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我就可以!

  第三章 是我就可以!

  ▼瑟蒂:殘血量15%,只差一點了喔~▲

  ◆盧西安:好,要打進最終階段了!

  ◆亞子:人家來放妖精之環!

  ◆貓姬:了解喵。

  ◆修凡:欸,快點削血啦!

  ◆蜜柑:魔核破了。

  ◆巧巧:我已經放過阿修羅了!

  ▼瑟蒂:殘血量10%,進入最終階段嘍~▲

  很好!終於到最終階段了!

  從開放挑戰經過快一個星期,已經有許多戰團過關了。

  從他們那裡得到的情報,可以曉得真奧爾接下來的行動。

  沒錯──它會這樣做。

  ▼奧爾凱胥•真龍的魔力開始失控!▲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唔哇啊啊啊啊,畫面變得好誇張!

  曉得歸曉得,可是也太離譜了!

  ◆巴茲:要來嘍要來嘍,新軍魔的攻勢!

  ◆†黑之魔法師†:全是看過的招式,絕對躲得掉。

  即使你那麼說,像這樣一口氣全來也太過分了吧!

  ◆亞子:這算什麼嘛~!

  ▼瑟蒂:有空打字就快躲!▲

  ◆修凡:沒有幼龍是要怎麼躲審判啦!

  ◆盧西安:王有召喚出小兵吧!躲它們後面!

  ◆亞普力可:時間限制也出現了。剩下300秒!

  ◆巧巧:有五分鐘……應該足夠打倒它吧?

  ◆蜜柑:我對付魔核。

  ▼瑟蒂:大家再加油一下!▲

  ▼瑟蒂 指出了勝利之道!▲

  瑟蒂用大家聽指揮就會累積的CP,發動了全體加持。

  雖然效果偏低,但這是可以拉抬整體火力的寶貴加持。

  ◆亞普力可:用勝利加持的一分鐘搞定它!

  ◆修凡:異常狀態來以前勉強可以……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闇之光芒!▲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闇。

  剛說就來了!

  ◆修凡:我沒辦法用近距離攻擊!這樣削不掉王的血!

  ◆貓姬:亞子,在補血的空檔幫大家增傷喵!

  ◆亞子:人家光是幫補就來不及了!

  ◆盧西安:小兵流到我這邊了,傷害好凶!

  ◆克洛:像這樣擋在敵人前面爭取時間就好啦。

  ◆葛萊歐:開始玩相撲嘍。

  ◆巴茲:反過來把本尊推到邊緣啊。

  遊戲不是那樣玩的啦!

  ▼瑟蒂:有沒有人還留著高火力技能沒放的?只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了!▲

  ◆巧巧:阿修羅還在冷卻!

  ◆修凡:龍息還要三十分鐘才能放!

  ▼闇之解放!▲

  ◆亞普力可:唔,來不及避難!

  大爆炸籠罩場地,挑戰者被一擊擺平了。

  可惡,明明只差那麼一點!

  「我覺得肯定就差一步而已喔。」

  「因為已經到最終階段了!」

  「可是難就難在最後那一步啊~」

  我們幾個從早上就在指揮官瑟蒂的座位,還將攻略筆記翻開來。

  因為戰團打進了最終階段,卻還是沒有過關。

  「新軍魔在最終階段的攻勢,是把之前用過的招式全部使出來呢。」

  「從開頭就招式齊發,光那樣就很難撐了。」

  「雖然每一招都曉得該怎麼躲。」

  殘血量10%以下,王在最終階段會祭出到目前為止的所有攻擊方式。

  會石化,會召喚小兵,會使出亞神審判清場,會發射光束把玩家轟出場地,會用迷你隕星在地板轟出大洞,還會製造不摧毀將在一定時間後爆炸的魔核!

  「更重要的是闇之翼……」

  「因為有那招,跟王硬拚就會死呢~。」

  瀨川一邊偷瞄確認有沒有其他同學接近,一邊說道。

  說得對。假如因為只剩10%血而想用蠻幹的方式打倒王,闇之翼的光芒就會讓大家滅團。有三個人避難失敗便等於全滅,所以才會在最後卡關。

  「唔~你們能不能教我關於其他職業的知識?」

  於是,秋山同學把筆擱在活頁紙上說了這麼一句。

  「其他職業?」

  「嗯,像是我們公會裡沒有的玩家職業。大家會什麼技能,我要仔細查清楚才可以。」

  「啊,對喔。」

  確實有很多職業是我們這個公會裡沒有的。

  「舉例來說呢?」

  「像弓手。我知道蜜柑會射弓箭,可是也就只有那樣的認識。」

  「啊~說到弓手啊。」

  彷彿是為了打斷正準備說明的我──

  「弓手很煩人的喲。」

  瀨川表示意見了!

  「欸,妳是怎麼了啦,瀨川?」

  「誰教弓手就是煩人嘛。」

  瀨川不悅似的交抱雙臂說:

  「明明只會從遠距離一直射射射,不過是DPS高了些就一副跩樣。要DPS少的人處理機關?從攻擊期間的輸出來看,玩近距離職業的人才叫有貢獻啦,應該讓遠程職去處理啊。你只要攻擊稍微停一下,火力根本和我差不了多少。」

  「冷靜點,瀨川!因為妳講的那個職業有學妹在玩!」

  「人家覺得蜜柑才沒有任何錯呢!」

  「也、也對喔,說得也對。」

  瀨川做了深呼吸,然後重新開口:

  「弓手很煩耶。」

  「妳的態度還是沒有改啦啊啊啊啊!」

  「開玩笑的啦,開開玩笑。」

  從哪裡到哪裡是玩笑?

  我可以當成從最初就是開玩笑的嗎?

  「弓手那個系統的職業在轉職後還有許多變化,不過基本上都是用遠距離攻擊。」

  「嗯,那我看了就曉得。」

  「多次轉職的弓手也會拿槍械或十字弓,不過基本上還是拿弓喔。另外他們還可以拿個單手劍。」

  「呼嗯呼嗯,有什麼技能呢?」

  「之前我被爆頭狙擊過。」

  是啊,瀨川曾經在PVP區域中箭。

  「狙擊系列的技能有很多種。例如右臂狙擊可以讓敵人無法行動。」

  「中了貫腿箭則是會無法移動。」

  「無法行動……寫好了。換下一個職業!」

  秋山同學將弓手的特徵做了筆記,然後舉起筆。

  「專門加持的舞者是怎樣呢?記得茜之前玩過對不對?」

  「對,那是我的分身。」

  「豬姬大人。」

  「早就叫你不要那樣稱呼了吧。」

  「所以說,她會什麼呢?」

  「會的可不少喲~」

  準備回答的瀨川後面,幽幽地冒出了黑影。

  「雖然不能幫忙補血。」

  「咦,哎呀……亞子?」

  「只會加持的角色,人家不太懂定位在哪裡耶。要加持的話補師也會,同樣可以支援卻不能補血,顯然就是劣化版補師嘛。可是那些人會因為有強一點的加持效果,就擺出隊上似乎少不了他們的嘴臉。怎麼想都是多幾個補師才穩啊。」

  亞子講了不符作風的長台詞!

  「原來妳對加持型職業有那麼多想法嗎!」

  「人家並沒有多討厭他們,只是覺得似乎不需要。連補血都不會,光負責支援好玩嗎?」

  她用冷靜的講話方式反而更恐怖!

  「冷靜點!每個人享受遊戲的方式都不一樣喔!」

  「即使有加持型職業,也不會降低補師的價值啦!」

  「說、說得也是。對不起,人家稍微激動了。」

  「總之駱寧肯雖然是個重考生,不過他玩的加持角並不壞,妳就接納他吧。」

  玩商人型角色就會屯道具,還是可以幫上忙的。

  之前我們也受過他分享轉職道具的恩情。

  「再下來,修道士怎麼樣呢?那是瑞姬玩的職業對不對?」

  「修道士啊……」

  要說到修道士,各方面都不上不下耶。

  「她很強對不對?又耐打,又能輸出,又可以補血,連支援都難不倒她吧?」

  「可以是可以啦……」

  「乾脆大家都玩修道士不就無敵了嗎?」

  妳說什麼?

  那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耶,秋山同學。

  「哪有那種事,怎麼可能大家都玩修道士就無敵。」

  「是嗎?」

  「當然了。修道士系的職業萬能歸萬能,結果還是以單練為前提,才設計成樣樣都會而已。既不能應付隻身扛不住的大量敵人,火力又只有底標,對自己的補量也寥寥無幾。可是他們卻有一招『金剛』可以變得比坦硬,就擺出一副不需要坦的嘴臉。隊伍裡不需要的是單練型職業啦。沒人會找無專精項目的前衛組隊,有專精的項目再來嘛!」

  「盧西安!請你冷靜一點!」

  「那是你妹耶!」

  啊!我都忘了,這是瑞姬玩的職業。

  「抱歉,我忍不住講出真心話。」

  「原、原來是真心話啊。」

  我總覺得修道士看不起認真練坦的玩家。

  雖然修道士視情況而言也很優秀,這我明白,不過主坦就應該是騎士啦!

  「反正修道士終究只能當副坦。」

  「嗯,我會寫下來。」

  秋山同學乖乖地寫了「副坦」。

  「其他的特徵呢?」

  「就那個吧。連段收尾的那個。」

  「只要連擊數疊起來就能一擊必殺的阿修羅鳳凰腳嗎?」

  在「龍息」出現以前,那是單招傷害最高的技能。

  雖然說不疊連段的話,威力可想而知非常悲慘。

  「是、是那招會有『阿修羅!』字樣出現的技能嗎?」

  「沒錯沒錯,就是超猛的那招。」

  「……妳們對話的IQ很低耶。」

  「要不然,你會怎麼描述?」

  「就……超猛的那招。」

  「人家發現這裡只有IQ低的人耶。」

  誰教那招只能用超猛來形容。

  「大致像這樣吧。」

  寫完筆記的秋山同學點點頭說:

  「因為大家講的內容有一點可疑,之後我會查清楚的。」

  請妳務必那麼做。

  「話說回來,沒想到大家對其他職業累積了滿多怨氣呢。」

  「那倒沒有啦。」

  「畢竟遠程職和近程職互相嫌棄,已經算固定戲碼了。」

  「人家知道有受打壓的職業喔。」

  「會因為選了哪個職業玩而被罵嗎?」

  嗯,很遺憾的是也有那種事。

  「好比說,之前在公開頻道有人問:轉職成德魯伊之後,接下來練什麼技能好呢?」

  「……那個人得到了怎樣的回答?」

  「刪角重練。」

  「刪角重練。」

  「刪角重練。」

  「會不會太過分!」

  因為打壓特定職業是線上遊戲的黑暗面之一。

  「那樣子不好耶。要找出大家的優點運用,才可以打贏啊。」

  秋山同學這麼說以後,從旁邊就有其他女生向她搭話。

  「奈奈子,開作戰會議嗎?」

  「啊,對呀。」

  「選舉就快到了嘛~」

  啊啊,被對方以為我們在聊選舉了!

  說來也對啦,沒有人會覺得我們在學校討論的是遊戲攻略方式。

  「啊、啊哈哈……」

  瑟蒂也一臉為難。

  「有好多類型的人參選,不過我們會支持奈奈子的!加油喔!」

  「嗯……咦?」

  那句話讓秋山同學打住笑容問:

  「好多人?呃,不是只有一年級的高石學妹,還有副會長嗎?」

  「咦?副會長好像不會出馬耶。」

  「咦咦!」

  「那是真的嗎?」

  「嗯,我聽別班朋友說過。」

  被問到的瀨川點頭回答:

  「據說副會長覺得自己不太適任,其實是不想出來選的。可是都沒有其他人參選競爭,就讓一年級學妹靠信任投票當上會長也不好,他才覺得自己有責任出來選。後來副會長是表示因為有妳出馬,他就可以放心退選了。」

  她笑吟吟地拍了秋山同學的肩膀。

  「幸虧大家願意參選,實在太好了,副會長似乎是這麼說的喲。」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嘛~!」

  是喔。會長說從那個人身上感覺不到霸氣,原來是因為當事人也覺得自己不適任的關係。

  或許他不必硬著頭皮參選也是好事。

  不過,剛才提到的「大家願意參選」是怎麼回事?

