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幻想類]下課後退魔學生會(4/10第二章發佈)
這篇是我第一次嘗試創作的小說 目前正在努力希望能夠將它完成 成為一篇長篇小說
然而畢竟是一名新手的拙作 所以可能寫得不怎麼好
第一章
鈴~~鈴鈴~~
鬧鈴聲響起,宣示著黎明的到來。
好睏……
我不太情願地從被窩中爬出,順便槌了鬧鐘的開關一下。感覺似乎沒睡飽似的,眼皮重的不知掛了多少磅的啞鈴。全身肌肉也酸痛不已,看來昨晚真的沒睡好。
睡眼惺忪的我望向剛剛被粗暴對待的鬧鐘。
「恩?」
現在是早上7點半。
我揉了柔雙眼,再次望向鬧鐘。上面的時間依然顯示著現在是早上的7點半。
這樣不就連吃早飯的時間都不夠了嗎!看來我昨天睡前鬧鐘好像設定錯了時間!
隨便梳洗幾下,我匆忙抓起書包上學去。由於我是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的,所以早上都得自己爬起來。
清晨的涼風迎面拂來,令人感到精神提振不少。看來今天會是個令人清爽神清氣爽的一天。
「啊~~」我打了一個呵欠,感覺整個人懶洋洋的,希望今天也能什麼事都發生地平穩度過。
「碰!」 一輛腳踏車迎面撞上我。
我向後翻滾了幾圈,栽進一旁的資源回收集中區。
強烈的衝擊讓我睡意全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痛到要死的痛覺。
「痛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一早出門就出車禍,這是哪門子清爽的一天的開始啊!
「……那個,您沒事吧?」有女生的聲音從胸前傳了過來。
由於剛剛全身被痛覺所佔領,完全沒發現有人正壓在我的身上。從倒在一旁的腳踏車來看,她似乎就是把我撞飛的人,由於衝擊力道過大也一起飛了過來然後壓在我身上。
我抬頭來望向面前的少女。
柔順、栗色的長髮飄逸在空氣中,搭配上精巧的五官以及十分勻稱的身材。尤其是靠在我身上的胸前的隆起也是十分美好的大小與胸型。
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啊……!」
似乎是發現我們兩人目前正處在所謂的上下相擁的狀態。(這種譬喻感覺不怎麼妙呢)女孩臉上暈出一片紅暈,連忙地向後退開,然後原地正坐,並用三指著地式的最敬禮低著頭。
「真的是俗分抱歉我剛剛精神有點不其中才會做出這種失禮至極的舉動您沒速傷吧?」
她咬了不少下舌頭呢……
該不會一大早,我就進入莫名的選項了吧。
這種應該只會在2次元出現的場景竟然讓我遇到了。不過不要嫉妒我。你可以試著被腳踏車撞飛看看,非常痛的。
「真的十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地道歉,額頭一直緊貼著地面。
「沒事的,我沒受什麼傷。」反正也沒受什麼傷,就算了吧。
我轉身打算離開,不過衣角卻被她緊緊地扯住。
「不!為了賠罪請讓我做些什麼吧。」
「真的沒事的,不需太在意的。」
「至少也請去醫院做些檢查吧!醫藥費請務必讓我來付。」
她以相當堅決神情堅持著。看來是個十分固執的人呢。
通常,在這就是進入某個角色的攻略事件的選項 ──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A. 溫柔地安慰她 然後進入攻略路線
B. 假裝無情轉身離開 然後在學校重逢後開始攻略
C. 直接撲倒她!
喂!最後一個是犯法的吧!
先聲明,我可不是那種會把Galgame中的情節帶入現實生活中的中2病患者。另外我對那種美少女遊戲也沒什麼興趣。因此這些選項全部跳過,PASS!
「那個、請問您真的沒事嗎。從剛剛開始您就一直說些有點奇怪的話……還是先去醫院吧。」
這名連名字也不知道的少女用著與外表不相符的怪力硬拖著我,打算將我強行帶去醫院。
「妳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真的沒事、還有請不要扯著我的領口,我快喘不過氣了……」
「啊!真的孰分抱歉、對護起、對不起……」
看來她只要一緊張起來就會咬舌頭。
從她身上的制服來判斷,她應該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等等! 「學校」……現在幾點了?
我望向手腕上的手錶,現在是8點1分。只剩不到10分鐘了。
遲到聽起來像是件小事,從小到大有誰沒遲到過呢。不過現在對我卻有重大的意義就是了……
我所就讀的私力宵見學園是一所全住宿制的學校。也就是說,除了特別申請通過的人以外都要強制住宿,過著規律的生活(接受校方的生活督導)。
而我就是那些少數住在外面的人。然而對於外宿的人卻還有些其他規定(似乎是因為那些被強迫住宿的人不願讓住在外面的人自己逍遙,於是便聯合申訴加強對於外宿的人的管制……)例如說遲到這點便列入了重點考核。
「總之我沒事就是了,什麼都不需要。」
丟下地上的少女,我拔足向學校的方向奮力的跑去。
終於,在鐘聲響完後的20秒內我順利地滑壘成功。這就是傳說中的20秒定理呢。因此遲到不算數,SAFE!
……不過,想當然爾,這都是騙人的,我還是被記了遲到。
然而在一早就過度運動的情況下,我那早已疲勞的肌肉目前正發出悲鳴。
「混帳!不准這樣虐待我們!小心我們罷工喔!」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喔!早安啊,七月。」
班上一名坐在我旁邊的男同學向我親切地打招呼。嗯、這傢伙叫什麼名字呢……?
