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想開始破碎的聲音

【〇月 x △日】

最近魔道具的研究工作開始陷入瓶頸。原因十分明確,就是我缺乏魔法才能。在無法更進一步提升魔力出力的狀況下,這大概就是我所能達到的極限,可是我不能輕易放棄。我絕對要在市區的那塊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否則,就算是寵愛我的父親大人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關係。索莉,請你耐心等候。屆時我必定光明正大地……

【〇月XA日】 今天同樣行不通,又失敗了。即便是最擅長的風屬性,我的魔法才能也僅止於小勝一般人的程度而已。如今光靠這一帶 的魔物,等級也到了難以有所提升的地步。據說只要勤加修練,好像就能一點一滴地增加得以運用的魔力量,但是那樣做實在太慢。現在還不急,但是可能拆散我與索莉的婚事話題總有一天會找上門。在那之前,我得設法突破難關……

【〇月XA日】

今天我嘗試改變作法。雖然控制步驟變得更加複雜,卻也印證能發揮一定的效果。只是即便如此,最根本的魔力 輸出仍不足以讓我製造出足以名留石碑的魔道具。想要在石碑上留名,就必須得到寄宿於石碑上的古代英靈認同。當發明者將魔道具放置在石碑的臺座時,只要擺上的魔道具獲得英靈認同,發明者的名字就會自動被刻在石碑上。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創造出如此強大的魔道具呢?索莉,真的很對不起,請你原諒不中用的我。看來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結為連理。

【〇月 X△日】今天有愛爾彌亞市商會的人士前來學院拜訪我。好像是看上了我在研發過程中製造的副產物。對方說如果拿到市場上應該可以賣得不錯的價錢,但我並不想成為發明家,也不想製作簡單的道具,賺那點小錢求得滿足感。即便如此,研究也必須動用一定程度的開銷,有一筆可供自由運用的錢也不是壞事。所以,我將研究副產物批發給愛爾彌亞商會當中的數間店家。當時雖然沒有想太多,但像現在這樣寫曰記時,我才發現那其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哪怕只是一點也好,只要這樣做能讓我聲名遠播,等到日後順利在石碑上留名之時,我的 心願說不定更不易惹人非議。儘管愛爾彌亞的祖先大人們留下了這麼一條代代相傳且絕對不容違背的家訓:『獲得名留愛爾彌亞石碑的榮譽者,其心願務需加以實現』,不過可以讓家人產生『這種程度的心願答 應也無妨』的要素自然更好。話又說回來,今天的索莉真是可愛極了。她雙頰潮紅地喚著我的名字。那模樣著實令人受不了。

【〇月 XA日】今天有個行跡可疑的商人找我攀談。愛爾彌亞市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像這樣的可疑人士自然也不少。平常我總是虛應個幾聲就離開,這次不知為何居然停下來聽了聽他的說詞。想不到的是當他拿出商品給我看時,被我發現一個非常不得了的珍寶。惡魔的召喚石。愚蠢的商人大概不知道這顆召喚石的價值吧,我買下這顆被他當作破銅爛鐵賤價出售的石 頭,直接回家。

【〇月XA日】今天,在完成前置的調查作業,並做好萬全的準備後,我嘗試召喚惡魔現身。惡魔是元素精靈的一種。雖然會要求龐大的代價,但也會相對提供詛咒的知識或力量作為回報。於是,我犧牲一個奴隸的性命,詢問它有沒有襲取魔法才能的咒法,惡魔只回了 一句方法是藉由使用特殊魔法陣,並將跟我有血緣關係的人長期留在魔法陣裡,便可以繼承其魔法才能。啊,老天爺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具有魔法才能、跟我有血緣關係,而且又能輕易長時間囚禁在同一地方的人物。我有一個符合這些條件的最佳人選。就是父親大人染指女傭生下的異母姐妹。總算看見一絲光明瞭。我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席莉亞。如此一來,能與索莉長相廝守的途徑終於出現在眼前。我向索莉說明作戰內容,並告訴她,這樣就能朝我們的關係獲得認同的日子邁進一大步, 索莉表現得相當開心。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呢?如此詢問我的索莉,著實堅強又惹人憐愛。

【〇月X△日】作戰大功告成。看來我果然是深得幸運女神的眷顧。在彷佛刻意算準的時機,我贏得遭遇難題的席莉亞的 信任,成功將她帶回宅邸。連同惡魔要求的魔法陣知識,以及啟動魔法不可或缺的特殊魔力代價,我順利地處理妥當。另外還確保了大量的實驗材料 ------ 我對外宣稱在他們在偵訊期間,遭到魔族設下的陷阱所害。最後,只要設法讓那個愚笨的異母小妹別踏出那間設有魔法陣的房間就好了。現在還在那孩子身上。絕不能發生意外,例如讓她動用那份才能破壞魔法陣的情況。否則她一旦離開魔法陣,我必須再次付出代價給惡魔,才能重新啟動魔法.像那座村莊一樣與外界隔離又方便利用的材料並不常見。更何況,要我同樣打著遭到魔族洗腦的偽裝藉口,再滅掉另一座村莊,也真的有點困難。直到魔法陣發揮100% 的效力之前,我必須努力在她面前扮演好溫柔大姐的角色。

