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黑晶酒吧》(渣,略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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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和相關的信息可以在剛才那個鏈接裡找到,就在第一頁,大概是15樓那裡的設定,希望大家喜歡XD
蠟燭燃燒時散發的香氣瀰漫在我與曼達爾之間,螢火蟲油澆過的石蠟映照出了更大區域的光亮。我掃了一眼,滿屋子的金屬酒桶,有不少已經開了蓋子。在不遠處,幾隻肥滾滾的毛森幼蟲像是爛肉似的趴在一個開了蓋子的酒桶下面,它們溼漉漉的表皮上映射著抖動的火光,我可以看到它們的軀體在均勻地伸縮——看來是喝醉了正在睡大覺。
“滾開!”曼達爾用粗壯的掘土肢撥開那堆幼蟲,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粗野的人類將幾隻猿猴踹開。
毛森幼蟲似乎被驚醒了,張開佈滿牙齒的圓形口器發出不滿的悶吼,隨即晃悠悠地蠕動起來,隱沒在燭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這些小畜生就知道偷著喝酒,唉……”曼達爾一邊用胸前的兩條觸手拍打著酒桶表面,一邊向我抱怨道。
“上頭需要至少五桶血啤,另外我在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剩下的兩桶菌麥酒已經空了,估計下星期才會送來。”說完我把小本子收在腰間,掃視著其他的酒桶。
“嗯,搬吧。”曼達爾吐出這三個字,伸了個懶腰,從背後伸出四條溼淋淋的觸手纏在了那座一米長的圓柱形酒桶上。
“那我先上去看一下吧檯了。”我說完轉身向後走去。
“好的,把圖農叫下來,讓他幫我抬一下。”
“嗯。”
開門的一瞬間,一陣吵鬧聲傳進我耳朵裡,我所看到的,我所聽到的,都是:混亂。
不大的空間內,酒桌都坐滿了穿著各式各樣盔甲的黑爪精靈,幾個湊在一塊的小子在調戲同座的女性同胞,有個可憐的傢伙在 “同伴”的誘導下正一杯杯地把血啤往下灌,而在他喝酒的同時,另一個黑爪精靈正在把手伸進他的腰包。右邊角落兩個不同性別的黑爪精靈正在椅子上做愛。喔,該死,幸好他們沒把第三個叫來一起產崽。吧檯這裡已經坐著兩個黑爪精靈,似乎正在跟圖農說話。
“曼達爾叫你下去搬酒。”我拽了拽圖農揮舞的觸手說道。任何時候他的觸手都是溼的,我隨手把擦過手的毛巾扔進了水桶裡。
“幾桶?”圖農回過頭來問到,他的觸手不但在揮舞,連他滿嘴的牙齒也在隨著環形的牙床不停地翻動。
“五桶吧,你們再多扛一桶上來,今天是黑晶港貨物流動的最後一天,來的人肯定不少。
“好吧。”圖農放下托盤說道,隨即晃動著佈滿黏液的身體擦過我的背後走過去,我預感今晚又得洗襯衫了,這隻該死的毛森人難道就不懂從另一邊走出去麼!?