這麼說來我似乎不記得班上幾個人的名字。畢竟在學校的時間我都在與周公他老人家下棋,似乎很少清醒過。
「早安呢,『鈴木』同學。」還有免費附上標準營業用的微笑。
我選了一個全日本最多人的姓氏。
「誰是鈴木啊!你至少也要記住坐在你旁邊的人姓什麼吧……」
糟糕,似乎猜錯了。
「哈哈,果然是七月同學的風格呢。」另一名男同學插了進來。
「我的記憶很差是大家公認的呀,鈴木同學(2號)」
這次應該不會錯了,鈴木這個姓應該是多到隨便都是一把。
「其實我姓杉口……」鈴木2號(杉口)同學有點無言地笑了笑。
「…………」
「…………」
就在此時上課鐘聲響起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第一節課上的是古文,不過似乎跟我沒太多關係。畢竟我連書包也沒換就衝來學校,打從一開始就沒要來上課的。
伴隨著古文老師昏老的嗓音,我一如往常地找周公泡茶聊天去了,這也算是學習古文的一種方法對吧?算了……別理我。
伴隨著鐘聲再次響起,我從夢中返回現實世界中。
「唔~睡真飽。」
現在是幾點了呢?總之先來吃午餐吧。
「午休時間早就過了,現在已經放學了。」「你又睡了一整天呢。就連老師也已經完全放棄你了。」
原來我已經睡了整天喔。
鈴木1號(暫定)與鈴木2號(忘了本名)有點受不了地看著我。
「喔、是嗎。那麼就明天見了,鈴木二人組。」
「「我已經說過我不姓鈴木了!!!」」他們兩人齊聲抗議,不過卻被我華麗地無視了。
空腹的饑餓感襲來,在回家路上去便利超商買點東西果腹好了。
畢竟 ── 令人精神抖擻的夜晚才正要揭起序幕。
現在是晚上10點。
廣大的校舍迴響著鐘聲,提醒還滯留在學校的人盡快離開。
根據學校的校規上的規定,在10點的鐘聲過後就不得再待在校園內。雖說也有像學生會這種得到特別允許而在停留在夜晚的學校,不過基本上都是強制排除在校內停留的人。根據校方的說法是不希望學生半夜仍在外遊蕩,不過在學生間又有似乎另一種說法……
在夜晚的走廊上,我奔跑著。窗外傾洩進的銀色月光灑了一地。
「哈、呼……哈、呼……」
由於激烈的運動使我的呼吸有點亂。在深呼吸幾口氣後,我繼續奔馳著。
也許這時有人會想問我為何要在半夜的學校中奔跑。如果我說是為了留下來自修,而不知不覺中超過了時間,於是希望能趕在校門關閉前離開,你會相信嗎?……當然連我自己都不信就是了。
就在經過保健室前的走廊上,我停下了腳步 ──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保健室裡蠢動著。
看來是找到了 ── 那麼,今晚愉快的狩獵就開始吧!
從身上穿的的黑色長大衣中,我拿出一個白色面具並戴上。
反手解開背上細長的黑色包裹後,我取出包裹在裡面的物體。
漆黑的刀鞘中包裹著鋒利的刀身,我緩緩地抽刀出鞘並凝視著月光反射在刀刃上的冷光。一如往常的沉穩手感另我感到格外放心。
在這時,保健室內傳來陣陣的騷動。
來了 ── 保健室的門刷一聲被用力撞開,從裡頭竄出的物體正快速朝著我撲過來。
在看清那東西的本體前,我已經展開動作了。我向右後方一閃身,那東西就因為撲了空而狠狠地撞上走廊盡頭的牆壁。
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它的全貌從黑暗中顯現了出來。左半邊是膚色的皮膚;右半則是裸露出的內臟與肋骨 ── 眼前的東西就是在任何地方的保健室內都能看見的人體模型。
它轉動著原本固定朝左的頭並發出噼嘰噼嘰的聲響。裸露的那半側腹部不時滴出紅色液體。原本應該是嘴巴的地方被一對上下交錯的尖銳牙齒取代,正不斷咬著什麼都沒有的空氣。
校園傳說之一 ── 在夜晚奔跑的人體模型。
原本根據這個傳說,平常應該只是在夜晚無人走廊上奔跑的人體模型現在卻正蓄勢待發地準備咬碎眼前任何移動的物體。
先下手為強 ── 我壓低了身子,以幾乎貼近地面的高度向它衝了過去。在離大約一公尺多的地方就進入了我的攻擊範圍。
從左下往右上揮出的逆袈裟斬撕裂了空氣朝向人體模型襲去。但銳利的斬擊劃過了空氣,並沒有砍中人體模型。
彷彿無視重力,它向前大幅度傾斜到幾乎與地面平行閃過了這一擊。淌著血的銳利牙齒就正對著我咬了過來。
「嘖!」
我縱身一跳,扭身從它撲過來的身體上飛過。
不過它的攻擊還沒結束,在我尚未落地前,它就已經朝著空中的我再次衝了過來。
「真難纏呢……」我低聲呢喃著。
並不對任何人,而是我自己的自言自語。
今天的人體模型似乎比往常來的還難對付些……難不成,它們也是有學習能力的嗎?
「嘎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低沉的嘶吼聲,它已經來到我的眼前了。
雖說應該是塑膠製的模型,但現在卻好像是活生生的一樣。從它口中滴出的血傳來陣陣的鐵鏽味,令人感到不悅。
就在血盆大口即將咬上我的那個瞬間,我以剛落地的前腳為軸,順著慣性作用180度的回旋轉身。
將殘留的慣性藉著後腳踢上背後的牆,靠著反作用力向人體模型衝過去並且刺出一記突刺。
流星般的線條劃過黑暗,直朝著人體模型張開的大嘴而去。
── 結束了。
銳利的刀刃貫穿人體模型的嘴並將它釘在牆壁上,奪去它的行動力。它扭動著,試圖要掙脫把自己定住的東西,不過很快的,它的動作逐漸變的遲緩,最後停了下來。
把刀從它那血盆大口拔出後,我將刀收回鞘中並摘下臉上的面具。
「呼……」
一邊擦抹著臉上的汗水,我大口吸了幾口氣。雖說,帶著面具有它的好處,不過有點悶倒是個問題。
窗外的夜空依然漆黑,離黎明的到來還有好一陣子。
那麼我是否還要繼續下去呢……
雖說剛剛那種戰鬥早已習以平常了,不過每次經歷生死關頭後總會再次體認到自己仍然活著的事實。
那種遊走在生與死界線上所帶來的刺激感似乎永遠都不會令人感到無聊。
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每當夜晚來臨便是我獵殺這些怪物的時候。在回過神來思考這問題時,我已經奔跑在夜晚的學校中。
我不知道這些怪物是從何而來,將去往何處去,它們又為什麼充斥在夜晚的學校內。我只知道一點 ── 我們都想殺了對方。
白天用來補眠;而夜晚就用來與這些出沒在學校的怪物們彼此殺戮著。我持續過著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
「既然都已經深陷其中了……那就繼續往更深的地方墜落下去吧。」我是這麼認為。
戴上面具後,我跨過那具已失去任何動力的人體模型再次奔跑在夜空籠罩下的校園。
至今我所遭遇過的怪物們,大致都有個共通點 ── 它們都是曾出現在校園的傳說……或要說是校園不可思議的事件也可以。
從各間學校內的學生都耳熟能詳的「保健室的人體模型」、「廁所中的花子」到某些我們學校獨有的傳說:「家政教室中的菜刀分屍魔」或是「校長室裡的屍體」這些,而它們都是在白天時能夠從學生口中聽到的話題。
另外,越是比較多人在傳的傳說,出現相應的怪物次數似乎也相對比較多。
雖然學校方面雖然沒特別在意這些流言,不過在夜間對校內滯留人員的排除倒是相當強硬,甚至到了有點令人起疑的程度。
學生們的話題中的校園不可思議事件、夜晚的怪物以及校方對晚上學校的封鎖 ── 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卻感覺能拼湊出一幅完整的藍圖。
「算了。」我停止了思考。
即使知道了真相對我也沒太大的意義 ── 因為我需要的只是個安靜的狩獵場所而已,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不快感 ── 感覺有種被人從暗處偷窺的感覺。黏濁的視線緊貼在背上,令我十分地不悅。
從經過家政教室後這種感覺就一直纏著我。然而每當我轉身尋找視線的來源時,這種感覺卻又突然消失無蹤。
「是誰?」
回盪在無人的走廊上的只有我自己的聲音。
即使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我能確定的只有一點 ── 會在這深夜校園內尾隨他人的東西絕對不帶善意。
我加快奔馳的速度。
沙沙…沙沙…背後傳來窸窣的摩擦聲,看來果然跟了上來,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我再將速度提升,黑色大衣的下擺像是翅膀般飛舞在空中。
用著最高速的我朝著前方轉角衝刺。
沙沙、沙沙、沙沙……聲音仍然尾隨在我身後。
前方就是轉角了,就是現在!