【〇月X△日】有個重要的發現。當我扮演好姐姐,表現出與席莉亞和睦相處的模樣時,那一天索莉就會怒火中燒而變得格 外激情。雖說索莉也是貴族出身,但她是從地位較低的分家來到我們家工作,因此也許平常就會意識到自己身為女僕的立場吧,即便到了寢室仍習慣試圖隱藏自己的情感。而這樣的索莉如今肯毫不保留地表露獨佔欲,實在讓我太開心了,也跟著她一起興奮起來。

【〇月X△日】

今天,我收到住在王都的父母寄來的一封信。信中不著痕跡地詢問我是否有意結婚,我立刻用火魔法將信紙燒個精光。他們大概擔心著我不斷拒絕相親吧,最近催促的次數也開始增加了。唉,我真想快點在石碑上留名,正式和索莉舉行婚禮啊。

【〇月X△日】我開始實際感受到魔法陣發揮的效果了。席莉亞擁有的魔法技能熟練度開始轉移到我身上,熟練度的上升速度之快,令我不禁覺得 過去拼命訓練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連魔法的技能等級也在半年內更上一層樓。只不過,由於能夠掌控的魔力量一鼓作氣大幅提升的緣故,導致精準控制魔力輸出量的難度也變得極高。不過這樣一來,我總有一天必能創造出能被稱為大魔道具的發明。現在就一邊進行控制魔法的訓練,一邊等待魔法陣完成吧。

【〇月X△日】

魔法陣的效果差不多快要完成了。我也該開始思考完成後的計劃首先是席莉亞的『緋瞳』。那是好東西。就把它當作魔道具的材料,製造成感知系的魔道具好了。她原本就擁有我的才能,魔力的兼容度應該也很高。相信她必定會跟那些缺陷品不一樣,一定可以成為只聽令行事的優質不死者吧。

【〇月X△日】 魔法陣的效果終於完成了。回想起來,還真是花費了一段超乎想像的漫長時光。由此可見那孩子從我身上奪走了多少跟她如此不搭調的優異才能。話雖如此,等到明天早上,這一切都將回歸到我身上。今後大概也會需要她幫忙處理各式各樣的事務,作為回報,我就讓她的美夢做到明天結束為止吧,畢竟我是個溫柔的好姐姐嘛。

☆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我告訴自己要努力保持平心靜氣,闔上這本已被我看完的尤米斯日記。

無聊。

無聊無聊無聊,真的很無聊。

尤米斯,這就是你想製造魔道具的理由嗎?這就是你不惜背叛我的理由嗎?

讓矗立於市區的石碑認同自己的魔道具,以便光明正大地迎娶中意的女僕為伴侶。

為了這種事背叛我、為了這種事利用席莉亞,還犧牲許多無辜人命,作為實現夢想的墊腳石。

「沒關係,我本以為你只重視那個女僕,但從你從未打算全力排除阻礙的表現來看,我猜你大概也蠻重視雙親及家裡的傭人吧。那我當然也得邀請他們上臺,一同參與這齣好戲不可了。。。」

我不著痕跡地將日記放回原本的位置後,慶幸自己又找到了復仇的調劑,悄然離開尤米斯的宅邸。

☆

「啊啊啊啊,又是這場夢。」

明知只是夢境,但令我感到極其不悅的光景仍在眼前逐擴展。

「來,這是今天的藥~,要一滴不剩地喝光喔。」

「唔,妳這樣對我也沒!我是不會向你們屈服……」

「你屈不屈服都無所謂。連妳也騙了我 --- 我只需要這個事實哦。」

那是個昏暗無光,宛如一座洞窟的場所。而在這佈滿一層薄薄的發光苔蘚的洞窟內,索莉 躺臥在彷佛一塊巨大岩石橫切成兩半的石床上。

她的手腳被宛如奴隸專用的鐵製粗糙繚煉銬住的模樣,看了令人心痛不已。

此時,一名面帶親切笑容的少女 --- 我猜她是席莉亞,一如既往地接近了索莉。

她的外貌與留在我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金色秀髮變成趨近雪白的銀髮;肌膚則由庫本 晶瑩剔透的白皙轉換成古銅色,像是住在日照較為強烈區域的居民。