  「那現在是有那麼多人參選喔?」

  「嗯。我想起碼有十個。」

  「十個?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參選啊!

  ††† ††† †††

  「出乎我的意料。」

  會長在社辦交抱雙臂,看似不甘心地說。

  「往年學生會長參選者也就兩三名。沒想到居然會一班一個,變成有多達十個人參選。」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

  「關於那一點,你們看看這裡。這是明天要發行的校內專報。」

  新聞社弄的校訊啊,我瞧瞧。

  關於今年度的學生會長──

  ◆新聞社小編(以下稱小編):今年的學生會長選舉,參選者亂多的耶。

  ◆新聞社員A(以下稱A):大概是牽扯到那項傳聞的關係。

  ◆小編:傳聞?

  ◆A:據說明年的推甄入學,有某間知名大學會加開名額。

  ◆小編:有那種傳聞啊!表示參選者都是考量到推甄才想當會長嗎?

  ◆A:不,那些人大部分根本就不想當學生會長。反正今年很多人出來選,就算自己參選也會被刷掉。他們只是想添一條參選學生會長卻惜敗落馬的經歷。

  ◆小編:原來如此。那樣就可以毫無風險地讓送審資料加分。你要不要也參選看看?

  ◆A:萬一不小心選上怎麼辦?

  ◆小編:到時候就麻煩你幫新聞社多列一點預算嘍(笑)。

  哦~原來如此。

  有這麼一回事啊──我看向旁邊的亞子。

  「盧西安,這個叫『小編』的人名字好特別耶!」

  「怎麼可能有人取那種名字。」

  「不然這些對話都是編出來的嗎?」

  「呃,這裡寫的小編並不是人名……唉,雖然對話內容八成是編的啦。」

  重點不在那裡。

  「為了讓推甄送審的履歷更好看而踴躍參選嗎……」

  「好膚淺喔。」

  「人家覺得能拿的就要拿耶。」

  亞子真坦白。雖然我也有同感。

  「我也聽老師那邊提過,他們想幫學生推薦,卻找不到稱讚的理由而頭痛。製造理由應該是很重要的。」

  口裡咕噥有聲的會長不甘心地瞪著那篇報導。

  「哎,活動熱鬧不是好事嗎?」

  「老實說我也覺得高興,但是絕不能讓這種沒熱忱的參選者選上學生會長!」

  她憤而指向校訊上刊出的一名候選人說:

  「像這個足球社社員,就提了要讓足球社預算變成一千倍的政見!多胡鬧的政見!」

  「敢說的就贏了呢。」

  「瑟蒂,現在哪是笑的時候!打倒這些人可是妳的任務!」

  「咦咦咦!既然有這麼多人參選,我不是可以退出了嗎!」

  「別說傻話,妳現在退選就跟這些泡沫候選人一樣了!更重要的是,我想把位子傳給妳!」

  「那我是很欣慰啦!」

  當我們談這些時,叩叩叩,有敲門的聲音。

  「咦,會是誰?」

  「巧巧嗎?」

  「瑞姬今天在烹飪社。」

  倒不如說她大多在烹飪社,會來才稀奇。

  「瑞姬沒來的日子,雙葉也不會來……」

  「那會是誰啊?」

  「開門就曉得了。請進。」

  會長一開門──

  「打擾了。」

  「咦,涼香學妹?」

  進來的是每天早上都會見到的熟面孔,參選學生會長的一年級學妹,高石同學。

  「競選的對手秋山同學在這裡,妳來有什麼事啊?」

  「該不會是要趁機做掉瑟蒂?」

  「把十個人一個一個解決掉嗎!還有小亞,妳怎麼講得有點高興?」

  「咦?人家是覺得好玩才講的耶。」

  「意思一點也沒有差別啊!」

  「啊、啊哈哈哈哈……」

  夠啦,學妹都在跟我們客套陪笑了。真抱歉,我們社團這麼奇怪。

  「對不起喔,高石同學。」

  「不、不會。」

  高石同學搖搖頭,改換心情似的對我們說:

  「同樣身為候選者,我今天是來跟秋山學姊問候的。」

  哦哦,過來打照面啊。

  真是個直性情的人。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喔,我之後才參選,應該是我去找妳的。」

  「怎麼會,我才太晚過來問候了。」

  兩個人互相賠禮。

  無論哪一邊都很認真,感覺都適合當學生會長。

  「不過妳會來對立陣營的社辦,挺有勇氣的不是嗎?」

  會長望著高石同學說道。

  她有一瞬間別開目光,可是立刻就重新面對秋山同學了。

  「雖然我覺得說這種話也怪怪的,不過光是學姊肯參選,便是我的榮幸。」

  「是喔?」

  「是的!參選的人雖多,秋山學姊在當中仍是特別了不起的人,大家都這麼說的……能和這樣的人物一起競選,我覺得很高興!」

  對方帶著閃閃發亮的眼神這麼說了。

  「謝、謝謝喔……?」

  換成平時,秋山同學也會散發差不多的光彩,現在卻好像欲振乏力,耀眼度輸給了對方。

  「我會努力打一場不讓學姊蒙羞的選戰!請多多指教!」

  「嗯,多多指教喔。」

  「呼嗯?」

  會長滿意似的看著高石同學,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推派的是她,不過妳也非常有展望。」

  「真的嗎?」

  「雖然無法祝福妳勝選,但我期待妳打一場漂亮的選戰。」

  「是的!我會努力接下會長的位子!」

  她開心地這麼說完,就離開社辦了。

  秋山同學朝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兒,然後說:

  「杏學姊,我覺得她很適合當會長喔。」

  這個人誇起競選對手了耶。

  「讀一年級卻比任何人早參選,還每天早上站著向大家打招呼,又不忘問候競選對手。」

  會長手湊下巴,微微點了頭。

  「是我要的那種人。」

  「那就不需要我了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推派瑟蒂。」

  倒不如說──會長話鋒一轉,帶著滿面的笑容說:

  「人多了就逃跑,不是很矬嗎!」

  「杏學姊,妳是不是變成在賭氣了?」

  畢竟會長也是很執著的人。

  這樣一來,除非當事人真的排斥,或者周圍的人用全力阻止,否則她是不會改的喔。

  「茜、西村同學,怎麼辦?」

  「何苦問我呢?」

  「我反而想問,妳希望怎麼樣?」

  問題就在這裡。

  之前秋山同學說想保留,但她只要有明確的表示,我們就會幫忙。

  「我……」

  秋山同學淚汪汪地,露出由衷困擾的臉說:

  「我想怎麼做呢?」

  「…………」

  「………………」

  難道她真的受了拜託就無法拒絕嗎?

  這個人應該是個厲害角色,這次卻很廢耶。

  ††† ††† †††

  今天大伙同樣在挑戰奧爾凱胥•真龍,簡稱新軍魔。

  對目標已經放在攻略最終階段的我們而言,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只是通過點──理應如此。

  ◆†黑之魔法師†:隕星術,要落在那邊嘍。

  ◆狸貓軍曹:狸!

  ◆愛麗絲:對不起~!

  ◆亞普力可:先不談開頭,這樣在最終階段會變得吃力。要設法接住才行。

  ◆愛麗絲:我以為會有指示叫人去接!

  ▼瑟蒂:啊,抱歉,我沒有看見。▲

  ◆巴茲:別依賴,既然沒有指揮,至少你們兩個都要去接。

  今天卻連第一階段都會陷入稍微苦戰的狀態。

  原因很明顯。

  ◆貓姬:站那個位置,會被光束打中喵。

  ◆黃豆粉菇菇:啊!

  ▼瑟蒂:我來擺盾!▲

  ▼瑟蒂 的導引化為防壁!▲

  花CP使用的防護牆出現,要保護菇菇。

  遺憾的是那道牆不行。

  ◆巴茲:防壁擋不住貫穿型招式啦!

  ◆帝伊:有牆擋著,我沒辦法躲www

  ◆黃豆粉姑姑:這是筍子派的陰謀。

  ◆悠悠:穿幫了嗎?

  ▼瑟蒂:對不起~!▲

  沒錯,因為瑟蒂的指揮有欠精彩。

  到目前為止,戰團都滿仰賴她,所以她狀況不佳就會影響到所有人。

  原本這部分應該不靠指揮就能過關,因此瑟蒂失誤也沒有人發飆,但我實在有點擔心。

  「哥哥,學姊怎麼了嗎?」

  今天在矮几握著滑鼠的瑞姬問了我。

  對支持高石同學的瑞姬有點難啟齒就是了。

  「秋山同學好像有些煩惱。」

  「煩惱?該不會是戀愛方面吧?」

  哇~好有趣的意見。

  「妳的想法就像普通高中女生一樣,我覺得不錯。」

  「我被哥哥當傻瓜了!」

  「沒那種事啦。」

  像瀨川甚至會希望陪秋山同學聊感情事。

  不過要是她交了男朋友,然後邀對方玩線上遊戲,還讓男朋友加入我們公會,心情上或許就尷尬了。

  …………總之,幸好不是感情問題。

  「她煩惱什麼呢?」

  「選舉方面有一點狀況。」

  「啊,選舉喔……咦,到了這時候才煩惱?」

  「她就是這時候才在煩惱。」

  參選後已經過了一陣子。

  大家和秋山同學相處,都理所當然地以為她會出來競選。

  她本人應該也明白那一點,所以更會因為罪惡感而陷入沉思。

  「我什麼忙都幫不了,真的是沒轍。」

  「雖然我不太清楚是什麼狀況……」

  瑞姬一副不解地仰望我。

  「總覺得這樣不像哥哥耶。」

  「不像我……哪裡不像?」

  「照以往的話,哥哥應該會更……」

  她朝半空仰望片刻,然後靈光一現地拍掌。

  「應該會更煩人才對!」

  「好,我懂了,妳是想來一場久違的兄妹吵架對吧?」

  「我會把亞子姊姊的事跟媽媽說喔。」

  「對不起,原諒我。」

  是我不好,請妹妹大人原諒沒用的哥哥。

  「真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哥哥,你平常應該更好事的吧?」

  「好事是嗎?」

  或許吧。

  伙伴有煩惱,儘管我知道是多管閒事還是會插嘴,這我有自覺。

  而這一次,我卻說自己幫不了忙,只是旁觀。

  「……咦,現在的我,不太對勁嗎?」

  「嗯。」

  立刻有了回答。

  既然現在的我不對勁,平常的我會怎麼做?

  「欸,雙葉。」

  「……?」

  在這種時候,我想靠得住的是比自己人稍微疏遠一點的朋友。

  我決定找某方面算局外人的雙葉商量。

  「我問妳喔,我是不是很愛管閒事?」

  「是的。」

  唔哇~又是立刻就有了回答~

  人少的午休時間,圖書室。

  我在櫃檯雙手一擺,變得垂頭喪氣。

  「……我是這麼覺得。」

  難道在任何人眼中,我都愛管閒事嗎?

  「那不改不行呢。」

  「……咦?」

  雙葉頭歪一邊,蹙起眉頭。

  「妳怎麼一副搞不懂的樣子?」

  「我以為學長會說,自己得變回愛管閒事的作風才行。」

  「為什麼?」

  我幹嘛當一個會被嫌煩的人啊?

  「因為,學長在多管閒事時,看起來很開心。」

  「真的假的?」

  我有那麼煩人嗎?啊,對喔,瑞姬就是那麼說的!

  既然妹妹都那麼說,應該就沒錯了!

  「真的假的~我到底該怎麼辦~」

  唉──我忍不住嘆氣。

  「既然秋山同學有煩惱,我也想幫忙她,卻又什麼都做不到。」

  「那要看本人有什麼想法。」

  「也對。秋山同學有什麼想法呢?」

  她本人希望怎麼樣,我不明白那一點就無從幫忙。

  「不對,學長,我說的是你本人。」

  「咦?」

  雙葉又強調一次,並且指了我的鼻尖。

  「……我?」

  「是的。」

  「我只是希望……秋山同學能照她自己的意思做。」

  結果還是要看秋山同學的想法嘛。

  至於她希望怎麼做,我就不清楚了。

  誰教她看起來好像也想當會長!

