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銘記相識時的璀璨 [toki_meki]

  4.銘記相識時的璀璨 [toki_meki]

  「命中註定,沒錯,就是這個。我覺得就是命中註定。我和苡歐大人的相識,就只有這四個字可以形容,不過我不會說是命運讓我和苡歐大人能夠相識,因為若是這樣講,肯定會被苡歐大人大罵,她一定會罵『欸,樋琲,你講得也太噁心了,給我閉嘴。真的是噁心死了,你看,快看,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啊』之類的。但是如果真能瞧見苡歐大人起雞皮疙瘩的上臂,也就是上半部的胳膊,等等,應該是不願讓我看到上臂,她應該不會露出上臂,能看到的會是前臂吧?總之若是能看見前臂,就會目不轉睛地一直看,會一直看吧?畢竟是苡歐大人的前臂,當然是得看好看滿,雖然這麼一來,保證苡歐大人會覺得更噁心。然而就算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還是會看吧?嗯,我還是會忍不住去看。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問,只配苡歐大人的雞皮疙瘩,能吃上幾碗飯?我的話應該能吃個十碗吧?其實這問題應該要這麼問,光靠這樣能尻幾次,喀、呵、呵、呵、呵、嘻。啊,附帶一提這是秘密喔,這件事情一定要幫我保密,要不然我會死得非常慘,拜託了。不過,總的說起來,能認識苡歐大人實在是太好了,嗯……光這一點我就覺得自己此生無憾了。起初啊,我是在歐魯達那的雪莉酒館裡……你看起來好像也是義勇兵,應該知道雪莉酒館吧?總之我在那裡聽說有個神官正在招募同伴要組隊,當時我雖然已經加入其他隊伍,但隊伍裡的那些傢伙根本是混帳中的混帳,King of 混帳,混帳之王,喀、呵、呵、呵、呵、咿,他們經常說我是肥豬、醜八怪、噁心、噁爛、臭酸仔之類的,雖然這些不盡然都是罔顧事實的惡意中傷,但一般也不會當著別人面說這種話啊,總之那些人就是很惡劣。然後,我如果生氣,他們就會回嗆『我說你啊,幹麼脹紅臉真的在生氣啊?笑死人了,我們只是稍微跟你開玩笑而已』之類的。而我那時候也只是覺得這些人真是幼稚,沒跟他們起衝突,但是同樣的事情就這樣不斷重複,發生好幾次好幾十次好幾百次好幾千次好幾萬次好幾億次。到後來我想,那些人說那些是在敷衍我;根本不是跟我在開玩笑、只是在貶低、譏笑、傷害我;我表面縱使是笑笑以對,實際上可是心碎北國酒館耶。等等,什麼北國酒館啊。總而言之,我身高一百七十一公分九十八公斤,根本沒有破百喔。居然把體重未破百的男子叫成肥豬,這可是在挑戰肥豬這個概念。你也這麼認為吧?會這麼覺得吧?是吧?」

  「嗯……對,你說的對……」

  真不知道該不該贊同他,話說回來,他到底是要別人贊同他什麼觀點?

  總覺得自己已經搞不懂現在是怎樣了。反正這個人就是在旁邊一直、一直小聲地碎念,完全沒有住嘴的跡象。邊走路,邊以幾近毫不停歇的方式講個沒完。聽別人說話也是有個極限,講個沒完時,就算有心想聽也會變得左耳進右耳出。這個胖子真是有夠煩人……

  「話說回來,那支自稱在跟我開玩笑的隊伍隊長,是個名叫薩克瑪塔的男人,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那裡?還活在世上嗎?總之就是有這麼一號人物,那傢伙曾和隊伍裡的女魔法師交往,分手後跑去跟女盜賊在一起,這個人乍看之下長得帥帥的,連他自己都散發出『本人算是受歡的類型喔』的感覺,事實上他也曾經公開說過『我身邊從不缺女人』,不過不是我在說,他那傢伙很那個啊,長相根本不怎麼樣。臉很長人中低嘴唇又薄雙眼還下垂,長得就像被壓爛的香蕉。在那支隊伍中或許算是長得還過得去,但完全是隻超級井底蛙。對了,雖然這麼說有點缺德,但無論是那傢伙前女友的女魔法師,還是之後的女盜賊,長得真的是還好中的還好,說不定還只能算是中下長相而已。我也許真的長得不好看,若有個美形男叫我醜八怪,我可能摸摸鼻子就算了,至少我不想被那傢伙說我長得醜,他根本沒資格說我這些。」

