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吐槽系】灰瞳(更新:春之章·第二話·上)

目錄:

序、冬之章:不可能分開的戀人……2#

一、春之章:受詛咒的男友

第一話:我是精神病喲……3#

第二話:受詛咒的男友……6#

第三話:又是吸血鬼?

第四話:蜜蜂

第五話:失戀的詛咒師

二、夏之章:遭禁忌的愛情

三、秋之章:未完成的夫妻

終、冬之章:不可能分開的戀人

冬之章:不可能分開的戀人

風將樹頂的雪吹進脖子,我不禁緊了緊領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逆流而上,站在了天井中央。

一棟C型和一棟三角形的高樓對合,形成了這個人工的避風港,暗紅色的牆壁上鑲嵌著反射出凌亂色彩的玻璃一直延伸到視線以上,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頭頂那顆勉強擠過雲層,在天空中顯露出模糊身影的灰色太陽。

現在抬頭望去,一定不會那麼刺眼吧。

從口袋中拿出早已經震的發燙的手機,好好暖暖冰涼的雙手,順便聽電話另一邊的笨蛋繼續她的異想。

“喂,你終於找到避風的地方啦,讓女孩子等這麼久,作為男生完全不合格!”

將別人的身價評分為不合格是她的癖好,另外這麼簡單就相信我隨口編出的藉口,還真是個不辱使命的笨蛋。

“那麼……繼續剛才的話題。雖然你那麼堅決地否定我和他在一起的可能,而我也姑且在理論上有那麼一點點支持你的觀點,但誰讓我是一個敢愛敢恨、溫柔善良、人見人愛、妖見妖疼......”

鑑於她的自戀模式每開啟一次都至少要持續十分鐘以上,我決定在牆邊找輛停著的腳踏車坐一下。她口中的他叫蒼,算上她和我,我們是從幼稚園到大學都一直糾纏在一起的死黨,而令她無法和蒼成為戀人的直接原因,便是我們中的第四人,凜。

“喂,相同的話沒必要說第五遍,“ 我一邊不耐煩地打斷她沒完沒了又缺乏營養的自誇,一邊認真地檢討自己對她是不是有些寬容過頭了,“回到正題,以蒼為目標你百分百沒有機會的,雖然只是個人觀點,但畢竟他和凜是……”

“吵死啦吵死啦吵死啦,相同的話我才說了5遍而已,你要是再繼續重複你那像口癖一樣的個-人-觀-點,只今天就已經是第19次啦!“從語氣可以判斷出,與我不同,她真的有些不耐煩了。不過,居然這麼仔細地去數別人口癖的次數,還真是在奇怪的地方意外地可愛呢。

“好吧,合理地批評你的同時沒有做好表率工作是我不對,可是,你打算怎麼面對他呢?像這十多年來那些批量被甩的女生一樣,被他用無懈可擊同時又溫柔到讓你更加死心塌地愛上他的方式拒絕掉,然後變成一直以來在咱們四周徘徊的冤魂隊伍中的一員。那樣即使是我都會覺得你有那麼一點點可憐呢。“其實這些事不用說她也會考慮,畢竟十多年的同學,彼此之間再瞭解不過,唯一令人不解的是,四人十幾年形影不離,為什麼直到一個月前她才突然像發神經一樣告訴我自己喜歡上了蒼。

“所以說啦,人家才不會像那些笨蛋女生一樣用那種毫無創意的羞答答的告白,所謂告白呢,就要來的更具衝擊力和表面張力!“電話那邊傳來“地球是圓的”一樣不容辯駁的宣言。

“有創意是好事,不過富有表面張力的告白是什麼,恕我學識尚淺理解不到那個高度。”

“哦,隨便從大腦裡偷跑出來的詞,不要那麼在意啦”

“請看管好你的大腦,還有,你一定在想像我雷到兩腿朝天仰翻在地的可笑樣子吧。”

“不要把人家想的那麼壞啦,而且你現在氣的縮成一團的樣子已經很可愛呢。”雖然我是因為冷才縮成一團,不過如果她打算那麼做的話,完全可以僅憑語言攻擊把一個健康的成年男性氣成周身性痙攣最後縮成一個週期性脈動的不明球體。

“所以,怎樣才算有衝擊力的告白呢,美女救英雄?需要我裝扮成準備對蒼施暴的惡徒來給你提供出場機會嗎?”