  說聲「別選了」就可以的話固然輕鬆,可是我總覺得那個人不排斥上任啊!

  「唔唔……」

  煩惱的我,讓雙葉把頭歪到跟剛才相反的方向了。

  「學長,你討厭秋山同學姊嗎?」

  「妳這麼問又是為什麼?」

  「因為你不直接問她。」

  「直接……問本人?」

  「問本人。」

  我就已經問啦。

  「問是問了,可是她說不曉得。」

  「要問得更認真。讓學姊感覺到你動真格。」

  雙葉一面做著謎樣的拳擊訓練架勢,一面繼續說:

  「像你對玉置學姊那樣,就可以了說。」

  我和亞子的事情,雙葉是從哪裡聽到的?這項疑問先擺一邊。

  要我像對亞子那樣,卯起來跟秋山同學談到底,這我倒是沒想過。

  「呃,不過秋山同學給我的印象,是即使面對面談到底,也會被她東閃西躲。」

  「我以為學長不會把那樣的印象放在心上。」

  我說的話像在找藉口,就被雙葉一針見血地戳破了。

  這傢伙真不留情。

  「試了不行的話再想。」

  「唔唔……或許沒錯……」

  我嘴巴上說傷腦筋,卻不敢保證自己真的有心為她著想。

  明知道秋山同學在苦惱,我依然抱著某種事不關己的心理,或許觀念中就是保有某種對現充的抗拒吧。

  「難道我叫亞子跟她好好相處,自己卻一直跟她保持距離?」

  秋山同學和一開始就是伙伴的其他人不同,看了會讓我強烈感受到,她是同年紀的女生。

  在現實生活中,至今我還是對她用敬語。

  「或許我這種人,即使跟線上遊戲的玩伴聊得開,對於那以外的人就不敢用心面對了。」

  「不爭氣。」

  「妳做人真的很痛快耶。」

  被講得這麼透澈,我心裡就舒坦了。

  「受不了,真是可靠的學妹。」

  「比軍魔好解決得多。」

  「妳又還沒打贏。」

  「另外。」

  雙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稍稍別開目光說:

  「我跟學長,滿合得來的。」

  「雖然我也有感覺到,但妳千萬別在亞子面前那麼講。」

  因為我的伙伴全是些容易心軟的傢伙,敢明確說重話的雙葉或許算彌足珍貴。

  ──為什麼這種人既不是老師、也不是學長姊,而是我的學妹啊?

  ††† ††† †††

  「起立~敬禮~」

  在秋山同學的口令下,今天又上完了一天的課程。

  「唉……好啦,今天也去社團活動吧。」

  為了掩飾冒出的嘆息,我帶著一副臭臉準備去社辦。

  不過在那之前。

  「秋山同學,我有點話想跟妳說。」

  「…………咦?」

  妳那像是聽了意外之語的「咦?」是怎樣。

  具體來講,就好比突然被不熟的同學告白時那樣。

  「莫非西村有了玉置同學還不滿足……」

  「欸,他那是愚勇吧……」

  「奈奈子又……」

  「玉置同學好可憐~」

  教室裡好像鼓譟起來了!

  奇怪,難道我被誤會了嗎!

  「盧西安,難道你想跟瑟蒂搞外遇!」

  「並沒有!」

  不要連妳都跟著亂想!

  「什麼嘛,原來不是那樣喔?太好了~」

  「完全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可是請妳也別擺一副還好不必甩掉我的臉好嗎!」

  「抱歉抱歉。」

  「真是夠了。亞子要一起聽也沒關係啦。」

  「老婆公認……!」

  「情婦……」

  你們幾個都暫時別講話!

  在教室會有周圍的刺人視線,因此我們走了一小段來到一樓中庭。

  「唉,人家緊張得喉嚨都乾了。」

  「妳真的以為我要搞外遇啊……」

  沒有沒有──我一邊說,一邊買了飲料遞給亞子。

  「西村同學,我呢?」

  「妳想去買飲料就請便。」

  「唔~你肯買給小亞,我就沒有喔?」

  何必在這種事情上面鬧脾氣。

  「因為亞子會幫我做便當。雖然我沒有讓她負擔金錢方面的開銷,還是覺得有虧欠。」

  「身為老婆當然要做那些事,不過因為盧西安會介意,所以他要請客人家也不會客氣!」

  「你們很理解彼此耶。」

  畢竟交往夠久了嘛。

  然而我跟秋山同學的交情雖然不像亞子這麼久,對她知道的卻不多。

  因此呢,假如我想多管閒事。

  「呃,所以……我先聲明,這不是主要想談的事情。」

  「嗯,怎樣怎樣?」

  「秋山同學,妳是什麼人物?」

  「你要我怎麼回答呢!」

  啊,我的用詞有誤!

  「她不是最後的大魔王嗎?」

  「妳是要對抗什麼才會把我當大魔王啊!」

  「我沒有要談那個。我是在想,有一些不尋常的人脈,還出現在居民委員會的妳,到底是什麼人物?」

  「啊,是這個意思喔。」

  原來如此──秋山同學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就奮然上前說:

  「那我反而要問了,原來你不是聽別人提過才一直沒有問我,而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是的。」

  「你對我就這麼沒有興趣嗎!」

  「有有有。所以我才打算問妳。」

  「假如是談那個的話,人家也想聽!」

  亞子跟著舉手,還連聲喊「有」。

  「唔嗯~……啊!」

  秋山同學交互看了看我和亞子,心血來潮似的說:

  「那麼,你們今天要不要來我家?」

  【奈奈子】今天我要向社團請假☆ 小亞和西村同學也跟我一起☆

  她的簡訊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茜】開什麼玩笑啊(°Д°)

  「她用表情符號吼我!」

  「修在生氣耶~」

  【茜】至少在我去社辦之前就講嘛!

  【奈奈子】對不起~

  而我在道歉的秋山同學背後,收到了這樣的簡訊:

  【茜】要好好處理喔(・∀・)

  不愧是我的搭檔,全被看透了。

  【西村】身為後巷貓的副會長,我會把事情問清楚。也包括選舉!

  【茜】咦?選舉啊……哎,加油(;・∀・)

  感覺她回得好隨便耶!我是會加油沒錯啦!

  秋山同學的家,位於離前崎車站隔了幾站的寧靜住宅區。

  與其說是「位於」,不如形容成「坐鎮於」。

  「這裡就是我家~」

  「唔哇……屋頂全是瓦片鋪成的……」

  「人家覺得有豪宅的感覺!」

  跟瑟蒂的形象不合,但是從以往的經驗,我也隱約猜到了七八成,那是棟有如古老武士宅邸的房屋。

  「要說是豪宅還嫌小耶。」

  「明顯比普通民宅大就是了。」

  「修聽了似乎會生氣呢。」

  「我覺得公寓比較好住啊~」

  秋山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跨過門檻告訴家裡:我回來了~

  於是,有道黑影從家裡趕了過來。

  「汪!」

  「穆穆,我回來了~」

  噢噢,是狗!而且和遊戲裡的穆穆有點像!

  難怪她會取一樣的名字。

  「這就是現實版的穆穆嗎!」

  「據說學錯了把戲的穆穆嗎?」

  「上星期牠明明會的……」

  秋山同學把手掌伸到穆穆眼前,用力告訴牠:

  「坐下!」

  「汪!」

  穆穆立刻伸出手,漂亮地跟秋山同學擊了掌。

  「…………不對啦,穆穆~」

  「這樣也算一種把戲呢。」

  「穆穆在猛搖尾巴耶。」

  「我大概當不了馴獸師吧。穆穆,回狗屋!」

  話是那麼說,穆穆被吩咐回狗屋就乖乖地往庭院跑掉了。

  看來牠也有聽得懂的命令。

  「來,請進~」

  「打擾了……」

  「打擾了~」

  唔哇,屋裡也好有和式風味!

  而且擺在玄關的不是鞋子,而是屐履!

  「進來吧進來吧~」

  我們走過與其說是木質地貼,感覺更像實木地板的走廊,然後被領到鋪了榻榻米的房間。

  「在這裡等我一下喔,我立刻做準備。」

  秋山同學快步往屋裡走,表示這裡是客廳嗎?

  「好漂亮的家喔~」

  「我覺得有點不自在。」

  「人家也是。」

  亞子姿勢端正地跪坐於榻榻米上所擺的傳統坐墊,還露出苦笑。

  說是那麼說,妳看起來不是滿自在的嗎?

  「亞子,妳滿適應的耶。」

  「有嗎?」

  亞子穿制服挺直背脊跪坐的姿態,感覺有模有樣。

  「妳給我的印象是會抱怨腿痠,然後就不講究坐姿,現在卻跪得有模有樣。」

  呃,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但我以為亞子會用比較不拘束的女生坐姿。

  「其實人家有稍微練習過跪坐。」

  「這又是為什麼?」

  「跟盧西安的父母問候時,要是人家跪五分鐘就腿麻,不是很羞恥嗎?」

  「妳真的只有在出嫁方面特別努力耶!」

  感到傻眼的同時,我心裡還湧上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都沒有在努力。

  「我是不是也該付出娶妳的努力呢……」

  「要說的話,盧西安當然是上好大學、進好公司最理想啊!」

  「姑且告訴妳,我可是跟妳一樣不想工作的!」

  「你們在別人家裡聊這種話題好丟臉耶。」

  紙門被拉開,用托盤端著茶的秋山同學出現了。

  噢噢,和服耶和服耶。

  「妳的便服是和服嗎?」

  「不是啊,我只是拿家裡有的隨便穿。」

  有這樣的衣服可以隨便穿就很猛了。

  「對不起喔,讓你們久等。我是在收拾房間。」

  我的房間在這邊──這麼說的秋山同學帶頭走在前面。

  我們一步步走過庭院旁的門廊。

  「庭院好美喔~」

  「因為讓客人欣賞這些,對我們家來說也屬於工作的一環。」

  那是什麼樣的工作啊?

  「這裡就是我的房間。」

  秋山同學拉開紙門,走進房間當中。

  「打擾了。」

  「瑟蒂的房間是什麼樣子呢~?」

  踏進一步,我發現那裡已經是木質地貼了。

  房間裡擺有尺寸較大的床鋪,還擱著似曾相識的狗玩偶。

  被間接照明照亮的大大鏡台前放了成排化妝品,有好幾瓶的英文標示不曉得要怎麼念。

  鋪在地板的軟綿綿地毯上則有矮几。跟筆電一起隨手放置的,是寫了攻略筆記的活頁紙。

  ──我越看越有一種感覺。

  「妳的房間為什麼是西式啊!」

  之前的情調都毀了嘛!

  「自己要住的房間,不太適合用和室格局吧?」

  「一路看下來,人家覺得沒有榻榻米和打地舖的棉被才奇怪!」

  「咦~睡床比較好啊。」

  好啦好啦,你們坐──秋山同學說著就幫我們在地毯上擺了西式坐墊。

  跟剛才的榻榻米配傳統坐墊差多了。

  多麼我行我素的房間。

  ──對,我行我素。這個人也是我行我素的人。

  會在這種和風的家庭,把自己的房間布置成西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

  她會有受人之託就拒絕不了的情況嗎?

  好像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人家滿意外的。」

  這時候,亞子看了房間一圈說:

  「瑟蒂,妳的房間好亂喔。」

  「妳忽然就語出驚人耶!」

  雖然確實不能說整理得多整齊啦!

  房間角落堆了雜誌,床上也亂成一團,鏡台前沒收拾的化妝品一副就是早上才用過的樣子,用過的卸妝棉或粉撲之類都直接擱著。

  以我認識的女生來講,這個房間比亞子、瑞姬和瀨川還要亂。

  「因為本來並沒有想過要讓人進來嘛!」

  秋山同學慌得張開雙手。

  「像我家這個樣子,朋友都不太會來,不用那麼常整理的!」

  「可是人家印象中的瑟蒂比較完美。」

  「才沒有那種事,我在家裡都是這樣的喔!」

  我倒覺得──秋山同學說著看向亞子。

  「小亞意外地有規矩耶。」

  亞子跪坐著用雙手捧茶杯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很有規矩。

  被講到的亞子本人則是呵呵地笑了笑。

  「別看人家這樣,我們家教養可是很好的。」

  「咦~」

  啊,我忍不住「咦~」出聲音了!