真要說與記憶一致的地方,就只有那張臉及色彩濃豔的紅眼而已。

另外還有一名似曾相識的黑髮黑眼少年,以及一名褐發看似兔族獸人的少女,也如常地站在席莉身旁

席莉亞給索莉戴上口枷,將黃綠色液體倒進她強制被撐開的口腔。接著彷佛事先預料到索莉會嗆到一樣堵住她的嘴,硬逼她嚥下不明液體。

「唔啊啊!好痛,咳咳、咳咳。。。」

結束之後,席莉亞粗魯地拆掉口枷。

「那麼,昨天只到雙手就結束了,那這次從左腳開始囉~」

「好的,來~」

「謝謝啦~」

席莉亞又從兔族獸人手中接過同樣的一根橛子。一根中央有洞、前端的尖銳狀部位好似可 以隨意張開的黑色橛子。

想到又要目睹那幕光景,我就好想移開視線,無奈在這場夢境中,我連閉上雙眼都辦不到。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席莉亞當著我的面,高舉橛子剌穿了索莉漂亮的腳。

「啊啊啊,嗚啊啊啊啊!」

緊接著索莉又連續遭到三支橛子穿過腿部,她忍不住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她苦痛交織的叫聲,聽起來卻彷佛摻雜了與我行房之時的嫵媚嬌喘聲。

「被人這樣對待還發出那麼舒服的嬌喘,索莉你還真是個變態呢。」

【這裡是插圖1】

席莉亞笑咪咪地譏諷索莉的痴態。

「唔,呼……那是,因為那個藥……」

「我可是請製作者特地調配會殘留痛楚的配方喔?換句話說,這是索莉你本身追求快感更勝於懼於痛楚的鐵證喔。好啦,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咯?真希望你可以不要像昨天那樣,無趣地輕易就昏厥喔。你若不吃足苦頭,我特地浪費這麼多時間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咿!!!」

席莉亞手裡拿著一罐裝滿不明黑色液體的大玻璃瓶。帶有金屬光澤的不明液體似乎是魔法生物,會聽從席莉亞的命令自由自在地展開行動。

「來,吃飯時間到嘍。」

席莉亞這麼低聲呢喃,黑色液狀物隨即主動爬出瓶外,湧向貫穿索莉軀體的橛子,接著緩緩鑽進橛子中間的缺口。

「唔啊啊啊!!!」

刺入索莉體內的橛子前端恐怕已經張開了吧。再度脫口而出的,連續不斷的嬌吟。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啊,啊!!」

「看起來你似乎叫得很爽呢。席莉亞我啊,根本無法像你這樣,骨髓被溶解的同時還能發出嬌喘吶。」

「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啊啊啊啊!」

「在感受到痛楚的同時,也會有一股幾乎堪比痛楚的快感貫穿全身,你的腦袋大概會被疼痛跟舒服的感覺逼瘋吧? 真是可憐呢~ 」

「喂喂喂,那明明是你做的毒藥哦。」

「主人,這您就說錯了。那不是毒藥,而是藥劑喔?因為如果只賦予痛楚,她三兩下就會壞掉了不是嗎?那樣未免太可惜了 。」

索莉持續發出不成言詞的悲鳴聲,黑髮少年與兔族獸人卻站在她旁邊開心地談天說地。我實在很想立刻把眼前的三個傢伙燒成焦炭,但這明明是我的夢,我為什麼就是無法自由行動呢?

我只能一如往常,永無止盡似地觀看索莉受到痛楚與快感交擊、不斷喘氣的模樣。

「嗚,呼、呼、啊啊,又是那場夢。真是最糟糕的清醒方式啊。」

自床上起身的我感受到額頭滲出斗大冷汗,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氣。看向時鐘,今天的起床

時間比平常晚了一點。

「經連續四天了嗎?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一天——從惡魔召喚石變成普通石頭的數天後,我便開始做那場惡夢。每晚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同樣的夢。

外貌產生變化的席莉亞,與我不認識的人連手拷問索莉的夢。

我在夢中一直被迫目睹那顯 得格外逼真的情境。

「難不成那隻惡魔不僅背叛我,甚至還對我下了某種詛咒嗎?」

設下圈套陷害席莉亞,將她交給惡魔的隔天,我與索莉盡情親熱了一整晚,到太陽高掛天際我才起床,驚見原本綻放著黑色光芒的惡魔召喚石,已經變成一顆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我擔心可能出了什麼狀況,連忙趕回設有秘密地牢的那棟房子,這才發現地牢已經一片空

蕩,別說是那隻惡魔,就連席莉亞的遺體,甚至長久以來作為研究材料的那群不死者也全都消失無蹤。

此外,最裡面的牢房柵欄也被砍斷了,但仍然無法解釋地牢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想過會不會是席莉亞動了什麼手腳,可是我立刻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推測。既然那孩