  「啊……對啊,嗯嗯……」

  「總之啊,老實說當時的我就是很希望、很想離開薩克瑪塔的隊伍,然後一直在思考要怎麼做才能離開之類的,就在這時候來了,女神出現了,女神現身──沒錯,完全就是女神本人。當時我是去瞄幾眼那個正在招募同伴的神官,結果女神就在那邊。根本就是所謂的女神降臨,女神轉生降世,之後我都簡稱為『女神降』,我的女神將。喀、呵、呵、呵、呵、咿。」

  「嗯,是喔……」

  你要怎麼樣都隨你便,總之能不能先不要那樣笑啊──自己恍神地想著這些事。應該說,實在是夠了,真的感到無比厭煩。

  「那個……樋琲先生,抱歉打個岔……」

  庫薩克十分客氣地想要打斷他說話,但是豐腴的聖騎士樋琲依然故我。

  「該怎麼形容女神才好呢?就頭髮柔順飄逸,身形嬌小,不過她雖然非常小隻,但又不同於所謂的纖細嬌弱,然後體態曲線充滿女人味,神官服又是白色的,那種白穿在她身上合適得不得了,皮膚看起來是光滑無比,晶瑩剔透,眼睛也是水汪汪,而且啊,當時女神大人雖然已被眾多義勇兵團團圍住,但和我對到眼的瞬間,還是對我笑了笑耶,她那抿嘴一笑,害我心臟都停止跳動了。等等,這可不是在騙你,我沒有誇大其詞,當時我的心臟確實完全停止跳動過一次喔。」

  這傢伙那時候為什麼沒死?如果那時候死了的話,現在就不必被迫聽這種又臭又長的東西了。

  等等,怎麼會這麼想,真該死,得反省、得反省。怎麼可以咒他去死,畢竟是這個胖子救了自己。等等,也不能叫他胖子吧?好像也還好,因為他真的很胖。雖然胖是沒差,但那種胖法就不太行,樋琲先生的那種胖法就是會讓人火大。不是嗎?還是因為是他所以才讓人火大?嗯──或許是耶。話說,現在又累又睏,沒想到這種狀態還能走這麼久。不過,與其說是在走,其實只是身體前傾後,就自然會跨出腳步,接著身體又會前傾,腳又跟著跨出,不斷循環這些動作。然後就是,好像有股莫名香甜的味道……

  「我那時候當然立刻做出決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又蠢又笨又長得像被壓扁的香蕉的薩克瑪塔那邊,告訴他『再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請你忘了我這個人,是的,我們永遠不會再相見』。然後飛快去到女神大人身邊,拿出最大的勇氣應徵她們的隊友。我當時是說了什麼啊?雖然不是記得很清楚,不過確實是說過『我想改變人生』之類的話。然後應該也說過『我什麼都願意做,還請多多指教』之類的,我是真的什麼都願意做,拜託~對方可是女神大人,苡歐大人耶,當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喀、呵、呵、呵、呵、嘻、嘻、嘻、咿、呵、呵。」

  真的受不了了。

  反正自己明顯快撐不下去,乾脆豁出去了。

  躺平好了。

  然而忽然躺倒後,立刻就被人踹了一腳。

  「好痛!」

  庫薩克用雙手按著額頭翻來覆去地打滾。

  「蠢蛋,你是在躺什麼躺。」

  好死不死用腳尖踹庫薩克的人,並非樋琲。另一個不像樋琲那麼胖的同行者,低頭看著庫薩克。

  「……幹、幹麼踢我,痛死我了……」

  「你欠踢啊。」

  那傢伙穿得渾身黑,一副就是暗黑騎士的打扮,下巴格外地長,而且長到口罩都無法完全覆蓋。眉毛呈現近似正三角形的奇怪形狀,還有對三白眼,然後額頭極窄,窄到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自己從沒看過長得這麼低的髮線,然後說話還帶著極濃厚的口音。

