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黑晶酒吧》(渣,略重口)

作为某世界观下的衍生文(5000字左右),特地发到这里XD,然后打一条广告http://www.lightnovel.fun/viewthread.php?tid=184099&extra=page%3D1

具体的,和相关的信息可以在刚才那个链接里找到,就在第一页,大概是15楼那里的设定,希望大家喜欢XD

蜡烛燃烧时散发的香气弥漫在我与曼达尔之间,萤火虫油浇过的石蜡映照出了更大区域的光亮。我扫了一眼,满屋子的金属酒桶,有不少已经开了盖子。在不远处,几只肥滚滚的毛森幼虫像是烂肉似的趴在一个开了盖子的酒桶下面,它们湿漉漉的表皮上映射着抖动的火光,我可以看到它们的躯体在均匀地伸缩——看来是喝醉了正在睡大觉。

“滚开!”曼达尔用粗壮的掘土肢拨开那堆幼虫,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粗野的人类将几只猿猴踹开。

毛森幼虫似乎被惊醒了,张开布满牙齿的圆形口器发出不满的闷吼,随即晃悠悠地蠕动起来,隐没在烛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这些小畜生就知道偷着喝酒,唉……”曼达尔一边用胸前的两条触手拍打着酒桶表面,一边向我抱怨道。

“上头需要至少五桶血啤,另外我在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剩下的两桶菌麦酒已经空了,估计下星期才会送来。”说完我把小本子收在腰间,扫视着其他的酒桶。

“嗯,搬吧。”曼达尔吐出这三个字,伸了个懒腰,从背后伸出四条湿淋淋的触手缠在了那座一米长的圆柱形酒桶上。

“那我先上去看一下吧台了。”我说完转身向后走去。

“好的,把图农叫下来,让他帮我抬一下。”

“嗯。”

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吵闹声传进我耳朵里,我所看到的,我所听到的,都是:混乱。

不大的空间内,酒桌都坐满了穿着各式各样盔甲的黑爪精灵,几个凑在一块的小子在调戏同座的女性同胞,有个可怜的家伙在 “同伴”的诱导下正一杯杯地把血啤往下灌,而在他喝酒的同时,另一个黑爪精灵正在把手伸进他的腰包。右边角落两个不同性别的黑爪精灵正在椅子上做爱。喔,该死,幸好他们没把第三个叫来一起产崽。吧台这里已经坐着两个黑爪精灵,似乎正在跟图农说话。

“曼达尔叫你下去搬酒。”我拽了拽图农挥舞的触手说道。任何时候他的触手都是湿的,我随手把擦过手的毛巾扔进了水桶里。

“几桶?”图农回过头来问到,他的触手不但在挥舞,连他满嘴的牙齿也在随着环形的牙床不停地翻动。

“五桶吧,你们再多扛一桶上来,今天是黑晶港货物流动的最后一天,来的人肯定不少。

“好吧。”图农放下托盘说道,随即晃动着布满黏液的身体擦过我的背后走过去,我预感今晚又得洗衬衫了,这只该死的毛森人难道就不懂从另一边走出去幺!?

“嘿!人类杂碎,我的酒呢!?”我面前这个黑爪精灵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猛地伸出左手揪住我的领口吼到,让我在抱怨的想法中回到现实。在这个距离我可以看到本来英俊的一张精灵脸庞被扭曲成了什幺样子,当然包括那两条在耳尖部位生长的触须也在急促的抖动着。

“喝饱了,喏。”他身边的那个黑爪精灵甩出两枚光泽暗淡的银币,我瞄了一眼,似乎在银币的表面还沾有红色的血迹。

揪着我领口的黑爪精灵也瞄了一眼那两枚银币,闪电般的速度朝银币伸出了右手。

“砰!”的一声。

他的右手已经放在了银币上面,不过,一把银白色的匕首也插在了他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缝隙里,他慢慢的摸回右手,刀尖穿透了两枚银币,钉在了吧台的桌子上。