子原先具備的魔法能力已完全落入我的手中,她就不可能有辦法反擊。

就算是精靈返祖,失去魔法能力的席莉亞如今就只是個普通小女孩,絕對不可能擁有足以對抗惡魔的力量。

因此,恐怕是那隻惡魔利用某種手段毀約,將席莉亞的一切,連同其他不死者一併吸收,

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後,重新寄宿於某顆石頭之中了吧。聽說惡魔只要完成一份契約後,就

可以 隨意重新寄宿於世界上的某顆石頭中。

「唉,真是糟透了,可不能讓索莉見到我現在這副德性啊。」

當我為了平復心情拿起床邊的水瓶一飲而盡之際,索莉也剛好走進我的寢室。

「早安,尤米斯大人。餐點已經備妥 ♡ ~ 」

「知道了。今天就一起用餐吧,索莉。」

「不、不可以啦,尤米斯大人。我是女僕,豈可與您一同進餐。。」

「放心吧,今天我要留在寢室裡用餐,不必擔心被其他人看見。餐點的量多準備一些也沒

關係,我們分著吃吧。今天我沒什麼胃口,這樣安排應該剛剛好。」

語畢,我對索莉展露微笑。

儘管有點強人所難,略感困惑的索莉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回道「我這就端料理來給您享用」,便再度離開。

今天我想盡可能地待在索莉身邊。我沒對她提過夢境的事。一方面不希望她擔心,另一方

面則是夢境除了內容不祥以外,並未造成明顯的實際危害。

話雖如此,受到這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情緒影響,我需要更多能讓自己安心的時光。儘管已

經找到可以達成目標的方法,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可以實現。

「話又說回來,無法取得席莉亞那雙眼睛真是太可惜了。傳說能直接看見魔力的『緋瞳』絕對會是優質的魔道具材料啊……」

過去也曾有過好幾樁將龍之眼以及冰巨狼之眼改造成魔道具的案例。但現在的我只要使用『緋瞳』,想必就可以造出足以獲得石碑認同的魔道具。

(真是一隻令人討厭的惡魔啊。雖然事實上它的確幫了我大忙,可是也害我錯失了一個大好時機)

「等到我有辦法駕馭這股強大的魔力之後,總有一天,我必能製造出確實贏得石碑認同的道具。」

已經失去的材料想要挽回也已經無濟於事。首要關頭還是必須得仔細思考今後該如何行動。

「我果然還是希望可以設法離開這座都市,踏上修行和收集素材之旅啊。留在這裡就得浪

費更多時間才能讓自己有所成長,想取得真正的優質材料亦是如此,與其在此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

雖然這裡是人文薈萃的交通樞紐,但真正的上等好貨不僅大多都會被批往王都高價銷售,

而,且跟王國相較之下,這類素材也有更容易匯聚至帝國的傾向。

儘管此地有不少物資集中,研究材料可說不虞匱乏,但若想製作奉獻給石碑的魔道具,光

是枯等優質材料上門,就不曉得要到何時才能如願以償。

(話雖如此。。。)

我側目一瞥,只見各部門呈交的大量報告書映入眼中。

有王都捎來要求回覆魔道具研發成果,以及課徵稅金的報告書。

甚至連附近教會有大量聖水遭竊的報告書,都送到了我這裡。

果然還是應該找個人擔任代理市長吧。

更何況要外出旅行,身為獨生女的我也必須想盡辦法說服父親大人點頭。

「有傳聞魔王已開始加強攻勢,倘若可以加入傳說中的勇者冒險隊伍,那便再好不過了。。。」

如此一來便可取得離開領地的正當理由,不會被視為是為了個人興趣而撇下領地不管,再

者父親大人也是王國貴族,一旦我確定參加討伐魔王的任務,他大概也無法出言反對了。

我記得王都方面,曾有一段期間流傳著王族舉行了勇者召喚儀式的風聲,不過結果究竟如何呢?

「尤米斯大人,我送餐點來給您享用了。」

當我專心思考這些事情之際,索莉回來了。

寢室內原本就附有一張桌子,只見她將以餐車送過來的料理,整齊地擺放到桌上。

「今天的餐點是烤豬肉香腸、廓克鳥煎蛋及白吐司麵包。甜點則為您準備了將甜味較濃的

奇格果磨碎後,加入山羊奶攪拌的飲品。」

「謝謝你,今天的餐點看起來也十分美味可口呢。」

之後,我與索莉互喂對方,一邊打情罵俏,一邊結束用餐。

透過嘴對嘴的方式一起喝下的飯後飲品,極其甘甜美味,害我著了迷似地喝個不停。儘管

很想永遠保持現狀,只可惜現實不允許我這麼做,於是我起身換上外出用的服裝。

「唔,今天您要待在市政府那邊工作對吧?尤米斯大人,請您好好加油 ♡ ~ 」

「嗯,謝謝啦~ 」

當我伸手握住門把,準備離開寢室之際,突然有點在意地開口對索莉說道:

「對不起,索莉。我想麻煩你一件小事。」

「是,尤米斯大人有何吩咐呢?」

「可以請你將那件女僕裝的裙襬撩到最高嗎?」

「咦?」

索莉聞言瞬間變得滿臉通紅。

見我默默注視著她,索莉便難為情地抓著裙襬往上提。

「呃,那個,尤米斯大人,這樣可以了嗎?」

索莉的修長美腿及內褲,也隨著撩高裙襬的舉動全數展露。

她漂亮的雙腿,並沒有留下任何如同在夢中飽受折磨的傷痕。更何況昨天我也把索莉了房間,她直到入睡前都待在我身旁,類似那場惡夢的狀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我在擔心什麼啊,再怎麼說都太過多慮了。。。)

日後再找神官商量『我做了惡夢』,請神官看看有沒有異狀好了。

這事先撇開不談,啊,雙頰羞紅卻仍難為情地維持著相同姿勢的索莉,實在令人憐愛不 已。在仔細欣賞她的曼妙姿態後,我便為了消化今天的預定工作而邁步前往市政大樓。

在我所能掌控的範圍內,並沒有發生任何壞事。

我想像與索莉相依相偎的美妙未來,穿越市區前往目的地。

(唉,這場惡夢究竟要持續到何時才會結束呢?)

接著,我又持續做了好幾天相同的惡夢。

(差不多快到睡醒的時刻咯~)

在一如往常地目睹完相同光景後,我本以為也只會一如往常地清醒過來的這場惡夢,在這

天卻呈現出不同以往的結局。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喔。愚蠢的姐姐大人? 一切都還沒結束’在姐姐大人揭闕序幕的舞臺上,人偶依然持續舞動喔。)

我一直以來都從俯瞰角度觀看夢境,席莉亞卻首度對我說了話。

近距離目睹的那雙眼睛並非記憶中的鮮紅色,而是呈現黯淡混濁的血紅色。

她那黏膩的視線令人厭惡不已,可是在夢境中的我,還是無法隨心所欲地採取行動。

「表演還沒結束,也不會如此輕易結束。我要去拉下是最初也是最後的一幕。請期待吧,敬請拭目以待喔。」

她臉上漾著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伴隨著一股竄過背脊的不明寒意,自床上霍然而起。

我記得昨天將索莉喚來房間享樂之後,我們應該一同入睡了。

我連忙察看自己的身旁,卻不見索莉的蹤影。

「咕嘻嘻、咕嘻嘻嘻嘻嘻。」

「是、是誰!!」

思緒陷入一片混亂的我環視周遭,這裡仍是平時的寢室。

不對,唯獨一個地方不一樣。

寢室的桌面,擺著一隻用布料七拼八湊的小熊玩偶。我若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以前索莉送給席莉亞的其中一隻誘餌。

由於設計風格別具特色,因此我記得很清楚。

(為什麼那隻玩偶會出現在這?)

「咕嘻、咕嘻嘻。」

令人驚訝的是,發出這陣笑聲的似乎就是那隻玩偶。

不僅如此,它還打開身上那條我本來以為只是裝飾的拉鏈,從中取出一封信。

它宛如瞧不起我似地,行了個相當標準的鞠躬禮後,將信擺在桌上之後,便飛快地衝出窗外。

「等等,等一下!!」

我連忙奔向玩偶飛竄而出的窗戶邊,但是當我探出窗外尋找玩偶行蹤時,它已繞過宅邸周 邊那一排民房之間的轉角。

摸不著頭緒的我強行壓下急速膨脹的不安之情,試著重新確認現況。

用紅色信箋封裝的信,寫著『邀請函』三個大字。我翻到背面一看,發現寄件人的署名為

『席莉亞及你所不知的復仇者』。

看著信上所寫的字,我不禁覺得方才的惡夢已與現實合而為一。

「索莉、索莉!你在哪?快回答我啊,索莉!」

我扯開嗓門大喊,卻沒能換得任何回應。

雖然其他傭人們聽見呼喊聲而趕來關心,但不管我怎麼問,都沒人能回答我的問題。

這一天,索莉憑空從我家消失了。

結果我找遍了整間宅邸的裡裡外外,還是沒發現索莉的蹤影,連特別分配給她的單人房也毫無縱跡。平常應該是要跟其他女僕共享大房間,但我以她出身貴族為由,特地安排了一間適合我與她幽會的單人房,想不到這番心意竟然弄巧成拙。

沒有人知道索莉究竟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等等,先冷靜下來吧。首先索莉昨晚不是留在我的寢室與我一起睡著了嗎?我還記得是 索莉先因為疲憊而昏睡過去。可是。。。)