“切,那樣的BL場景還是留給小光那個腐女看吧。”被她裝出無奈的語氣打發掉,我突然感受到一種跌落至人生谷底的挫敗感,竟一時無言以對。

短暫的沉默後。

“是自殺喲。“她故作神秘的輕聲說出,輕佻的聲線中透露著對我會做出何種反應的某種期待。

我的回應是一陣稍稍有點長的沉默。

寒風在遠處呼嘯,天井裡卻是一片凍結般的寂靜。而在那之後,“什麼嘛。果然最初就不應該期待你會帶來驚喜,最後就想出這麼個俗的掉渣的主意。”

“誒!人家還以為能嚇你一大跳呢。很、很俗嗎?明明對自己很有自信的說。”

“超極俗,俗的都清新脫俗了。每年這所大學嚴重超標的自殺量暫且不提,上週新聞學院不是剛剛跳下來一個,哪個不是拿感情做藉口。”

“藉口?你說感情是藉口?”

“你知道我不善長解讀別人的感情,只是覺得那樣做只是在撒嬌罷了。”電話那端傳來的嘶嘶風聲惹人煩躁。

“撒嬌……嗎?說的好,我就是要撒嬌!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為了蒼可以不惜生命。”

狠狠地揉著自己的眉間,以對抗陣陣襲來的頭痛。大學無聊時光的受害者,找時間帶她去遊樂場瘋個夠,再買給她特大號熱帶水果聖代,她大概就會放棄這種白痴想法了吧。

“吶,遙”在抱住電話的兩隻手上哈了哈熱氣,“你知道這類自殺者最白痴的地方在哪嗎?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所愛之人的目光,可當目光如其所願地彙集到自己身上時,他們不是翻白眼吐舌頭大小便失禁,就是摔成廉價快餐店裡粘不到一塊的漢堡肉餅,還有屍僵、屍斑、屍臭什麼的,你想變成那樣嗎?死亡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幹淨漂亮,別總看那些不入流的變態小說了,我可以破例借給你我珍藏多年的《法醫學圖鑑》,請好好正視真實的死亡。”

“去死吧!沒事收藏那種玩意的黑才是變態咧。摔成什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跳下去時的心情,‘自殺不需要理由,只是今天單純無法飛翔罷了’。”感情飽滿地念出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臺詞,不輸給專業聲優的純淨聲線,讓人不禁讚歎這女人又學會了一項沒用的技能。

“跳樓嗎?雖然在地面看來是你摔下來,不過以跳樓者為參考系的話,就是一個半徑六千三百七十二公里,重達六乘以十的二十一次方噸的大石頭球子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迎面砸到你臉上,這樣白痴而悽慘的死法,你還能浪漫起來嗎?”

“你…你這算什麼歪理!怎麼好隨便亂換參考系啊!作為理科生完全不合格!人家才不要理你呢…”

“好了好了,再和你扯下去我就冷到超導臨界溫度了。今天剛剛好有時間,下午帶你去歡樂谷吧,所有項目我都奉陪到底,想體驗地球迎面砸過來的感覺就去蹦極。而且那附近有一家冰點店淡季折扣中,咱倆一塊去吃成急性胃炎都沒……”

“嘭”

