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幻想类]下课后退魔学生会(4/10第二章发布)
这篇是我第一次尝试创作的小说 目前正在努力希望能够将它完成 成为一篇长篇小说
然而毕竟是一名新手的拙作 所以可能写得不怎么好
第一章
铃~~铃铃~~
闹铃声响起,宣示着黎明的到来。
好困……
我不太情愿地从被窝中爬出,顺便槌了闹钟的开关一下。感觉似乎没睡饱似的,眼皮重的不知挂了多少磅的哑铃。全身肌肉也酸痛不已,看来昨晚真的没睡好。
睡眼惺忪的我望向刚刚被粗暴对待的闹钟。
「恩?」
现在是早上7点半。
我揉了柔双眼,再次望向闹钟。上面的时间依然显示着现在是早上的7点半。
这样不就连吃早饭的时间都不够了吗!看来我昨天睡前闹钟好像设定错了时间!
随便梳洗几下,我匆忙抓起书包上学去。由于我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的,所以早上都得自己爬起来。
清晨的凉风迎面拂来,令人感到精神提振不少。看来今天会是个令人清爽神清气爽的一天。
「啊~~」我打了一个呵欠,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希望今天也能什么事都发生地平稳度过。
「碰!」 一辆脚踏车迎面撞上我。
我向后翻滚了几圈,栽进一旁的资源回收集中区。
强烈的冲击让我睡意全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痛到要死的痛觉。
「痛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早出门就出车祸,这是哪门子清爽的一天的开始啊!
「……那个,您没事吧?」有女生的声音从胸前传了过来。
由于刚刚全身被痛觉所占领,完全没发现有人正压在我的身上。从倒在一旁的脚踏车来看,她似乎就是把我撞飞的人,由于冲击力道过大也一起飞了过来然后压在我身上。
我抬头来望向面前的少女。
柔顺、栗色的长发飘逸在空气中,搭配上精巧的五官以及十分匀称的身材。尤其是靠在我身上的胸前的隆起也是十分美好的大小与胸型。
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啊……!」
似乎是发现我们两人目前正处在所谓的上下相拥的状态。(这种譬喻感觉不怎么妙呢)女孩脸上晕出一片红晕,连忙地向后退开,然后原地正坐,并用三指着地式的最敬礼低着头。
「真的是俗分抱歉我刚刚精神有点不其中才会做出这种失礼至极的举动您没速伤吧?」
她咬了不少下舌头呢……
该不会一大早,我就进入莫名的选项了吧。
这种应该只会在2次元出现的场景竟然让我遇到了。不过不要嫉妒我。你可以试着被脚踏车撞飞看看,非常痛的。
「真的十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地道歉,额头一直紧贴着地面。
「没事的,我没受什么伤。」反正也没受什么伤,就算了吧。
我转身打算离开,不过衣角却被她紧紧地扯住。
「不!为了赔罪请让我做些什么吧。」
「真的没事的,不需太在意的。」
「至少也请去医院做些检查吧!医药费请务必让我来付。」
她以相当坚决神情坚持着。看来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呢。
通常,在这就是进入某个角色的攻略事件的选项 ──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A. 温柔地安慰她 然后进入攻略路线
B. 假装无情转身离开 然后在学校重逢后开始攻略
C. 直接扑倒她!
喂!最后一个是犯法的吧!
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会把Galgame中的情节带入现实生活中的中2病患者。另外我对那种美少女游戏也没什么兴趣。因此这些选项全部跳过,PASS!
「那个、请问您真的没事吗。从刚刚开始您就一直说些有点奇怪的话……还是先去医院吧。」
这名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少女用着与外表不相符的怪力硬拖着我,打算将我强行带去医院。
「妳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真的没事、还有请不要扯着我的领口,我快喘不过气了……」
「啊!真的孰分抱歉、对护起、对不起……」
看来她只要一紧张起来就会咬舌头。
从她身上的制服来判断,她应该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等等! 「学校」……现在几点了?
我望向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8点1分。只剩不到10分钟了。
迟到听起来像是件小事,从小到大有谁没迟到过呢。不过现在对我却有重大的意义就是了……
我所就读的私力宵见学园是一所全住宿制的学校。也就是说,除了特别申请通过的人以外都要强制住宿,过着规律的生活(接受校方的生活督导)。
而我就是那些少数住在外面的人。然而对于外宿的人却还有些其他规定(似乎是因为那些被强迫住宿的人不愿让住在外面的人自己逍遥,于是便联合申诉加强对于外宿的人的管制……)例如说迟到这点便列入了重点考核。
「总之我没事就是了,什么都不需要。」
丢下地上的少女,我拔足向学校的方向奋力的跑去。
终于,在钟声响完后的20秒内我顺利地滑垒成功。这就是传说中的20秒定理呢。因此迟到不算数,SAFE!
……不过,想当然尔,这都是骗人的,我还是被记了迟到。
然而在一早就过度运动的情况下,我那早已疲劳的肌肉目前正发出悲鸣。
「混帐!不准这样虐待我们!小心我们罢工喔!」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喔!早安啊,七月。」
班上一名坐在我旁边的男同学向我亲切地打招呼。嗯、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呢……?
