以為空無一物的空間現出身影。

  咦?兩人是趁對話時瞞過我們的視覺了嗎?

  連運用真氣觀察都可能被騙倒,眼前的騙局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這下除了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以外,我們豈不是都沒辦法確認狀況了嗎?

  「哦?這是一招麻煩的戰技哪。」

  只見呈雪花般飛散的力量自擋下攻擊的部位不斷飄落,而古代天命看似用手輕輕一摸,就醫好了受傷的部分。

  這一擊效果顯著……嗎?

  「好啦,暖身運動也做得差不多了哪。我也該以天命的身分拿出真本事對付妳了。」

  話才剛說完,古代天命高舉鐵鎚……尾巴同時膨脹。

  下一瞬間,她已經出現在拉芙塔莉雅的眼前。拉芙塔莉雅雖試圖迴避攻擊,古代天命卻展現靈巧身法,將劈下的鐵鎚改為一記橫掃。

  光是這樣輕輕一揮,現場便產生出一股強烈風壓。

  「五行天命破!」

  「咕嗚……」

  以毫釐之差……不對,儘管稍微被掃中,不過拉芙塔莉雅也施展戰技回敬。

  「櫻神樂一之型•開花!」

  「天真哪!」

  周遭浮現五顆不同種類的球體。

  那是……剛才一擊令莎迪娜失去力量的攻擊!

  就算只是稍微碰到也會生效嗎!?

  「火剋金。」

  拉芙塔莉雅身上的巫女服被劃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刀身表面則出現了紅色條紋。

  「這……狀態異常!?」

  「我讓妳暫時無法使用那把武器哪。」

  她到底擁有多萬能的攻擊手法啊。

  只見拉芙塔莉雅把刀切換成其他型態……這次是魔龍素材的刀。

  「妳剛才的戰技似乎能模擬重現天命的技能哪。不過若想承受實戰考驗,就必須更加精益求精,否則會像這樣被敵人破解掉哪。」

  拉芙塔莉雅收刀入鞘,擺出了居合斬的架勢。

  「那種架勢,以及力量的淬鍊程度!」

  莉希雅有了反應。

  又變成解說員了嗎?過去對付鍊時她也曾做過相同的事呢。

  「啊啊!」

  鍊,連你也開始解說了嗎?

  「變幻無雙流應用技•月波!」

  拉芙塔莉雅迅速順著水平方向祭出一記居合斬,一道新月狀的斬擊朝對手直飛而去。

  「哦哦?並非戰技的技術性攻擊哪,可惜──」

  古代天命以鐵鎚阻擋斬擊。

  「喔?」

  此時拉芙塔莉雅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大概是確信攻擊已經命中了吧。

  但……

  「變幻無雙流……真想不到妳竟然已經學會了外地的武術流派哪。」

  她似乎只是輕輕揮舞手中鐵鎚,便抵銷了拉芙塔莉雅暗藏於攻擊之中的殺招。

  「這種構思值得稱許哪。那麼我也要出手了。」

  她舉起鐵鎚重擊地面,只見無數顆由真氣構成的球體沿著地面衝向拉芙塔莉雅。

  那是什麼?該不會每顆球體都夾帶真氣吧?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有辦法導出體外的防禦比例攻擊嗎?

  應該說,那傢伙究竟擁有多少種戰鬥技術啊?

  「絕不能被妳擊中──」

  拉芙塔莉雅縱身一跳,但古代天命已經搶先繞到她的落點處,高舉鐵鎚準備攻擊。

  危險!

  當我這樣心想並向前跨出一步的同時,拉芙塔莉雅的身姿突然化作一縷輕煙消失無蹤。

  我凝神觀察,才發現拉芙塔莉雅已往反方向跳開,閃過對手的攻擊。

  「這次算妳好運逃過一劫……看來我也差不多該考慮要不要取妳性命了哪。」

  這傢伙果然抱著相當危險的心態。

  她根本不是在訓練拉芙塔莉雅。

  可是如果連變幻無雙流都行不通,拉芙塔莉雅又該如何搶攻才能生效啊?

  我們找不到有效的攻擊手段。

  「還沒完、還……」

  語畢,拉芙塔莉雅將刀豎於身前,擺出八極陣天命斬的架勢。

  正當她開始集中意識之時──

  「破綻百出哪!」

  她卻不得不提防近逼的古代天命,最後只能解除出招的架勢。

  那果然是必須有人負責牽制敵人,才有辦法施展的戰技。

  這樣太極陣天命斬就無法施展了。

  那可是在獲得櫻陣結界和櫻力光援護的前提下,好不容易才能快速施展的戰技耶。

  無論如何,不依賴技能的攻擊都太過浪費時間。

  我想不到任何主意。

  難不成只能靠投入新武器所解放的全新戰技取勝……嗎?