  「你如果睡死就麻煩了,所以我當然得踹一下。真想睡的話就去死吧。若是你自己死不了,我可以幫你一把宰了你。」

  「苟彌(垃圾)(註:原文為ゴミ,即垃圾之意。)。」

  這聲音聽起來猶如玻璃鈴鐺的響聲。有人用如此美聲喊著,苟彌(垃圾)──

  仔細一看,發現有名身穿白衣的長髮美少女,轉頭面向這邊。

  雖用美少女來形容此人,但她戴著口罩,所以看不見下半臉。即使如此,仍舊散發出鮮明的美少女氣息。記得樋琲是說她身形嬌小,但現在看起來不高也不矮,就是一般人的平均高度,身材則是好得無可挑剔。這個模樣完全就是正統美少女,美少女的範本,講到美少女自然就會想到這種樣子。什麼氣質清純,散發楚楚動人的氛圍,在美少女面前,這些字詞全都變成陳腔濫調。如假包換的美少女就在這裡,不是虛構,而是真真切切的真實存在。

  美少女的服裝並非純白,而是參有藍色線條。雖然增添了可愛感,不過仍是神官服,她穿起來極為適合。宛如專為美少女量身縫製、世上獨一無二的訂製服。

  這名美少女用符合美少女身分的聲音,喊了聲苟彌(垃圾)。

  破壞力十足。

  「適可而止喔,苟彌(垃圾)。」

  她又喊了。

  美少女又喊了苟彌(垃圾)二字。

  被喚為苟彌(垃圾)的暗黑騎士,將上半身彎成九十度,不,是一百二十度,不對不對,根本是凹到近乎一百八十度了。

  「遵命!若是苡歐大人吩咐,小的這就停手……!」

  「聲音太大了,吵死人了。苟彌(垃圾)。」

  被美少女一罵,苟彌將自己的臉靠到膝蓋一帶,並維持著這種嶄新的鞠躬方式,全身微微顫抖,用蚊子嗡鳴的音量鄭重道歉「……對、對不起……」。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搞不好根本在啜泣。由於淚水不停滴落,因此根本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個大男人就在眾人眼前哭泣。你應該早就年過三十了吧,別這樣哭啊……

  順帶一提,樋琲看見苟彌如此,居然暗自竊笑。個性也太差了吧?

  「唉……」

  庫薩克爬起身子,左右扭了扭脖子,轉了轉手臂。雖然瞬間覺得清醒不少,但還不到神清氣爽的地步。

  「我剛剛確實是非常想睡覺……不過一睡著就慘了吧?」

  「對啊。在帕拉諾睡著,馬上就會做夢,然後夢境會扭曲,產生夢魔。」

  「嗯──……」

  還是搞不太懂怎麼一回事。

  誰搞得懂啊。

  但是,真的有夠……啊啊。

  好睏……

  本想打哈欠,但嘴巴被摀住了。是別人的手,是誰的手?

  「現在風正在吹喔,別不小心吸進帕拉諾香甜的那種風了。」

  美少女抬頭看著庫薩克。她什麼時候靠過來的?也靠太近了吧。好像又變得想睡覺了,意識感覺又變得朦朧。話說回來,可以感覺到美少女的手正摀著自己的嘴巴。與其說是感覺,她確確實實摀著自己的嘴。

  「苡、苡歐大人!」

  「苡歐大人!」

  胖子和垃圾,不對,是樋琲和苟彌驚慌失措,老實說更像是暴怒。他們為什麼那麼生氣?

  「……那個……妳說風?」

  「對。」

  美少女顫抖身體,接著發出嬌豔,不,應該是讓人大吃一驚的聲音。咦?是怎樣、是怎樣、是怎樣?我做了什麼嗎?

  「……怎麼了嗎?」

  「因為好癢喔。」

  美少女抽回原本摀住庫薩克嘴巴的右手,接著用那隻手抱住自己的左臂,迅速轉過身背對他。

  「……吼唷。」

  並用嬌嗔的目光瞥向庫薩克。這是在勾引人吧?

  自己膚淺到想要說聲「真的還假的啊」。

  她最好會做這種事啦,庫薩克雖這麼想,但心裡還是不禁小鹿亂撞。如果說她可愛還是不可愛,答案果然還是可愛,美少女真的太讓人難以招架了。

  「你、這、傢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伙……!」

  「我、我、我、不會放過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死都不會放過……!」

  樋琲和苟彌簡直氣炸了,兩人怒到滿臉通紅,感覺隨時都會撲向庫薩克。樋琲拿著戰鎚,苟彌準備抽出斜背在背上的大劍。看來他們殺氣滿滿呢……?