我在一瞬間內突然減速,然而要突然從高速行進中切換到靜止是不太可能的。因此我將身體的重量轉移到雙腳、身體向左後的轉角傾斜成功地甩尾過彎。
不過背後的尾隨者似乎就沒辦法反應過來了,它硬生生直接摔下了樓梯,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碰撞聲。
我看了倒在樓梯間的那東西一眼。
「還真是惡趣味呢……」倒在樓梯間的那東西令人感到十足反胃。
它勉強有著人類的形貌 ── 為何會說勉強呢,因為那東西全身上下被無數利刃串刺成一個大針包似的樣子,原本應是人類的軀體變得像是破抹布般破爛。
數以千計的菜刀刺進它的體內,裂縫中不斷流下的液體將全身上下染滿一片片汙濁的鮮紅。
而剛剛這麼一摔似乎讓它身上的的刀刺進它的體內更深了。腥紅色瀰漫滿了樓梯間,血的鐵鏽味十分濃厚。不斷流出的赤紅色液體順著樓梯一路往下流。
「家政教室中的菜刀殺人魔」這是我看到這東西第一個聯想到的名詞。
從那密佈菜刀的臉中,血紅色的雙眼惡正狠狠地緊盯著我。
「什麼!?」
灼熱感擦過我的手臂,在我袖上開出赤紅色的血花。
我流血了……?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不允許我思考。挾帶著破風聲,數點寒星已經飛向我的臉前。我向後彎腰,整個人大幅度後仰躲過了呼嘯而過的凶器。
從我臉上飛過去的菜刀深深插進深厚的牆壁。
這傢伙是遠距離攻擊型的嗎……?那麼最好拉近距離對我比較有利。不過彷彿要打破我的疑慮,在我起身的下一瞬間,菜刀殺人魔已揮舞著雙手上的凶器朝我砍來。
「呃!!!」
千鈞一髮之際,我用剛拔出的刀與刀鞘分別擋住它從兩側襲來的菜刀。相當驚人的蠻力透過相交的刀身壓了過來,把我壓在地上。
它打算靠蠻力來壓垮我嗎?
「別太囂張了──」
借力卸開對方的刀後,我使盡全身之力轉身奮力一劈。這由上而下、雷霆萬鈞的一刀將它彈飛到樓梯間上。我縱身跳下樓梯並藉著重力的加速再次向它砍了過去。
劈開東西的手感傳來,這刀卸下它的一隻手臂。
似乎是意識到了危機,菜刀魔往一旁竄了過去,朝著黑暗的走廊逃去。
想逃跑嗎 ── 不要妄想了!
跟著它手臂斷口不斷滴出的血跡,我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混濁的紅色沿著走道斷斷續續的。跟隨著地上的血跡,我追殺著負傷的菜刀殺人魔。
「可惡……到底跑哪去了?」
追到現在已經經過不少的走廊,也繞過不少教室,就是沒看到它的蹤影。
就當我為了追丟了菜刀殺人魔而煩躁時,它突然出現在我前方有一小段距離的走道中。
「終於找到了。」我提起了刀向前衝去,打算一口氣了結它。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它一動也不動,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正從自己背後高速靠近的我。
有種不妙的預感,會是個陷阱之類的嗎?但它有聰明到繪設下陷阱嗎?
遮蔽月光的烏雲散去,落下淒白的銀光。
我看見了它一動也不動正在看的那個東西了 ── 它的目標是前方正背對我們經過走廊的女生!
它開始動作了,用僅剩的單臂高舉著染滿鮮紅的凶器朝著眼前的新獵物旋風般地撲了過去。
這下可麻煩了!照這個情況下去,以我、菜刀殺人魔、女學生的距離和相對速度來看,在我的刀砍向菜刀殺人魔之前,它很可能早已將那個女生大卸八塊了。
該死!那個笨女人沒事在夜晚的校舍亂晃什麼啊!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大步跨出,我用著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速衝刺著。迎面而來的冷風另我感到刺骨,但我還是繼續加速著。
要趕上啊!
我逐漸縮小我與菜刀殺人魔之間的距離 ── 不過還是差了一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身為這關係圖中那隻蟬的女學生似乎是終於發現自己身後的狀況。由於過度的驚訝,她愣原地靜止不動。任憑眼前異樣的怪物朝她揮下致命的利刃。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用盡全身的力量猛力朝地板一踢,強大的反作用力讓我像子彈般往前飛去。
就在鋒利的菜刀即將要砍到她之前,我飛身抱住了她閃過兇刃。伴隨著一陣與地面激烈的碰撞,我和她相擁地兩人一起翻滾了好幾圈。
「好痛……」左半身傳來陣陣的刺痛。
雖說是成功救到了人,不過在剛剛那捨身飛撲時卻沒能完全躲開對方的刀刃,從左側腹部、手臂向上到臉部似乎都被砍中,要是沒有戴面具的話恐怕一隻眼睛就廢掉了吧!
我抬起了身體望向被我壓在下方的女學生。月光正好照到了她的臉。
「是妳……!」
她不是早上騎腳踏車把我撞飛的那個女生嗎!沒錯!我不會看錯的,又是這笨女人給我惹的麻煩啊!