  「『咦~』是什麼意思!」

  「抱歉,反射動作!」

  「人家確實是在開玩笑,可是也不必用反射動作否定吧!」

  我並沒有想說亞子教養不好的意思!

  「我的教養不算好,反而會覺得害怕。」

  因為我屬於和規規矩矩的人相處,反而會不自在的那一型。

  「我家從我小的時候,父母就很忙。連我都覺得自己沒有被管教好。」

  「啊,是那樣喔?」

  說起來可以算放任了。

  「以前我和瑞姬拿筷子的方式都很奇怪。兩個人還比賽限時將大豆從碗裡夾到另一個碗來練習。」

  「好像很好玩呢。」

  我們只能自己改正拿筷子的方式,那可累了。

  「人家也都沒有被教好。以前拿筷子夾東西吃時,人家會用左手在底下接,還以為那是端莊的動作。」

  「咦,原來那樣不行喔?」

  「那叫做掌碟,不要那麼做比較好喔。妳要拿碟子來接,而不是用手掌代替。」

  秋山同學做了糾正。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那是有規矩的動作。

  「不懂那些的話,要不要來我家學?」

  「在秋山同學家裡可以學?」

  「嗯,我們家是開禮儀教室的。」

  禮儀教室啊。

  也對,或許這個家裡是有種規矩不好就無法過日子的氣息。

  「應該說,我們就是來談那個的!」

  「啊,對喔。呃……」

  秋山同學回頭朝背後的紙門瞄了一眼,然後點頭。

  「我們家,可以算是任何才藝都會教的家族。」

  「才藝?」

  「以類別來講,我覺得要歸類為茶道教室,不過我們家也會教花道,舞蹈也略有涉獵,還會教人彈箏。不過,我想最專精的應該是禮儀作法吧?大概就這樣。」

  大概就這樣……秋山同學說得真簡單。

  「原來有才藝班可以教這麼多種才藝啊。」

  「盧西安,名師是會很多種才藝的喔。」

  「當真?」

  所以這裡是名師的府上嘍。

  「我們家並不是在栽培師資的喔。大致上,可以學到的是不至於蒙羞的技術,還有持之以恆的觀念。」

  「人家覺得好像新娘訓練耶。」

  「對對對,要說本職是新娘訓練也可以!」

  稱作新娘訓練,會教各種才藝就容易理解了。

  原來如此,她家是做這個的啊。

  「我也一起學過許多才藝,讓奶奶有面子。所以也會到居民自治會之類的場合露臉。」

  我明白,這樣很多事都豁然開朗了。

  明白歸明白……

  「要學各種才藝,不是很辛苦嗎?」

  「只要每天學,很快就會記起來啊。」

  「每天……!」

  「真的啊。只教皮毛的話,我也可以指導一般人。反倒是和服與道具難準備,家裡全都有就輕鬆了。」

  「人家覺得她這樣絕對是特例喔。」

  「這一位是受過特殊訓練的高中生。」

  天生位於金字塔上層,就不會覺得那有什麼特別耶。

  也難怪她習慣受人群矚目。

  明明釐清了不少事,明明是來探究秋山同學的真面目,結果卻好像霧裡看花。

  「生活的世界不一樣,我已經搞不懂了。」

  「就是啊。」

  秋山同學並沒有否定,還嘻嘻地笑了笑。

  原本她應該是跟我不會有牽扯的那種人吧。

  「之前大家在聊電玩的時候,我也有那種感覺喔。」

  「……這樣啊。」

  但是,現在不同了。秋山同學也跟得上我們的話題。

  她一度成了在遊戲世界度過相同生活的伙伴。

  即使現實中生活的世界不一樣,我們仍是在同一個世界玩耍。

  ──好!

  「……瑟蒂!」

  「什、什麼事?」

  被我用角色名稱稱呼,瑟蒂吃驚地挺直了背脊。

  「我今天來是要找妳討論一件事。」

  「……嗯。」

  我特別注意語氣,改用對亞子與瀨川講話的方式。

  「瑟蒂,選舉的事情,妳想怎麼辦?」

  「問我怎麼辦,呃……」

  面對她的困惑,我挺身繼續說:

  「雖然說,會長想逼妳接任。但我是後巷貓的副會長,有責任幫成員維繫平順的遊戲生活。假如妳想當學生會長,我會幫忙;假如妳排斥,卻被會長趕鴨子上架,那我會負責阻止她。」

  我們會長是被揪著脖子說不行,就會停下來的人。

  受到那種對待,會長似乎還會覺得高興,所以也不用跟她客氣。

  「妳想怎麼辦?把真正的想法告訴我。」

  「…………」

  瑟蒂緩緩地將目光落在桌上。

  「我想……怎麼辦呢?」

  她用了和字面上一樣困惑的語氣。

  「我是覺得要當可以,不當也可以。」

  「妳本身的期望是?」

  「唔~……假如杏學姊對我有期待,我會希望回應她。可是我不像涼香學妹那麼有熱忱,就不曉得自己當上會長到底好不好。」

  「意思是,妳在為此迷惘。」

  雖然想回報會長的心意,但明明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參選,就不曉得是否該不惜擠掉別人,也要選上學生會長嗎?

  「這……好難取捨……」

  「對吧?」

  因為兩邊都是以別人為理由,才無法輕易做決定嗎?

  比我料想的更不好處理。

  雖然我本來就覺得不是把事情問清楚,便能搞定問題──我真夠沒用的。

  「請等一下。」

  這時候,有人要求等一下。

  是默默聽著我和秋山同學談話的亞子。

  「人家一直覺得瑟蒂的說詞好像有哪裡不對。但是來這裡以後,就發現理由了。」

  亞子像解開謎底一樣地點點頭說:

  「修曾經表示,瑟蒂是受了拜託就沒辦法拒絕的人。」

  「唔。」

  彷彿被戳中痛處的秋山同學捧胸低吟。

  「茜有跟我提過啦,她說那是我的壞毛病。」

  「可是人家認為不對。瑟蒂並不是那麼軟弱的人吧。」

  「咦咦!」

  哎呀,話題走到意料外的方向了耶?

  「瑟蒂,告訴人家,要是被不喜歡的男生告白,妳會怎麼做?」

  「我還是會拒絕他啊。」

  「而且被我搭話時,妳就已經準備好拒絕了!」

  「那是因為……啊哈哈~」

  她笑著敷衍過去了!

  「看吧!她並不是有求必應的喔。」

  「咦咦咦?可是小亞,妳也一樣禁不住別人拗,但遇到那種情形也是會拒絕的吧?」

  「要說的話,人家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會拒絕,因此妳跟人家一樣的地方在於敢拒絕!」

  「的確,邀妳做什麼都會被拒絕耶!」

  「是的,即使邀人家去唱歌或吃甜點,人家統統都會拒絕。」

  「還有聯誼和運動也一樣呢。」

  原來亞子拒絕了那麼多的邀約啊。稍微參加也可以嘛。

  這不是重點。

  「對喔,我本來也覺得奇怪。」

  她是住在這種屋邸,也勇於將自己房間布置成西式的人。

  明明做事情我行我素,受了拜託就沒辦法拒絕,這才奇怪。

  「唔~表示說,我純粹是不會拒絕請託的好人嘍。」

  「妳想事情好正面耶,瑟蒂。」

  要那樣想也可以啦。

  「人家認為瑟蒂這個人呢──」

  亞子把茶杯擱到桌上,然後直直地望著瑟蒂告訴她:

  「非常愛管閒事!」

  「說我愛管閒事嗎!」

  「妳在嗆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耶,亞子!」

  而且瑟蒂居然受到了跟我一樣的批評!

  「再說瑟蒂從認識時就管過人家的閒事。」

  「一開始是有啦,不過現在沒有了吧!」

  不對,試著回想的話。

  「……被亞子這麼一說,能想到的案例很多耶。」

  「咦咦咦咦咦咦咦!」

  社團徵才的時候也是。就是因為瑟蒂好事才會惹出麻煩。

  「我會愛管閒事嗎?」

  「會。畢竟會長並不希望妳被趕鴨子上架,報名參選的那個學妹也不會希望妳讓位啊。」

  「或、或許是那樣啦。」

  「瑟蒂為她們著想的心意,好像突然變成多事了。」

  「是我自己多事嗎……」

  瑟蒂低下頭。

  「要講得更明白的話,呃……」

  亞子搖頭晃腦咕噥了一陣子以後──

  「像瑟蒂這樣不是很厲害嗎?」

  「我會厲害嗎?」

  「會。像妳這樣的人,會覺得一般人煩惱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大不了,對不對?感覺妳大部分的障礙都能輕鬆克服,就有空看別人煩惱。」

  「我想我算是要領比較好,但我覺得自己很普通啊?」

  「是是是,這個笑話好好笑。」

  「妳這樣敷衍很過分耶!」

  假如瑟蒂在我面前說自己很普通,我想我也會當笑話。光看這個家就值得笑了。

  「人家跟妳完全相反,所以才體會得到。」

  亞子稍微壓低音調,嘀嘀咕咕地說:

  「一般人能輕易辦到的事,人家要費好大的勁;一般人理所當然會的事,人家就不會;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妳的發言好像突然陷入黑暗面了耶?」

  「人家會覺得,最好全世界的人都變得笨手笨腳又喪失運動神經。」

  「小亞?」

  「應該說,人家甚至有把握,只要消滅掉效能比我高的人,世界就可以變得和平了,為什麼連這小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呢?真是沒道理。」

  「妳冷靜點~!」

  「我們不是在討論那個吧!」

  「對喔。」

  簡單說呢──亞子轉了話鋒。

  「瑟蒂會覺得幫助人是一件樂事!她跟我相反,對於自己能輕鬆辦到讓一般人費力氣的事,對於自己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應該是非常自滿的!所以才會忍不住多事!」

  並且奮然指向秋山同學這麼說。

  「我我我覺得沒有那種事耶?」

  「騙人!所以妳才會答應那些可以拒絕掉的委託,還管那些沒有人拜託妳幫忙的閒事!」

  「可是可是,我玩一點都不會的遊戲玩了一年之久,也沒有對樣樣行的自己感到自滿啊!」

  「啊,的確。」

  瑟蒂一直被我們笑不懂線上遊戲,也還是一直在玩。

  而且她並沒有自滿吧。

  「正確來說,像妳那樣就是最愛管閒事的自虐狂。」

  「什麼奇怪的性癖啊!不要把人講得像變態一樣啦!」

  「咦,人家的說法不中聽嗎?」

  「沒有稱得上中聽的部分喔。」

  雖然我們之前有談過,好像大家不把瑟蒂當成一回事,她就會顯得很開心,但即使如此,那也不等於自虐狂吧。

  「瑟蒂。妳應該是覺得自己這麼有本領,根本沒什麼本領的我們卻不把妳當一回事,還笑妳不懂玩遊戲,只好無奈地向妳伸出援手,這些都讓妳樂在其中吧?」

  「…………」

  「所以妳即使已經變得很會玩了,也不常秀給大家看;即使懂得比人家多,也會裝成沒有玩遊戲的知識!」

  亞子說得自信十足,但實在不會有那種事吧。

  「亞子,聽我說,瑟蒂並不是那種人……」

  「啊~被妳這麼一說,我覺得……唔嗯~」

  「欸,瑟蒂!」

  妳想認同亞子那些空口無憑的話嗎!

  「實際上,我老是被人稱讚厲害,所以被嫌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真的就覺得到社辦找大家很好玩……已經懂的事情也會裝不懂,故意讓大家來教我……」

  「那妳就變成自虐狂了耶,講這些沒問題嗎!」

  「不是的!雖然沒有錯,但不是那樣!應該說,平時我都被別人依靠,所以變得靠不住反而讓我感到好玩!」

  瑟蒂連忙做出不成否認的否認。

  唔哇,雖然我也有想過或許是那樣,但這個人待在金字塔上層,活像女生們的頭頭,內在卻是個自虐狂。

  「……沒想到亞子居然將我看得這麼透澈。」

  「妳是因為喜歡她,還是存有戒心才觀察她的?」

  「都有耶。」

  都有是嗎?