來自背後的短促而沉悶的撞擊聲成為天井中最後的聲音。

淡黃色的手機在自己腳邊的雪地上打轉,然後緩緩停下,我才看清上面掛著可愛的橘紅色墜飾,在雪白的背景映襯下格外鮮豔。

“原來,剛剛在手機裡聽到的回聲,是這麼回事啊。”思考有些斷斷續續,眼瞼不停地眨動,摩擦著乾澀的眼球。

發呆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我戴上手套,撿起遙的手機。

“居然還有寫完的短信忘記發出去,到最後都是笨蛋。”一邊抱怨一邊轉過身來面對她。

白皙的皮膚比雪還要純淨,只露出手腕之上的一小段。我小心地把手機放在她的手心,雙手輕輕把她的手和手機包合在一起,然後按下發送鍵。

確認收到短信之後,我才放心地坐下來,背對著她。

撞擊激起的雪沫還在頭上飄散,我卻只顧專心捕捉從身後傳來的飄渺的溫暖,在警察和圍觀者發現這裡之前,再讓我獨享一段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吧。

“我說啊,遙,你這樣做也沒有用的。對蒼,對凜,都不可能。畢竟,他們是不可能分開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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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嚇你一跳吧

雖然被你氣的夠嗆,不過你擔心人家的心情這邊有確實收到呢

你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傲嬌罷了

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

只是,我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期待呢?

對蒼,還是對你?

這些年我們兩個只是傻傻的望著他和凜,在別人的羈絆中自我陶醉

我只是有些厭倦了,你繼續加油吧

——遙”

春之章:受詛咒的男友

第一話、我是精神病喲

我討厭春天的風。

乾燥的空氣捲起沙塵打在臉上,我不禁半眯起眼睛。

結束了在實驗室精疲力竭的一天,耗盡了幾乎所有血糖、力比多、查克拉、小宇宙,我推著單車迎風前行。

好好休息休息吧,滋潤一下乾涸到脫水碳化的心靈。

然而車輪的方向並不是那片燈火通明的宿舍區,而是朝著幽暗林蔭道的深處,教學區的方向。

抬頭仰望眼前的建築,在昏昏暮色中顯現出怪異的黑色輪廓。這所大學最新的教學樓,雖然落成也有數年,不過相比於其他文物級別的建築,其新奇的造型已然讓人讚歎文明的力量。

長廊,樓梯,長廊,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門,每晚供我休憩的巢穴呈現在眼前。

稱其為“巢穴”而不是“小窩”那種曖昧的詞彙,是因為這裡從某種意義上更接近野獸的洞窟:喝空的2.5L可樂瓶滿地亂滾,殘留的液體流出來,將漢堡的包裝紙和倒扣的漫畫單行本黏在地板上,漫畫下面是盤根錯節的導線和遊戲手柄,全部連接在房間中央那幾臺不知從哪裡走私入境的遊戲主機上;四壁被緊貼道德底線的工口動漫美少女海報佔滿,見不到一絲牆壁本體,新海報直接貼在舊的上面,累積了四五層,再加上從屋頂垂下來大大小小的手辦,讓整個房間看上去比同規格的小出很多;等離子電視、臺式個人電腦、書架、沙發,除了垃圾桶,社團活動室裡應該出現的東西應有盡有。因為它就是我所在的社團——漫研社的非法據點。

整個房間就像魔法少女們的戰鬥現場一樣破亂不堪,不過我每天大部分業餘時間都會選擇在這裡度過,其原因便是電視對面的那面沙發。從意大利訂購的NATOZZI加長版沙發,全手工打造,皮革、織物和填充物的精心搭配,讓純手工縫製的墊子和靠背柔軟而富有彈性,下陷度和支撐感完美融合,捧著一本輕小說躺在上面的放鬆和幸福感,就算安吉麗娜·朱莉邀請我共進晚餐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一平底鍋把她打飛。當然社團經費費再多都買不起這面沙發的哪怕一個靠墊,它是作為引誘我入社的釣餌,被社長大人從她那奢侈品博物館一般的家中偷運過來的。