「對不起、請問您沒事吧!?」她露出十分慌張的神情。不過現在可沒時間繼續磨蹭了,菜刀殺人魔正逐漸逼近。
我拉起了她並一把將她向後推開。
「離遠點,不想死的話。」
「那個──」她好像說了什麼,不過我現在已經沒心神去理會了。
狀況十分的糟糕,左手因為剛剛的傷現在還在不斷流血,完全使不出力。如果只靠單手的話恐怕無法跟殺人魔那驚人的蠻力抗衡……那麼,只能賭一把了。
微微彎起膝蓋,然後將腰下沉,我放低了重心,並緩緩地把刀收回鞘內。
「居合」,又稱拔刀術,利用抽刀出鞘時刀與鞘的反作用力來達到快速斬擊的目的。威力與速度都遠勝於一般的斬擊,但是有個致命性的缺點 ── 一旦沒有一擊斬殺對方,就會完全處於無防備的狀態任人宰割。
不過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菜刀殺人魔舉起手中菜刀緩緩地靠近。距離逐漸縮短,已經快要進入危險距離了。
5米…………4米………3米……2米 ── 就是現在!
同一時間,菜刀魔也撲了過來,高舉閃爍著不祥光芒的赤紅刀刃劈向我的頭頂。
雙腳扎實的抓住地面,將下半身蹬向地面的力量轉移給上半身,接著利用上半身迴旋的力道然後傳給肩膀,肩膀帶動大臂然後小臂、手腕然後拔刀出鞘。
白電一閃,刀刃劃出月彎的軌跡在空間中留下殘像。
紅色的液體從我兩頰滴落,濃濃的鐵味侵入鼻腔。── 不過那是來自被我所斬殺的它的體液。
沿著斷面,菜刀殺人魔的身軀緩慢地分成兩半並且滑落掉到地面,接著就像是蠟燭融化的樣子,緩緩地溶成一片血糊。
「哈哈…哈哈……」沐浴在豔紅色中,我發出不成聲的笑聲。
今晚還真是刺激無比啊!悸動沿著脊髓爬上我的腦部,這種斬殺的快感還真是讓我感到愉悅啊!手上彷彿還留有剛剛劈砍的手感,我握緊了手中的刀,凝視著刀身上的殷紅,從那發出冷冽光輝的刀身上,我看見自己的一抹微笑。
然而,很快的熱度逐漸冷卻,我從無我的狀態恢復過來。
對了!那個總是給我帶來麻煩的女人還在那是嗎?剛剛由於過於忘我所以完全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的事情。
我轉身向後看去。
一張臉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幾乎是快貼到臉上的距離。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走到我的身後了。
「…………」
「…………」
氣氛沉重到讓我感覺背後好重,我是該向她解釋剛剛發生的事還是先指責她不該在校內遊蕩呢……
等等,我似乎沒辦法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釋而且也完全沒立場去責備她吧……
就在我絞盡腦汁思考著要如何矇混過去時,一陣滑嫩、輕柔的觸感爬上了我的臉頰。
「真的很…對不起……」她低著頭道歉,聲音似乎有點哽咽。
她手指上沾著不知從哪拿出的藥膏正在為我臉上的傷口敷藥,並且持續道歉著。
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從她臉頰滑下。
糟糕……這種狀況真的太棘手了啊!
這樣看起來反而我像是加害者,正對清純、柔弱、惹人憐愛的女生作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如果旁觀者來看一定會這麼想的。
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記什麼重要的事了!?
她‧現‧在‧正‧在‧幫‧我‧臉‧上‧的‧傷‧口‧上‧藥?
我的面具呢!?是剛剛在飛身救人時掉落的嗎!?
「對不起…現在…只有這種藥…等下其他人到了…到了的時候才能做…做其他傷口的緊急處理……」她哽咽地說著。
其他人!?她不只是一個人,還有其他同伴的嗎?
在這種深夜的學校裡,為何還會有一群人,並且似乎還有人有著緊急處理傷口的技能?
不對!現在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不能再讓更多人發現到我的存在了 ── 不然從很多方面都會變的很麻煩的。
「四十九院大人!您沒事吧?」
有人的聲音從遠處逐漸接近,看來她的同伴就要來了。
「我在…這裡這裡有人受傷了!」她轉過身去,朝著聲音的來向呼喊。
「綾音,沒受傷吧?」這次是從我的背後傳來的,那是個沉著、知性的女聲。
四十九院 綾音,面前這少女的名字似乎曾在哪裡聽過…
「是誰?」似乎是發現我的存在而感到訝異,背後的那女生質問著,但我以沉默回答。
看來前後都無法通行。左邊是窗戶右邊是視聽教室,然而現在我在的樓層是5樓,要直接跳窗逃離難度太高了。
那麼 ── 我單手拔出剛收回鞘的刀,另一隻手拉高大衣的衣領覆蓋住面部,然後朝視聽教室的方向跑過去,並一刀斬開上鎖的門衝了進去。
「請等一下!」綾音伸出手打算拉住我,不過卻抓了個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視聽教室可以通往隔壁的教室,而隔壁教室的窗戶外面是穿堂的屋頂,先跳到穿堂上的屋頂然後再跳到一樓,兩段的落差分別是2樓、3樓,應該是可行的!
到了隔壁教室後我踹掉了窗戶,一步跨上窗台準備跳下。
「站住。」少女用著澄澈、極具威嚴的聲音命令著。
我回頭瞥了一眼,然後開始墜落。
在眼中映出最後的景象,是她飄逸在晚風中漆黑的夜色長髮與那深邃、散發出黑曜石光澤的雙眸。
離開校園之後的我立即回到了住處,幸虧現在已經入夜已深,路上完全沒其他人的蹤跡。
放開壓在傷處的手,我檢查著側腹上的傷口。幸好,並不是太嚴重的傷,反而手臂到臉頰的傷比較顯眼,貼個幾塊藥用膠布遮一下吧。
今晚可真是驚險萬分。不僅在狩獵的途中跑出人來搗亂,而且最嚴重的是 ─ 我的身分有曝光的可能……看來只好矇混到底了,反正我平常給人的印象還滿薄弱的,而且也沒有留下什麼證據才是。
一邊包紮著傷口,我想起今晚又再次相遇的那名少女 ── 四十九院 綾音嗎……
感覺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不過我也忘記是在哪聽到的。平時我很難得會記住他人的姓名,如果連我都聽過並且記得的話,她可能是個很有名的人。
另外那名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黑髮少女也讓我感到有些在意。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不過我直覺地認為她應該對於夜晚的學校有著相當深入的了解才是。
「真麻煩……」我嘆了一口氣。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凝視著窗外的夜空,我慢慢地闔上眼。
然而,若是那時的我能夠知道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恐怕我會長期失眠好一陣子吧。
第二章
鬧鐘響了。吵鬧的鈴聲打破了寧靜早晨。
好想睡…………
這是自然的,畢竟從我躺下去到現在也不過才經過2.3個小時而已。只好到學校再繼續補眠……
梳洗過後,我朝臉上的傷處貼了幾塊膠布,並將其他傷口再包紮後便拎著書包上學去。
「zzzzzzzz」
從早上的班會到第一節課 ── 我安詳地睡著。接下來的幾節課我都持續昏睡。原本打算一口氣睡到放學的,不過卻有意外的攪局者。
「七月同學。」
「zzzzzz─」
「七 月 同 學。」她提高了音量。
「zzzzzzzzz──」
伴隨著一陣痛覺我睜開了雙眼。迎面看見的是天花板,咦?我什麼時候睡到地上去的?