  「所以人家認為,瑟蒂之所以會煩惱,是因為她想靠不得已上任這一點炫耀,可是那麼做,又覺得滿懷善意想當會長的學妹很可憐。」

  「想靠不得已上任來炫耀?」

  「瑟蒂,妳是不是覺得被前任學生會長拜託,因為不得已才上任,還把會長當得比任何人都好的自己實在很棒?」

  「是耶!」

  「亞子講那些妳都認了嗎!」

  「你想嘛,就跟那些偶像明星一樣,都會說是朋友擅自幫她報名選秀的。」

  「明明不情願卻又做得很好,超有優越感的。」

  「就是啊。」

  我看這兩個人果然很像嘛。

  「因此,人家覺得瑟蒂應該可以當會長。因為她就是想當。」

  「我想當……會長。」

  「因為她想當會長炫耀。」

  「有必要重新強調那一點嗎!」

  哇喔。好慘的結論。

  不過容我講一句。

  「以最後的結論來說,瑟蒂只是個凡人嘛。」

  雖然自己想當會長,卻因為有人更想當,所以希望讓出機會,可是又有人對自己寄予期待,所以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了。

  這表示,唯一能讓我們這位無敵瑟蒂煩惱的,是在他人的利害關係產生對立時,而非自己的得失。

  「不是的,人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瑟蒂講成壞人。」

  「亞子說的話偶爾會不太好懂啊。」

  「人家的論述技巧不夠啦。」

  「不會啊,小亞表達得很清楚。」

  這時候,瑟蒂就一臉海闊天空地說了。

  「是喔,原來我的想法是這樣。」

  「看來妳好像釋懷了,但是妳想怎麼做?」

  「我想當學生會長!」

  「妳想當嗎!」

  「誰教我就是有辦法呢。我肯定會成為很棒的會長喔。」

  直到剛才都一直表示不知所措的瑟蒂,充滿了謎樣的自信!

  「畢竟對我看得這麼透澈的亞子說過啊,我很厲害,我什麼都能做。」

  「妳剛才……是的,人家有說。」

  我有感覺到,亞子把差點說出口的「妳剛才說什麼都能做?」吞了回去。

  她似乎變得比較會看場合了。

  「所以說,我就當吧,當會長!」

  瑟蒂使勁握拳,帶著下定決心的眼神說:

  「明明是被杏學姊拜託才不得已接任,卻當得比任何人都好,也回應了她的期待,還被所有人稱讚『好厲害~』,我就是要這樣做!」

  哇,有夠自我中心的結論。

  不過她敢講到這個分上,我也沒有迷惘了。

  瑟蒂希望這樣做,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結論定下來了吧。」

  「嗯,謝謝你為我擔心。」

  她微微一笑。

  「我得跟高石同學道歉嘍~」

  「對呀!人家覺得瑟蒂出馬就贏定了!」

  「我總不能輸給一年級學妹嘛!」

  自信十足耶。雖然她應該是有自己說的那種本事。

  「從容到這種地步,看起來反而像在豎旗。瑟蒂,妳當得了會長嗎?」

  「唔,你擔心我當不了會長?那麼──我想到了!」

  瑟蒂拍掌站了起來。

  「我會向大家證明!」

  「證明什麼呢?」

  「證明自己是個比任何人都優秀的領袖。而且足以讓涼香學妹死心!」

  瑟蒂翻袖一轉,向我們放話:

  「我要在今天打倒軍魔!」

  今天?打倒好不容易才進入最終階段的那個王?

  「是我就可以!」

  瑟蒂自信滿滿地這麼說道。

  「真的能打倒嗎?」

  「既然她說要打,應該就能打倒吧。」

  畢竟也就只差一點點。

  從秋山同學家踏上歸途。

  一步步走在我旁邊的亞子,樣子有些不對勁。

  交談的內容一如往常,應對我的態度也很普通。

  只是,我總覺得她的腳步不太穩,還微妙地臉紅。

  感冒嗎?在這種時候?我想不可能吧。

  「亞子,我覺得妳怪怪的耶,怎麼了嗎?」

  「……其實呢。」

  亞子把雙手湊到臉頰說:

  「人家現在才覺得好羞恥!」

  「羞恥什麼!」

  「人家怎麼會自以為是地講那些跟說教一樣的話~!」

  「羞恥那個?妳是在羞恥那個?」

  「因為基本上,人家只是為了不讓瑟蒂和盧西安在她家獨處,才跟過來的,根本就沒有說那些的意思!」

  假如亞子不在,秋山同學大概也不會找我去她家啦!

  「那些是妳當場想到的?」

  「大部分都是。」

  好厲害的臨場反應。

  「人家絕對不會對別人這樣做的喔!為什麼卻偏偏對瑟蒂……」

  亞子搖頭晃腦地咕噥,她好像真的很羞恥。

  因為她不太會對我害羞,總覺得這樣又稀奇又可愛。

  「有什麼關係,秋山同學似乎也想開啦。」

  「可是可是可是,人家那麼多嘴,在指責瑟蒂多事的同時,最多事的不就是我自己嗎!」

  「妳說那些話也會戳到我,別講了!」

  我們會變成多事夫妻啦!

  再講下去,連後巷貓都變成好管閒事的公會了!

  「照瑟蒂的個性,即使人家什麼都不說,她一定也能自己做決定。明明就沒有必要說那些,人家卻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妳超後悔的耶。」

  「這麼多事會讓人家失去朋友啊。」

  雖然亞子似乎是真心感到沮喪。

  「秋山同學不是很開心嗎?」

  「多事就是多事。也許她會覺得人家煩死了。」

  「假如是點頭之交或普通朋友講那些,或許她會嫌煩啦。」

  但我們應該就不一樣了。

  「被好朋友擔心,她是不會嫌煩的。」

  「……好朋友。」

  亞子直到剛才都紅紅的臉,慢慢地變得更紅了。

  反應和面對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好朋友就沒有關係……是那樣嗎?」

  「是啊。會嫌妳煩的人,才不可能露出那麼舒坦的臉色吧。」

  秋山同學不是還一臉高興地說妳居然對她看得這麼透徹?

  「假如妳信不過我,問她不就好了?」

  「那樣好羞恥,不用了!」

  亞子掩飾臉紅似的低頭表示:

  「可是……因為好朋友說要將軍魔過關,今天人家會努力的。」

  「……也對。」

  為了對禮儀比較熟悉的那位好朋友,今天我打算多努力一點。

  ††† ††† †††

  ◆瑟蒂:所以嘍,我要打倒真軍魔!

  ◆†黑之魔法師†:雖然是只差一點點沒錯。

  ◆巴茲:那道牆不容易跨過喔。

  ◆瑟蒂:沒問題,我絕對會讓大家贏的。

  瑟蒂將拳頭舉向天以後,便環顧眾人。

  ◆瑟蒂:TMW本隊能到齊的日子不多,還沒有打倒真奧爾對不對?巴茲最初找的隊友也還沒贏過,纏著貓姬小姐想組她的那些戰團也都還沒過關吧。

  瑟蒂露出賊賊的邪惡笑容。

  ◆瑟蒂:我們今天打贏的話,感覺不就超跩的嗎!

  ◆帝伊:感覺超跩w

  ◆克洛:雖然那並不是我挑戰的目的……

  ◆†克勞德†:被妳一說,我滿想立刻把王挑掉。

  ◆駱寧肯:沒錯~

  ◆瑟蒂:對吧?

  畫面上顯示了投票畫面。指揮官投票。

  我毫無停頓地投給了瑟蒂,她在短短幾秒內就被選為指揮官。

  ▼瑟蒂 被選派為指揮官了▲

  瑟蒂的身影翩然消失,交談訊息欄又多了文字。

  ▼瑟蒂:聽說我們挑戰的,是專門摧毀友情的多人戰、公會瓦解龍,可是我們在打多人戰的期間變要好了啊。讓我們在今天終結軍魔的負面流言吧!▲

  ◆悠悠:沒錯,軍魔也是日本的一部分!

  ◆諾耶爾:那裡是日本的非洲!

  ◆狸貓軍曹:你們在群馬也敢講一樣的話嗎?

  ◆駱寧肯:你們別瞧不起群馬!

  ▼瑟蒂:啊哈哈哈哈,好~大家一起去群馬!不要這麼麻煩說在今天內,我們這一次就把它打倒!▲

  噢!──所有人齊聲附和了。

  瑟蒂跟會長不同,講話一點都不激昂。但是她的號令卻莫名地讓人覺得會打贏。

  ▼瑟蒂:聯合戰團,瑟蒂和愉快的伙伴們,出擊~!▲

  ◆盧西安:開打嘍!

  在戰團中打頭陣的我衝向奧爾凱胥。

  一如往常,由我來吸引真奧爾本尊的砲火,兩側的幼龍就讓另外兩隊負責壓制。

  ▼瑟蒂:要好好躲石化波動喔!啊,這是我自己有話想講,你們不用回我!▲

  ◆盧西安:是是是,我會避免在打字時陣亡。

  ▼瑟蒂:都說過不用回話了w▲

  哎呀,我一打完字攻擊就來了,擋得好驚險。要小心才行。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所有人漂亮閃過石化波動。

  哦,隕星術標記了一個落點,間隔片刻又有另一個。

  ▼瑟蒂:兩顆都給蜜柑接可以嗎?▲

  ◆蜜柑:好的。

  蜜柑點點頭,然後拔腿就跑。

  從蜜柑那邊有箭頭伸出。

  不知道為什麼,箭頭朝落點指示的路徑彎彎曲曲。這是怎樣?

  蜜柑乖乖地照指示走──唔哇!

  ◆巴茲:混沌射線來啦!

  她避開的那條路上,出現了渾沌射線的預告彈道。假如沿那條路一直線過去,就會被射中。

  瑟蒂怎麼會曉得?靠直覺嗎?還是當了好幾次指揮官的經驗?

  ◆蜜柑:好痛。

  ◆亞子:補血補血~!

  亞子似乎也有一邊疊連段,一邊努力做補師的工作。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亞神審判也平安過關。

  好~順順利利。

  交談的訊息雖少,所有人的行動卻不可思議地具有一體感。

  三支隊伍為了一個目標,行動起來似乎就像單一角色。

  ▼瑟蒂:感覺在下次審判前就可以進第二階段,大家用全力打幼龍。▲

  ◆修凡:收到。

  ▼瑟蒂:巧巧,妳可以用阿修羅了!▲

  ◆巧巧:好!

  「阿修羅鳳凰腳!」的斗大字樣浮現,幼龍的血被一舉削掉。

  我以為還需要多疊一些連段提高傷害量,現在就出招比較好嗎?

  於是,不一會兒過後。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闇之光芒!▲

  來了,是闇之翼!

  呃,我分到的圖徽是火,所以說──等等,頭上有箭頭指路了。

  ▼瑟蒂:因為你猶豫了一下。▲

  ◆盧西安:得救了!

  因為我的距離比較遠,一猶豫就真的很危險。

  ▼闇之解放!▲

  好,闇之翼也平安克服了。

  敵人的血量也削得比之前快。希望就這樣打進最終階段。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哎呀,小兵大量出現了。

  副隊的兩名血坦扛不住,我也要幫忙引怪──

  ▼瑟蒂:巧巧,金剛!▲

  ◆巧巧:咦?

  ▼瑟蒂:我叫妳用金剛~!▲

  ◆巧巧:啊,好的!

  巧巧衝進敵群中間以後,「鋼體術極,金剛!」的斗大字樣就浮現了。

  儘管巧巧被敵人圍毆,血量卻幾乎沒有變少。

  ◆亞子:巧巧好硬耶~

  ◆盧西安:那一招會讓攻擊速度變慢,相對地防禦力會提高一百倍。

  ◆亞子:好強耶!

  ◆盧西安:但是修道士沒有拉仇恨的技能,連段也會因此斷掉,團練型的修道士都不會用。

  ◆亞子:那麼……

  ◆巧巧:我是單練的啊。

  單練玩家可以在危險的場面變硬回血,或者直接逃到地圖外面,用途多多。因為巧巧單練才會學那項技能,真虧瑟蒂能注意到。

  ▼瑟蒂:我希望盡量把小兵清掉,麻煩修凡大爺用嵐嵐。▲

  ◆修凡:被妳叫大爺很不爽,但是交給老子吧!

