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話 盾的強化方法

  十話 盾的強化方法

  第二天早上,我們朝著舊都進軍的同時進行最終磋商。

  「今天務必攻佔傳說中的舊都不可。對方也會全力以赴對吧?」

  「根據先遣隊確認的情報顯示,對方在舊都前方布下重兵,呈現隨時開戰的陣型。」

  換言之,這次對手也打算認真應戰吧。

  「他們應該不會採取固守城池之類的麻煩戰略吧?」

  「那招對小尚文你們行得通嗎?」

  若擁有櫻天命石結界的話,搞不好就能輕鬆突破……假如我是敵人,應該會覺得這項作戰難以奏效吧。

  勇者在這種時候就很方便呢。特別是對我而言。

  拜櫻天命石盾牌所賜,我的盾不會輕易被破壞,拉芙塔莉雅和樹的火力也十分驚人。

  對方想要取勝,必定需要有能力各個擊破敵人的優秀將軍。

  再加上拉芙塔莉雅提倡廢除生類憐憫令,對方想要壓制贊同我方的國民,勢必得具備非常強大的能力。

  「報告!有情報指出現任天命派的人馬對已成為我方領地的鄉鎮發動偷襲!」

  ……給我來這招啊。

  針對防禦薄弱的地方策動攻勢,打算藉此拖延我們進攻的腳步嗎?

  畢竟我們是打著推翻觸犯禁忌的愚笨天命的旗號,自然必須爭取到足夠的國民支持。一旦對被襲擊的鄉鎮見死不救,很有可能會被認定只是另一個迂腐統治者。

  ……沒辦法了,就派最近過度吵鬧的那幾個傢伙去處理吧。

  亞朵拉及格利昂,連弗烏爾也算在內好了。

  「有何吩咐呢,尚文大人!」

  「啾呀?」

  「幹嘛?」

  另外也可以拜託樹……算了,就這樣吧。

  「去抓住那些在我們佔領的城市和村子裡橫行霸道的國賊吧。花多少天都沒關係,努力維持當地治安,直到我叫你們回來為止。當然,也要好好和之後從席德威魯特來的支援人員攜手合作喔。」

  席德威魯特那些人對亞朵拉的評價相當高。

  我們這支革命派勢力當中,也有不少人馬是從席德威魯特派遣而來的援軍。

  「我明白了!」

  「啾呀!」

  「為什麼我非得聽你的命令不可啊!」

  弗烏爾還是一如既往地表現出反抗態度。

  此時,拉芙塔莉雅開口勸說弗烏爾。

  「弗烏爾,可以拜託你嗎?收到尚文大人命令的亞朵拉小姐幹勁十足,而且我認為能阻止亞朵拉暴衝的人非弗烏爾莫屬。況且這項任務遠離前線,相信多少會比較安全一些。」

  「既、既然大姊頭都這麼說了……我知道了。」

  「啾呀呀呀呀呀!」

  接著只見格利昂從小龍模式變身為成龍模式,讓亞朵拉和弗烏爾坐到背上。

  「那麼,我們這就啟程,完成尚文大人的敕命!」

  「啾呀。」

  「我們去去就回。」

  於是亞朵拉他們便搭乘格利昂飛離現場。

  「好啦,這下子後續問題應該大致解決了。無論如何,優秀的據點就近在眼前了。我們上。」

  舊都……當看見一座規模巨大的城堡和城下町之際,在城下町前方布下重兵的敵軍也隨之映入眼簾,以蓄勢待發的態勢嚴陣以待。

  敵軍井然有序,感覺起來,除非我軍下令進攻,否則對方絕不會主動出擊。

  當我軍也重新組成易於應戰的陣型向前推進時,卻見敵軍高舉一面強調他們不是敵人的旗幟,緩緩靠近我軍。

  「對方派出傳令部隊,帶來了提案──對方不希望進行一場無謂的血戰,希望改以雙方指派代表出面決鬥,藉此解決所有紛爭。而對方準備推出他們的水龍巫女作為代表。」

  「哎呀?」

  「把他趕回去,既然已派人偷襲我軍後方的鄉鎮,還跑來胡說什麼!」

  士兵傳遞完我的指示後,只見人在遠處的敵方傳令兵頓時面露驚愕神情,再次轉身離去。

  該不會……對方的指揮系統已經漏洞百出了吧?