「Mine. My treasure!」本打算像往常一樣用宅男撲向抱枕時的動作撲向我的寶貝沙發,不過眼前的景象讓我在起跳前就牢牢釘死在地板上。

「吶,小光,可以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嗎。」我在穿著哥特式女僕長裙盤踞在房間中央一邊啃雙層牛肉漢堡一邊打光暈3的社長大人身邊蹲下。嬌小的身姿,雖然是盤腿坐著,長裙的蕾絲邊卻被仔細地壓在身下不留一絲縫隙,讓人平添一份焦躁。

「哦,半路上撿回來的。」

我當然不會為了小光那身司空見慣的裝束而有所疑慮,話題的對象,是趴在我專屬沙發上的不速之客。淺色的短毛線衫和緊身牛仔褲凸顯出模特般的修長身材,栗色的蓬鬆捲髮在背上披散開,她上下拍打著小腿,捧著遊戲手柄和小光一同沉浸在對敵人的虐殺之中。

在她和電視之間晃了三次,終於成功讓那女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喔?」

保持趴在沙發上的姿勢,她揚起臉好奇地盯著我,纖細修長的手指將劉海撥到一邊,我才看清她的臉龐。不同於一般的東亞人,她的皮膚異常白皙,立體感很強的五官,彎彎的細眉,笑的眯成一線的眼睛配上上翹的睫毛,是那種說不清原產地的異域美人。

我在強力的視覺衝擊下竟一時語塞,只是呆呆地與她相視。可以拿去競選太陽系小姐的美豔臉蛋,配合那一臉傻氣的白痴表情,給我一種剛剛吃了醬爆哈密瓜一樣的奇妙體驗。

片刻的踟躕,讓她有時間從沙發上爬起來。這傢伙,站起來和我一般高,而且沒穿鞋子!

壓抑住心中的焦慮,我禮貌地做出問候。

「晚上好,同學。」小光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只好直接向她詢問了。

「晚上好啊。」

「請叫我黑,你呢?」

「哦,我叫綾,如你所見,是路過的精神病喲。」

…………

10秒鐘的寂靜。

其實我也不想冷場,只可惜20餘年的社會經驗完全沒有教會我該如何在這樣的會話中應對自如。

「我來說明吧,畢竟是我撿回來的。」小光不知什麼時候關掉了遊戲主機,仰坐在沙發上。

「早上發現電話欠費沒辦法叫外賣,只好自己跑出去買,結果半路撞上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求我收留,說自己是某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患者,無家可歸中。」

「喂,你吃垃圾食品看垃圾漫畫玩垃圾遊戲就算了,怎麼還把大活人撿回來,不要把整個房間都變成垃圾桶。」

「這叫包容力,垃圾桶般的包容力正是我的驕傲,容他人所不能容,比如你剛剛對我的惡意發言。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哦,把人家暗喻成垃圾,小心遭報復。」

「這點不需要擔心。」我無奈地指向在一邊傻笑的綾,一副在看相聲表演的開心樣子,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語義。

「其實也不是胡亂撿她回來的啦,當時想到以前在cos店買過女王和御姐系的衣服,我的身高沒辦法穿,看她身材不錯,正好拿來作換裝玩偶。」

「這還不算胡亂撿回來嗎……」

「可惜剛剛試過了,抵抗很激烈,完全沒辦法把衣服從她身上扯下來,哎……」

「嘆息什麼,慶幸她沒有報警吧。」

「放心吧,人家不會報警啦。身上護照、駕照、綠卡、身份證、暫住證、戶口本什麼都沒有,聽病院的病友們說這樣被警方看見是會被綁到郊區挖煤的,人家才不會那麼不理智呢。」

理智?自稱精神病患者的少女在和我談理智。還有你把這裡當成古代斯巴達了嗎?還有這座城市的郊區有煤礦嗎?思維已經徹底被她弄亂了,幾分鐘前我還堅信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花了2秒才終於讓思考迴路冷卻下來。