这么说来我似乎不记得班上几个人的名字。毕竟在学校的时间我都在与周公他老人家下棋,似乎很少清醒过。
「早安呢,『铃木』同学。」还有免费附上标准营业用的微笑。
我选了一个全日本最多人的姓氏。
「谁是铃木啊!你至少也要记住坐在你旁边的人姓什么吧……」
糟糕,似乎猜错了。
「哈哈,果然是七月同学的风格呢。」另一名男同学插了进来。
「我的记忆很差是大家公认的呀,铃木同学(2号)」
这次应该不会错了,铃木这个姓应该是多到随便都是一把。
「其实我姓杉口……」铃木2号(杉口)同学有点无言地笑了笑。
「…………」
「…………」
就在此时上课钟声响起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第一节课上的是古文,不过似乎跟我没太多关系。毕竟我连书包也没换就冲来学校,打从一开始就没要来上课的。
伴随着古文老师昏老的嗓音,我一如往常地找周公泡茶聊天去了,这也算是学习古文的一种方法对吧?算了……别理我。
伴随着钟声再次响起,我从梦中返回现实世界中。
「唔~睡真饱。」
现在是几点了呢?总之先来吃午餐吧。
「午休时间早就过了,现在已经放学了。」「你又睡了一整天呢。就连老师也已经完全放弃你了。」
原来我已经睡了整天喔。
铃木1号(暂定)与铃木2号(忘了本名)有点受不了地看着我。
「喔、是吗。那么就明天见了,铃木二人组。」
「「我已经说过我不姓铃木了!!!」」他们两人齐声抗议,不过却被我华丽地无视了。
空腹的饥饿感袭来,在回家路上去便利超商买点东西果腹好了。
毕竟 ── 令人精神抖擞的夜晚才正要揭起序幕。
现在是晚上10点。
广大的校舍回响着钟声,提醒还滞留在学校的人尽快离开。
根据学校的校规上的规定,在10点的钟声过后就不得再待在校园内。虽说也有像学生会这种得到特别允许而在停留在夜晚的学校,不过基本上都是强制排除在校内停留的人。根据校方的说法是不希望学生半夜仍在外游荡,不过在学生间又有似乎另一种说法……
在夜晚的走廊上,我奔跑着。窗外倾泄进的银色月光洒了一地。
「哈、呼……哈、呼……」
由于激烈的运动使我的呼吸有点乱。在深呼吸几口气后,我继续奔驰着。
也许这时有人会想问我为何要在半夜的学校中奔跑。如果我说是为了留下来自修,而不知不觉中超过了时间,于是希望能赶在校门关闭前离开,你会相信吗?……当然连我自己都不信就是了。
就在经过保健室前的走廊上,我停下了脚步 ──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保健室里蠢动着。
看来是找到了 ── 那么,今晚愉快的狩猎就开始吧!
从身上穿的的黑色长大衣中,我拿出一个白色面具并戴上。
反手解开背上细长的黑色包裹后,我取出包裹在里面的物体。
漆黑的刀鞘中包裹着锋利的刀身,我缓缓地抽刀出鞘并凝视着月光反射在刀刃上的冷光。一如往常的沉稳手感另我感到格外放心。
在这时,保健室内传来阵阵的骚动。
来了 ── 保健室的门刷一声被用力撞开,从里头窜出的物体正快速朝着我扑过来。
在看清那东西的本体前,我已经展开动作了。我向右后方一闪身,那东西就因为扑了空而狠狠地撞上走廊尽头的墙壁。
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它的全貌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左半边是肤色的皮肤;右半则是裸露出的内脏与肋骨 ── 眼前的东西就是在任何地方的保健室内都能看见的人体模型。
它转动着原本固定朝左的头并发出噼叽噼叽的声响。裸露的那半侧腹部不时滴出红色液体。原本应该是嘴巴的地方被一对上下交错的尖锐牙齿取代,正不断咬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校园传说之一 ── 在夜晚奔跑的人体模型。
原本根据这个传说,平常应该只是在夜晚无人走廊上奔跑的人体模型现在却正蓄势待发地准备咬碎眼前任何移动的物体。
先下手为强 ── 我压低了身子,以几乎贴近地面的高度向它冲了过去。在离大约一公尺多的地方就进入了我的攻击范围。
从左下往右上挥出的逆袈裟斩撕裂了空气朝向人体模型袭去。但锐利的斩击划过了空气,并没有砍中人体模型。
仿佛无视重力,它向前大幅度倾斜到几乎与地面平行闪过了这一击。淌着血的锐利牙齿就正对着我咬了过来。
「啧!」
我纵身一跳,扭身从它扑过来的身体上飞过。
不过它的攻击还没结束,在我尚未落地前,它就已经朝着空中的我再次冲了过来。
「真难缠呢……」我低声呢喃着。
并不对任何人,而是我自己的自言自语。
今天的人体模型似乎比往常来的还难对付些……难不成,它们也是有学习能力的吗?
「嘎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它已经来到我的眼前了。
虽说应该是塑胶制的模型,但现在却好像是活生生的一样。从它口中滴出的血传来阵阵的铁锈味,令人感到不悦。
就在血盆大口即将咬上我的那个瞬间,我以刚落地的前脚为轴,顺着惯性作用180度的回旋转身。
将残留的惯性借着后脚踢上背后的墙,靠着反作用力向人体模型冲过去并且刺出一记突刺。
流星般的线条划过黑暗,直朝着人体模型张开的大嘴而去。
── 结束了。
锐利的刀刃贯穿人体模型的嘴并将它钉在墙壁上,夺去它的行动力。它扭动着,试图要挣脱把自己定住的东西,不过很快的,它的动作逐渐变的迟缓,最后停了下来。
把刀从它那血盆大口拔出后,我将刀收回鞘中并摘下脸上的面具。
「呼……」
一边擦抹着脸上的汗水,我大口吸了几口气。虽说,带着面具有它的好处,不过有点闷倒是个问题。
窗外的夜空依然漆黑,离黎明的到来还有好一阵子。
那么我是否还要继续下去呢……
虽说刚刚那种战斗早已习以平常了,不过每次经历生死关头后总会再次体认到自己仍然活着的事实。
那种游走在生与死界线上所带来的刺激感似乎永远都不会令人感到无聊。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每当夜晚来临便是我猎杀这些怪物的时候。在回过神来思考这问题时,我已经奔跑在夜晚的学校中。
我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从何而来,将去往何处去,它们又为什么充斥在夜晚的学校内。我只知道一点 ── 我们都想杀了对方。
白天用来补眠;而夜晚就用来与这些出没在学校的怪物们彼此杀戮着。我持续过着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
「既然都已经深陷其中了……那就继续往更深的地方坠落下去吧。」我是这么认为。
戴上面具后,我跨过那具已失去任何动力的人体模型再次奔跑在夜空笼罩下的校园。
至今我所遭遇过的怪物们,大致都有个共通点 ── 它们都是曾出现在校园的传说……或要说是校园不可思议的事件也可以。
从各间学校内的学生都耳熟能详的「保健室的人体模型」、「厕所中的花子」到某些我们学校独有的传说:「家政教室中的菜刀分尸魔」或是「校长室里的尸体」这些,而它们都是在白天时能够从学生口中听到的话题。
另外,越是比较多人在传的传说,出现相应的怪物次数似乎也相对比较多。
虽然学校方面虽然没特别在意这些流言,不过在夜间对校内滞留人员的排除倒是相当强硬,甚至到了有点令人起疑的程度。
学生们的话题中的校园不可思议事件、夜晚的怪物以及校方对晚上学校的封锁 ── 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却感觉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蓝图。
「算了。」我停止了思考。
即使知道了真相对我也没太大的意义 ── 因为我需要的只是个安静的狩猎场所而已,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不快感 ── 感觉有种被人从暗处偷窥的感觉。黏浊的视线紧贴在背上,令我十分地不悦。
从经过家政教室后这种感觉就一直缠着我。然而每当我转身寻找视线的来源时,这种感觉却又突然消失无踪。
「是谁?」
回荡在无人的走廊上的只有我自己的声音。
即使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我能确定的只有一点 ── 会在这深夜校园内尾随他人的东西绝对不带善意。
我加快奔驰的速度。
沙沙…沙沙…背后传来窸窣的摩擦声,看来果然跟了上来,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我再将速度提升,黑色大衣的下摆像是翅膀般飞舞在空中。
用着最高速的我朝着前方转角冲刺。
沙沙、沙沙、沙沙……声音仍然尾随在我身后。
前方就是转角了,就是现在!