  片刻過後,敵軍放棄舊都的防線,緩緩撤離現場。

  「敵軍的傳令兵再度前來。對方的水龍巫女承認他們有錯在先,因此宣布直接交出舊都,便全軍撤退了。」

  看來水龍巫女的軍隊十分聽從主帥的領導呢。

  信守禮義……嗎?

  我實在很想與敵軍對壘,趁機確認──水龍巫女該不會就叫索荻雅吧?

  雖然也可以展開追擊,但是追殺老實撤退的傢伙實在有損名聲,還是算了吧。

  於是,我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成功佔領了舊都。

  進入舊都的我們受到熱烈歡迎。

  似乎是因為住在舊都的國民都表現出歡迎我們的態度,部分士兵也因而傾向革命派的緣故。

  這股歡迎熱潮,反而讓人認為一切都是現任天命派的那些傢伙太過愚蠢所致。

  我們邁步前往舊都的城堡。

  明明應該是個重要據點,但駐紮在舊都的敵方高層早就全數逃往東邊了。

  他們是不是一群白癡啊……我忍不住如此心想。

  「向真正的天命大人敬禮!」

  成功佔領舊都後,被貶至地方的國內優秀將軍等人才立刻就加入我軍麾下,我方的統治領域也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擴大。

  人才不斷湧現到幾乎令人感到誇張。

  敵對的天命派那群人究竟幹了多少蠢事啊。

  之後,拉芙塔莉雅為了舉行就任天命的儀式,而被引領至所謂的聖域。

  我們就這樣……被帶往由城內一路延伸,長滿茂盛大樹的美麗森林,最終抵達了森林中某個刻有太極圖騰的地方。

  精心整飭的小河流經群樹之間……嗯,儼然是非常具藝術性的造景。

  「接下來開始執行天命大人的就任儀式。拉芙塔莉雅大人……請上前。」

  拉爾瓦、莎迪娜,以及其他革命派的重要人物一同組成圓陣,為這場嚴肅的儀式揭開序幕。

  至於拉芙塔莉雅……她顯然被現場氣氛震懾,看起來有些畏縮。

  巫女服很適合妳喔──

  眾人一開始詠唱近似祝禱詞的咒文,大樹……啊,原來這是櫻光樹啊,只見櫻光樹綻放的光芒灑落拉芙塔莉雅身上。

  「啊……怎麼回事……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沐浴在光芒之中的拉芙塔莉雅低喃道。

  哦哦,她的尾巴看起來好像開始發光了耶。

  是獸化嗎?準備變成小拉芙的模樣了嗎?

  「尚文大人,請您不要那樣雙眼閃閃發亮。那種眼神有點討人厭。」

  「集中精神在儀式上吧,拉芙塔莉雅。」

  「唉……我知道了啦……好像有東西浮現在視野之中……這是……祝福嗎?櫻天命石的啟動能力?」

  拉芙塔莉雅對我招了招手。

  「怎麼啦?」

  「呃,尚文大人,請您伸手……」

  我依拉芙塔莉雅所言伸出手掌。

  只見拉芙塔莉雅以雙手握住我的手掌,像是祈禱般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

  獲得調停者的祝福!

  精靈拘束限制解除2 習得封印耐性(中)!

  這些文字緩緩浮現。

  「咦?我還以為能夠再對您施加其他祝福,可是被彈開了。」

  「大概是相性的問題吧。那麼,我現在有辦法發動櫻天命石結界之類的戰技了嗎?」

  「是的,應該沒錯。」

  「哎呀──」

  「總之,先對協助我們革命的諸位施加祝福吧。這是今後絕對不可或缺的力量。」

  「說得也是。」

  於是,我們透過拉芙塔莉雅獲得了天命的祝福。

  如此一來,我們也獲得了用來對抗敵人妨礙技倆的手段。

  即便對手展開結界,似乎也可以用我們的結界使其失靈。

  「其實我從剛剛就有點在意……」

  我指著位於儀式舉行地點後方那棵大樹正下方的某個物體說道。

  「那個是……龍刻沙鐘吧?」

  「我也這麼覺得。」

  龍刻沙鐘被埋在大樹根部,坐鎮此地。

  只是,它的構造好像不太一樣。

  它還具備沙鐘的……功能嗎?

  「應該沒錯喔──姊姊我還在國內時,也是在此地完成了晉階儀式呀。」

  「果然如此嗎?」

  「嗯,當時我在這裡接受了附帶水龍大人加護的特別晉階儀式唷。要是沒有小尚文你們的協助,我根本無法找回當時的強悍實力啊──」

  仔細想想,莎迪娜好像早在先前就曾有過晉階及重置等級的經驗。

  原來如此,就是在這裡進行的嗎?