「同……叫你同學應該不太合適,你不是這所大學的人吧,綾小姐。」

「都說啦人家是病院裡逃出來的嘛。」

「好吧。雖然我不介意這個廢棄社團里加入新社員,而且收留你也是社長大人的權利,不過我不會允許這個房間裡常住一名偽裝成精神病的可疑人員。畢竟那邊那個loli垃圾箱算是我半個妹妹,想在這裡住下,你必須證明自己對她的安全不構成威脅。」

「我是該為成為你半個妹妹感到高興呢,還是該為自己的容量增加了感到高興呢?」比起我和綾的對話,小光似乎更專心於如何弄開手裡擰得過緊的可樂瓶蓋。

「啊……,可是入院之後就沒有那些東西了,你要相信我喲,人家真的是如假包換的精神病啦。」綾焦急地瞪圓眼睛,兩彎細眉鎖在一起。

「雖然從各個角度看都不過是個天然電波女,不過如果你能拿出病情診斷書之類的東西,我也許會考慮相信你。」雖然按照一般常識如果確定她是精神病患者就更不能讓她住下,不過姑且用這個藉口趕她走人吧,看她怎麼拿出那種東西。

「給。」

…………

我辜負了自己的理智而再次冷場,這傢伙是某個黑暗組織派來挑戰我心理極限的嗎?

接過那份診斷書,《SDSS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印著WHO世界衛生組織的標識,相當正式的格式,問題也十分嚴謹,不同於那種自娛自樂的心理測驗。她該不會真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吧,那樣就真的需要報警了,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放手機的口袋。

「人家得了13分呢,分級可是極重度喲~」

這是值得誇耀的榮譽嗎?

「等等,這些都是針對患者家屬的問題吧,與醫生的診斷無關,也沒有醫療機構的印章。」

「人家也注意到了嘛,可是網上只能找到這樣一份,就湊合填上了唄。」她一臉鬧彆扭的樣子,委屈的神情即使是路過的陌生人都會不由覺得自己在某方面對不起她。

「喂,自己填的表格嗎。」

「人……人家也沒有辦法嘛,病院裡沒有醫生,求其他前輩代寫也被拒絕,只好自己給自己寫診斷書嘍。人家真的沒有惡意啦,幹嘛因為一張紙就趕人家走,實……實在是太過分了……」晶瑩的淚珠已經開始在她眼角打轉,聲音也有些哽咽。

「黑,男生毒舌就夠奇怪了,要是再把女孩子弄哭,連我都不能坐視不理了。」

我毒舌只針對你一人好不好,她也是毫無徵兆地自顧自哭起來的。

「你打算怎麼辦?」

「讓她留下來,既然是我撿回來的,我就要負責到底。」

「抱歉,涉及到你的安全,我不能任由你胡鬧。打電話報警,讓警方確認她的身份,沒問題的話再收留她。」

「不要啦,求你。」真的哭出來了……

沒用的,女孩子的柔弱只能更加堅定我欺負她們的決心。

除非……

小光做出把手機遞給我的姿勢,自信滿滿地凌厲眼神射穿我的瞳孔刺痛著我的視網膜:警方過來的話就聲稱這裡是我的房間,他和綾是被騙進來的受害者;滿屋子的海報和手辦恰恰證明我是個受OTAKU文化毒害的猥瑣宅男,小光身上的女僕裝更昭示出我是強迫她做各種害羞事情的變態;如果幸運地趕上她那個重度妹控的哥哥值班,我會在毫無解釋權限的情況下在重案組審訊室裡的強光燈下被銬上一個星期。

僅用一個眼神就表達出如此豐富而惡毒的含義,是該說小光厲害呢,還是能理解的如此透徹的我更厲害呢。

「好吧,隨便你怎麼鬧。」

女孩子的柔弱只能更加堅定我欺負她們的決心,除非,她們能更加兇暴地欺負回來。

「真的嗎?太棒了,我愛你們!」綾興奮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算了,留她住下來,說不定多一個端茶送水掃地擦桌子的幫手,傻傻的很好欺負的樣子。