「這封信是唯一剩下的線索嗎?」

我手上有一封被黏起來的信。

被染成鮮紅色的信封,不由分說地令人感到十分不詳。

即便如此,這封信仍有可能成為查明索莉下落的唯一線索,儘管內心充滿不祥預感,我仍 動手打開信封。

裡面有一張印著家紋圖案的水藍色信紙,是附有語音播放器能的信紙。

「親愛的尤米斯姊姊大人。這場戲將在今晚,也就是太陽下山之後上演。想要救回索莉的話,建議您最好不顧一切地全力趕來。請於黃昏時前往東側大門的街道,屆時我們將會派人前往迎接,最後,祝您日安。」

聲音聽起來有些樂在其中,不過那確實是席莉亞的嗓音。

這陣自然的聲音,與我當作誘餌送給她的冒牌貨截然不同,是如假包換的活人嗓音。

這不僅成了席莉亞還活在人世的證據,也證明了那場夢並非只是惡夢一場。

「為、為什麼她還活著……?」

其實我早有預感,可是理智卻否定了這抹預感。

匪夷所思。。。一個已經失去魔法能力的虛弱少女,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而得以逃過一劫?

是那隻惡魔成了她的同伴嗎?不可能。

想與惡魔訂定契約需要透過相應的步驟。縱使那隻惡魔有心,席莉亞跟那隻惡魔也絕對無法訂定契約。而惡魔若沒有跟人類訂定契約,根本無法對任何人造成影響。也就是說,那隻惡魔並未出手協助席莉亞。

因此,惡魔絕不可能放席莉亞一條生路。

然而現實狀況卻是席莉亞仍然活著,而且居然還對我露出獠牙?

(算了,這事日後再來處理。總之現在最要緊的是營救索莉。。。)

「嗯。。。叫隆貝特過來。」

片刻過後,一名渾身散發著粗野氣息的巨漢出現在我眼前。

「大小姐,您找我嗎?」

在傭兵當中,有一支我可以自由調動,成員總數約五十人的直屬精英部隊。換言之,就是

專門負責處理骯髒勾當的私兵。

這支部隊由身經百戰的前傭兵或冒險者組成,實力還不差,是一組很好利用的人馬。

我曾指派他們暗殺妨礙我進行研究,以及企圖打探我私人情報的礙事分子,另外滅村一事 也是吩咐他們處理。

只要給足誘餌就會乖乖聽命行事的人,在這種時候特別好用。

「隆貝特,有工作上門了。」

「是是是,相信這回的報酬一定會。。。」

「不必擔心,這次我就出每個人一枚金幣的價碼,總之馬上召集部隊全體成員。」

「全體成員嗎?」

隆貝特吃驚地睜大雙眼。

我幾乎從沒為了處理骯髒勾當而動用到整支部隊,在暗殺之際頂多也只會派出五、六個 人。除此之外我只把他們當作諜報部隊利用,但就算清楚這點,我仍剋制不住內心的焦躁情緒。

「沒錯,全體成員。這次不是一如往常的暗殺,是索莉遭人綁架了。所以目的是救回索莉。」

「那為什麼要找我們?綁架事件應該交由一般領兵負責吧?」

「找一般領兵的話,豈不是就無法當場凌虐那幾個該死的犯人嗎?我恨不得現在她們抓起來大卸八塊啊。」

我微瞇雙眼瞪視隆貝特,一股高濃度的魔力隨即呼應我的亢奮情緖傾洩而出。

「不必多問,去給我準備好最強的戰力。出發時間為今天晚上。」

「。。。好的,大小姐。」

隆貝特展現了沉默是金的優良品德,立刻轉身退出房間。

而我則在只剩自己一人的房裡開始思考。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席莉亞為什麼還活著?那場夢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場夢再怎麼想,都跟目前的情況脫不了關係吧。可是,索莉直到昨天為止都沒有未表現

明顯的異狀,身上也沒留下任何曾遭拷打的痕跡。

我側目瞄了外面一眼,太陽仍髙掛於天際。

懷著只想晈牙切齒的滿腔怒火,我也開始著手進行準備虐殺擄走索莉的席莉亞及其黨羽的前置作業。

☆

準備就緒,戰意高昂的私兵部隊在東側大門的街道集結完畢。

名目為調查位於市區東北方的森林兼軍事演習。因此這支部隊的森嚴氣氛也解釋得通。

接著,那東西有點唐突地出現在約定地點。

「那是……當時的……」

沿著通往東北方森林的道路迎面走來的,就是放下邀請函溜走的那隻小熊玩偶。

「咕嘻嘻。」

在離我們有一小段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後,小熊玩偶瞧不起人似地招了招手,旋即快步離開原地。

「趕緊跟上。」

「是。」

為免跟丟玩偶,我們也沿著街道推進。

目前處在敵人實力不明,再加上有人質在手的不利情況。

以及突然出現的這具算不上魔物的自動玩偶。

冒險經驗豐富的私兵們,早已認定此處是敵方陣地,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片刻後,我們進入森林,又走了將近一小時的路程,終於見到那群傢伙出現在前方。