  「既然知道有龍刻沙鐘,幹嘛不早點告訴我啊?真是夠了。」

  如此一來,靠拉芙塔莉雅的歸途龍脈就可以瞬間回到梅洛馬格了吧。

  「我離開村莊很久了,開始有點擔心那邊的狀況。」

  「說得也是。九天樓大致都落入我們的掌握之中,我也想回去一趟確認現狀。」

  「呃──……拉芙塔莉雅大人,請問兩位在談論什麼事情呢?」

  以拉爾瓦為首的革命派高層人士問道。

  「喔,那座龍刻沙鐘是用來舉行晉階儀式的設施對吧?拉芙塔莉雅還可以用它瞬間移動至遠處的其他國家喔。」

  「居、居然有這種事!?不、不過要是身為革命派支柱的拉芙塔莉雅大人現在離開,我等會感到相當困擾……」

  我微瞇雙眼瞪視拉爾瓦他們。

  不如說連拉芙塔莉雅也散發出一股無言的壓力。

  反正我們本來就對這個國家毫無興趣,革命派的人馬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事到如今你們講出這種話也沒用喔?

  「我們馬上就會回來了。不管怎樣,你們也需要花幾天在舊都展開改善治安的宣傳活動吧?」

  想要立刻對天命派勢力進行突擊有一定的難度。

  畢竟受到對手的齷齪戰略影響,害我必須派出亞朵拉他們維持地方的治安。

  大概還得花幾天的時間才能會合吧。

  而趁這段期間回去率領更多戰力前來支援,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咦?旁邊好像有三塊石碑耶。」

  「是什麼石碑呢?會是能讓人學會特殊魔法的東西嗎?」

  「天曉得。」

  我邊思索邊察看彷彿圍繞著龍刻沙鐘的三塊石碑上的文字。

  「這是勇者文字呢。」

  「的確……還附加了魔法文字,似乎只有特定人物才能閱讀喔?」

  一伸手觸碰石碑,文字隨即浮現。這文字和大蛇石室裡的文字一模一樣。

  呃──

  「盾之聖武器的強化方法其一,與其他聖武器和眷屬器共享強化方法……」

  「哎呀──?之前也看過相同的記載呢。」

  「有──」

  「主人表示有這回事嗎?」

  塞茵邊挪動手指瀏覽文字邊說道。

  「主人好像看不懂。」

  「大概是只有盾之勇者才看得懂的文字吧。」

  我狠狠搥了石碑一拳。

  「煩死人了!究竟有多少塊石碑散落在世界各地啊!」

  「尚文大人,請您冷靜一點。」

  「樹──!」

  我出聲叫了同行的樹。

  上次因遺跡崩塌而無法嘗試,但既然文字內容一樣,那就應該讓樹也來看看。

  「你能看懂這個文字嗎?」

  「是……」

  語畢,樹出聲解讀石碑上的文字。

  由於他也有稍微學習魔法,現在應該看得懂了吧。

  畢竟莉希雅形影不離地教導他啊。

  「弓之勇者的強化方法其一,武器自身的性能和稀少性、強力的稀有武器……」

  ……這不就是樹以前說明過的內容嗎?

  果然只是已知的知識嘛。

  「樹所得到的似乎是已使用完畢的強化方法呢。」

  「看來是這樣沒錯。不過,尚文先生,這可是第一次提及有關強化方法共有的詳細說明喔?」

  這樣講也是。

  該怎麼說呢,有種把說明書遺落在迷宮中的感覺。

  「再看看另外兩座吧。」

  接著,我與樹一同瀏覽第二塊石碑上的文字

  「盾之聖武器的強化方法其二,彼此信賴有助提升能力……?」

  盾牌的水晶部位開始發光。

  樹看到的則是關於礦石強化的說明文。

  「這算是強化方法嗎?」

  「尚文大人,您有什麼頭緒嗎?」

  「咦?」

  被拉芙塔莉雅一問,我在腦海中整理思緒。

  有什麼線索嗎?

  信賴……我是很信任拉芙塔莉雅她們啦,但這樣就可以提升能力嗎?

  「在梅洛馬格的時候,從對抗三勇教教皇至挑戰靈龜的那段時期。尚文大人不是變得相當強韌嗎?反而在絆小姐他們那個世界的時候,您卻說成長幅度不如預期理想。」

  「這麼說來……好像是有這回事。」

  當我覺得能力成長幅度比預期還高的那段期間,難不成就是這項強化自行發揮作用所致?