我在一瞬间内突然减速,然而要突然从高速行进中切换到静止是不太可能的。因此我将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双脚、身体向左后的转角倾斜成功地甩尾过弯。
不过背后的尾随者似乎就没办法反应过来了,它硬生生直接摔下了楼梯,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碰撞声。
我看了倒在楼梯间的那东西一眼。
「还真是恶趣味呢……」倒在楼梯间的那东西令人感到十足反胃。
它勉强有着人类的形貌 ── 为何会说勉强呢,因为那东西全身上下被无数利刃串刺成一个大针包似的样子,原本应是人类的躯体变得像是破抹布般破烂。
数以千计的菜刀刺进它的体内,裂缝中不断流下的液体将全身上下染满一片片污浊的鲜红。
而刚刚这么一摔似乎让它身上的的刀刺进它的体内更深了。腥红色弥漫满了楼梯间,血的铁锈味十分浓厚。不断流出的赤红色液体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流。
「家政教室中的菜刀杀人魔」这是我看到这东西第一个联想到的名词。
从那密布菜刀的脸中,血红色的双眼恶正狠狠地紧盯着我。
「什么!?」
灼热感擦过我的手臂,在我袖上开出赤红色的血花。
我流血了……?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我思考。挟带着破风声,数点寒星已经飞向我的脸前。我向后弯腰,整个人大幅度后仰躲过了呼啸而过的凶器。
从我脸上飞过去的菜刀深深插进深厚的墙壁。
这家伙是远距离攻击型的吗……?那么最好拉近距离对我比较有利。不过仿佛要打破我的疑虑,在我起身的下一瞬间,菜刀杀人魔已挥舞着双手上的凶器朝我砍来。
「呃!!!」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刚拔出的刀与刀鞘分别挡住它从两侧袭来的菜刀。相当惊人的蛮力透过相交的刀身压了过来,把我压在地上。
它打算靠蛮力来压垮我吗?
「别太嚣张了──」
借力卸开对方的刀后,我使尽全身之力转身奋力一劈。这由上而下、雷霆万钧的一刀将它弹飞到楼梯间上。我纵身跳下楼梯并借着重力的加速再次向它砍了过去。
劈开东西的手感传来,这刀卸下它的一只手臂。
似乎是意识到了危机,菜刀魔往一旁窜了过去,朝着黑暗的走廊逃去。
想逃跑吗 ── 不要妄想了!
跟着它手臂断口不断滴出的血迹,我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混浊的红色沿着走道断断续续的。跟随着地上的血迹,我追杀着负伤的菜刀杀人魔。
「可恶……到底跑哪去了?」
追到现在已经经过不少的走廊,也绕过不少教室,就是没看到它的踪影。
就当我为了追丢了菜刀杀人魔而烦躁时,它突然出现在我前方有一小段距离的走道中。
「终于找到了。」我提起了刀向前冲去,打算一口气了结它。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它一动也不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正从自己背后高速靠近的我。
有种不妙的预感,会是个陷阱之类的吗?但它有聪明到绘设下陷阱吗?
遮蔽月光的乌云散去,落下凄白的银光。
我看见了它一动也不动正在看的那个东西了 ── 它的目标是前方正背对我们经过走廊的女生!
它开始动作了,用仅剩的单臂高举着染满鲜红的凶器朝着眼前的新猎物旋风般地扑了过去。
这下可麻烦了!照这个情况下去,以我、菜刀杀人魔、女学生的距离和相对速度来看,在我的刀砍向菜刀杀人魔之前,它很可能早已将那个女生大卸八块了。
该死!那个笨女人没事在夜晚的校舍乱晃什么啊!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大步跨出,我用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速冲刺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另我感到刺骨,但我还是继续加速着。
要赶上啊!
我逐渐缩小我与菜刀杀人魔之间的距离 ── 不过还是差了一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为这关系图中那只蝉的女学生似乎是终于发现自己身后的状况。由于过度的惊讶,她愣原地静止不动。任凭眼前异样的怪物朝她挥下致命的利刃。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力朝地板一踢,强大的反作用力让我像子弹般往前飞去。
就在锋利的菜刀即将要砍到她之前,我飞身抱住了她闪过凶刃。伴随着一阵与地面激烈的碰撞,我和她相拥地两人一起翻滚了好几圈。
「好痛……」左半身传来阵阵的刺痛。
虽说是成功救到了人,不过在刚刚那舍身飞扑时却没能完全躲开对方的刀刃,从左侧腹部、手臂向上到脸部似乎都被砍中,要是没有戴面具的话恐怕一只眼睛就废掉了吧!
我抬起了身体望向被我压在下方的女学生。月光正好照到了她的脸。
「是妳……!」
她不是早上骑脚踏车把我撞飞的那个女生吗!没错!我不会看错的,又是这笨女人给我惹的麻烦啊!