  美少女的手剛剛碰了庫薩克,或許是因為這樣激怒了兩人。也是能理解,畢竟他們都喜歡、深愛著美少女吧。再想想,他們甚至用苡歐大人來稱呼她。看來他們不只是愛慕,根本已經近似崇拜了。

  但是,這位苡歐大人根本沒把他們倆看作戀愛對象,只是當奴僕使喚。

  這樣的關係實在太扭曲,真的有夠噁心。

  「啊啊……那個,就是……」

  話雖如此,他們對自己畢竟還有救命之恩,還是義勇兵的前輩,也有其他層面的緣分。以庫薩克來說並不想把事情鬧大,雖然自認沒有錯,但還是決定先道歉再說。

  「……如果有什麼地方讓你們感到不快,我跟你們道歉。」

  「你、你、你以為道歉就能了事啊!」

  「等等,樋琲先生,你也太結巴了吧……」

  「別吐槽我!區區後輩!別太囂張!」

  「對不起,忍不住就……」

  「苡歐大人!」

  苟彌拔劍後大喊。他好像又哭了……

  「還請您准許我劈死這個感覺起來很有帥哥風格的瘦竹竿竿竿竿竿!」

  「感覺起來很有帥哥風格,這麼說也太累贅了吧……?不過,我也覺得自己不是什麼帥哥就是了。」

  「那個游刃有餘的態度是怎樣!嘴上說什麼自己不是帥哥,在我看來就是個滿帥的人啊!你這種人最讓人火大了啦!」

  「等等,我是真的不覺得自己帥啊!」

  「講話沒大沒小!我可是前輩耶!居然沒用敬語!看我砍死你!」

  「苟彌!」

  若沒苡歐這聲喝斥,苟彌真的會出手攻擊庫薩克。

  那樣的話,庫薩克可能會被一刀取走性命。而且豈止是可能,根本是八九不離十會被狠砍吧。簡直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苟彌的眼神感覺就要迸出火焰,預備動作也極其俐落有力,全身收緊到瞬間就能揮出全力往前攻擊的姿態。而且,他是暗黑騎士。暗黑騎士靈活度極高,動作能擾亂對手,劍法更是高明。庫薩克絕對毫無招架之力,苟彌第一劍就會命中。他絕非泛泛之輩,明顯是個身手矯捷、實力高超的暗黑騎士。再加上,聽說任何人在帕拉諾都能使用魔法,他或許也具有這方面的能力。總之,他的實力比庫薩克高上一截,甚至可能是高上二、三截。

  「苟彌,你鬧夠了吧。」

  明是如此,但只要遇上苡歐的事,他就只會是個垃圾。他確實不會是個討人喜歡的男子,但這樣子也有點可憐。

  「他也已經是我的僕人了,你覺得以你那種身分,有權利定奪他的生死嗎?」

  「……沒、沒有,怎麼可能會有。實、實在對不起,苡歐大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明明就是個垃圾,活著一點價值都沒有的垃圾,能夠聽懂我說的話嗎?」

  「……我聽不懂!我雖然聽不懂,但請給我努力的機會!我雖然是骯髒的垃圾,但還請您讓我繼續當您會用垃圾叫我的苟彌!」

  這個人已是嚎啕大哭,苟彌哭喊著乞求苡歐原諒。庫薩克完全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有辦法把自己貶低到那種地步。樋琲也是令人費解,他看著那樣的苟彌,感覺心有不甘地咬牙切齒發出「嗯嗯嗯嗯嗯嗯嗯……!」的聲音。這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啊?反正壓根兒是不想探究的,決定隨他們去了。