算了,哪裡都一樣啦,繼續睡……
「給‧我‧起‧來 !」聲音直接從耳旁灌了進來,震的我鼓膜發麻。
聲音的主人正瞪著我,她的雙頰似乎因為憤怒而有點鼓起。
「早安……七那同學。」
用著一副恨不得把我打醒的目光瞪著我的女生是我的「青梅竹馬」 ── 阪上 七那……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其實根本算是孽緣罷了。
從幼稚園、國小、國中到高中都是唸同一所學校,而且還時常分到同一班中。雖說我們相處的時間這麼長,不過她似乎一直都很討厭我的樣子,據她本人的說法是:「這輩子最不幸的事情就是一直跟你呼吸著同樣的空氣。」這類的……
我從地板上起身,面向七那。
「………」她保持沉默繼續瞪著我。看來她真的很討厭我呢…不行,這樣下去對話根本無法成立,只能從我先開口了。
「叫醒我有什麼事嗎?」我一邊揉著剛剛撞上地面的肩膀向她提問。
「先說好我不是故意的…剛剛一直叫不醒你我才用搖的。沒想到你自己滾到地上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喔!」
「都沒差啦……哈」我打了一個哈欠。
「…………」七那繼續瞪著我。
「有什麼事讓妳一定要把我叫醒的嗎,阪上同學?」
這次她終於肯回答我的問題了。
「學生會要你過去學生會室一趟。」
學生會?我不記得我跟他們有什麼關聯啊。難不成是我每天都在課堂上的猛睡讓他們決定找我說教嗎?不過這似乎也不是在他們工作範圍內呢。
七那有點不悅地皺著眉頭,語氣中透露出怒意:
「你做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呢……」
「不要老是給人帶來麻煩。」她斥責著我。
「隨便啦……是什麼時候要過去?」
「他們要你在午休時過去,也就是現在。」話說完,七那便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班集去。
這麼說來七那好像是圖書委員,因此學生會會派她來通知也滿合理的。
說到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呢,感覺帶有點神秘感。通常大家對學生會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負責準備一些學園祭的活動啦,要不就是匯集學生的意見成為校方與學生溝通的橋樑之類的。不過呢,我們學校的學生會處理的範圍似乎更廣,至於那是什麼,就不是一般學生會知道的了。另外,學生會在學校內似乎也十分具有影響力。
話說…我似乎連學生會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畢竟在集會時我也都在補眠的樣子。
臉上帶著滿滿睡意的我不情願來到學生會室,我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的人出聲。
在寬闊的學生會室內,一張張整齊的桌椅像是辦公室般地排列著。然而似乎空下不少位子。
那麼,我該找誰來問呢……有了。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請問有什麼事找我過來?」我朝著入口處的一位男同學問到。
他似乎有點驚訝地看著我,彷彿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我看起來有這麼奇怪嗎………?
不過訝異的神情一閃而逝,他隨即恢復公式化的外表說:「你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同學嗎?」
有再三確認的必要嗎?現在我越來越感到疑惑了。
「我就是。」
「好的,請你往裡面走然後右轉,你會看見有間房間。要與你見面的人就在裡面。」他用手指著後方,然後繼續埋首於他手邊正在處理的文件。
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 大概。我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怪物……」
從男學生身邊經過時,我聽到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量呢喃著。我轉頭看向他,他趕緊把頭低下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隨便罵人怪物,真沒禮貌呢 ── 學生會都是這種人嗎?
順著那名無理的學生會男學生指引的路,我來到另一扇門前。門上面掛著學生會長室的名牌。
基於禮貌我還是敲了幾下門。
………沒人嗎?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
「進來」這是一個沉穩、優美的女聲。感覺似乎曾在哪聽過的樣子……
室內看起來有裝潢過,整體偏歐風的擺設。在房間篇後擺著一張大辦公桌,坐在桌後的人正上下打量著我。她優美地翹著雙腿,雙手抱胸,不斷將視線投在我身上。
是個美人呢 ── 相信100個人看到有101個都會這麼認同……似乎多出一個人,不過這不是重點。烏黑、筆直而柔順的長髮披在背部,五官精緻到會讓人 誤以為是人偶,令人印象深刻、散發出黑曜石光芒的雙瞳正在凝視我。
「初次見面。我是學生會長,霧島 未夜」輕拂著自己柔順長髮,她緩緩說道。
學生會長 ── 在某方面來說是君臨於學校頂端的人。這樣的人找我來是要做什麼呢?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基於禮貌我打算重新自我介紹一番,不過卻被會長直接打斷
「我知道。」
既然如此 ── 就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她的目的好了。
「那麼,請問會長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呢?」
「我不喜歡沒有效率,且浪費力氣的作法。」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你,就是『夜色的死神』對吧。」她並不是在詢問,而是直接下了個結論。
「夜色的死神」,那是什麼?對於這個第一次聽見的名詞,我毫無頭緒。
會長微微瞇起眼,然後說出推理劇中常出現的對話:「說謊也是沒用的,因為我已經握有確切證據了。」
「請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夜色的死神』是什麼!」
對於我的抗議,會長完全沒聽在耳裡。她搖了一下頭,然後用著有點傷腦筋的語氣說道:「小心…別死了。」
別死?這是說些什麼啊!?她要做些什……
好快!突然間,會長以視覺無法追上的速度貼近我身邊。她一把抓起我的領帶,直接靠了過來。冰冷的金屬感貼在太陽穴上,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散發黑色光芒的手槍,並用它抵在我頭上。
「原本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解決,不過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也沒辦法了~」
這時候不要用這種結尾語氣比較好吧 ── 我在心底暗自吐槽著她。
「那個、會長……可以不要開這種玩笑嗎?」
冷汗不斷背上滲出,吸入不怎麼透氣的襯衫中。雖然我這麼說,不過這種觸感 ── 這是真槍!