  我還在思考,古代天命傻眼似地舉起鐵鎚,使勁轟向拉芙塔莉雅。

  「太令人失望了。看來純正的天命血統要在這個世代宣告滅絕哪。」

  「咕嗚……嗚,喝!」

  拉芙塔莉雅或是拚命化解攻勢,或是竭力閃躲,但仍形同小孩對抗大人一樣漸屈下風。

  可惡,看來現在只能由我介入保護拉芙塔莉雅了。

  就在我準備跨出步伐時,突然注意到拉芙塔莉雅定睛凝視著古代天命……尾巴同時膨脹起來。

  雖然那光景稍縱即逝,但我看見她連頭髮都閃閃發亮。

  「喝啊啊啊!!」

  「哇喔!」

  古代天命遭到拉芙塔莉雅反擊,大步向後跳開。

  「反反覆覆看了那麼多遍,再怎麼樣都能識破好嗎!」

  接著,拉芙塔莉雅擺出手扶刀身的應戰架勢。

  刀身似乎隱約發出光芒?那是不同於真氣、魔力或SP的新能力值嗎?

  古代天命也不甘示弱地揮舞鐵鎚攻擊拉芙塔莉雅。

  「五行天命破!」

  「五行天命刺!」

  拉芙塔莉雅的刀和古代天命的鐵鎚猛然交擊。

  刀和鐵鎚就這樣短兵交接了好幾回合。

  也許是魔力相互激盪吧,只見魔力衍生的花瓣紛飛四散,周圍也接連產生各式各樣的幻覺。

  「火剋金。」

  古代天命話一出口,拉芙塔莉雅也不遑多讓地接話。

  「金欺火!」

  只見方才破壞武器攻擊的效果應聲崩解。

  成功使其失效了嗎?

  「唷,出於本能察覺天命之力了哪?」

  古代天命彷彿吹著口哨般說道。

  「那就這樣哪。水剋火!」

  「火欺──」

  拉芙塔莉雅因為無法完全抵銷攻勢而被震出戰圈之外,刀身的魔力也連帶被大幅震散。

  那是……難道是附魔或真氣的援護效果被強制解除了嗎?

  「我的變化被……」

  拉芙塔莉雅頓時說不出話。

  該不會是妨礙武器變化吧!

  我記得自己也曾遇過好幾次,想不到那種效果居然以技術的形式存在於這種地方!

  「休想……木生火!」

  拉芙塔莉雅的刀猛然竄出火焰,刀身閃閃發亮。

  「嗯,技術雖嫌拙劣,但已經表現得很好哪。只不過既然露出那麼大的破綻,妳應該很清楚會有什麼下場哪!」

  古代天命的身影悄然消失,旋即在不遠處現出另一道已凝聚了強大力量的身影!

  這股力量的脈動是!?

  「看清楚!這就是天命的技能哪!」

  她化出數道分身,同時撲向拉芙塔莉雅。

  身陷攻勢之中的拉芙塔莉雅凝神觀察,試圖揪出實體。

  「在那裡!」

  她將雙刀收回刀鞘,擺出居合斬的架勢,同時伸手探向前方,張口出聲:

  「我還無法像妳那樣既迅速又紮實地淬鍊力量,因此我將淋漓盡致地……發揮我所會的功夫!」

  拉芙塔莉雅霍然使勁踩踏地面,只見地表立刻浮現一幅巨大的陰陽圖紋。

  「櫻神樂二之型•花開一分!」

  古代天命則是挾著高舉過頭的鐵鎚,猛然轟向拉芙塔莉雅。

  「陰陽八極陣天命破!」

  兩股力量相互交擊,形成一股籠罩戰圈的莫大壓力。

  這波過度劇烈的交鋒,甚至令周遭的空氣為之震動。

  「五行天命──」

  拉芙塔莉雅與古代天命接連不斷地相互攻擊。

  有五顆球體飄浮於古代天命身旁,會在她攻擊時附著於身上,看起來像是提供著援護。

  而拉芙塔莉雅也化出五顆球體,圍繞著自己打轉。

  然後……這是怎麼回事?

  生長於城下町附近的櫻光樹突然光芒大作,太陽明明還高掛於天際,櫻光樹卻像探照燈一樣朝天空發射光束。

  「春櫻樹!」

  「櫻神樂三之型•花開三分!」

  雙方的較勁促使周遭呈現光影交錯,宛如花瓣飄散的情境。

  我突然覺得,直到此時此刻,我總算明白拉芙塔莉雅擁有光與暗兩種魔法素質的真正含義。

  不單只是為了使光線產生曲折,藉以潛入暗影之中……

  而是藉由如同陰陽太極一般包容光與暗的素質,使她得以靈活運用看似南轅北轍的不同屬性。

  兩人彼此對打、相互欺騙,雙方的武器交擊聲彷彿永無止盡的交錯。

  「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金剋木!」

  「櫻神樂四之型•花開五分!花開……六分……嘖……」

  拉芙塔莉雅稍稍屈居下風嗎?