  ◆修凡:嵐嵐!(`•ω•`)

  使出怒嵐狂擊的修轉了三圈。敵人的數目一舉銳減了。

  ◆修凡:敵人還剩不少!要不要用龍息?

  ▼瑟蒂:龍息先留著!▲

  ◆修凡:了解。

  ▼瑟蒂:巧巧解除金剛,疊連段!▲

  在我們講話這段期間,敵人的行動模式仍繼續推進。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闇。

  ◆巴茲:異常狀態要來啦!

  ▼瑟蒂:在效果消失前都要小心!不過大家盡可能努力輸出!▲

  近程職業用近程攻擊,遠程職業用遠程攻擊就會受到反射傷害,這是光與闇的減益效果。

  大家只能各自在不擅長的距離作戰。敵人的血量遲遲削不掉。

  還有,負責拉仇恨的我只能定期吶喊和隔擋,有夠閒!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盧西安:魔核來嘍!

  ◆亞子:呃,雖然人家都不知不覺就撐過去了,但是這波攻勢有什麼機關?

  ◆盧西安:王會釋出龍之魔核,不攻擊一定次數將那顆炸彈打爆,整座巢穴就會被炸掉。

  ◆亞子:那不就滅團了嗎!

  沒錯,不過我們每次都有確實通過這一關。

  至於魔核是誰在打呢?

  ◆蜜柑:交給我。

  兩隻手改拿單手劍,變成用雙劍的弓手蜜柑朝魔核開扁了。

  ◆蜜柑:我打我打。

  她那揮舞雙劍的俐落模樣,看起來實在不像弓手。

  ◆亞子:攻速好快喔。

  ◆蜜柑:等級平均制讓我的配點變成均衡型了。

  ◆盧西安:反而變得比用弓時還強。

  ◆蜜柑:弓手怎麼可能用弓。

  抱歉,我不懂那是什麼道理!

  咦?可是平常都會有幾個人跟著打,這次卻只有蜜柑在打。

  大家因為狀況好就先衝了!

  ◆盧西安:有沒有人,能幫忙打魔核?

  ◆蜜柑:不用。

  ◆盧西安:咦?可是就妳一個……

  ▼瑟蒂:沒問題對不對?▲

  ◆蜜柑:我可以。

  魔核的自爆計量表越積越多了耶,這樣真的來得及嗎!

  欸,不行啦,魔核會先爆炸!現在滅團未免太──

  ◆蜜柑:右臂狙擊。

  隨著右手的劍揮下,黑暗團塊被砍去一角的同時。

  魔核的計量表頓時停止。

  ◆盧西安:為什麼會停住!

  ▼瑟蒂:右手被摧毀,讓它暫時無法行動了喔~▲

  啊,因為魔核本身不算王,所以異常狀態對它有效嗎!

  ◆亞子:那團黑色東西的右手是在哪裡!

  ◆蜜柑:管太多。

  咦咦咦?這樣叫管太多嗎!

  蜜柑就在計量表停下的期間,直接將魔核打碎了。

  她有來真的太好了。

  ◆亞普力可:哈哈哈,即使沒有魔法,我一樣可以輸出!

  ◆†黑之魔法師†:為什麼普通攻擊能發揮那樣的威力?

  ◆亞普力可:法杖這種東西只要經過強化,攻擊力和魔法攻擊力都會上升!

  黑之魔法師姑且裝備了短弓慢慢射,相對地,會長則是拿著法杖用普通攻擊猛敲。

  明明如此,傷害量卻滿可觀,可見她的武器攻擊力實在太高了。

  ▼瑟蒂:殘血量來到12%了喔。▲

  ◆巴茲:異常狀態快要消失啦。

  ◆修凡:時機完美。

  最終階段要來了。

  ▼瑟蒂:11%。▲

  為了在之後出全力,所有人都停用技能。

  巢穴裡只有普攻打擊聲與奧爾凱胥吼聲響起,瑟蒂的訊息從中流過。

  ▼瑟蒂:10%!▲

  ▼奧爾凱胥•真龍的魔力開始失控!▲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瑟蒂:軍魔的認真模式來嘍~!▲

  ◆帝伊:這就是群馬w

  ◆駱寧肯:現居群馬的駱寧肯怎麼能輸給群馬!

  閃躲與閃躲指示、攻擊與攻擊指示重重交疊,大量小兵及猛烈攻勢漸漸將畫面佔滿。

  在這混亂的戰局中,工作是負責扛本尊的我其實意外輕鬆──嗯?奇怪?

  我瞄了一眼隊友欄,貓姬小姐的血量好像已經降到危急領域。

  ◆盧西安:貓姬小姐,妳的血量。

  隨後,受攻擊的貓姬小姐的體力就落到紅色區域了。

  她的體力果然在減少!

  ◆盧西安:危險!

  ◆貓姬:喵?我沒注意到自己的血量喵!

  很容易犯的平凡失誤。貓姬小姐不是完人,也會有失誤的時候。

  而且剛放完高等治療術造成角色停頓,有幾隻小兵朝她那邊去了。

  加持的時效也過了吧?要是貓姬小姐陣亡就慘了。

  不過,幾乎和我們打字交談在同一時間。

  ▼瑟蒂:小亞!▲

  有綠色箭頭從亞子那邊「嗶」地伸向貓姬小姐。

  ◆亞子:是!

  高等治療術一施展,貓姬小姐的體力便大幅補回。

  好險,我還以為來到這個局面會滅團。

  ◆貓姬:得救了喵。

  ◆亞子:人家幫得上忙!

  ◆巧巧:亞子姊姊好厲害~

  ◆亞子:因為人家是受瑟蒂信賴的!

  亞子一邊讓角色秀出得意表情,一邊繼續幫補。

  ▼瑟蒂:對呀!▲

  瑟蒂也一面繼續指揮。

  ▼瑟蒂:小亞補血技術差,自然會有多餘的MP在緊急情況用大招幫補,這我都曉得喔!▲

  ◆亞子:原來妳是那樣看待人家的嗎!

  雖然亞子平常都不疊連段,只會無腦地亂放高等治療術就是了!

  ▼奧爾凱胥•真龍擺出地獄俯衝的架勢▲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闇。

  ◆盧西安:糟糕,是異常狀態!

  ◆克洛:冷靜,還有時間。

  ▼瑟蒂:剩130秒。▲

  ◆†黑之魔法師†:等異常狀態解除還是可以削完它的血才對。

  ◆巴茲:還有瑟蒂,快用勝利加持啦。

  ▼瑟蒂:等一等,再等一下。▲

  ◆巴茲:只剩兩分鐘了耶!再拖有意義嗎!

  ◆†黑之魔法師†:倒不如說,加持已經沒必要了。

  嗯,正如黑之魔法師所說。用正常方式打應該就會贏。

  ▼瑟蒂:殘血量1%。▲

  ◆巴茲:好,機會來了!

  明明打得贏,巴茲卻衝過來了!

  因為他是近程職業,在異常狀態下即使貼過去也不能攻擊吧!

  說好的站位呢!

  ◆盧西安:異常狀態還沒消啦!

  ◆巴茲:再30秒就會消,到時就可以全力推王了吧。

  ◆†黑之魔法師†:正是如此。

  黑之魔法師也一樣跑來了!

  ◆亞普力可:你們兩個給我顧好自己的站位!

  ◆巴茲:就快打贏了吧!

  ◆†黑之魔法師†:我可不會把尾刀讓給你。

  原來他們是來搶尾刀的!

  ◆盧西安:不要為了搶那個就打亂陣形!

  ◆巴茲:啥?打多人戰就是要拿首刀和尾刀,貢獻度才會高啦!

  ◆†黑之魔法師†:首刀都是給盧西安。接下來只要搶到尾刀,我就是MVP。

  小家子氣!這兩個人做的事情有夠小家子氣!

  平時大家各有自己的站位,他們卻不惜讓隊形崩壞也要貼王!

  ▼瑟蒂:嗯,我就知道會這樣。▲

  咦,瑟蒂說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瑟蒂 的導引化為防壁!▲

  ◆†黑之魔法師†:啊?

  ◆巴茲:欸,礙事耶!

  她設了分隔牆擋住自己人的去路!

  ◆巴茲:喂,妳這是什麼意思?

  ▼瑟蒂:還問我什麼意思。▲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闇之光芒!▲

  系統廣播訊息和我們打字的內容疊頻了。

  欸,都到這一步了,王居然還用闇之翼!

  ◆巴茲:呿!

  ◆†黑之魔法師†:現在放闇之翼?

  八角形魔法陣出現在三處,各角色身上出現圖徽。

  我也得趕去自己分到的圖徽才行。

  ▼瑟蒂:好啦,你們趕快回定位。▲

  ◆†黑之魔法師†:哈哈哈,原來如此。

  黑之魔法師一邊聽從瑟蒂的箭頭指揮,一邊開心似的說。

  ◆†黑之魔法師†:假如我和巴茲在王身邊等異常狀態結束,就趕不回闇之翼的避難地點了。到時候戰團會全垮。

  ◆巴茲:意思就是會功虧一簣。混帳,知道的話早說嘛。

  瑟蒂一邊指示搞不清方向的人該去哪裡,一邊回答。

  ▼瑟蒂:咦?沒有喔,不是那樣耶。▲

  ◆巴茲:啊?

  ▼闇之解放!▲

  順利躲過闇之翼,在奧爾凱胥•真龍身旁的主力隊伍──也就是後巷貓成員便率先挑王了。

  ▼瑟蒂:接下來用龍息!▲

  ◆修凡:等好久了!這就是!老子的!火焰啦啊啊啊啊啊!

  修化身成尺寸不輸奧爾凱胥的龍,用火焰將1%殘血削到瀕臨見底。可是,從略遠處出招的龍息未能給予致命一擊。

  殘血量還有0•1%!

  ▼瑟蒂:最後一波拜託了!▲

  從會長伸出的箭頭,直指奧爾凱胥的龍首。

  這時候,會長已經完成唱誦了。

  ◆亞普力可:交給我吧。這可不是迷你版,而是正牌的隕星術!

  隕石從天而降,當著我眼前砸中奧爾凱胥的頭。

  最後僅存的血量被削光,被擊毀的血條碎裂似的散開了。

  血條,被擊毀了?

  噢……噢噢。真的假的?真的打倒牠了嗎?

  ◆盧西安:成

  ◆亞子:成功了~!

  ▼瑟蒂:真不愧是我們!▲

  ◆克洛:好~

  ◆伊卡斯:大家辛苦了。

  ◆帝伊:掉了什麼寶?什麼寶w

  ◆葛萊歐:我再也不打第二次了。

  ◆駱寧肯:希望今年可以像這樣平安考上。

  ◆悠悠:那你要念書才行啦w

  ◆戎克:虧我們能用打PVP的角色過關。

  ◆諾耶爾:就是啊。

  ◆†克勞德†:為了貓姬!

  ◆貓姬:喵~!

  ◆巧巧:大家辛苦了~!

  ◆蜜柑:辛苦了。

  ◆微治療之男特級L:假如上次打到最後有過關,今天我就能休息的說。

  ◆黃豆粉菇菇:辛苦菇菇。

  ◆狸貓軍曹:辛苦狸。

  ◆瑞佳:^^

  ◆修凡:啊~真希望用龍息收尾。

  ◆亞普力可:哈哈哈哈,抱歉。

  ◆愛麗絲:假如掉寶是斧頭,我要拿來用力揮!

  ◆巴茲:很遺憾,掉的好像是爛貨。

  ◆†黑之魔法師†:先來慶祝過關吧。

  重新看一遍,會發現人真的很多耶!

  另外,得到閃亮亮MVP標誌的是誰呢?

  ◆修凡:恭喜會長MVP。

  ◆亞普力可:我的火力果然第一!

  會長頭上有燦爛發光的MVP字樣。

  總覺得,那就像她準備卸下學生會長職務的最後勳章。

  ◆瑟蒂:好累喔~!

