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ing X-02 從容不迫享受世界毀滅
Ending X-02 從容不迫享受世界毀滅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一切都凍結了。
嘰嗤嘰嗤嘰嗤嘰嗤,恭介像生鏽人偶般轉動脖子回頭一看,只見那個純白的邪惡就站在那兒。
「哈囉——哥哥大人☆」
「祢……!??」
「比起我為什麼還活著,我想哥哥大人應該有更需要優先思考的問題喔?沒錯,是更更更~迫切的大問題,知道嗎?」
祂在說什麼啊?
完全殺死「白之女王」的計畫失敗了,怎麼可能有比這更黑暗的絕望?
然而當恭介不假思索地想大叫時,「白之女王」用纖纖玉指輕輕堵住了他的嘴唇。光這麼個動作就讓瀕臨發狂的少年住了嘴,邪惡悠然微笑著如此告訴他:
「哥哥~大人~?我這次有什麼企圖,你總不會說不知道吧???」
「祢,在說……」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腦筋反常地轉不過來的哥哥大人!不過這樣無知又無能的哥哥大人也滿可愛的,所以或許都不錯吧。好吧,秉持著欣賞心愛男士剛睡醒表情的心情,這次就不跟哥哥大人計較了。」
嘻嘻。
從嬉笑變成嗤笑,在能感受到甜蜜呼氣溫度的極近距離下,女王的表情逐漸產生變化。
「我說呀,哥哥大人。你不覺得不是只有暴力廝殺才能叫做勝敗嗎?應該說本小姐這個站在萬物頂點的『白之女王』!有可能會現在因為區區天敵的出現,就嚇得事前下手封殺,做出這種最強存在不該有的小家子氣行為嗎?」
「……」
的確。
只有一個問題讓恭介很不解。
恭介能理解Bridesmaid來妨礙他架構完全殺死「白之女王」的手段。但「白之女王」本人有理由干預這次的事情這麼多嗎?這個就算快死了也絕不會求饒的邪惡之物,會為了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情不願地採取行動嗎?
假如有人說這就是女王一貫的取樂方式,或許也只能這麼想。
但那就跟只會自稱專家的傢伙,斷定無人能搞懂異常犯罪者腦子裡在想什麼一樣。那樣是放棄思考,是抓不住真相的尾巴的。
「是什……麼?」
「請說請說。」
「祢是為了什麼目的,而來到這裡的,女王……」
「你腦袋運轉總算安定下來了呢,哥哥大人。」
「白之女王」已經貼近到依偎在恭介的胸前呢喃道。這裡明明多的是其他人,恭介卻只聽得見祂的聲音。
「問題來了,對我而言,什麼才是輸贏?」
「……」
「當然,可不是靠蠻力讓哥哥甘拜下風喔。假如我把自我目標設定在那麼膚淺的地方,不用特地扮成冥乃河葵,只要正面出擊把你活活打死就好了嘛。是不是,哥哥大人?」
祂的意思是,直到跟冥乃河葵掉包接近恭介為止,都是符合「白之女王」目的的行為,而不是Bridesmaid。
這樣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一點。
「是為了,獲得我的,信賴……?」
「答、對、了!我的哥哥大人果然厲害,只要清醒過來,就如大家所見的如此天才橫溢~!」
明明是笨蛋都想得到的答案,卻這樣故意吹捧實在令人討厭。
然而「白之女王」毫不介意,接著如此說了:
「是的,就是這樣,就是這麼一回事,我『白之女王』就只是為了與哥哥大人相依偎,所以想用最簡便的手段確實掌握哥哥大人的信賴,我的目的不過如此罷了。好啦好啦,講了這麼多,哥哥大人應該已經明白了吧?如果說還不明白,那我可得打開哥哥大人的頭蓋骨確認一下裡面的東西嘍?來、吧、哥、哥、大、人,那麼我最終設定的目的究竟在哪~裡呢~!」
「…………………………………………………………………………………………………………………………………………………………………………………………………………………………………………………………………………………………………………………難道是……」
「扮成冥乃河葵接近你,換個說法只是事前演練罷了。」
「白之女王」甜甜一笑,如此告訴了恭介。
「雖然就結果而言,自從讓哥哥大人起疑的時候起就已經不及格了。只是,姑且還是成功與哥哥大人締結契約並盯住同一個敵人了,所以也不用一句話就給鴨蛋吧。那麼哥哥大人,來進入複習的時間吧。這次究竟失敗在哪裡?果然不該穿什麼紅色袴裙?還是說原本充當誘餌的S博士表現得比想像中還差,導致於掩蓋真相失敗?」
「難道是!」
「只要出現更令人絕望的天敵就行了。」
一回神,就看到祂那雙眸子。
那種堅信自己所作所為都是對的,充滿了癲狂眼光的眸子。
「只要有個壓倒性天敵能將我從頂點中的頂點拖下來,連我『白之女王』都得摔落到第二名以下,問題就解決了。因為哥哥大人替世界危機排列了優先順序的結果,為了設法將存在於前段班的我頭一個解決掉,寧可把其他事情統統拋諸腦後也要與我為敵,對吧?這也就是說,只要有個比我更無法應付的天敵露臉,不分現世異界人類被召物不容分說地都要全部打壞,不就表示哥哥大人非得暫時與我聯手嗎?」
「……辦不到的。」
城山恭介針對自己已經嵌入世界的未踏級想了一下。
然後搖了搖頭。
他已經在「白之女王」身上失敗過一次了。假如再造成一次那種混亂,那就已經不是意外或什麼了。如此將證明城山恭介對世界而言正如同死神。他就像受到這種恐懼感推動般搖搖頭。
「不會那樣的!那個是……『僅只貫徹單一目的的無色女童』是專為殺死祢而經過徹底調整的未踏級。換句話說祂應用範圍太窄,性能無法承受一般戰鬥。假如碰上其他未踏級,應該只會落敗才對!」
當然了。
創造被召物並嵌入世界當中,代表只要滿足條件,誰都能叫祂出來。雖說憑依體的相關條件設計成需要精細處理,但如果有人拿來用在殺死「白之女王」以外的不良目的上就沒意義了。
但是……
「哎呀,哥哥大人講的話好奇怪喲。」
理論有哪裡出錯嗎?