「对不起、请问您没事吧!?」她露出十分慌张的神情。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继续磨蹭了,菜刀杀人魔正逐渐逼近。
我拉起了她并一把将她向后推开。
「离远点,不想死的话。」
「那个──」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过我现在已经没心神去理会了。
状况十分的糟糕,左手因为刚刚的伤现在还在不断流血,完全使不出力。如果只靠单手的话恐怕无法跟杀人魔那惊人的蛮力抗衡……那么,只能赌一把了。
微微弯起膝盖,然后将腰下沉,我放低了重心,并缓缓地把刀收回鞘内。
「居合」,又称拔刀术,利用抽刀出鞘时刀与鞘的反作用力来达到快速斩击的目的。威力与速度都远胜于一般的斩击,但是有个致命性的缺点 ── 一旦没有一击斩杀对方,就会完全处于无防备的状态任人宰割。
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菜刀杀人魔举起手中菜刀缓缓地靠近。距离逐渐缩短,已经快要进入危险距离了。
5米…………4米………3米……2米 ── 就是现在!
同一时间,菜刀魔也扑了过来,高举闪烁着不祥光芒的赤红刀刃劈向我的头顶。
双脚扎实的抓住地面,将下半身蹬向地面的力量转移给上半身,接着利用上半身回旋的力道然后传给肩膀,肩膀带动大臂然后小臂、手腕然后拔刀出鞘。
白电一闪,刀刃划出月弯的轨迹在空间中留下残像。
红色的液体从我两颊滴落,浓浓的铁味侵入鼻腔。── 不过那是来自被我所斩杀的它的体液。
沿着断面,菜刀杀人魔的身躯缓慢地分成两半并且滑落掉到地面,接着就像是蜡烛融化的样子,缓缓地溶成一片血糊。
「哈哈…哈哈……」沐浴在艳红色中,我发出不成声的笑声。
今晚还真是刺激无比啊!悸动沿着脊髓爬上我的脑部,这种斩杀的快感还真是让我感到愉悦啊!手上仿佛还留有刚刚劈砍的手感,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凝视着刀身上的殷红,从那发出冷冽光辉的刀身上,我看见自己的一抹微笑。
然而,很快的热度逐渐冷却,我从无我的状态恢复过来。
对了!那个总是给我带来麻烦的女人还在那是吗?刚刚由于过于忘我所以完全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的事情。
我转身向后看去。
一张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几乎是快贴到脸上的距离。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我的身后了。
「…………」
「…………」
气氛沉重到让我感觉背后好重,我是该向她解释刚刚发生的事还是先指责她不该在校内游荡呢……
等等,我似乎没办法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而且也完全没立场去责备她吧……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着要如何蒙混过去时,一阵滑嫩、轻柔的触感爬上了我的脸颊。
「真的很…对不起……」她低着头道歉,声音似乎有点哽咽。
她手指上沾着不知从哪拿出的药膏正在为我脸上的伤口敷药,并且持续道歉着。
晶莹剔透的露珠缓缓从她脸颊滑下。
糟糕……这种状况真的太棘手了啊!
这样看起来反而我像是加害者,正对清纯、柔弱、惹人怜爱的女生作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如果旁观者来看一定会这么想的。
等一下!!!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她‧现‧在‧正‧在‧帮‧我‧脸‧上‧的‧伤‧口‧上‧药?
我的面具呢!?是刚刚在飞身救人时掉落的吗!?
「对不起…现在…只有这种药…等下其他人到了…到了的时候才能做…做其他伤口的紧急处理……」她哽咽地说着。
其他人!?她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其他同伴的吗?
在这种深夜的学校里,为何还会有一群人,并且似乎还有人有着紧急处理伤口的技能?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不能再让更多人发现到我的存在了 ── 不然从很多方面都会变的很麻烦的。
「四十九院大人!您没事吧?」
有人的声音从远处逐渐接近,看来她的同伴就要来了。
「我在…这里这里有人受伤了!」她转过身去,朝着声音的来向呼喊。
「绫音,没受伤吧?」这次是从我的背后传来的,那是个沉着、知性的女声。
四十九院 绫音,面前这少女的名字似乎曾在哪里听过…
「是谁?」似乎是发现我的存在而感到讶异,背后的那女生质问着,但我以沉默回答。
看来前后都无法通行。左边是窗户右边是视听教室,然而现在我在的楼层是5楼,要直接跳窗逃离难度太高了。
那么 ── 我单手拔出刚收回鞘的刀,另一只手拉高大衣的衣领覆盖住面部,然后朝视听教室的方向跑过去,并一刀斩开上锁的门冲了进去。
「请等一下!」绫音伸出手打算拉住我,不过却抓了个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视听教室可以通往隔壁的教室,而隔壁教室的窗户外面是穿堂的屋顶,先跳到穿堂上的屋顶然后再跳到一楼,两段的落差分别是2楼、3楼,应该是可行的!
到了隔壁教室后我踹掉了窗户,一步跨上窗台准备跳下。
「站住。」少女用着澄澈、极具威严的声音命令着。
我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开始坠落。
在眼中映出最后的景象,是她飘逸在晚风中漆黑的夜色长发与那深邃、散发出黑曜石光泽的双眸。
离开校园之后的我立即回到了住处,幸亏现在已经入夜已深,路上完全没其他人的踪迹。
放开压在伤处的手,我检查着侧腹上的伤口。幸好,并不是太严重的伤,反而手臂到脸颊的伤比较显眼,贴个几块药用胶布遮一下吧。
今晚可真是惊险万分。不仅在狩猎的途中跑出人来捣乱,而且最严重的是 ─ 我的身分有曝光的可能……看来只好蒙混到底了,反正我平常给人的印象还满薄弱的,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才是。
一边包扎着伤口,我想起今晚又再次相遇的那名少女 ── 四十九院 绫音吗……
感觉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我也忘记是在哪听到的。平时我很难得会记住他人的姓名,如果连我都听过并且记得的话,她可能是个很有名的人。
另外那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发少女也让我感到有些在意。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我直觉地认为她应该对于夜晚的学校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才是。
「真麻烦……」我叹了一口气。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凝视着窗外的夜空,我慢慢地阖上眼。
然而,若是那时的我能够知道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恐怕我会长期失眠好一阵子吧。
第二章
闹钟响了。吵闹的铃声打破了宁静早晨。
好想睡…………
这是自然的,毕竟从我躺下去到现在也不过才经过2.3个小时而已。只好到学校再继续补眠……
梳洗过后,我朝脸上的伤处贴了几块胶布,并将其他伤口再包扎后便拎著书包上学去。
「zzzzzzzz」
从早上的班会到第一节课 ── 我安详地睡着。接下来的几节课我都持续昏睡。原本打算一口气睡到放学的,不过却有意外的搅局者。
「七月同学。」
「zzzzzz─」
「七 月 同 学。」她提高了音量。
「zzzzzzzzz──」
伴随着一阵痛觉我睁开了双眼。迎面看见的是天花板,咦?我什么时候睡到地上去的?