“别激动,我只是摸摸看这两枚银币是不是白铜的,怕你被刚才那个杂碎骗了。”黑爪精灵笑着说,深紫色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那还真是感谢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请你帮我鉴定一下这把匕首是否也是白铜做的呢?”我左手抚摸着白银的匕首柄笑着说,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黑爪精灵松开攥着我领口的手,他小指上锋利的毒趾在我的领口弄破了一个洞。我也收起匕首,顺便把两枚戳了个洞的银币扔进钱箱。

“一大杯血啤。”他坐在吧台前面对我说到,随即从嘴里伸出三叉的舌头伸进鼻孔里面挖了挖后又伸了回去。

这时候图农扛着一个酒桶走了上来,放到了地上拍了拍,然后又转身走了下去。

“要不要来一份新鲜的孢子酱?”我拿起一个空的头骨杯放在了灌酒器的下面,拉开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了出来,红色的液体渐渐把灰色的骨质酒器注满,表面还飘着一些黄色的渣子。

“来一份吧,听说黑晶酒吧的孢子酱可是风味无穷呢,早就想尝尝。”那个黑爪精灵说到。

我在下面的罐子里取出一大团虫卵一样的东西,放在石碗里,倒入了一些虫油和盐粒,一股脑的搅了起来,搅碎后把这坨泥糊一样的黄色玩意儿倒进了一个小碟子里与血啤一起给他端到面前。

“看上去不错呢。”他盯着孢子酱刚说要端起酒杯,这时候一个更高大的身影从他后面慢慢的走上前。忽然间一条粗壮的手臂甩了过来,在我这边看那是一条裹着硬皮装甲的布满了疤痕的左臂。那条手臂猛地挥到了这个黑爪精灵的脑袋上,他被一股巨力打开,从座位上滚了出去,脑袋很不幸的撞到了墙上,身子抽动了几下后,无力的靠在那里。眼睛,鼻子和嘴里面流出了翠绿色的血液。

我朝那边望了一眼,那个倒霉鬼大概是被磕死了。转过头来,我看到一个强壮的黑爪精灵坐在了我面前,正在仰头喝酒。浑身爆涨的肌肉裹在了黑色的紧身皮甲下面,脖子上似乎戴着一个连着一小段铁链的刺项圈,红色的酒液顺着皮甲的凹凸痕迹流向了下来。我顺着望去,他身边立着一柄似乎是斧子的把手之类的东西,那上面镶满了各色的水晶石粒,大概值不少钱吧。看来这似乎是一个凶悍的黑爪精灵武士。

“哈!真他妈爽!伙计,再来一杯,顺便给我来一大份煎虫卵。”那个黑爪精灵将酒杯猛地放到桌面上说。一只黑色的眼球盯着我,而另一只被不知什幺生物的金色鳞片遮住了。他顺手扔出几枚同样沾着血迹的旧银币,不过那血似乎是淡绿色的。

“索根!一大份儿煎虫卵。”我回头朝酒柜后面的门喊了一下,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拿起那个黑爪精灵面前的酒杯重新灌了一杯血啤,放在他面前。

“伙计,听说黑晶港前天有一批人类流放者被送下来了,什幺时候你们酒馆弄几只,煎一下呢,嘿嘿……”他不怀好意的朝我笑了笑,我并没有理会他,这时候,索根端着一个盘子出来,盘子中盛着一摊金色的煎虫卵放在了酒柜旁边的小台子上。

“这位朋友,人肉永远没有煎虫卵好吃。你慢慢来品尝吧。”我把盘子从他面前一放,便继续擦我的玻璃酒杯。这个酒杯是我刚进入深渊的时候带来的,虽然我从来没有让这个杯子装过酒,但是我还是一直的擦拭这个杯子,为的是让我的心不会堕落。

过了一会儿,我面前的这个黑爪精灵似乎吃完了,他用分叉的舌头舔着渗入两手手背鳞缝内的虫卵浆汁,一边惬意的哼着小曲儿。

“味道不错,伙计。”说完他单手扛起身边那把斧子转身走向门口,巨大的紫色水晶斧片上用绳索串制了好几个头骨一样的玩意儿,撞在一起发出了“咚!咚!”的响声。他的离开同样引来了一阵注目。在他走出去后,酒吧里继续着喧嚣。