自己是否把一個過錯嵌入了世界?
面對不只臉龐,全身每個部位都在冒冷汗的少年,「白之女王」終究只是愉快爽朗地依偎著他,像邪惡的新月般不停嗤笑。
「在第三召喚儀式,我制伏了其他所有未踏級,讓世間真理全站在我這一邊。而在第四召喚儀式,又以攻陷這個『白之女王』的方式宣告新時代正式到來。換句話說,世代是名符其實地交替了。可是,我不是說哥哥大人,而是『那孩子』真的有這份覺悟嗎?」
然後這人說了:
「就算原本是完全安定的存在,你不覺得竟能擊敗我這件事會對理論剖析圖造成負面改變嗎?對,那個小姑娘,就算是那個傲慢無禮的『無色女童』,拿我全力磨練本領的結果是竟然真的殺死了我,應該會對祂造成特大號的衝擊喲。」
我是鎌池和馬!
《鮮血印記》總共加起來也已經第七集了。這次我將焦點放在只在第一集出現過名稱的冥乃河神社,試著進入實行完全殺死「白之女王」所需特別召喚儀式的階段。
我原本也想過要一個個收集憑依體、未踏級與儀式場地的高檔貨,然後來場大、召、喚!但雖說是為了提高價值才提升一路上的難度,可是「硬是」拖延這一段好像也不太好,而且那種正常的途徑不像女王的風格!……於是我重新架構情節,徹底加快故事節奏,自認為應該有達成高潮迭起的劇情發展。
結果就成了這種感覺。
我想最強的存在有很多做法可供選擇,至少手裡的牌想必比一般人多。只是我認為其中有一張最大的牌叫做「地位拱手讓人」。而且以所謂的主角最強類故事來說,祭出這種「拱手讓人」當成真正的最終王牌而不只是表面說說,應該能成為相當大的轉折點。假如讀者看到「白之女王」毫不留戀地拋棄地位,而且還毫無動搖、堅定如山的角色個性時,能夠看出這是如今仍只能依賴地位的城山恭介做不到的異常選擇,並感覺出祂的大人物風範,那我就太高興了。
講到S博士,也許有人會聯想到信樂真沙美,不過真相更單純,就是恭介的親生父親。不是Philia而是Phobia。作品中指出過S博士與飽浦大咲的關係,不曉得大家還記不記得飽浦也是個厭惡網路的電腦恐懼症病患?希望大家可以藉此多方想像,例如說不定這兩人其實還滿志同道合的之類。
這次的故事是規則勝過一切的世界觀,因此我試著揭露了一項事實:就算是最強的存在,會死的時候還是會死。
我想基於這一點,在看到「白之女王」竟然被打倒時,恭介心中留下一種空虛的感覺,可以算是這個故事的關鍵。即使祂是總有一天必須打倒的敵人,一旦真的打倒了卻又因此受到打擊。就某種意味來說,「白之女王」對恭介而言也一樣是絕對性的存在,或許無法想像祂失勢的瞬間。
假如解釋過度一點,會發現對「白之女王」抱持著最美麗幻想的不是別人,正是城山恭介。不是Phobia而是Philia。身為戀愛中的少女,也許會想為了這樣的恭介而努力維持最強地位,不過這次我刻意衝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我想「白之女王」最大的強項就是為了讓戀愛開花結果,能夠實事求是而毫不遲疑地捨棄其他一切。
感謝插畫家依河和希老師,以及三木、宮崎與阿南三位責編。不同於平常玩具之夢的近未來環境,褒美村自然資源豐富,我想氣氛應該是截然不同的。不好意思麻煩到各位了。
再來也要感謝各位讀者。「白之女王」的戀情,就算落敗而失去最強地位也不會結束。一邊是執著於最強地位的恭介,一邊是寧可捨棄地位也要實現戀情的女王,不知道讀者對哪邊感同身受呢?
那麼,這次容我就此擱筆。
這次的重點在於不惜拔掉自己的頭也要努力繼續演戲的女王。
鎌池和馬
「呵呵。」
「呵呵呵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切的一切,啊啊,一切的一切都如我所願。」
「白之女王」盡情大笑一場之後,輕輕吐了吐舌頭。
祂面露淘氣孩子般天真爛漫的神情,甚而闔起一眼,如此宣告了。
就好像看到離家出走到處給祂惹麻煩的家人,用自己的雙腳回到家裡來一樣。祂露出那種「結果你終究只有這個歸宿」,充滿安心與優越感,幼稚透頂的表情。
就像故意鬧彆扭給滿口只會說「我要殺了祢」的城山恭介看似的。
但又像在撒嬌一般,純白悄聲呢喃。
伴隨著火熱滾燙、甘美至極的呼氣熱度。
用帶著滿溢愛情的聲調說道:
「……哥、哥、大、人、你、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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