「晚安,尤米斯姐姐大人,以及各位先生。在此由衷歡迎你們的到來 ~ 」

那是一陣如同搖響鈴鐺般的清脆嗓音。

只見前方森林彷佛抵達盡頭似地戛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敞且寸草不生的裸露圓形 土砌地面,好像昭示著此地即是戰場一樣。

在這座鬥技場的中心,有一棵不見葉子的枯乾大樹,並有三條人影坐在由大樹延伸而出的 粗壯枝幹上,其中一道身影是一頭銀髮隨著夜風飄逸、身穿一襲黑色洋裝、臉上浮現冷酷笑容的少女。

「你是……席莉亞嗎?」

「是的,尤米斯姐姐大人。因為我怎麼樣都還不能死,所以脫胎換骨變成了如此迷人的模樣喔。」

在這名笑咪咪的少女身上,完全找不到過去的神態。

她那天真爛漫的姿態、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全都判若兩人*

就連看起來沒有改變的相貌與聲音,在直接面對時,也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想。在月光的照耀下,席莉亞以指尖輕觸自己的嘴唇,同時用那雙赤紅眼睛睥睨著我的姿態, 充滿了淫魔般的妖豔魅力。

在她那雙血紅的眼中,再也找不到以前充滿光明的無邪目光。

「今晚真的有一輪相當漂亮的藍月高掛於天空喔。可是,中場休息已經結束,想眺望明月 請留待日後。相信紅色鮮血必能清楚映照這片天空喔。」

一陣宛如遭到冰冷舌頭滑過背部的寒意襲擊了我。

席莉亞一落至地面,其餘兩人也跟著她一躍而下。

只見原本盤踞在中央的大樹彷佛時光快轉似地化作黑土,瞬間腐朽凋零。

「咕嘻嘻。」

「小熊,謝謝你帶領他們過來,真是辛苦了喔。」

擔任嚮導的小熊玩偶小跑步般奔向看似主人的席莉亞身旁,席莉亞隨即溫柔地輕撫它的頭。

「我還在想著這兩位似曾相識,你們就是之前在市區外對付黑色半獸人時,剛好被我撞見的那兩人對吧?」

「啊哈?原來你還記得啊?我本以為你立刻就會忘掉我們的存在吶。」

「雖然跟跳蚤一樣不太會動腦,但想不到記憶力還蠻好的哎。」

「你們這群人渣,看來連這場對談也只是白費口舌,快把索莉還給我!」

黑髮少年及獸人少女樂不可支地相視而笑。

這兩人想必就是席莉亞的幫手吧。當時一身戰士裝扮的這兩人也是單憑一己之力,對付那 頭黑色半獸人。再加上相貌大變的席莉亞,絕不可掉以輕心。畢竟在正常狀況下,已經獲得強大魔法能力的我根本不可能落敗。

「哦,是有這麼一回事呢。我這就吩咐部下帶她過來喔。小貓咪,把人帶上來吧。」

席莉亞輕輕拍了拍手,只見當天我買給席莉亞的那隻貓咪玩偶隨即自後方森林走了出來。 本應該在手上的刀叉分別插於腰際,手掌改握著一條鐵鏈。

「咪嘻嘻嘻嘻。」

「唔咕,啊啊」

「索莉!」

跟在貓咪玩偶後面被帶出來的,是以四肢著地的姿勢慢慢爬行的索莉。

她的衣服變得千瘡百孔,手腳都被銬上鐵製的粗糙鎖鏈。脖子也被套上一個調教野獸時專用的厚實皮環,而貓咪玩偶握著的,正是捆住她手腳的鎖鏈另一端。

「小貓咪,替她鬆綁吧 ~ 」

「咪嘻嘻!」「咿!?」

貓咪玩偶雙手一鬆,接著抽出匕首,砍斷捆住傷痕累累的索莉手腳的繚銬鐵鏈。 「來,快去吧。」

「咦,啊。。。」

像是受到席莉亞的發言催促一般,困惑不已的索莉緩緩走向我這邊。

索莉跨出第一步之後,大概是再也無法忍耐了吧,隨即哭喪著臉奔向我。

「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啊啊!!」

「索莉!!」

我儘可能溫柔地抱住遍體鱗傷的索莉。

「啊啊,啊啊,索莉,看你變得如此憔。。。 」

不對,她不是索莉!