算了,哪里都一样啦,继续睡……
「给‧我‧起‧来 !」声音直接从耳旁灌了进来,震的我鼓膜发麻。
声音的主人正瞪着我,她的双颊似乎因为愤怒而有点鼓起。
「早安……七那同学。」
用着一副恨不得把我打醒的目光瞪着我的女生是我的「青梅竹马」 ── 阪上 七那……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其实根本算是孽缘罢了。
从幼稚园、国小、国中到高中都是念同一所学校,而且还时常分到同一班中。虽说我们相处的时间这么长,不过她似乎一直都很讨厌我的样子,据她本人的说法是:「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就是一直跟你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类的……
我从地板上起身,面向七那。
「………」她保持沉默继续瞪着我。看来她真的很讨厌我呢…不行,这样下去对话根本无法成立,只能从我先开口了。
「叫醒我有什么事吗?」我一边揉着刚刚撞上地面的肩膀向她提问。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一直叫不醒你我才用摇的。没想到你自己滚到地上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喔!」
「都没差啦……哈」我打了一个哈欠。
「…………」七那继续瞪着我。
「有什么事让妳一定要把我叫醒的吗,阪上同学?」
这次她终于肯回答我的问题了。
「学生会要你过去学生会室一趟。」
学生会?我不记得我跟他们有什么关联啊。难不成是我每天都在课堂上的猛睡让他们决定找我说教吗?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在他们工作范围内呢。
七那有点不悦地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出怒意:
「你做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呢……」
「不要老是给人带来麻烦。」她斥责着我。
「随便啦……是什么时候要过去?」
「他们要你在午休时过去,也就是现在。」话说完,七那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班集去。
这么说来七那好像是图书委员,因此学生会会派她来通知也满合理的。
说到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呢,感觉带有点神秘感。通常大家对学生会的第一印象应该就是负责准备一些学园祭的活动啦,要不就是汇集学生的意见成为校方与学生沟通的桥梁之类的。不过呢,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处理的范围似乎更广,至于那是什么,就不是一般学生会知道的了。另外,学生会在学校内似乎也十分具有影响力。
话说…我似乎连学生会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毕竟在集会时我也都在补眠的样子。
脸上带着满满睡意的我不情愿来到学生会室,我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的人出声。
在宽阔的学生会室内,一张张整齐的桌椅像是办公室般地排列着。然而似乎空下不少位子。
那么,我该找谁来问呢……有了。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请问有什么事找我过来?」我朝着入口处的一位男同学问到。
他似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看起来有这么奇怪吗………?
不过讶异的神情一闪而逝,他随即恢复公式化的外表说:「你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同学吗?」
有再三确认的必要吗?现在我越来越感到疑惑了。
「我就是。」
「好的,请你往里面走然后右转,你会看见有间房间。要与你见面的人就在里面。」他用手指着后方,然后继续埋首于他手边正在处理的文件。
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 大概。我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怪物……」
从男学生身边经过时,我听到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量呢喃着。我转头看向他,他赶紧把头低下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随便骂人怪物,真没礼貌呢 ── 学生会都是这种人吗?
顺着那名无理的学生会男学生指引的路,我来到另一扇门前。门上面挂着学生会长室的名牌。
基于礼貌我还是敲了几下门。
………没人吗?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 桐光」
「进来」这是一个沉稳、优美的女声。感觉似乎曾在哪听过的样子……
室内看起来有装潢过,整体偏欧风的摆设。在房间篇后摆着一张大办公桌,坐在桌后的人正上下打量着我。她优美地翘着双腿,双手抱胸,不断将视线投在我身上。
是个美人呢 ── 相信100个人看到有101个都会这么认同……似乎多出一个人,不过这不是重点。乌黑、笔直而柔顺的长发披在背部,五官精致到会让人 误以为是人偶,令人印象深刻、散发出黑曜石光芒的双瞳正在凝视我。
「初次见面。我是学生会长,雾岛 未夜」轻拂着自己柔顺长发,她缓缓说道。
学生会长 ── 在某方面来说是君临于学校顶端的人。这样的人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呢?
「我是二年4班的七月……」基于礼貌我打算重新自我介绍一番,不过却被会长直接打断
「我知道。」
既然如此 ── 就直接开门见山询问她的目的好了。
「那么,请问会长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我不喜欢没有效率,且浪费力气的作法。」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夜色的死神』对吧。」她并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下了个结论。
「夜色的死神」,那是什么?对于这个第一次听见的名词,我毫无头绪。
会长微微瞇起眼,然后说出推理剧中常出现的对话:「说谎也是没用的,因为我已经握有确切证据了。」
「请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夜色的死神』是什么!」
对于我的抗议,会长完全没听在耳里。她摇了一下头,然后用着有点伤脑筋的语气说道:「小心…别死了。」
别死?这是说些什么啊!?她要做些什……
好快!突然间,会长以视觉无法追上的速度贴近我身边。她一把抓起我的领带,直接靠了过来。冰冷的金属感贴在太阳穴上,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散发黑色光芒的手枪,并用它抵在我头上。
「原本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不过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也没办法了~」
这时候不要用这种结尾语气比较好吧 ── 我在心底暗自吐槽着她。
「那个、会长……可以不要开这种玩笑吗?」
冷汗不断背上渗出,吸入不怎么透气的衬衫中。虽然我这么说,不过这种触感 ── 这是真枪!