  「……我也是妳的奴僕……嗎?」

  「是呀。」

  苡歐一副像在說「你有什麼問題嗎?」的模樣。等一下、等一下。

  「咦?什麼時候……開始的?」

  「打從你生下來那一刻就開始了吧。」

  聽她用極其理所當然的口吻這麼回答後,自己開始覺得事情也許真的是這樣……才怪。

  「……我已經不記得剛出生時的事了,再說,我根本沒有來到格林姆迦爾之前的記憶。然後我們明明剛剛才認識……」

  「你是隸屬曉連隊(DAY BREAKERS)的吧?」

  「嗯……算是?但沒什麼實際的感覺。畢竟索吾馬先生、亞基拉先生、洛克先生等等,他們都是太遙不可及的存在了。」

  「我對你來說肯定也是那種遙不可及的存在,沒想到我們居然同屬曉連隊(DAY BREAKERS),而且還在這個叫做帕拉諾的異界,不對,是他界裡相遇。這就是所謂的巧合嗎?」

  「這個嘛……嗯,該怎麼說呢?我是覺得這像是場奇遇。」

  「蠢耶你,這肯定是必然的結果吧?你遇到了此生必須認識的我。」

  「是……那樣嗎?」

  「嗯嗯,是啊。為的是來當我的奴僕。」

  「為了當妳的奴僕……」

  「我就讓你來侍奉。應該是用不著我親口說,不過世上最幸運的莫過此事了,你就開心到全身顫抖吧。」

  「對啊!」

  樋琲不斷踱腳,還邊噴口水邊大喊。實在有夠髒……

  「雖然我很不爽有新的奴僕加入,但這是苡歐大人的金口玉言,所以也只能接受!至少你要感到高興啊!這是何等光榮,你要開心你能侍奉苡歐大人!苡歐大人萬歲……!」

  「我可不承認!但是現在也只能接受!畢竟是苡歐大人選用的人……!」

  苟彌又哭了。愛哭也要懂得節制啊,你是淚腺鬆弛的老人喔。

  「要走了喔。」

  苡歐向上撩起長髮後,本想邁出前進的腳步,卻沒這麼做,而是凝視庫薩克。

  再次被她盯著直看後,有種心臟被一把抓住的感覺席捲而來,整個人定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隱約希望她能有個小缺憾,例如摘下口罩後,並沒想像中來得漂亮之類的。要不然,她若真是個無懈可擊的美少女,自己可能會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你有氣無力的,所以就用有這種含意的『波沙利』來叫你。」

  苡歐像在嘟囔般輕語。

  庫薩克歪過頭。

  「……妳說啥?」

  「你的名字啊。」

  「等等,我叫庫薩克……」

  「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波沙利。這件事我就這麼定了,了解?」

  自己根本無法接受此事,因此打算抗議,這時苡歐將口罩拉到下巴。

  她的長相無懈可擊。

  眼前是名無可挑剔的美少女。

  特別是水潤有光澤的雙唇極為艷麗醒目。

  「你懂了嗎?」

  不懂──話說,她剛剛是講什麼來著?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實在是超級美少女。庫薩克不自覺地想要點頭。慢著。

  這樣可以嗎?好像不好耶?不行吧?

  可是,是哪裡不行啊……?

  「請多多指教,波沙利!不愧是苡歐大人,真是會取名字耶,波沙利!」

  「唷,波沙利!太好了,波沙利!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啊,波沙利!」

  樋琲和苟彌從兩側夾住庫薩克,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等等!?別叫我波沙利啊!?我不是這個名字啊!?」

  「你腦袋有問題啊!?苡歐大人都說是了,你當然就叫做波沙利了啊!」

  「嘿咩、嘿咩!你看起來就是一副波沙利的模樣!你不是波沙利誰是波沙利啊!」

  「對了,話說回來,你們拿個備用的口罩借給波沙利。」

  「是,苡歐大人!波沙利,我是重度失眠,所以不需要口罩喔!我,是失眠患者!知道了嗎?波沙利!?喀、呵、呵、呵、呵、咿!」

  「你有沒有失眠,我沒興趣知道啦!話說,被你們叫波沙利,我只覺得更火大而已!」

  「是喔,你狂妄歸狂妄,還會生氣喔,波沙利!」

  「區區波沙利,沒想到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耶,波沙利!」

  「可惡……!話說,你們說要去一個地方,是要去哪啊!?我完全沒聽說……」

  「我們要去猩猩緋之森喔。」

  苡歐將手放在腰際,再次往上撩起頭髮。她是不是很愛這個動作啊?他很喜歡就是了,但是一直迷上絕世美少女,也是件可怕的事情。

  「我帶你去見王。如果想在這個帕拉諾活下去,就要謹言慎行,別打壞他的心情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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