“嘿!人類雜碎,我的酒呢!?”我面前這個黑爪精靈似乎等的不耐煩了,猛地伸出左手揪住我的領口吼到,讓我在抱怨的想法中回到現實。在這個距離我可以看到本來英俊的一張精靈臉龐被扭曲成了什麼樣子,當然包括那兩條在耳尖部位生長的觸鬚也在急促的抖動著。
“喝飽了,喏。”他身邊的那個黑爪精靈甩出兩枚光澤暗淡的銀幣,我瞄了一眼,似乎在銀幣的表面還沾有紅色的血跡。
揪著我領口的黑爪精靈也瞄了一眼那兩枚銀幣,閃電般的速度朝銀幣伸出了右手。
“砰!”的一聲。
他的右手已經放在了銀幣上面,不過,一把銀白色的匕首也插在了他食指與中指之間的縫隙裡,他慢慢的摸回右手,刀尖穿透了兩枚銀幣,釘在了吧檯的桌子上。
“別激動,我只是摸摸看這兩枚銀幣是不是白銅的,怕你被剛才那個雜碎騙了。”黑爪精靈笑著說,深紫色的眼眸裡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那還真是感謝了,我是不是也應該請你幫我鑑定一下這把匕首是否也是白銅做的呢?”我左手撫摸著白銀的匕首柄笑著說,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眼睛。
黑爪精靈鬆開攥著我領口的手,他小指上鋒利的毒趾在我的領口弄破了一個洞。我也收起匕首,順便把兩枚戳了個洞的銀幣扔進錢箱。
“一大杯血啤。”他坐在吧檯前面對我說到,隨即從嘴裡伸出三叉的舌頭伸進鼻孔裡面挖了挖後又伸了回去。
這時候圖農扛著一個酒桶走了上來,放到了地上拍了拍,然後又轉身走了下去。
“要不要來一份新鮮的孢子醬?”我拿起一個空的頭骨杯放在了灌酒器的下面,拉開閥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飄了出來,紅色的液體漸漸把灰色的骨質酒器注滿,表面還飄著一些黃色的渣子。
“來一份吧,聽說黑晶酒吧的孢子醬可是風味無窮呢,早就想嚐嚐。”那個黑爪精靈說到。
我在下面的罐子裡取出一大團蟲卵一樣的東西,放在石碗裡,倒入了一些蟲油和鹽粒,一股腦的攪了起來,攪碎後把這坨泥糊一樣的黃色玩意兒倒進了一個小碟子裡與血啤一起給他端到面前。
“看上去不錯呢。”他盯著孢子醬剛說要端起酒杯,這時候一個更高大的身影從他後面慢慢的走上前。忽然間一條粗壯的手臂甩了過來,在我這邊看那是一條裹著硬皮裝甲的佈滿了疤痕的左臂。那條手臂猛地揮到了這個黑爪精靈的腦袋上,他被一股巨力打開,從座位上滾了出去,腦袋很不幸的撞到了牆上,身子抽動了幾下後,無力的靠在那裡。眼睛,鼻子和嘴裡面流出了翠綠色的血液。
我朝那邊望了一眼,那個倒霉鬼大概是被磕死了。轉過頭來,我看到一個強壯的黑爪精靈坐在了我面前,正在仰頭喝酒。渾身爆漲的肌肉裹在了黑色的緊身皮甲下面,脖子上似乎戴著一個連著一小段鐵鏈的刺項圈,紅色的酒液順著皮甲的凹凸痕跡流向了下來。我順著望去,他身邊立著一柄似乎是斧子的把手之類的東西,那上面鑲滿了各色的水晶石粒,大概值不少錢吧。看來這似乎是一個兇悍的黑爪精靈武士。
“哈!真他媽爽!夥計,再來一杯,順便給我來一大份煎蟲卵。”那個黑爪精靈將酒杯猛地放到桌面上說。一隻黑色的眼球盯著我,而另一隻被不知什麼生物的金色鱗片遮住了。他順手扔出幾枚同樣沾著血跡的舊銀幣,不過那血似乎是淡綠色的。
“索根!一大份兒煎蟲卵。”我回頭朝酒櫃後面的門喊了一下,不一會兒從裡面傳來噼裡啪啦噼裡啪啦的聲音。我拿起那個黑爪精靈面前的酒杯重新灌了一杯血啤,放在他面前。
“夥計,聽說黑晶港前天有一批人類流放者被送下來了,什麼時候你們酒館弄幾隻,煎一下呢,嘿嘿……”他不懷好意的朝我笑了笑,我並沒有理會他,這時候,索根端著一個盤子出來,盤子中盛著一攤金色的煎蟲卵放在了酒櫃旁邊的小臺子上。
“這位朋友,人肉永遠沒有煎蟲卵好吃。你慢慢來品嚐吧。”我把盤子從他面前一放,便繼續擦我的玻璃酒杯。這個酒杯是我剛進入深淵的時候帶來的,雖然我從來沒有讓這個杯子裝過酒,但是我還是一直的擦拭這個杯子,為的是讓我的心不會墮落。