「喔,你认为我在开玩笑是吗……?」
朝我越贴越近的会长,几乎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靠近我的耳边:「要不要试一下呢?看看这把枪是不是 ── 真‧的」
纤细的手指正缓缓压下扳机,然而我却被她全身压制地动弹不得 ──「死亡」,这个念头正闪过脑中。
──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死在这个疯女人的手下!
我迅速抽出没被控制住的一只手,朝着扳机后方伸出手指 ── 原本即将压到底的扳机就这么被我硬是卡住。
「什么!」
事情的变故似乎超出会长所预料,她呆滞了一下。然而这短暂几秒就成为我反击的最佳关键。
我用另一只手反手抓住会长胸口,身体重量直接往她身上靠去,然后一个拐脚绊倒她。砰!我与会长一起摔在地上,由于我刚刚向她压去,因此现在是呈现我压在会长身上的状况。
「很痛呢……七月同学。」
长发中传来阵阵淡香,会长仰视在她上方的我,有点不悦地说道。然而由于刚刚那一连串动作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的思考有点跟不上现况,因此处在一种有点恍神的状态。
被我压在下方动弹不得的会长用着有点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说:
「你该不会对每个初次见面的女生都作这种占便宜的事呢?或是说『第二次见面』。」
「什么!?」恍神结束。我赫然发现除了用来压制会长拿枪的那只手外,我的另一只手正放在会长胸前,并且像是故意般用力下压。
我连忙把手移开。
「这是意外,我不是蓄意的。」
「每个犯下这种罪的人都是这么宣称的,我们法庭上见。」
「等一下!先让我解释完吧!」
由于过于激动,我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呃 ── 双手?糟糕!我连用来压制会长持枪的手都放掉了啊!
露出诡计得逞笑容的会长将手枪准心压在我心窝上,另一只手则环抱住我以免我逃脱。
「你还真笨呢 ── 有什么遗言吗?」
「………………」
「没有吗?原本我还预期会听到像是『帮我向我的爱人道别』或是『告诉我父母:我对不起他们』这类的呢。不过,你看起来既不像是有人会喜欢的类型,也不像个孝子呢。」
完全处于上风的会长不断对我展开毒舌攻击。说真的,我那小小的自尊心被伤害到了……
「那么 ── 就再见了。」
「等等,我想到了!」
「说吧。」
「我衣服还没晾呢……」
「你只需要一套入殓时穿的礼服就可以了。那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瓦斯!我忘记关房间里的瓦斯了!」
「如果发生火灾的话,把你的尸体丢回去就能制造出意外事故死亡了。」
「那么其他住户该怎么办啊?」这女人真的没有人性啊?
会长歪着头,稍微沉思了一会,然后露出微笑说:
「那是保险公司的事了。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火灾险我会用我的权限去额外补助的。」
看来我是真的走到尽头了。我 ── 七月 桐光,正值17岁的青春年华就要在今日画下句号了。啊啊,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够死在其他人怀抱中呢……
会长缓缓扣下扳机,这一瞬间却令人感觉十分漫长。
La Fin。
喂!!!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非得在这里走到Bad End啊?不过即将扣下的扳机我也确实无力阻止,那么应该怎么办?
「小未!」
门被打开了,进到这间房间里来的人大喊了一声。会长的动作也因而停下来。
我望向站在门口的人,在门边,四十九院 绫音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在地上的我们两人。
会长看起来似乎有点扫兴地说:
「有什么事吗,绫音?」
「那、那个……可以先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吗?我听说小未妳要跟那个人见面,但、但是现在却是……」绫音脸上晕出一片红晕。
啊啊,我知道了。从她那个角度来看,是我把会长压倒在地上,并且正打算对她做一些事情的样子……但是现状根本不是这样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七月同学一见到我就强行把我压在地上呢……」
「咦!?」
这个恶魔会长正在随意捏造事实,不要轻易相信啊!而且现在根本是妳抱住我还把枪抵在我心窝上吧!
「什、什么…?」
有点动摇的绫音摇晃地走了过来,然而当她看见夹在我们两人中间的那个东西后随即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看着会长:
「小未……玩笑不要开过头了。还有不要随便在其他人面前拿出武器喔。」
「可是现在这里除了我们就没其他人了喔。」
恩,我似乎没被当成人看待的样子…?还有一般人看到手枪的表现会如此镇定吗…?
「好吧,玩笑就到这边告个段落。」会长挪开抱住我的手,并把手枪收回背后。
「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吗,七月同学?或是你舍不得离开我……真是H呢。」
「我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想接近过妳……」
或是说,我现在更想跟这恶魔会长保持安全距离,不用太远,大约1公里以上就差不多了。
「这话还真是伤人,只是稍微恶作剧一下,无伤大雅的。」
「对不起,小未有时候就是会玩过头……还请你原谅她。」
加害者本人看起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是四十九院低下头道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想早一点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除了把我叫过来恶作剧外,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告退了。」
「正确来说,有事找你的人是绫音。剩下就交给妳了,绫音。」会长说完就走到门边的一张椅子坐下,留下我跟四十九院两人面对面。
「那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四十九院同学?」
四十九院低着头,不断绕着手指,似乎不敢与我正对视。不过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慢慢地抬起头然后直视着我:
「其实……我是想向你道歉并且道谢的,但是直接去教室的话,感觉又不是很妥当,因此才会麻烦你过来这里……」
「不用在意,下次骑车时小心点就好了。」
── 真糟糕,看来昨晚她确实有认出我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敷衍过去了。
「但、但是昨天晚上时……」
「抱歉。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些什么事,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房间里。会长是不是也弄错些事情呢?」
在门边的会长看了我一眼,不过却没出声反对,她用手指边轻卷着她那头乌黑、直长的头发然后开口说道:
「对了,绫音。」
「恩…?」
「妳昨天『骑脚踏车撞到』七月同学时,不是有捡到他遗落的东西吗?那东西我帮妳放在那张桌子从上面属来第二层的抽屉中,拿去还给人家吧。」
绫音从会长所说的桌子中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并稍微有点吃惊地看着它。
「赶快还给七月同学吧。」
从绫音手上递过来的东西 ── 是我的面具!