「喔,你認為我在開玩笑是嗎……?」
朝我越貼越近的會長,幾乎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靠近我的耳邊:「要不要試一下呢?看看這把槍是不是 ── 真‧的」
纖細的手指正緩緩壓下扳機,然而我卻被她全身壓制地動彈不得 ──「死亡」,這個念頭正閃過腦中。
──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要死在這個瘋女人的手下!
我迅速抽出沒被控制住的一隻手,朝著扳機後方伸出手指 ── 原本即將壓到底的扳機就這麼被我硬是卡住。
「什麼!」
事情的變故似乎超出會長所預料,她呆滯了一下。然而這短暫幾秒就成為我反擊的最佳關鍵。
我用另一隻手反手抓住會長胸口,身體重量直接往她身上靠去,然後一個拐腳絆倒她。砰!我與會長一起摔在地上,由於我剛剛向她壓去,因此現在是呈現我壓在會長身上的狀況。
「很痛呢……七月同學。」
長髮中傳來陣陣淡香,會長仰視在她上方的我,有點不悅地說道。然而由於剛剛那一連串動作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我的思考有點跟不上現況,因此處在一種有點恍神的狀態。
被我壓在下方動彈不得的會長用著有點鄙視的眼神看著我說:
「你該不會對每個初次見面的女生都作這種占便宜的事呢?或是說『第二次見面』。」
「什麼!?」恍神結束。我赫然發現除了用來壓制會長拿槍的那隻手外,我的另一隻手正放在會長胸前,並且像是故意般用力下壓。
我連忙把手移開。
「這是意外,我不是蓄意的。」
「每個犯下這種罪的人都是這麼宣稱的,我們法庭上見。」
「等一下!先讓我解釋完吧!」
由於過於激動,我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呃 ── 雙手?糟糕!我連用來壓制會長持槍的手都放掉了啊!
露出詭計得逞笑容的會長將手槍准心壓在我心窩上,另一隻手則環抱住我以免我逃脫。
「你還真笨呢 ── 有什麼遺言嗎?」
「………………」
「沒有嗎?原本我還預期會聽到像是『幫我向我的愛人道別』或是『告訴我父母:我對不起他們』這類的呢。不過,你看起來既不像是有人會喜歡的類型,也不像個孝子呢。」
完全處於上風的會長不斷對我展開毒舌攻擊。說真的,我那小小的自尊心被傷害到了……
「那麼 ── 就再見了。」
「等等,我想到了!」
「說吧。」
「我衣服還沒晾呢……」
「你只需要一套入殮時穿的禮服就可以了。那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瓦斯!我忘記關房間裡的瓦斯了!」
「如果發生火災的話,把你的屍體丟回去就能製造出意外事故死亡了。」
「那麼其他住戶該怎麼辦啊?」這女人真的沒有人性啊?
會長歪著頭,稍微沉思了一會,然後露出微笑說:
「那是保險公司的事了。不過我也不是那麼無情,火災險我會用我的權限去額外補助的。」
看來我是真的走到盡頭了。我 ── 七月 桐光,正值17歲的青春年華就要在今日畫下句號了。啊啊,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夠死在其他人懷抱中呢……
會長緩緩扣下扳機,這一瞬間卻令人感覺十分漫長。
La Fin。
喂!!!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非得在這裡走到Bad End啊?不過即將扣下的扳機我也確實無力阻止,那麼應該怎麼辦?
「小未!」
門被打開了,進到這間房間裡來的人大喊了一聲。會長的動作也因而停下來。
我望向站在門口的人,在門邊,四十九院 綾音正不知所措地看著在地上的我們兩人。
會長看起來似乎有點掃興地說:
「有什麼事嗎,綾音?」
「那、那個……可以先跟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嗎?我聽說小未妳要跟那個人見面,但、但是現在卻是……」綾音臉上暈出一片紅暈。
啊啊,我知道了。從她那個角度來看,是我把會長壓倒在地上,並且正打算對她做一些事情的樣子……但是現狀根本不是這樣啊!!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七月同學一見到我就強行把我壓在地上呢……」
「咦!?」
這個惡魔會長正在隨意捏造事實,不要輕易相信啊!而且現在根本是妳抱住我還把槍抵在我心窩上吧!
「什、什麼…?」
有點動搖的綾音搖晃地走了過來,然而當她看見夾在我們兩人中間的那個東西後隨即露出一副傷腦筋的樣子看著會長:
「小未……玩笑不要開過頭了。還有不要隨便在其他人面前拿出武器喔。」
「可是現在這裡除了我們就沒其他人了喔。」
恩,我似乎沒被當成人看待的樣子…?還有一般人看到手槍的表現會如此鎮定嗎…?
「好吧,玩笑就到這邊告個段落。」會長挪開抱住我的手,並把手槍收回背後。
「可以從我身上起來了嗎,七月同學?或是你捨不得離開我……真是H呢。」
「我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想接近過妳……」
或是說,我現在更想跟這惡魔會長保持安全距離,不用太遠,大約1公里以上就差不多了。
「這話還真是傷人,只是稍微惡作劇一下,無傷大雅的。」
「對不起,小未有時候就是會玩過頭……還請你原諒她。」
加害者本人看起來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反而是四十九院低下頭道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我只想早一點離開這裡,再待下去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
「除了把我叫過來惡作劇外,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就先告退了。」
「正確來說,有事找你的人是綾音。剩下就交給妳了,綾音。」會長說完就走到門邊的一張椅子坐下,留下我跟四十九院兩人面對面。
「那麼,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四十九院同學?」
四十九院低著頭,不斷繞著手指,似乎不敢與我正對視。不過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慢慢地抬起頭然後直視著我:
「其實……我是想向你道歉並且道謝的,但是直接去教室的話,感覺又不是很妥當,因此才會麻煩你過來這裡……」
「不用在意,下次騎車時小心點就好了。」
── 真糟糕,看來昨晚她確實有認出我來。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敷衍過去了。
「但、但是昨天晚上時……」
「抱歉。我不知道昨晚發生些什麼事,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房間裡。會長是不是也弄錯些事情呢?」
在門邊的會長看了我一眼,不過卻沒出聲反對,她用手指邊輕捲著她那頭烏黑、直長的頭髮然後開口說道:
「對了,綾音。」
「恩…?」
「妳昨天『騎腳踏車撞到』七月同學時,不是有撿到他遺落的東西嗎?那東西我幫妳放在那張桌子從上面屬來第二層的抽屜中,拿去還給人家吧。」
綾音從會長所說的桌子中拿出一個白色的東西,並稍微有點吃驚地看著它。
「趕快還給七月同學吧。」
從綾音手上遞過來的東西 ── 是我的面具!