中午的时候,那些黑爪精灵们大概都走了一些,不过还是留下了几个似乎无所事事的家伙继续在这里喝酒。目前吧台没有什幺事情,他们有谁要酒的话,我送过去便是。余下的时间就是一边盯着门口一边被动的听各个桌子上的黑爪精灵们互相吹牛。嘛,喝醉后的智慧生物总是会借着兴奋夸大自己的智慧,这一点在任何文明生物中都是共通的。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在喝了酒之后都会吹牛,麦塔兰人似乎也是,不过他们不会说谎。

下午时候,酒馆的常客来了,他叫穆巴沙,是一个壮硕的达克巴尔精灵监督,主要是在黑晶港采集突帕斯所需的货物。他扭动着巨大的腕足爬进来,肩上挎着装满了文书的木盒。说实话即使在这个深渊世界,能看到达克巴尔精灵的机会真的不多,在印象中以及别的黑爪精灵口中得知,达克巴尔精灵属于深渊精灵中的上层阶级,因为他们拥有更加纯洁的【虫】血统。这时我们高贵的客人扭动着灵活自如的,长约半米的副头颅寻找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座位——靠着左面窗户的那个桌子。很遗憾的是,那张桌子已经被三个黑爪精灵占领了。

不过对于穆巴沙来说,这并不是什幺难题,因为他是达克巴尔精灵。

穆巴沙扭动着巨大的腕足爬到了那三个黑爪精灵后面,将巨大的前肢伸过来,一手提起一个黑爪精灵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两个黑爪精灵痛苦地捂着后脑勺在地上打滚,穆巴沙随即甩起尾巴将这两个黑爪精灵掀起来,把他俩轰出门口。接着他将木盒放在了桌子上,第三个黑爪精灵识相地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的从穆巴沙身边走过,打算沉默的离开。谁知穆巴沙一把抓住那个黑爪精灵的脑袋,猛地朝桌子沿磕了一下,顿时一股绿色的鲜血迸射在桌面上,这时候看过去,那个黑爪精灵无力的跪在了桌子边,脑袋已经裂开了,穆巴沙掰下前半个裂开的脑壳,用手指扣出那个黑爪精灵的脑球,猛地揪了出来,尸体被丢到了一边,大股大股的绿色血液从脊椎那里涌出来。

“嘿,伙计!”穆巴沙的一个副头颅看向我,另一个头颅已经在看一份文书了,大概是货单,而主头颅也从胸前的裂缝中伸了出来,似乎在看另一份文书。他一只手拿着那个还在滴血的脑球向我这边扔过来,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水晶笔在货单上写东西。

我反射性地从身旁抽出一块干净的布用垫在左手上,一把接住了这个重达1公斤的灰绿色脑球——这脑沟里还嵌着一枚金币。我把脑球放在了盘子里,顺手把金币取出来擦了擦,扔进了钱箱。抬起头,穆巴沙的副头颅对我喊道:

“一份脑糕,甜甜的那种,外加一瓶九十六年的幽灵草陈酿。”

说完后那张丑陋的副头颅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堆淡黄色的尖牙。

“索根,一份蜜糖脑糕,自带食材。”我朝着里屋喊到。转过身来朝着穆巴沙那里挥挥手,示意他稍等。

索根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毛森人已经有两百岁的高龄了,据说他从来没有出过深渊到外面的世界去,他扭动着粗壮的身体,只是上面那些代表健康的体表黏液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黑色的色素斑,他用胸前的一条触手裂开分成三趾接住盘子,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索根进去后,我在酒柜里取下一瓶九十六年的幽灵草陈酿和一只水晶高脚杯,放在托盘里给客人送去。回来的时候,穆巴沙在托盘里扔了一枚银币作为小费。他一向都是这幺大方。

吧台现在比较清静,至少没有那些烦人的黑爪精灵或者是别的什幺玩意儿来讨杯酒喝,因为打下手的事情由图农来做,厨师索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离开厨房的,我的话只是在吧台这里记记账,服务一下叫酒的客人即可。