「吶,小綾,明天我給你弄張摺疊床,這張沙發是我的專屬沙發,可不可以先還給我。」

「不要。」

…………

今天晚上的第三次冷場,我發誓不會有第四次。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

「別裝了,你其實聽清楚了。小光已經答應讓人家晚上睡在這個上面,人家才不要讓出來呢。」

…………

第四次,五秒鐘後便食言,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8小時後】

走廊,樓梯,走廊,推開一扇玻璃門,我離開了第六教學樓。清晨的陽光灑滿整個建築,一棟C型和一棟三角形的高樓對合,暗紅色牆壁上鑲嵌著的玻璃反射出凌亂的色彩,我背向它推著單車走遠。

經過一夜拉鋸戰式的談判,我割讓出了大部分沙發,只留下轉角處的一塊,稍微蜷縮一下還是可以勉強容身。

突然闖入的一個外來者,給未來的日子蒙上一層陰霾。沙發的爭奪是原因之一,不過還有更直接的理由,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從見到她第一眼我便意識到了:

我討厭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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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

為便於與國際資料相比較,按照世界衛生組織(WHO)提供的《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SDSS)所列十個問題的評分,來劃分精神病殘疾的等級。

(一)一級精神病殘疾(極重度):《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十個問題中,有三個或三個以上問題評為“2分”的。

(二)二級精神病殘疾(重度):《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十個問題中,有兩個問題被評為“2分”的。

(三)三級精神病殘疾(中度):《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十個問題中,只有一個問題被評為“2分”的。

(四)四級精神病殘疾(輕度):《社會功能缺陷篩選表》十個問題中,有兩個或兩個以上問題被評為“1分”的。

一、最近一個月內的職業工作情況:是否按常規行事,按時上班,完成生產任務,在工作中與他人合作和一般表現好。

0分:無異常,或僅有不引起抱怨或問題的小事。

1分:確有功能缺陷:水平明顯下降,成為問題或訴苦(包括間歇性出現的嚴重問題)。

2分:嚴重功能缺陷:有受處罰或受譴責的危險,或已經受了處罰或譴責。

二、(若已婚)最近一個月內的婚姻職能、夫妻關係:相互交往,交換意見,共同處理家務,對對方負責,顯露出愛和溫情,給對方支持和鼓勵。

0分:無異常,或僅有不引起抱怨或問題的小事。

1分;確有功能缺陷:不支持或不交換意見,爭吵,逃避對對方應負的責任。

2分:嚴重的功能缺陷:經常爭吵,一肚子怨氣,或者完全不理對方。

三、(若是父母)最近一個月內的父母職能:對子女的照顧、餵養、衣著等,帶小孩玩,關心學習成績,關心子女的健康和發育。

0分:無異常,或僅有不引起抱怨或問題的小事。

1分:確有功能缺陷:對子女缺乏關懷興趣,以致弓I起抱怨和意見,孩子情況不佳。

2分:嚴重功能缺陷:在幾個方面完全不管子女,別人不得不替他照顧孩子,或者孩子處於明顯無人照顧狀態。

四、最近一個月內的社會性退縮:主動迴避與人們見面和交談,避免跟別人在一起,不和家人或朋友出外參加社交活動。

0分:無異常,或非常輕微。

1分:確有迴避他人,但有時可被說服參加一些活動。

2分:嚴重退縮,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說服無效。

五、最近一個月內家庭以外的社會活動:與其他的家庭或人的接觸,村或鄉的社會活動,文體小組活動等。

0分:無異常,或僅輕微。

1分:確有不參加某些活動,而在家人或其他人看來他是應該也能夠參加的。

2分:無活動,完全迴避應參加的活動,因此受到批評。

六、最近一個月內在家中活動過少:白白浪費時間,什麼也沒有幹,睜眼躺在床上,靜坐什麼也不幹,不跟人談話。

0分:無,很偶然地出現。

1分:大多數日子,每天估計至少有兩個小時什麼也不幹。

2分:幾乎整天什麼也不幹,成了問題,或引起議論。

七、最近一個月內的家庭職能表現:在家庭日常活動中,起通常應起的作用,一起吃飯,分擔家務,參加家庭娛樂,看電視或聽廣播,參加家庭討論和作出決定,如討論家庭經濟,修理家用物品,搞衛生。

