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在地面塌陷的瞬间,有个人向自己冲了过来,接着眼前就变得一片白。
这是葛蕾丝最后的记忆。
「……?」而现在,对于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葛蕾丝感到疑惑。
木造的民房环绕,农田里的庄种,晒肉干用的支架。
仔细观察四周,她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有一块告示牌,字迹被大块的暗褐色色斑掩盖,非常难以辨认,只能勉强地看出「OO村」的字样。
所以是一个村庄……但是这个村庄却非常的不对劲。
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任何的生物,牛羊鸡鸭,什么也没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死气沉沉地笼罩着。
干固的暗红色液体到处都是,白色的不明碎片……是人的牙齿。
然后,葛蕾丝看见了一个伫立的黑影。
那是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穿着黑色长袍的青年,挂在他胸前的水晶球闪闪发亮。
「呦,这次是在这里啊,嗯嗯嗯哼哼哼,不错呢不错呢……」青年的脸上堆积着夸张的笑容,没有聚焦的眼神令人十分得不舒服。
「……你是谁?」
「唉唉唉欸欸欸,抱歉抱歉,我的错,没有先自我介绍,贵安,我是【搜罗者】玛库索。」青年跳舞般地弯腰行礼。
「欢迎来到我的投射世界,也就是我胸前的水晶球……别担心啊,【黑龙的魔导士】葛蕾丝小姐,我只是想跟您玩个游戏。」
「……所以,是敌人?」葛蕾丝举起了法杖。
「我呢,想请您跟我这个才能不足的法师来玩一场决定生死的游戏,就在我的投射世界里……就算您不想也不行喔,这个投射空间可是个诅咒道具,每次启动只要没有收割的一个灵魂就是无法关闭的。」无视葛蕾丝的话语,他自顾自地说着。
「换言之,除非我们之中一个人死掉,否则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唷!」玛库索的眼中闪耀着兴奋的色彩。
诅咒的水晶球,【摄魂空间】,将用户与被指定的对象共同困在内部进行决斗,便是这样的一个魔道具。
只要没有收割到一个灵魂,就永远不会开启,其内部的时间流动是静止,被困者直到永远都必须进行死斗……这么说,也许对于使用者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但……
「那么,来吧!!!!!」玛库索全身的肌肉夸张地膨胀,拔出了一把小刀对着葛蕾丝的方向挥下。
崩裂!
地面碎开,仅仅只是小刀的一击,便劈开了大地。
——那便是这个道具的特点,持有水晶者的力量,想要多大,就有多大。这并不是什么决斗,而是处刑。
天空中,花瓣飞洒,葛蕾丝的眼中透露着惊讶,闪避了这气势磅礡的一刀。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您不会是怕了吧!我只是一个才能不足的法师啊!!!!!」玛库索癫狂地吼着,刀刃乱舞,斩断一切的斩击袭卷着屏障空间。
玛库索作为一个【法师】诞生在一个魔法使家族里。
虽然作为【法师】,各方面才能却远比平均水平的【法师】要逊色不少,甚至可以说,跟【村民】的水平相去不远。
明明是个【法师】,却连个象样的魔法都用不出来。
在亲友的眼里,他只能卑躬屈膝……直到他得到了诅咒道具【摄魂空间】,从此,他沉浸在那无所不能的世界里,被嫉妒心所驱使,四处狩猎有名的强大【法师】与【武人】……最后,【祭礼爪牙】看上了他的能力,与猎杀成绩。
「……」葛蕾丝在破坏力的巨大威力下,只能东闪西躲。
然后,攻击暂时止歇。
「我还真是意外啊!【黑龙的魔导士】果真名不虚传,你还是第一个撑这么久的人啊!」对于葛蕾丝,玛库索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深沉的嫉妒心驱使着他再次举起刀刃。
「……你说,一定要得到一个灵魂,这个地方才会开启?」葛蕾丝开口。
「没错,所以说……」
「……那,你自己跟自己决斗吧。」语毕,葛蕾丝化成了花瓣消失在空气中。
毕竟,沃森身上戴着她的【终结珍珠】,只要拥有纪录点,葛蕾丝便能来去自如。
「啊?」然后,只留下了玛库索一个人。
一个除非自杀,否则将永远被困在自己的世界的人。
***
原先用来关押我的建筑物,在此刻,已经化成了废墟。
周围没有什么行人,没有目击者真是太好了。
地面上躺满了黑衣人残破的身体,除了其中几个尚在回光返照,一个被擒,其余的皆已没了呼吸。
「18、19……嗯,少了一个呢,咱听到的消息混入兵营的是有20个的。」站在瓦砾堆上,瑞莎清点着敌人的尸体。
「……」梅兰的表情看不见,背对着我,她正用绳子捆着一个面罩被拔下来的黑衣人,他的面容难以辨认,因为被打的鼻青脸肿。
「既然在诺诺库塔镇的时候就有征兆了,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葛蕾丝他们可是会……」酒桶生气地对着我训斥。
对,此刻,我呈现土下座的姿势,愧疚地低着头,被训斥。
上一次被袭击的时候,是在诺诺库塔镇的澡堂,那个时候早就已经是这次事件的迹象了。
结果我什么也没说,才引起了这一次的事件,不仅给大家添了麻烦,还害其他人担心了。
「抱歉……因为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既然是针对我,总觉得把其他人卷进来很抱歉,所以我才什么也没说,但……
「添麻烦?」我这句话似乎让酒桶气炸了。
「……所以你就往自己身上揽!只要跟我们说了一定会帮助你的啊!我们不是一个【队伍】吗!照你这样说,我当初被欺负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啊!你为什么要管闲事啊!」
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在我的面前,抬起头,我才发现酒桶她哭了。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奥尔,休息一下。」葛蕾丝轻拍酒桶的肩膀……为什么葛蕾丝在笑?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自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因为葛蕾丝将眼镜拿了下来。
「……今天晚上,对沃森,有很多事情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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