到了傍晚了,穆巴沙收拾好文书,随便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傍晚到凌晨是黑晶酒吧最忙碌的时候,一般在这个时间段,不光是那些无所事事的黑爪精灵们在这里泡着,那些在黑晶港工作的毛森人也会过来休息,例如喝一杯清凉的血啤,吃上一盘喷香的烤蛆,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个时间段也是我们最头疼的时候,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酒馆里的黑爪精灵经常与毛森人打架。

我以流放者的身份,来到黑晶酒吧工作差不多有十年了,这期间,他们天天都在打架,没有一天晚上是安分的在这里喝酒,起初总是由吵嘴发展到群殴,紧接着会闹出人命来,就是因为这个曼达尔才制定了三条酒吧规定,第一:酒水食物概不赊账,现金结算;第二:不要损毁吧内物品;第三:黑晶港范围是毛森人的领地。因为曼达尔在当地是个比较有威望的毛森人,而且他在私底下跟穆巴沙关系不错,这个我只能以虫子与虫子之间的亲和力来使自己信服。基于这些三条酒吧规定,一定程度上让黑晶酒吧有了现在的良好营业环境。

我似乎在六年前,跟曼达尔的一次聊天中得知的黑晶酒吧范围内毛森人与黑爪精灵们的冲突原因,那时候我对这个深渊世界很不了解。据曼达尔说:打架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毛森人与黑爪精灵之间的互相仇视,不过当时黑晶酒吧里的毛森人们跟黑爪精灵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二十年前,黑晶酒吧有次来了一个黑爪精灵的毒牙骑士,他把他的黑牙蜘蛛拴在了兽栏里面,不过在这之前,兽栏里面已经拴了一条地穴环节虫,黑晶酒吧的兽栏通常都是共用的,骑士们的坐骑因为受过训练,所以即使跟别的生物放在一起也会老老实实的睡觉。

谁知这事儿就来了,黑牙蜘蛛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才能休息,因为它们的听觉很敏感,而恰好,地穴环节虫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舒张自己的甲壳来使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放松,舒张的过程中一直都会弄出甲壳之间的摩擦音,于是这头被吵得忍无可忍的黑牙蜘蛛随即跟地穴环节虫厮杀起来。这两头畜生把兽栏给掀翻了,人们出去后,发现黑牙蜘蛛被压死了,那条地穴环节虫也受了重伤,那个毒牙骑士向毛森人要求赔偿,问题是那赔偿金额已经明显是敲诈了。毛森人虽然生性平和,但是也不能任由别的种族欺侮,所以并没有答应那高额的赔偿金。于是那个毒牙骑士恼羞成怒,当场就毛森人打了起来,最后发展成了群殴,据说这场架断断续续的打了一星期,到了后来连为什幺打起来都记不清了。从那时候开始,黑晶港这一片,除了非暴力区域,基本上毛森人跟黑爪精灵为了刺毛那幺细小的矛盾就能打起来甚至发展成群体械斗,包括在黑晶酒吧里。

我当时听到这个事件的时候感觉很可笑,不过现在看来是的,接触深渊精灵这幺长时间了,即便是在黑晶港地区的黑爪精灵收敛了不少,也是我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虽然他们还是一样的凶残狡诈,但是相对我刚来的时候来看,这些黑爪精灵已经和善多了,至少他们在黑晶酒吧里泡着的时候能不去故意违反三条规定。

我整理好盘子,上午搬来的六桶酒现在剩下了三桶,我估算了一下晚上这段时间他们至少还会喝掉四桶酒,于是我拜托曼达尔和图农搬上来两桶血啤,一箱苔藓绿酒预备着。考虑到幽灵草陈酿并不是一般的平民可以喝得起的酒,所以并不将其列入准备范围内。

等这些都收拾好以后,我再一次悠闲地坐在了吧台后面。这时候我可以稍微打个盹,或者是擦拭着我心爱的玻璃高脚杯,等待第一个踹门而入的客人,那时候,我会摆出职业式的微笑,对他说:

“欢迎来到黑晶酒吧,希望今晚,你在这里会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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