  大概是指揮官模式在戰鬥結束後解除了,瑟蒂的角色翩然而降。

  著地的瑟蒂告訴巴茲和黑之魔法師。

  ◆瑟蒂:抱歉,我只是希望在最後讓我們公會的人推王,才設下牆壁的。

  ◆盧西安:噗。

  好狠!原來她是為了那個目的才保留CP,都不幫大家加持!

  ◆巴茲:有夠自私www

  ◆瑟蒂:做事情敢隨心所欲又自私的人,比較像領袖吧?

  瑟蒂講話毫不慚愧,使得另外兩個人洩了氣。

  ◆巴茲:我是沒辦法否認啦。

  ◆†黑之魔法師†:完全就是在說你啊。

  ◆巴茲:我可不想被你酸。還不如來分道具。

  那兩個人又去確認打王掉的寶。

  看他們這樣倒覺得感情挺要好的。

  ◆盧西安:哎,沒想到居然會打贏。

  ◆瑟蒂:V!

  瑟蒂切成隊頻告訴我們。

  ◆瑟蒂:這樣我就是最棒的指揮官!我可以當最棒的會長!

  ◆修凡:是是是,妳最棒。

  ◆亞子:請妳要加油喔~

  既然是最棒的指揮官,就把工作做到最後吧。

  ◆盧西安:我說,指揮官大人。

  ◆瑟蒂:嗯?

  我指向待在奧爾凱胥屍體上的那兩個人。

  ◆†黑之魔法師†:掉寶要怎麼分,事前都點過需求了吧。你不要再爭了。

  ◆巴茲:與其把東西交給需求排第三還剛好押對寶的人,乾脆大家一起骰箱啊。

  ◆†黑之魔法師†:你以為大家是為了什麼才點需求的?

  ◆巴茲:我懂啊,第二次打到我就不會有意見。可是現在是第一次打到寶,東西就得讓給需求排第三的人耶!我想說的是,分寶物的規矩不必定得這麼硬吧?

  ◆盧西安:請妳勸勸那兩個打寶起爭執的人。

  ◆瑟蒂:好了啦!不准吵架~!

  ††† ††† †††

  『以上是一年五班,西村瑞姬同學發表的演講。』

  瑞姬踏著緊張的步伐下台。

  我一邊看著她那模樣,一邊安心地捂了捂胸口。

  「你家小妹的助選演講,內容不錯喲。」

  「我倒覺得心臟都快停了。」

  今天是學生會選舉,投票日。

  從下午就召開全校集會,並且由參選人與助選員進行演講。

  往年只用第六節課的時間就能講完,今年卻從第五節課講到現在。可見這次選舉有多盛大。

  還有,參選人之一的高石同學,居然請了瑞姬幫忙做助選演講,看她大大方方地上台時,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不過瑞姬的那段演講,是在稱讚高石同學每天早上都站在校門問候,還為了和同學一一對話而拜訪各班級社團,內容講得相當實在。

  她沒有在事前找我商量,應該是不想讓立場上支持秋山同學的我為難吧。我妹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還真懂事。

  至於接著上台的人──

  『一年二班,高石涼香同學,麻煩妳了。』

  「──好的!」

  站上台的高石同學緩緩低頭行禮,握起麥克風。

  「我是一年二班的高石涼香。」

  她用了對我們展現過的炯炯目光,朝聽眾看了一圈。

  「到今天為止,我所追求的目標是不在這裡用『初次見面』向大家問候。我要讓這所學校的所有人在選舉當天前,都記住我的臉。我抱持著這樣的想法,盡可能地和大家面對面,一路努力到了現在。」

  「她每天都站在校門呢。」

  「臉是看得很熟啦。」

  我一面和亞子竊竊私語,一面傾聽高石同學說的話。

  「而我接下來的目標,是記住所有人的臉和名字。這是為了實現現任會長御聖院學姊所言,有付出必有回報。我當上會長以後,絕不會看漏每一個人付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

  當高石同學高高抬起臉龐時,被聚光燈照耀的她,散發著某種光彩。

  肯定是在悶熱的講堂裡演講讓她流了汗吧。不過就算是那樣,時機剛剛好。

  連我都忍不住想支持她。

  「我要在這所學校,努力成為為校付出最多的第一人。假如我到今天為止的每一天,有讓各位感受到一絲絲那樣的心意,請投票給高石涼香吧。我一定會回應各位的期待!」

  高石同學說完後,又一次低頭行禮表示:

  「我想大家每天聽,肯定已經聽膩了。不過,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句話了。敬請各位支持高石涼香!」

  在她說完的同時,講堂裡掌聲如雷。

  好有一體感。起風了,我敢肯定。

  假如沒有秋山同學,這個女生似乎就會當選。真的。

  那麼,下個候選人是──

  『現在由一年一班,前田健二郎同學,為各位帶來真田克也同學的助選演講。』

  「我是足球社的前田!我要在這裡挑戰連續挑球100次,成功的話請投票給克也!」

  講堂中響起踢球的輕快聲音。

  唔哇,好輕浮的演講。雖然氣氛很熱。

  這個時候,瀨川偷偷站了起來,湊向我這邊說:

  「欸,快輪到奈奈子了,要不要去幫她加油?」

  「離開座位行嗎?」

  「沒關係吧,只是去加油啊。」

  對吧?──瀨川瞄了老師一眼。

  老師注意到她的視線,就微微地閉了一隻眼睛。

  討厭耶,我們老師好帥氣。

  「好,那走吧。」

  「好的。」

  我們偷偷摸摸地離開座位。

  然後移動到講堂後面,以免妨礙其他同學。

  其間演講仍在進行。

  『現在由三年一班,御聖院杏同學,為各位帶來秋山奈奈子同學的助選演講。』

  輪到會長為秋山同學上台發表助選演講了。

  「…………」

  而會長瞄了我們這邊一眼,臉色便隨之放鬆。

  因為會長不用我們擔心,我向她豎了拇指。

  「我是學生會長御聖院杏。在大家面前這麼說的機會,應該只剩幾次了──」

  當會長發表演講時,我們偷偷溜進後台。

  「咦,你們怎麼來了?」

  在那裡,有悠哉地喝著茶的秋山同學。

  「我還想妳會不會緊張,看來一點也不呢。」

  「啊哈哈~」

  秋山同學輕鬆地笑了笑揮手。

  「緊張是會啦,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比新軍魔進入最終階段時鎮定多了。」

  「遊戲和現實是兩回事啦。」

  「啊,正宗版正宗版。」

  「才不是呢。」

  「亞子,妳就只會糾正我說的版本喔?」

  大家都笑了,感覺緊張的氣氛又少了些。

  「既然瑟蒂這麼鎮定,人家放心了。」

  「也謝謝小亞為我擔心嘍。」

  「呃,因為人家曾經多事亂講話。」

  「不會,我很高興喔!」

  「……嗯!」

  秋山同學和氣地笑了笑,然後起身。

  後台隔音良好,都聽不見會長的聲音。

  但是秋山同學似乎抓得準演講結束的時機,門正好在走向後台深處的她面前開了。

  「秋山奈奈子同學,麻煩妳。」

  「我上台嘍。」

  「啊,等等,奈奈子!」

  這時候,瀨川叫住她的聲音,似乎有些緊繃。

  瀨川是怎麼了?

  「什麼事~茜?」

  「呃……」

  瀨川顯得有失本色,支支吾吾地選了詞說:

  「奈奈子,妳打算認真演講選會長嗎?現在還來得及當成玩笑帶過喔。」

  「啊哈哈,謝謝。」

  秋山同學柔和地微笑。

  「不要緊,因為我決定了。為了杏學姊,為了小亞,為了我自己,我要去當會長嘍!」

  說完,她就大大方方地離開了。

  「唉……行不行啊?」

  「她是瑟蒂耶,人家覺得她會樂在其中的啦。」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哎,算了。偶爾把事情搞砸,對她也是有幫助的吧。」

  瀨川稍稍嘆氣。

  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於是,會長和秋山同學一來一去地回到了後台。

  「原來你們來加油啦。」

  「起碼最後要來啊。」

  「難得有機會,我們何不過去看看瑟蒂風光的模樣?」

  畢竟在這裡聽不見聲音。

  我們離開後台,在舞台邊邊低調地站成一排。

  可以將台上秋山同學看個清楚的位置。

  即使沒有流汗,那個人的光彩仍然顯而易見。

  身懷氣場指的就是像她這樣吧。

  「唔哇~好厲害喔,盧西安。」

  「有魄力。」

  「好有魄力呢。」

  「你們在說什麼魄力?」

  就是會長妳多到滿出來的那種東西。

  「你們也要仔細聽她講啦。」

  哎呀,瀨川說得對。

  秋山同學手握麥克風,帶著豐富表情,訴說似的對聽眾講著話。

  「──所以呢,我其實不太想當學生會長的。畢竟涼香學妹似乎會是個很棒的會長,或許根本就不需要我吧。」

  秋山同學毫不掩飾地講出真心話,讓會場微微冒出了笑聲。

  「但我現在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受到別人的期待,而是因為我想當。即使會讓別的候選人傷心,我仍想得到自己所要的東西。」

  彷彿要將氣氛慢慢炒熱,秋山同學的音調逐漸上升。

  「是的,我之所以會像這樣站到眾人面前,叫大家選我當會長,那是因為──」

  她用力舉起沒握著麥克風的右臂,然後說道:

  「我能將會長這項工作,做到最好!」

  …………咦?

  感覺這句台詞似曾相識耶。

  「不會是鋼蛋哏吧?」

  「跟最會駕駛鋼蛋的那個人一樣嗎?」

  「欸,會場裡鼓譟起來了啦。」

  敢在這種場合講出這種話,我看這個人也被汙染得很嚴重耶。

  不過好像有一堆男生聽得相當來勁喔。

  「我會成為比任何人都優秀的會長,然後就可以回報支持過我的所有人。因此我才會站在這裡。有我的話,肯定能將最棒的高中生活帶給各位。所以──」

  她動作俐落地伸出手說:

  「請選我當學生會長!」

  掌聲在整座講堂傳開了。

  了不起,感覺這是今天氣氛最熱絡的一段演講。

  「氣氛滿熱絡的不是嗎?」

  會長狀似滿意地點頭。

  「是啊。」

  「……是啊。」

  亞子一副開心的樣子,唯獨瀨川卻不知為何帶著微妙的臉色。

  「我回來了~」

  回來的秋山同學擦掉額頭汗水,露出微笑。

  「能說的我都上台說過嘍!」

  「辛苦嘍~」

  「妳講得不錯。」

  「可是為什麼要用那句收尾?」

  「我不自覺地就說出來了~」

  居然不自覺。這個人也完全受汙染了耶。

  「走吧,我們去投票,然後等結果!」

  秋山同學心情大好地說,然後就追到開始離去的同學們後頭,跟著走掉了。

  對喔,還有結果。選舉這種事,是有結果的。

  ††† ††† †††

  雖然投票會在當天開票,但是開完前就到了放學時間。

  一般的學生會等明天,在意結果的學生就要留在學校等開票。

  因為這樣,我們都在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社辦等待結果。

  「感覺好緊張喔。」

  「和打王的最終階段比,哪一邊比較緊張呢?」

  「我想差不多吧~?」

  「闇之解放!」

  「欸,亞子,妳別拿自己躲不掉的招式說著玩。」

  當我們聊天時,門就「喀嚓」地開了。

  「久等啦。」

  「啊,會長。」

  「好快,票已經開完了嗎?」

  從人數來想,我以為還會更久。

  跟我料想的一樣──

  「不,還沒有開完。但是學生會長的投票結果先出爐了。」

  「怎麼回事?」

  「我看是過半數的票統計完了吧?」

  「嗯。以統計來看,結果不可能翻盤。」

  「明明有那麼多人參選耶!」

  明明參選者那麼多人,票數差距還拉得那麼大嗎?

  於是會長端正姿勢,然後凝視秋山同學。

  「今年度的學生會長──」

  接著,她將目光轉向下方宣布:

  「由高石涼香同學選上了。」

  ────

  ──咦?

  「瑟蒂輸掉了嗎?」

  「真的假的!」

  我們認識的秋山同學在選舉中輸了?