  不對……看起來古代天命也露出一絲焦躁神色。

  「虧妳有辦法堅持到現在哪。那招連擊系的強力戰技或許每動用一次,威力就會跟著提升一分,不過也會在短時間內消耗大量體力哪。」

  「這點小事我清楚得很!但是……我絕不會退讓!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我也要動用必殺技哪!天命五行相剋!」

  五顆球層層疊疊地匯聚在一起,沒入鐵鎚當中……蘊含龐大力量的一擊鎖定拉芙塔莉雅直劈而下。

  在地面上鋪展的魔法陣凝成五芒星圖紋,看來對拉芙塔莉雅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拉芙塔莉雅彷彿回應她一般,用刀接下攻擊,加諸在她周遭的沉重壓力頓時煙消霧散,地面隨之浮現出另一幅圖紋。

  拉芙塔莉雅也不甘示弱地解放力量。

  盤旋於拉芙塔莉雅身旁的球體開始快速迴轉。

  「總算成功了!我要運用陽之力對抗、抵銷帶有壓制效果的陰之力!」

  「我的確看見妳一邊攻擊,一邊不斷淬練那股力量的過程哪,接下來的瞬間將是關鍵……來,不想死的話就放馬過來哪!」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命五行……相生!」

  一陣清脆聲響過後,設置於兩人周遭的魔法陣同時碎散。

  當古代天命領悟到自身攻擊遭到抵銷,企圖拉開距離之時,拉芙塔莉雅大步欺近並高舉手中的刀。

  「還沒完!朧月!」

  拉芙塔莉雅的攻擊抓準她微乎其微的破綻,一刀斬斷古代天命手中的鐵鎚握柄,同時也在她的肩頭留下一道傷口。

  「還差一點……就算只是短暫的瞬間也好!喝啊啊啊!」

  拉芙塔莉雅抽出另一把收在刀鞘裡的刀。

  裝飾品雖然附帶了模擬高速升檔的特殊效果,但在這個世界並無法發揮作用。

  現在拉芙塔莉雅所使用的刀,只能夠稍微提升平常行動速度。

  即便如此,這少許的速度差異也足夠左右勝負了。

  「還沒完哪!」

  古代天命不死心地以單手握緊握柄變短的鐵鎚,採取行動,襲擊拉芙塔莉雅。

  不過……就在鐵鎚即將命中拉芙塔莉雅之際,拉芙塔莉雅憑空消失了。

  「唔?這麼短暫的瞬間,虧妳有辦法騙過我哪。」

  古代天命脫口發出感嘆。

  「幻影劍!」

  那是……她最初學會的技能,也是用盡了魔力、SP及真氣的拉芙塔莉雅,擠出僅剩的最後一絲力量祭出的一擊。

  拉芙塔莉雅倏然出現在古代天命的背後,強而有力地揮刀劈砍。

  「這樣就……結束了!」

  面對自胸口處取出紙牌的拉芙塔莉雅,古代天命明明有機會展開反擊,結果她卻全無抵抗地挨了這一刀。

  「嘖……勉強算及格哪。」

  紙牌觸及胸口,伴隨著光芒一同沒入古代天命的胸口處。

  「儘管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是妳的氣魄值得我肯定哪。或許特別網開一面,交給你們負責善後也無妨……哪。」

  抓了抓頭髮後,古代天命為拉芙塔莉雅獻上掌聲。

  拉芙塔莉雅卻豎起刀刃直盯著她。

  「稍等一下。妳……並未使出全力對吧?」

  「沒這回事喔!我可是用了這具身體能夠發揮的最大限度力量與妳對決哪。假如連我都無法超越,那就代表妳連擔任調停者的資格也沒有。更何況既然妳與精靈具持有者一夥,那就更不用說哪。」

  「調停者……是指站在阻止勇者的立場嗎?」

  「倘若妳跨越不了我這關,只展現出薄弱的力量,日後時機已至之時,就無法讓現身的愚昧之徒接受制裁了哪。切勿驕矜自滿,期望妳能努力延續九天樓的天命血脈哪。」

  古代天命手捂胸口,語帶呻吟地向拉芙塔莉雅說。

  現在並不適合我們插嘴。

  「雖然這個國家已經支離破碎,但我在最後仍幸運地見識到有趣的事情哪。妳要好好加油,千萬不可輸給那群寄生蟲……那麼,過去的亡靈也該退場了哪。」

  語畢,古代天命手中的鐵鎚出現裂痕,伴隨聲響逐漸碎散消失,發光的尾巴也失去蹤影……接著希爾荻娜如同解除變身似地憑空出現,頹然倒下。

  「啊……」

  拉芙塔莉雅一把接住倒下的希爾荻娜。

  「贏了……嗎?」

  我們連忙趨前關心,並確認希爾荻娜的情況。

  她的呼吸有點急促,生命力也偏低。再不快點急救會有生命危險。

  雖說不曉得能否與她和平對話,但畢竟她是莎迪娜的妹妹,也頗為值得同情。

  我們理應給予她充分的治療。

  「要開始治療了。擅長回復系魔法及藥草學的人快過來幫忙。其他人以佔領城堡為首要之務!拉芙塔莉雅,妳應該也累壞了,就留在我身邊吧。莎迪娜也快過來幫忙治療。」

  「呃,是!」

  「知道了。」

  就這樣,我們見證了一場天命與天命的決鬥,並開始著手處理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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