「謝謝。」我高興地接過面具。原本以為再也無法取回,沒想到能不費功夫地拿回來!
「喔。」翹著二郎腿並輕微晃著腳,會長似乎很感興趣地問道:
「這似乎是件中古美術品呢,從上面我感覺到不凡的氣息。你是怎麼拿到這麼有趣的東西呢?」
「這是在網拍買來的。似乎是文藝復興時期所製作,輾轉經過好幾個收藏家之手。而且這個面具還有著凡是收藏它的人都會受到詛咒的傳聞呢!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喜出望外的我轉身,準備離開。
喀嚓 ── 門上鎖的聲音。
「……………………」
「請問為什麼要將門鎖上呢?」一旁的綾音似乎不太能跟上現況。
「呃、我認錯了!其實這個面具不是我的,我似乎是誤認了呢……哈哈!」
會長一隻手撐頭,然後微微瞇起眼:
「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再裝就不像了。」
真糟糕……我竟然又中了這麼簡單的圈套,原來會長是利用四十九院來當晃子,打算讓我自己自爆!這下可不能瞞混過去了,該怎麼辦呢?
「唉……」
會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我說:
「我剛剛一直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咦?」
「沒什麼,就是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個笨蛋而已。」
哇嗚!竟然這麼冷靜地拋出惡毒的言語。「惡魔」,她絕對是惡魔啊!
「既然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你就不要再想瞞混過去,老實點承認對你比較好,『夜色的死神』。」
槍口再次對準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說「夜色的死神」是什麼,我該承認些什麼啊?
感覺到現場險惡的氣氛,綾音擠進我跟會長中間,張開雙手護在我前面。
「不要這樣子,小未。也許七月同學是真的不知道「夜色的死神」是什麼。不然換個問法好了。」
轉過頭來的綾音與我面對面。她的雙眼中閃爍著雲母質的光芒,靜靜地凝視我。從綾音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為之一震的氣勢,那是種十分柔和卻又不容抗拒的視線。
「七月同學。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校園裡滯留,並且還從怪物手下救了我?」
「沒錯,那是我。但是我對於「夜色的死神」完全一無所知。」
「你是第一次在逗留在夜晚的學校嗎?」
「不是,已經好一陣子了。」
真不可思議,凝視著綾音的雙眼竟讓我感到如此平靜,在我不知不覺中,話語已從口中流露而出。
「是嗎,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綾音綻放出笑容,很高興地看著我,剛剛那種異樣感已在不知不中消散了。
「這樣就解決了。小未把槍放下吧。」
「要別人不要衝動,結果自己卻先使用『能力』啊……」
緩緩放下槍的會長低聲喃喃抱怨著,不過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這是我的錯覺嗎?
就在這時鐘聲響起,提醒我午休已經結束,下午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該回去上課了。」
「喔,午休已經結束了啊。那麼 ── 下午給我翹課,就是這樣。綾音的話回班上繼續上課。」
「我也想要回去上課啊,不要忽視我的受教權啊!」
「你上課時似乎從來沒清醒過,即使翹課也沒人會在意,而且老師說不定還會感到高興的。」
「我也想要留下來。」
「綾音還是回去上課,順便幫我跟老師說我要繼續處理公務,下午請假。」
不給人有反駁餘地,會長單方面下了命令。但是 ── 拜託了!我不想要跟這麼危險的人單獨待在這啊!
不過我內心的吶喊似乎沒能傳達到,綾音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我放學後再過來。七月同學要和小未好好相處,不可以打架喔!」
門關上了,現在這裡又只剩我和惡魔 = 會長了。
「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難不成你又想襲擊我了?」
「不可能──!誰會敢襲擊像你這樣的女人啊!!!」我的吶喊聲說不定連門外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呢,不過卻被她完完全全地無視掉了。
「雖說這麼做是多餘的,不過胃了保險起見還是確定一下好了。」會長頓了頓,帶著嚴肅的表情然後再次開口說道:
「你是人類嗎,七月 桐光?」
對於會長突然丟出的莫名問題讓我不知該怎麼反應。這個問題有任何意義可言嗎?
「不然會是什麼啊?」
會長故意表現得很驚訝,然後再次對我施與言語暴力。
「咦?我還以為是比人類更低智能的生物呢,例如單細胞生物之類的……」
妳是為了損我才問這個問題的呀,真是夠了……
「啊!我太失禮了 ── 單細胞生物應該沒這麼愚蠢才是,真是抱歉呢。」
啊啊 ── 我的血壓快不行了,如果我有高血壓的話,剛剛這一下應該早就破表了吧。
露出了笑容的會長似乎感到滿意的樣子,坐回辦公桌前。
「這是什麼?」
會長向我遞出一張紙,臉上還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令我有不好的預感。
「加入『裏之學生會』的申請書,需要我幫你唸嗎?因為我擔心上面用字太難,讓你看不懂呢。」
「不是這個問題,首先為什麼我一定要加入學生會?再來,加在學生會前面的那兩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簽下名字,然後蓋個章就可以了,很簡單的。」
露出一臉不耐煩的會長遞出筆,然後從抽屜拿出印章與印泥,完全忽視我個人意願與提問,簡直比最惡劣的強迫推銷員還惡劣上不知道幾倍。
陣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傳來 ── 會長正瞪著我。從她目光中所傳達的訊息即使不說也大概猜得到,例如「少囉唆,趕快簽就是了。」、「── 不簽的話,就斃了你!」或是「小心我把你灌水泥沉到東京灣喔!」……呃、最後一項似乎只是黑道用語,跟現狀扯不上關係呢。
不行!我絕對不能屈伏在這種暴力之下!