過了一會兒,我面前的這個黑爪精靈似乎吃完了,他用分叉的舌頭舔著滲入兩手手背鱗縫內的蟲卵漿汁,一邊愜意的哼著小曲兒。
“味道不錯,夥計。”說完他單手扛起身邊那把斧子轉身走向門口,巨大的紫色水晶斧片上用繩索串制了好幾個頭骨一樣的玩意兒,撞在一起發出了“咚!咚!”的響聲。他的離開同樣引來了一陣注目。在他走出去後,酒吧裡繼續著喧囂。
中午的時候,那些黑爪精靈們大概都走了一些,不過還是留下了幾個似乎無所事事的傢伙繼續在這裡喝酒。目前吧檯沒有什麼事情,他們有誰要酒的話,我送過去便是。餘下的時間就是一邊盯著門口一邊被動的聽各個桌子上的黑爪精靈們互相吹牛。嘛,喝醉後的智慧生物總是會藉著興奮誇大自己的智慧,這一點在任何文明生物中都是共通的。無論是人類還是精靈在喝了酒之後都會吹牛,麥塔蘭人似乎也是,不過他們不會說謊。
下午時候,酒館的常客來了,他叫穆巴沙,是一個壯碩的達克巴爾精靈監督,主要是在黑晶港採集突帕斯所需的貨物。他扭動著巨大的腕足爬進來,肩上挎著裝滿了文書的木盒。說實話即使在這個深淵世界,能看到達克巴爾精靈的機會真的不多,在印象中以及別的黑爪精靈口中得知,達克巴爾精靈屬於深淵精靈中的上層階級,因為他們擁有更加純潔的【蟲】血統。這時我們高貴的客人扭動著靈活自如的,長約半米的副頭顱尋找自己最喜歡的那個座位——靠著左面窗戶的那個桌子。很遺憾的是,那張桌子已經被三個黑爪精靈佔領了。
不過對於穆巴沙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題,因為他是達克巴爾精靈。
穆巴沙扭動著巨大的腕足爬到了那三個黑爪精靈後面,將巨大的前肢伸過來,一手提起一個黑爪精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兩個黑爪精靈痛苦地捂著後腦勺在地上打滾,穆巴沙隨即甩起尾巴將這兩個黑爪精靈掀起來,把他倆轟出門口。接著他將木盒放在了桌子上,第三個黑爪精靈識相地慢慢站起來,輕手輕腳的從穆巴沙身邊走過,打算沉默的離開。誰知穆巴沙一把抓住那個黑爪精靈的腦袋,猛地朝桌子沿磕了一下,頓時一股綠色的鮮血迸射在桌面上,這時候看過去,那個黑爪精靈無力的跪在了桌子邊,腦袋已經裂開了,穆巴沙掰下前半個裂開的腦殼,用手指扣出那個黑爪精靈的腦球,猛地揪了出來,屍體被丟到了一邊,大股大股的綠色血液從脊椎那裡湧出來。
“嘿,夥計!”穆巴沙的一個副頭顱看向我,另一個頭顱已經在看一份文書了,大概是貨單,而主頭顱也從胸前的裂縫中伸了出來,似乎在看另一份文書。他一隻手拿著那個還在滴血的腦球向我這邊扔過來,另一隻手拿著一支水晶筆在貨單上寫東西。
我反射性地從身旁抽出一塊乾淨的布用墊在左手上,一把接住了這個重達1公斤的灰綠色腦球——這腦溝裡還嵌著一枚金幣。我把腦球放在了盤子裡,順手把金幣取出來擦了擦,扔進了錢箱。抬起頭,穆巴沙的副頭顱對我喊道:
“一份腦糕,甜甜的那種,外加一瓶九十六年的幽靈草陳釀。”
說完後那張醜陋的副頭顱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堆淡黃色的尖牙。
“索根,一份蜜糖腦糕,自帶食材。”我朝著裡屋喊到。轉過身來朝著穆巴沙那裡揮揮手,示意他稍等。
索根從裡面走了出來,這個毛森人已經有兩百歲的高齡了,據說他從來沒有出過深淵到外面的世界去,他扭動著粗壯的身體,只是上面那些代表健康的體表黏液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黑色的色素斑,他用胸前的一條觸手裂開分成三趾接住盤子,轉過身朝屋裡走去。
索根進去後,我在酒櫃裡取下一瓶九十六年的幽靈草陳釀和一隻水晶高腳杯,放在托盤裡給客人送去。回來的時候,穆巴沙在托盤裡扔了一枚銀幣作為小費。他一向都是這麼大方。