0分:無功能缺陷,或很輕微。

1分:確有功能缺陷:不履行義務,參與家庭活動差。

2分:嚴重功能缺陷:不理家人,幾乎不參加家庭活動,很孤獨。

八、最近一個月內對自己的照顧:個人衛生,身體、衣服、頭髮、大小便習慣、進食,餐桌上的禮貌,保持住處整潔。

0分:無異常,或很輕微。

1分:確有功能缺陷:水平差,以致造成問題或引起抱怨。

2分:嚴重功能缺陷:影響了別人和自己,引起一大堆抱怨。

九、最近一個月內對外界的興趣和關心:是否跟得上電視、廣播和報上的消息,知道生產任務、當地和全國的重要新聞。

0分:無異常,或很輕微。

1分:不大關心,只偶而有真正關心。

2分:對外界一切完全不聞不問。

十、最近一個月內的責任心和對將來的計劃性:對自己和家庭成員的進步是否關心,熱心地去完成生產任務,發展新的興趣或設計。

0分:無異常,或很輕微。

1分:對進步和未來確有不關心,以致引起別人抱怨。

2分:完全不關心和沒有主動性,對未來一點也不考慮。

to 4#:

她以後會強悍到作為作者的咱都無力吐槽...敬請期待...

光和黑其實是此方和鏡的關係...一個全能宅和一個輕小說業餘愛好者...這個咱以後會加以說明...不如用這個做NETA吧...

春之章:受詛咒的男友

第二話、受詛咒的男友(上)

四月的星期天,難得沒有風的日子。

道路兩旁的樹木上隱隱可以看到新芽,在明媚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嬌嫩的綠色。

路上行人不多,我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前行。逐漸溫熱的空氣帶來的懶散是原因之一,不過更重要的,一想到在目的地等著我的那兩個女人,就不知不覺開始挑戰腳踏車的慢速極限。

漫研社,在那個漫畫作為ACG世界主力軍雄踞天下的年代創立起來的同好會,如今早已名存實亡。

這所大學有著國內頗具影響力的動漫社團,旗下cosplay、同人漫畫、同人gal做的有聲有色,無奈小光拒不加入,理由是那個社團內部禁止YAOI作品的創作。

「空想的世界都要限制,連這點基本的包容力都沒有,沒資格邀請我。」

的確是他們主動邀請小光加入。兩年前便以“究級蘿莉”這個網名在各個論壇上傳自己的cosplay照,即便名字惡俗,小光憑藉她瓷娃娃一般太過玲瓏的臉蛋和嬌小身段,很快就聚集了海內外一大群有特殊需求的人士作為自己的粉絲,更是引起了眾多知名cosplay社團的注目,紛紛發來邀請。

可是小光一一回絕,執意要自己組建動漫社團,於是在學生會的名冊中找到了“漫研社”這個早已被人遺忘的名字。

“最少五人報名就可以恢復社團”,用那面現在已經不屬於我的沙發勾引我入夥後,又花了幾百元辦了三個假學生證,在創立十年後正大光明地“復興”漫研社。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年前小光入學時。

即便如此冗長的回憶也無法阻止我騎到終點,隨便找個地方停下腳踏車,我步入這棟暗紅色的建築。

距小綾入住已有半月有餘,我也漸漸習慣對她這樣稱呼。縱然她有時還是會纏住我,要我承認她精神病患者的身份,不過除此之外,依舊是平靜安穩的日子。偶爾會情不自禁地歌頌人類的適應能力,僅僅半月,我便開始覺得與那兩個脫線少女的相處時間才是普通的日常生活。