於是我也回瞪會長。我們兩人眼對眼,彼此瞪著對方。
「…………」
「…………」
5分鐘過後。
「我不知道你這麼地喜歡我,喜歡到視線都捨不得離開了。」
緊繃的氣氛因為會長這句話徹底崩毀了,像是繃緊的線突然斷掉似,讓人一整個無力。
「我投降……」
「真是沒用呢,七月同學。」
「至少解釋一下所謂『裏之學生會』是在做些什麼的吧,算我拜託妳了……」
「唉呀,我沒說過嗎?」
「這不就是我們互瞪的原因嗎!」
好吧我認輸,這個女人真的是我的天敵……
會長輕輕地歪著頭露出有點可惜的表情,繼續補上一擊。
「真可惜,我還以為你對我有好感呢,看來是場美麗的誤會了」
「這世上哪有人會喜歡上初次見面就拿著槍要殺他的女人啊!如果有我還真希望跟他換一下處境!」
那種人不是受虐狂就是個超M。不過在此鄭重聲明,我完全沒有那些屬性。
「沒想到你還在在意剛剛的小玩笑,心胸還真是狹隘。」
突然拔出槍的會長,抽出裡頭彈匣,然後朝著我晃了幾下說道:
「裡頭是沒有子彈的,不會有事的,我也不至於初次見面就殺了對方。」
就算是玩笑也過火了些吧!剛剛我的心臟真的停了好一陣子……
「唉呀……!」
這時會長突然發出有點驚訝的聲音。
「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似乎忘記子彈已經上膛了,因此槍中似乎還有一發子彈呢~」
「不要用如此輕鬆的語氣來說著一件關係到別人性命的大事啊!如果一個不小心我會沒命的啊!」
我已經打定主意了!那就是不管她口中那「裏之學生會」是什麼,我都絕對敬謝不敏!要在這種人底下辦事,就算我是九命怪貓也不夠死啊……!先閃人為妙呢。
「不好意思,請恕我鄭重拒絕妳的邀請。我先回去上課了,告辭。」
「給我站住!」會長站了起來。
想當然,會長似乎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我回去,看來這下真的有得麻煩了……
「要回去也是可以啦,不過就別怪我把這些照片散播出去了喔。」
照片?那是什麼啊?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留下什麼會被人當人把柄的照片才是啊。
「如果這個流到外頭去的話,我看從今天起你的校園生活八成在也無安寧的時候了吧。」
露出笑容的會長走了過來,將手上幾張照片遞到我眼前晃了幾下。
「什、什麼這是!?」
照片上有兩人,一男一女,而那個男學生正把女學生壓倒在地上,並且將一隻手放在女學生的胸前,另一隻手則壓著她的手。從那名女學生緊閉的眼來看,似乎是對眼前可怕的暴行感到無力。
── 這上面兩人不就是我跟會長嗎!!!
「被叫到學生會長室的男學生,乘著四下無人,襲擊了柔弱的學生會長,無力的 少女只能任由他擺弄。你覺得標題這樣如何呢?」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照片哪來的啊!?」
「就是剛剛被你撲倒的時候我趁機拍的,至於是用什麼拍的就不重要了。」
「那是妳拿槍威脅我才造成的結果吧!」
「不過呢,從『旁人』觀點看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附帶一提,我把手上的槍從照片中修掉了呢。」
惡魔!這個惡魔早就準備好她邪惡的計畫要逼我就範!
「聽說 ── 你之前也曾經撲倒過綾音是吧?」
「嗚哇!」糟糕,之前那種壓在身上的柔軟觸感似乎又在次回到身上。
「那是意外,而且是她撞上我的!」
「綾音在學校可是有自己專屬的後援會喔。另外,我似乎也有就是了。即使校方不做出處分,那些人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呢。」
對了!把這些照片搶過來然後銷毀不就沒事了!這麼簡單的事……
「我原始檔案存在別的地方,這些照片要的話就拿回去好好珍惜吧。」
彷彿視破我的想法,會長一邊靠上來,一邊把照片塞入我的口袋中。
「好了,那麼──」
她露出像是在棋賽中把對手將死的笑容說:
「你──要不要加入學生會呢?」
「唉……」我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抓亂已經夠亂的頭髮,並將手肘靠在桌上自暴自棄。從我回到教室後,我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已好一陣子了。
看來他也到了會思考人生問題的年齡了呢 ── 在台上的英文老師(班導、單身且唐唐邁入第28年無男友單身生活)用著這種會錯意的眼光投來關心的目光。
啊啊,拜那女人所賜,我現在平穩的日常校園生活即將面臨崩毀!
啵一聲 ── 我似乎聽到自己平穩生活被連根拔起的聲音……
「那麼今晚記得來報到,雖說是加入學生會,不過還是要讓你經過些實習般手續才行。記得 ── 一‧定‧要‧出‧現!」
明明是那種會令人為之傾倒的迷人笑靨,不過給人卻是執行死刑的獄官按下電椅前所流露出的笑意,那個惡魔會長用著這種表情下了這道命令。
就在我繼續哀嘆自己不幸的同時,太陽已經收工下山,眨眼間就到放學時刻。
「真是太稀奇了!你居然、居然 ── 在上課時保持清醒並且露出沉思的表情啊!到底是發生什麼大事,我原本以為即使是世界毀滅前一刻,你也會在夢中度過呢……」
「七月同學……你沒事吧?我覺得還是趕快回去看個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喔!」
「不勞你們擔心了,鈴木同學1和2。感謝你們的關心!」
現在沒空陪這兩個傢伙鬼扯了……等等還要去學生會室報到。沒好氣的我隨便敷衍便拿起書包,走出教室。
真是的……實在是倒楣到了極點啊!
「那個惡魔……!」
即使還沒開始參與學生會(恩,似乎還有加上「裏之」兩個字的樣子)的活動,我就已經再腦內構築一幅完整的未來藍圖。
做牛做馬地被壓榨付出勞力 → 毫不留情的被毒舌殘害 → 重複無止盡循環……
「開什麼玩笑啊!!」
走廊上三三兩兩準備離校的學生因為我突如其來的吶喊而感到吃驚,並停下腳步看著我。
然而我無視於他們訝異的眼光快步離開。
「呃、啊……!」
在通往一樓的樓梯間,陷入自暴自棄狀態的我在下樓梯時並沒太注意眼前事物,便與突然出現的七那撞在一塊。
被我撞的有點不穩的七那站穩身子,露出十分憤怒的神情瞪著我。
「抱歉。那麼,再見。」與其被她嘮叨,不如我先道歉。
「等、等一下!」七那叫住了我。
煩死了!現狀已經夠讓我心煩了,妳還想說些什麼啊?
「等一下啦!我不是要你等一下嗎!」
從身後追上快步離開的我,七那擋在我身前不讓我離開,從兩頰昇起的紅暈顯示了她的憤怒。
「你被叫去學生會是發生些什麼事?告訴我…!」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不過我也沒有告訴她的義務 ── 尤其是告訴個只會對你散發出敵意與不斷抱怨的人。
「與妳無關就是了。」
「但、但是、那個……」
似乎是被我散發出的怒意給嚇到,七那說起話有點不順。
「不要沒事插手到別人的事 ── 另外,請讓開!」
「等、等、等等一下啦…!」
閃過七那,我大步快速離去,只留下七那一個人在原地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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