「大小姐,快遠離她!!」

當我如此心想的同時,守在一旁的隆貝特已伴隨吶喊聲,舉起利劍直劈而下。

而在『陷阱』一詞掠過腦海的同時,我雖然也試圖扯開帶有索莉外形的不明物體,無奈我與隆貝特都慢了一步。

「咕嘻嘻!!」

冒牌貨索莉用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那把短劍——鋒刃外弩,並嵌有八顆彩色水晶—刺傷了我,並在我眼前露出譏諷的扭曲神情。

這個冒牌貨,發出了跟那隻詭譎小熊玩偶一樣的笑聲。

「嘖。。。」

索莉的冒牌貨無動於衷地看著我抽身倒退拉開間距,隆貝特則趁機一劍砍斷她的手臂。

「咆嘯吧,風之元素精靈的恐聲,『綠雷一閃』!」

「咕嘻嘻嘻嘻嘻嘻嘰嘰」

當我乘勝追擊,連忙再補上一記雷擊後,冒牌貨當場被燒得屍骨無存,只留下一縷青煙消 逝無蹤。

「哎呀,只有外表相似的冒牌貨果然立刻就穿幫了嗎?」

席莉亞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之後,臉上再度露出輕蔑的笑容。

「嘻嘻嘻,來吧,真正的重頭戲接下來才剛要開始喔?今天登上這座舞臺的主角’可不單隻有席莉亞喔。」

眼見索莉的相貌被用來當作陷阱,我極力剋制企圖竊占理智的強烈恨意,拔掉我身上的短劍。

接著,連那把被我丟開的短劍,也如同煙霧一般憑空消失。

「你對我做了。。。」

我本想質問她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可是我卻無法發出聲音講完這句話。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

大量的陌生記憶被烙在腦海中。那是種彷佛有某種東西直接灌進腦子裡的感覺。

不對,被動了手腳的不是腦部,應該說是我的靈魂比較正確。

像是被人使勁攪拌一樣,有部分靈魂遭到不明信息覆寫的感覺貫穿我的身體。

☆

如何呢?順利發揮作用了嗎?

這完全是極端出人意表的使用方法。我以前也從沒這樣使用過心劍。

坦白講,我甚至不曉得到底能不能成功。因為連我都明白,這只不過是個有些異想天開的點子,所以終究只是懷著姑且一試的心態罷了。

若能再早一點察覺到,我就能拿澤莉他們進行實驗了,真是失算啊。

「大小姐!可惡,你們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看似負責整合尤米斯那批私兵的其中一人大聲嚷嚷起來。

「沒什麼,只是想若能幫助她回憶起一些往事就好了。」

方才刺中尤米斯的那把短劍,是我事先竭盡所能地注入大量魔力的【八目透本劍】。

【八目透本劍】具備顯示、記錄對手狀態值的能力。

那麼,何為狀態值?是從什麼地方提取出哪些情報呢?

不是從肉體。如果只是肉體的話,狀態根本不會顯示對手的名稱。那會是從腦部嗎?可是,就連聽不懂語言的小嬰孩狀態也會顯現出其名字。

既然如此,就代表這必定是靈魂的情報。

我在這個世界得知了靈魂確實存在的事實。因為最具代表性的幽靈等不死者系魔物也確實存在。

假設狀態所顯示的是靈魂的情報,那麼【八目透本劍】所留下的,就是複製的靈魂情報。 既然如此,那有沒有辦法如同顯示狀態一樣,讓尤米斯的靈魂直接閱覽她第一次人生所留下的靈魂情報呢?

不太可能吧,連我自己也覺得這是個一廂情願的荒謬推論。要是此舉可以順利讓她回想起第一次人生的自己,那就算是賺到了,對於這點,我純粹只是懷著『可以成功也算不錯』的心態。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改變我準備採取的行動。只不過是選擇過程出現些許誤差罷了。但倘若她能想起來,那麼少了幾分困惑的她想必可以帶著毫無雜質的動人神情發出悲鳴吧?

現在看起來,這招應該是成功奏效了。

「呼、呼,這是怎麼、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麼?這份記憶,究竟……」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宇景海人,來自異世界的勇者。。。我明明已經親手誅殺你了,等等,誅殺你?可這的確是我的記憶……」

隱約傳入耳中的話,是確實熟知宇景海人的發言。

「啊哈。」

緊接著湧上我心頭的,是一股令人興奮不已的壓倒性狂喜。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高興、我好開心啊,尤米斯。能夠這樣再次與你相遇。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我被殺死那時吧。總算可以上演後續情節了。開幕咯,開幕咯,開幕咯!這就是愚蠢勇者的第二幕!你沒有拒絕觀看演出的權利哦,魔術師!」

是覆寫,或是另存新檔?

無論是哪一種都沒差,因為結果都一樣。

這傢伙想起來了。這樣就好。

「雖然我完全無法理解,但你就是妨礙我實現夢想的敵人吧。?」

不管怎樣,骰子已從我手中落下。

【這裡是插圖2】

「一點也沒錯呢,來,我要完成我的誓言!我一定要屠殺!而且要殺光所有人!首先就拿你 開刀,尤米斯,你就給我等著墜入絕望、哀嘆及失意的深淵,死在痛苦的盡頭吧!」

因為我勢必會一點都不留地,將你的夢想毀得碎裂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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