推開木門,無論出現在眼前的是如何離奇詭異的場景,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變得普通。生活垃圾普通地塞滿房間各個角落,工口動漫美少女們普通地投來渴求的目光,小光穿著普通的魔法少女裝普通地盤坐在房間中央,小綾趴在普通的沙發上普通地拍打著小腿,光潔的後背伴隨拍打的節拍微微扭動;讓人聯想到古希臘雕塑的完美背部曲線,肩胛骨的部分尤為誘人;栗色捲髮流淌在自然白皙的肌膚上,散發出淡淡的幽香;透過身體和衣服之間的縫隙中可以若隱若現地看到……

…………

果然還是適應不了,只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我就會像受戒的和尚一樣頭上永遠頂著兩三排省略號。

這是小綾第一次一言未發,甚至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就將我石化在門口。簡單來說,就是她正穿著一件露出整個背部的上衣趴在沙發上,如果那片粗糙的白色布片可以稱作衣服的的話。其實上衣本身並不及同人展會上大多數coser的露出度高,如果進來時看到小光穿著那件布片的話,最多就是感慨一下她又把從什麼地方撿回來的垃圾穿在身上,真正讓我動彈不得的,是那只有在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宗教壁畫中才見過的天使般的背部曲線。

深呼吸,然後。

「吶,小綾,下面教給你人類社會的常識。下次再打算色誘我的話,請挑選小光不在場的時候。」

「色……什麼嘛!人……人家才沒有想那種H的事情,你……你不要亂說了啦!」

猛地轉過頭來,漲紅臉頰,語無倫次,普通到無藥可救的反應,想不通這種人為什麼會好意思說自己是精神病。

「不是嗎?難道說目標是小光?加油,不要讓我失望啊。」

「性騷擾的話,就不要開地圖炮了,難道你就那麼想看百合場景嗎?」

小光戴著又大又厚的耳機專注於遊戲畫面,居然還能聽清我和小綾的對話。

「喂,對於遊戲夥伴的新造型,你就沒有什麼想吐槽的地方嗎?」

「有什麼好吐得,一件普通的拘束服罷了。」

???

扶著眼鏡仔細觀察:結實的帆布製成,前後反穿,袖口和後背部位有很多散落的帶子,的確是只有在電視上才見過的拘束服形象。

終於弄清楚她大清早擺出如此性感撩人造型的原因了。

「一個人系後面的帶子,很辛苦吧?幹嘛不找小光幫忙。」

「只要是她自己帶來的衣服都一律不幫,不橫加阻撓就已經很有愛心了。切,早晚要讓她穿上那件皮革女王裝。」

還在惦記換裝娃娃的事情嗎?

「人家只是在想,穿上這件衣服的話,黑說不定就會承認人家是精神病呢。」

的確這種東西是精神病人的專屬服飾。

「腦殘、電波、天然,如果這些屬性中任何一種屬於精神病的典型病兆,我都被把你作為需要隔離治療的重度精神病患者而加以敬畏的。對了,暴露狂的話,倒的確是精神病的一個亞種呢。」

「不要欺負人家了啦。」

欺負了這麼久,終於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其實小綾還是像外表看上去那樣很好欺負,當然前提是不要和她談及沙發的主權問題,這是半個月來的最切身的體會。

「對了,這種詭異的拘束服你是從哪裡搞到的?」

「哪裡?這是人家穿了好多年的睡衣啊。」

…………

拿起一本輕小說,蜷縮在沙發的轉角安靜地讀起來。

既然再次冷場,就索性冷下去吧。

【本話未完待續...】

to 7#:黑髮現小綾時她已經在屋裡了,事前抬進來幾個行李箱就不一一細說了...(拘束服還會有再登場的機會,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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