吧檯現在比較清靜,至少沒有那些煩人的黑爪精靈或者是別的什麼玩意兒來討杯酒喝,因為打下手的事情由圖農來做,廚師索根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離開廚房的,我的話只是在吧檯這裡記記賬,服務一下叫酒的客人即可。
到了傍晚了,穆巴沙收拾好文書,隨便的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傍晚到凌晨是黑晶酒吧最忙碌的時候,一般在這個時間段,不光是那些無所事事的黑爪精靈們在這裡泡著,那些在黑晶港工作的毛森人也會過來休息,例如喝一杯清涼的血啤,吃上一盤噴香的烤蛆,那再好不過了。不過這個時間段也是我們最頭疼的時候,因為在我的印象中,酒館裡的黑爪精靈經常與毛森人打架。
我以流放者的身份,來到黑晶酒吧工作差不多有十年了,這期間,他們天天都在打架,沒有一天晚上是安分的在這裡喝酒,起初總是由吵嘴發展到群毆,緊接著會鬧出人命來,就是因為這個曼達爾才制定了三條酒吧規定,第一:酒水食物概不賒賬,現金結算;第二:不要損毀吧內物品;第三:黑晶港範圍是毛森人的領地。因為曼達爾在當地是個比較有威望的毛森人,而且他在私底下跟穆巴沙關係不錯,這個我只能以蟲子與蟲子之間的親和力來使自己信服。基於這些三條酒吧規定,一定程度上讓黑晶酒吧有了現在的良好營業環境。
我似乎在六年前,跟曼達爾的一次聊天中得知的黑晶酒吧範圍內毛森人與黑爪精靈們的衝突原因,那時候我對這個深淵世界很不瞭解。據曼達爾說:打架的根本原因其實就是毛森人與黑爪精靈之間的互相仇視,不過當時黑晶酒吧裡的毛森人們跟黑爪精靈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二十年前,黑晶酒吧有次來了一個黑爪精靈的毒牙騎士,他把他的黑牙蜘蛛拴在了獸欄裡面,不過在這之前,獸欄裡面已經拴了一條地穴環節蟲,黑晶酒吧的獸欄通常都是共用的,騎士們的坐騎因為受過訓練,所以即使跟別的生物放在一起也會老老實實的睡覺。
誰知這事兒就來了,黑牙蜘蛛需要在安靜的環境裡才能休息,因為它們的聽覺很敏感,而恰好,地穴環節蟲喜歡在休息的時候舒張自己的甲殼來使緊繃了一天的肌肉放鬆,舒張的過程中一直都會弄出甲殼之間的摩擦音,於是這頭被吵得忍無可忍的黑牙蜘蛛隨即跟地穴環節蟲廝殺起來。這兩頭畜生把獸欄給掀翻了,人們出去後,發現黑牙蜘蛛被壓死了,那條地穴環節蟲也受了重傷,那個毒牙騎士向毛森人要求賠償,問題是那賠償金額已經明顯是敲詐了。毛森人雖然生性平和,但是也不能任由別的種族欺侮,所以並沒有答應那高額的賠償金。於是那個毒牙騎士惱羞成怒,當場就毛森人打了起來,最後發展成了群毆,據說這場架斷斷續續的打了一星期,到了後來連為什麼打起來都記不清了。從那時候開始,黑晶港這一片,除了非暴力區域,基本上毛森人跟黑爪精靈為了刺毛那麼細小的矛盾就能打起來甚至發展成群體械鬥,包括在黑晶酒吧裡。
我當時聽到這個事件的時候感覺很可笑,不過現在看來是的,接觸深淵精靈這麼長時間了,即便是在黑晶港地區的黑爪精靈收斂了不少,也是我今天看到的這個樣子。雖然他們還是一樣的兇殘狡詐,但是相對我剛來的時候來看,這些黑爪精靈已經和善多了,至少他們在黑晶酒吧裡泡著的時候能不去故意違反三條規定。
我整理好盤子,上午搬來的六桶酒現在剩下了三桶,我估算了一下晚上這段時間他們至少還會喝掉四桶酒,於是我拜託曼達爾和圖農搬上來兩桶血啤,一箱苔蘚綠酒預備著。考慮到幽靈草陳釀並不是一般的平民可以喝得起的酒,所以並不將其列入準備範圍內。
等這些都收拾好以後,我再一次悠閒地坐在了吧檯後面。這時候我可以稍微打個盹,或者是擦拭著我心愛的玻璃高腳杯,等待第一個踹門而入的客人,那時候,我會擺出職業式的微笑,對他說:
“歡迎來到黑晶酒吧,希望今晚,你在這裡會過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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