  「我也發揮過超乎想像的力量,或許有可能就是因為獲得尚文大人的信賴,促使能力成長,多出了補正效果吧。」

  嗯,確實如此。

  當時的拉芙塔莉雅不斷地進步,現在已經變得更加強悍了。

  「也許這就是我和鍊先生之所以這麼弱的主因吧。」

  樹以平板的聲調對我說道。

  當時的樹他們反倒開始遭到國家和民眾所厭棄啊。

  而且還被蓋上比想像中還要不堪一擊的烙印。

  話雖如此,要是不相信共享強化方式的說法,那應該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發動吧?

  ……唔──嗯。

  「繼續確認下一塊石碑的內容吧。」

  看來只要能確實理解,成長倍率似乎會跟著產生變化。

  強化方法的共享正是如此。

  自從在大蛇石室確認過石碑內容之後,我的能力確實獲得了提升。

  我思考的同時望向第三塊石碑。

  「盾之聖武器的強化方法其三,能量昇華?」

  當我閱讀說明文字時,狀態魔法也在不知不覺間悄悄地追加了EP這個項目。

  「勇者身懷一股會透過武器力量自動牽引出來的能量,這股能量隨時處於發動狀態。而只要將能量分配給技能,便可施展出性能更為強悍的戰技……!」

  這豈不等於自動發動無雙活性這項技能嗎?

  似乎只要是身為傳說武器的持有者,便可隨時發動完全狀態的無雙活性。

  連支援選項裡也出現能量昇華的相關說明。

  照理說,在已經發動無雙活性的情況下,應該無法再次啟動效果類似的技能──也就是雙重發動吧。

  「能量昇華嗎?」

  只見樹挪動雙眼開始觀看石碑文字,片刻過後突然激發出真氣。

  「呼咿咿咿咿咿!?為什麼樹大人突然變得有辦法運用真氣了啊!」

  我仔細確認一番,發現樹釋出的真氣幅度果然增加了。

  我也是如此。只是性質似乎不太一樣。

  總覺得變幻無雙流很適合認定成一門可以模擬重現這股力量的武術呢。

  「多出了一項對戰技和魔法,甚至一般攻擊都有效的EP呢。看起來搭配SP或魔力就能發揮效果……不過光是意識到就會有所損耗。需要多加練習運用方式呢。」

  居然這麼簡單就學會……那我過往付出的努力豈不讓我像個笨蛋嗎!

  真是受不了。

  不過,最後得到的還是比較像使用手冊。一旦運用不當,搞不好只會加快損耗速度。

  總而言之,只能理解成我們純粹變得能輕鬆運使真氣,而非精通箇中訣竅。

  「拉芙塔莉雅因身懷不同世界的眷屬器,所以無法共享這些強化方法呢。」

  「是的。可以的話當然很方便,但反正我早就學會如何運用,所以似乎也沒關係……」

  但她發動不了無雙活性就是了。

  她早在很久以前便有辦法將真氣注入戰技之中,記得應該是從葛拉絲那邊學來的吧?

  塞茵似乎也辦得到,她們那種彷彿運用真氣是理所當然的表現真令人恨得牙癢癢。

  目前並沒有明顯變強的感覺。

  「只不過,為什麼石碑上會記載著盾牌的強化方法呢?」

  「據葛拉絲他們說……大概是跟浪潮所造成的世界融合現象有關吧?席德威魯特和九天樓算是亞人主導的國家吧?」

  換言之,就是盾之勇者的領域。

  攤開世界地圖察看,也會發現以亞人統治的領地居多。

  這樣一想,在九天樓的國土境內藏有盾牌的強化方法也不足為奇。

  只是被改用精靈具這種奇怪的名稱流傳下來罷了。

  「無妨,把鍊帶過來看看這塊碑文,或許就能查明真相吧。」

  例如世界相互融合的先後順序等等,可以聯想到很多理由。

  我們目前僅止於收集判斷材料的階段啊。

  「說得……也是。那就先回一趟梅洛馬格再說吧?」

  「嗯。」

  村裡只剩鍊一名勇者坐鎮,要不要緊啊──我心中的問題堆積如山。

  如果成功佔領了九天樓,村莊卻被人毀掉,那就毫無意義了。

  於是我們使用在九天樓發現的龍刻沙鐘,瞬間移動至梅洛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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