「谢谢。」我高兴地接过面具。原本以为再也无法取回,没想到能不费功夫地拿回来!
「喔。」翘着二郎腿并轻微晃着脚,会长似乎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似乎是件中古美术品呢,从上面我感觉到不凡的气息。你是怎么拿到这么有趣的东西呢?」
「这是在网拍买来的。似乎是文艺复兴时期所制作,辗转经过好几个收藏家之手。而且这个面具还有着凡是收藏它的人都会受到诅咒的传闻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喜出望外的我转身,准备离开。
喀嚓 ── 门上锁的声音。
「……………………」
「请问为什么要将门锁上呢?」一旁的绫音似乎不太能跟上现况。
「呃、我认错了!其实这个面具不是我的,我似乎是误认了呢……哈哈!」
会长一只手撑头,然后微微瞇起眼:
「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再装就不像了。」
真糟糕……我竟然又中了这么简单的圈套,原来会长是利用四十九院来当晃子,打算让我自己自爆!这下可不能瞒混过去了,该怎么办呢?
「唉……」
会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我说:
「我刚刚一直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咦?」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个笨蛋而已。」
哇呜!竟然这么冷静地抛出恶毒的言语。「恶魔」,她绝对是恶魔啊!
「既然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就不要再想瞒混过去,老实点承认对你比较好,『夜色的死神』。」
枪口再次对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说「夜色的死神」是什么,我该承认些什么啊?
感觉到现场险恶的气氛,绫音挤进我跟会长中间,张开双手护在我前面。
「不要这样子,小未。也许七月同学是真的不知道「夜色的死神」是什么。不然换个问法好了。」
转过头来的绫音与我面对面。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云母质的光芒,静静地凝视我。从绫音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为之一震的气势,那是种十分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视线。
「七月同学。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校园里滞留,并且还从怪物手下救了我?」
「没错,那是我。但是我对于「夜色的死神」完全一无所知。」
「你是第一次在逗留在夜晚的学校吗?」
「不是,已经好一阵子了。」
真不可思议,凝视着绫音的双眼竟让我感到如此平静,在我不知不觉中,话语已从口中流露而出。
「是吗,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绫音绽放出笑容,很高兴地看着我,刚刚那种异样感已在不知不中消散了。
「这样就解决了。小未把枪放下吧。」
「要别人不要冲动,结果自己却先使用『能力』啊……」
缓缓放下枪的会长低声喃喃抱怨着,不过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这是我的错觉吗?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提醒我午休已经结束,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该回去上课了。」
「喔,午休已经结束了啊。那么 ── 下午给我翘课,就是这样。绫音的话回班上继续上课。」
「我也想要回去上课啊,不要忽视我的受教权啊!」
「你上课时似乎从来没清醒过,即使翘课也没人会在意,而且老师说不定还会感到高兴的。」
「我也想要留下来。」
「绫音还是回去上课,顺便帮我跟老师说我要继续处理公务,下午请假。」
不给人有反驳余地,会长单方面下了命令。但是 ── 拜托了!我不想要跟这么危险的人单独待在这啊!
不过我内心的呐喊似乎没能传达到,绫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放学后再过来。七月同学要和小未好好相处,不可以打架喔!」
门关上了,现在这里又只剩我和恶魔 = 会长了。
「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难不成你又想袭击我了?」
「不可能──!谁会敢袭击像你这样的女人啊!!!」我的呐喊声说不定连门外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呢,不过却被她完完全全地无视掉了。
「虽说这么做是多余的,不过胃了保险起见还是确定一下好了。」会长顿了顿,带着严肃的表情然后再次开口说道:
「你是人类吗,七月 桐光?」
对于会长突然丢出的莫名问题让我不知该怎么反应。这个问题有任何意义可言吗?
「不然会是什么啊?」
会长故意表现得很惊讶,然后再次对我施与言语暴力。
「咦?我还以为是比人类更低智能的生物呢,例如单细胞生物之类的……」
妳是为了损我才问这个问题的呀,真是够了……
「啊!我太失礼了 ── 单细胞生物应该没这么愚蠢才是,真是抱歉呢。」
啊啊 ── 我的血压快不行了,如果我有高血压的话,刚刚这一下应该早就破表了吧。
露出了笑容的会长似乎感到满意的样子,坐回办公桌前。
「这是什么?」
会长向我递出一张纸,脸上还带有一丝诡异的笑容,令我有不好的预感。
「加入『里之学生会』的申请书,需要我帮你念吗?因为我担心上面用字太难,让你看不懂呢。」
「不是这个问题,首先为什么我一定要加入学生会?再来,加在学生会前面的那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签下名字,然后盖个章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露出一脸不耐烦的会长递出笔,然后从抽屉拿出印章与印泥,完全忽视我个人意愿与提问,简直比最恶劣的强迫推销员还恶劣上不知道几倍。
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传来 ── 会长正瞪着我。从她目光中所传达的讯息即使不说也大概猜得到,例如「少啰唆,赶快签就是了。」、「── 不签的话,就毙了你!」或是「小心我把你灌水泥沉到东京湾喔!」……呃、最后一项似乎只是黑道用语,跟现状扯不上关系呢。
不行!我绝对不能屈伏在这种暴力之下!
于是我也回瞪会长。我们两人眼对眼,彼此瞪着对方。
「…………」
「…………」
5分钟过后。
「我不知道你这么地喜欢我,喜欢到视线都舍不得离开了。」
紧绷的气氛因为会长这句话彻底崩毁了,像是绷紧的线突然断掉似,让人一整个无力。
「我投降……」
「真是没用呢,七月同学。」
「至少解释一下所谓『里之学生会』是在做些什么的吧,算我拜托妳了……」
「唉呀,我没说过吗?」
「这不就是我们互瞪的原因吗!」
好吧我认输,这个女人真的是我的天敌……
会长轻轻地歪着头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继续补上一击。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好感呢,看来是场美丽的误会了」
「这世上哪有人会喜欢上初次见面就拿着枪要杀他的女人啊!如果有我还真希望跟他换一下处境!」
那种人不是受虐狂就是个超M。不过在此郑重声明,我完全没有那些属性。
「没想到你还在在意刚刚的小玩笑,心胸还真是狭隘。」
突然拔出枪的会长,抽出里头弹匣,然后朝着我晃了几下说道:
「里头是没有子弹的,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至于初次见面就杀了对方。」
就算是玩笑也过火了些吧!刚刚我的心脏真的停了好一阵子……
「唉呀……!」
这时会长突然发出有点惊讶的声音。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似乎忘记子弹已经上膛了,因此枪中似乎还有一发子弹呢~」
「不要用如此轻松的语气来说着一件关系到别人性命的大事啊!如果一个不小心我会没命的啊!」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那就是不管她口中那「里之学生会」是什么,我都绝对敬谢不敏!要在这种人底下办事,就算我是九命怪猫也不够死啊……!先闪人为妙呢。
「不好意思,请恕我郑重拒绝妳的邀请。我先回去上课了,告辞。」
「给我站住!」会长站了起来。
想当然,会长似乎不会这么轻易地放我回去,看来这下真的有得麻烦了……
「要回去也是可以啦,不过就别怪我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了喔。」
照片?那是什么啊?我可不记得自己有留下什么会被人当人把柄的照片才是啊。
「如果这个流到外头去的话,我看从今天起你的校园生活八成在也无安宁的时候了吧。」
露出笑容的会长走了过来,将手上几张照片递到我眼前晃了几下。
「什、什么这是!?」
照片上有两人,一男一女,而那个男学生正把女学生压倒在地上,并且将一只手放在女学生的胸前,另一只手则压着她的手。从那名女学生紧闭的眼来看,似乎是对眼前可怕的暴行感到无力。
── 这上面两人不就是我跟会长吗!!!
「被叫到学生会长室的男学生,乘着四下无人,袭击了柔弱的学生会长,无力的 少女只能任由他摆弄。你觉得标题这样如何呢?」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照片哪来的啊!?」
「就是刚刚被你扑倒的时候我趁机拍的,至于是用什么拍的就不重要了。」
「那是妳拿枪威胁我才造成的结果吧!」
「不过呢,从『旁人』观点看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附带一提,我把手上的枪从照片中修掉了呢。」
恶魔!这个恶魔早就准备好她邪恶的计划要逼我就范!
「听说 ── 你之前也曾经扑倒过绫音是吧?」
「呜哇!」糟糕,之前那种压在身上的柔软触感似乎又在次回到身上。
「那是意外,而且是她撞上我的!」
「绫音在学校可是有自己专属的后援会喔。另外,我似乎也有就是了。即使校方不做出处分,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呢。」
对了!把这些照片抢过来然后销毁不就没事了!这么简单的事……
「我原始档案存在别的地方,这些照片要的话就拿回去好好珍惜吧。」
仿佛视破我的想法,会长一边靠上来,一边把照片塞入我的口袋中。
「好了,那么──」
她露出像是在棋赛中把对手将死的笑容说:
「你──要不要加入学生会呢?」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抓乱已经够乱的头发,并将手肘靠在桌上自暴自弃。从我回到教室后,我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已好一阵子了。
看来他也到了会思考人生问题的年龄了呢 ── 在台上的英文老师(班导、单身且唐唐迈入第28年无男友单身生活)用着这种会错意的眼光投来关心的目光。
啊啊,拜那女人所赐,我现在平稳的日常校园生活即将面临崩毁!
啵一声 ── 我似乎听到自己平稳生活被连根拔起的声音……
「那么今晚记得来报到,虽说是加入学生会,不过还是要让你经过些实习般手续才行。记得 ── 一‧定‧要‧出‧现!」
明明是那种会令人为之倾倒的迷人笑靥,不过给人却是执行死刑的狱官按下电椅前所流露出的笑意,那个恶魔会长用着这种表情下了这道命令。
就在我继续哀叹自己不幸的同时,太阳已经收工下山,眨眼间就到放学时刻。
「真是太稀奇了!你居然、居然 ── 在上课时保持清醒并且露出沉思的表情啊!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我原本以为即使是世界毁灭前一刻,你也会在梦中度过呢……」
「七月同学……你没事吧?我觉得还是赶快回去看个医生检查一下比较好喔!」
「不劳你们担心了,铃木同学1和2。感谢你们的关心!」
现在没空陪这两个家伙鬼扯了……等等还要去学生会室报到。没好气的我随便敷衍便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真是的……实在是倒楣到了极点啊!
「那个恶魔……!」
即使还没开始参与学生会(恩,似乎还有加上「里之」两个字的样子)的活动,我就已经再脑内构筑一幅完整的未来蓝图。
做牛做马地被压榨付出劳力 → 毫不留情的被毒舌残害 → 重复无止尽循环……
「开什么玩笑啊!!」
走廊上三三两两准备离校的学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呐喊而感到吃惊,并停下脚步看着我。
然而我无视于他们讶异的眼光快步离开。
「呃、啊……!」
在通往一楼的楼梯间,陷入自暴自弃状态的我在下楼梯时并没太注意眼前事物,便与突然出现的七那撞在一块。
被我撞的有点不稳的七那站稳身子,露出十分愤怒的神情瞪着我。
「抱歉。那么,再见。」与其被她唠叨,不如我先道歉。
「等、等一下!」七那叫住了我。
烦死了!现状已经够让我心烦了,妳还想说些什么啊?
「等一下啦!我不是要你等一下吗!」
从身后追上快步离开的我,七那挡在我身前不让我离开,从两颊升起的红晕显示了她的愤怒。
「你被叫去学生会是发生些什么事?告诉我…!」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不过我也没有告诉她的义务 ── 尤其是告诉个只会对你散发出敌意与不断抱怨的人。
「与妳无关就是了。」
「但、但是、那个……」
似乎是被我散发出的怒意给吓到,七那说起话有点不顺。
「不要没事插手到别人的事 ── 另外,请让开!」
「等、等、等等一下啦…!」
闪过七那,我大步快速离去,只留下七那一个人在原地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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