  「還是輸掉了啊~」

  「而且票數可差了一大截。」

  「一大截啊,我想也是。」

  為什麼瀨川會接受啊!

  「咦咦咦咦咦咦!」

  而且對結果最訝異的,似乎是秋山同學。

  「我輸掉了?還輸了一大截?」

  「這也難怪吧。」

  瀨川苦笑說:

  「每天在校門問候,放學後和下課時間也到處去社團和各個班級,和許多人溝通。那個一年級的女生,非常努力在競選喲。」

  「人家每天早上都有在校門看到她。」

  「她確實很努力。」

  所以我聽了那段要成為為校付出第一人的演講,內心也有稍微受到打動。

  相對地──

  「反觀奈奈子,妳在選舉期間做了什麼?」

  「…………玩線上遊戲?」

  「那當然會落選啊。」

  「聽妳一說,真的是這樣耶!」

  瑟蒂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愕然,臉色也為之發青。

  對喔,是這樣沒錯。

  我光是在思考秋山同學想不想當會長。

  我只有在一開始,才思考過她出馬競選會贏還是輸。

  該介意的其實不是她要不要選,而是那一點才對。

  「我也完全疏忽了。我們並沒有打選戰,不是嗎?」

  有那麼多參選者,又有那麼努力競選的人在,即使拚全力還是可能會輸,我們卻只顧著玩線上遊戲。

  那就算輸了一大截也不奇怪。

  「所以嘍,我從途中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奈奈子真的會認真想要當會長。」

  瀨川最近都沒有在操心,原來是因為這樣!

  而且她還特地做了最後一次確認!原來是因為反正都會輸,她才向秋山同學確認是否要認真演講!

  會長對那樣的瀨川嘀咕了一句。

  「原來如此。畢竟她什麼都沒做,卻還說自己會成為比任何人都優秀的會長。」

  「啊唔!」

  「我能將會長這項工作,做到最好!記得奈奈子是這麼說的吧?」

  「呀唔!」

  「人家還看見她一臉得意呢。」

  「別說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大家都在欺負秋山同學,這不就害她哭了嗎?

  「對呀,仔細想想真的好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能當選!」

  「因為只要拚全力,人家覺得妳真的會選上啊。」

  「我……我想是那樣沒錯啦。」

  因為知名度從最初就不同,要是秋山同學也做一樣的競選活動,恐怕就選上了。

  「我是覺得呢。」

  瀨川一邊忍笑一邊說:

  「奈奈子在人生中,都沒有放著應該做的事不做,而把時間花在無意義事情的經驗吧?所以才會誤解啊。」

  「誤解……?」

  「妳以為自己有付出努力,就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吧?」

  「嗯,因為我非常努力,就以為不會有問題……可是!」

  秋山同學抱頭表示:

  「只是努力思考多人戰的對策,才不可能當選嘛!」

  就是說啊~

  為這個問題爭了那麼久卻還是落選,實在無法避免長草。雖然我不會說出口。

  「哎,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吧?」

  「認真努力的人會贏,原來世上真是如此。」

  「就算那樣,我居然被視為和參選耍寶的人同類而輸掉……」

  這時候,門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打開一看──

  「學、學姊辛苦了。」

  是下屆學生會長,高石同學。

  「啊,涼香學妹……」

  「那個!」

  秋山同學還來不及說什麼,高石同學就向她行禮了。

  「謝謝學姊!」

  「咦……等等,妳在謝什麼?」

  「我是聽大家說的。秋山學姊明明在任何班級、任何社團都有朋友,卻沒有要求任何人幫忙競選。」

  「唔唔……」

  因為她直到投票前夕,都還在猶豫要不要選!

  「學姊願意聲援我,還幫忙推了瑞姬和蜜柑一把,對不對?」

  推她們的是我,對不起!

  「妳知道我尊敬御聖院學姊,才像這樣出面當我的對手……」

  「呃,那個~」

  秋山同學的表情變得滿是罪惡感了!

  「更重要的是,學姊在最後還說我會成為好會長!」

  「──那是因為。」

  「如學姊所說,我想學姊肯定會成為比我更棒的會長。即使如此,大家還是選了我,因此我會全心全意地努力的!」

  「──嗯。」

  秋山同學露出微笑,將手伸向了下屆的會長。

  「恭喜妳當選。」

  「謝謝!」

  兩人緊緊地握手。

  在選戰中交鋒的兩個人,所留下的美好瞬間。

  交鋒──她們這樣算交鋒過嗎?

  「……只不過,我要稍微做個訂正。」

  秋山同學輕輕放開手說:

  「說來汗顏,其實我本來是真的想當會長的。」

  「……咦?」

  「我想任誰聽了都會有這種反應喲。」

  「茜,別說了啦!好丟臉!」

  秋山同學遮羞似的揮了揮其中一隻手,然後重新面對高石同學。

  「另外呢。」

  她紅著臉,不過仍直直地望向新會長說:

  「涼香學妹,妳會成為比我更棒的會長喔!」

  是我說的絕對不會錯──如此補充的秋山同學微笑了。

  「──好!」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

  原本看著她們倆的會長緩緩走來。

  「呃,會長……」

  「交接工作會從明天起依序進行。要學的事情很多,妳跟得上吧?」

  「是的!」

  「嗯。有個能安心託付工作的人當上會長,實在太好了。」

  「謝謝學姊!」

  高石同學又一次行禮,然後就離開社辦了。

  離開時,在門外等候的兩個女同學進了我的眼簾。

  其中一個雙手合十表示抱歉,另一個則是豎了大拇指問我表現如何。

  一個是我妹妹,另一個則是當圖書委員的學妹。看她們似乎感情不錯,這再好不過。

  小心別被拖進學生會喔~

  「雖然不是我想要的人當選,但是我仍然滿意。」

  「對呀。」

  「還有,最重要的是。」

  會長像在克制頭痛一樣地,把手湊在額前。

  「發現這所學校的大部分學生都比我們像樣,我就放心了。」

  「比線遊廢人還糟糕的傢伙也不好找吧。」

  「真的呢。」

  我這陣子到底在辛苦什麼啊?

  反正都會落選,早知道就不操那麼多的心了。

  「不過,幸好有那些人參選。」

  這時候,秋山同學帶著釋懷似的表情說:

  「假如什麼努力都沒有付出的我,靠著信任投票當選了,我想我肯定還在自以為是。幸好什麼都沒做的我落選了。」

  秋山同學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會長卻緩緩地搖頭告訴她:

  「妳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吧。在選舉期間裡,瑟蒂不是拚了命地在努力嗎?」

  「不就說那是在遊戲裡的事了?」

  「沒錯。正因如此,我才可以毫無顧慮地說出口。」

  會長把手放到秋山同學的肩膀上說:

  「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下屆社長就是你了,瑟蒂。」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是下屆社長被指派出來了!

  「為什麼是我!」

  「我從之前就在思考,誰適合當下一屆的社長。修凡無法拋頭露面。亞子並不是沒有資質,但她本人沒有那種意願。盧西安能力不差,可是副社長才是他的天職。」

  對啊對啊,瀨川絕對不會出席社長會議,亞子聽到要當社長鐵定就會溜,而我頂多只適合當副手。

  最糟的情況下,我也有當社長的覺悟,不過秋山同學肯定比我更稱職。

  「既然如此,瑟蒂才是我的首選─然而要指名妳當社長,我卻看不出妳對線上遊戲的熱忱與認真程度。」

  不過──會長滿心歡喜似的說:

  「不過在這次的多人戰中,我充分見識到瑟蒂認真起來的模樣了。」

  「我認真的模樣……?」

  「嗯,妳是個了不起的領袖!」

  會長滿意地挺胸說:

  「妳的指揮能力、管理能力、領袖魅力,全都夠格當社長!做得漂亮,瑟蒂,妳合格了!」

  「恭喜妳,瑟蒂!」

  「加油,秋山同學!」

  「雖然值得高興,但是我高興不起來!我沒有說過要當社長耶!」

  「哎,社長從社團退隱,是在校慶過後吧,還有時間啦。」

  「西村同學,你會那樣說,就是要我在這段期間內認命,對不對?」

  啊,被妳聽出來啦?

  瀨川用了有些溫柔的眼神望著困惑的秋山同學,然後說道:

  「不過,滿好的不是嗎?奈奈子,有人看見了妳的努力。」

  「嗯,那是沒錯。感覺努力並沒有白費,我是很高興……」

  對啊。雖然在選舉中確實是因為沒有努力才輸掉的,還是有人看見她好好努力過的成果。

  指名瑟蒂當遊戲中的繼任者,而不是現實中的繼任者,對會長來說,絕對是最高的肯定喔。

  「不只那樣喔,瑟蒂,請妳看看這裡。」

  「咦,怎樣?看遊戲裡?」

  在亞子開給她看的遊戲畫面上──

  ◆巴茲:喂,瑟蒂還沒上線嗎?我要討論下次的多人戰。

  ◆†黑之魔法師†:下次我想挑戰以「成立於此的公會全逃了」而聞名的多人戰,「喪鐘魔劍士•巨劍守護者」。

  ◆巴茲:啥?瑟蒂是我要的人啦。你們沒辦法運用她吧。

  ◆†黑之魔法師†:因為你自己統率不了全是麻煩人物的華倫斯坦,就想要靠別人,當會長的像這樣行嗎?

  ◆巴茲:你有什麼臉說我。

  「看吧,瑟蒂大受歡迎呢。」

  「我還是覺得雖然值得高興,卻高興不起來~!」

  真的如瑟蒂所說,她帶著好像高興又好像不高興的複雜表情,顯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愧是我的繼任者。身兼偉大的公會會長、學生會長與社長的我,本來就不可能找到獨力接任一切的人選,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社長的繼任者瑟蒂,卻得到了這等評價!」

  我確實有看人的眼光──會長笑著表示。

  呃,在她興頭上說這些是不好意思啦。

  「會長,妳這次一無可取吧。」

  「人家覺得會長在選舉失敗了,指揮官也當不好。」

  「倒不如說,妳就是喜歡這樣操弄別人,所以當了指揮官也被炒魷魚嘛。」

  「最好管閒事的是杏學姊呢。」

  「唔喔!」

  咦!我還以為會長做這些都是有自覺的,沒想到她受的傷害意外地深!

  「說、說得對……其他人不是任我擺布的單位,而是有意志的人類。」

  會長搖搖晃晃地起身,然後望向秋山同學。

  「我沒有打算逼妳。怎麼樣,瑟蒂?妳願不願意當我的繼任者?」

  「唔嗯~……」

  秋山同學笑了一笑,毫不猶豫地說:

  「先保留!」

  「居然又要保留!」

  這個人果然也是扶不起!

  「人家覺得我行我素才像瑟蒂的作風耶。」

  亞子陶陶然地望著大家說道。

  她竟然一臉置身事外的表情。

  ──好像也不盡然。亞子這次反而是明明置身事外,還主動參與的那一方。

  「欸,亞子。妳該不會也認為秋山同學有可能落選吧?」

  畢竟「瑟蒂不會有問題的!」這種話由她來講,就好像在勸導一樣。

  「這……因為她什麼都沒做,人家是有想過,說不定會翻船……」

  她悄悄地別開目光告訴我。

  原來已經預料過了啊。別看亞子這樣,說起來冷眼觀局還滿符合她的作風。

  「可是既然這樣,妳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推秋山同學一把?」

  「因為瑟蒂一直都在顧慮啊。」

  亞子望著笑得像是鬆了口氣的秋山同學,然後說道。

  「她什麼都做得到,所以好像就不知道自己該做到什麼地步。」

  「顧慮是嗎?」

  也許我稍微能理解。

  感覺秋山同學總是為了別人好,採取行動時都是為了別人,而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只要瑟蒂放開顧慮,肯定就能看到她為了自己出全力的樣子了,人家是這麼想的。」

  「結果便造就了那樣的指揮官……」

  「很厲害對不對!」

  亞子使勁握起雙手,由衷高興似的說:

  「認真起來的瑟蒂真的很可靠!這樣人家就更可以摸魚了!」

  「……很像妳的作風。」

  「這是在誇獎人家嗎?」

  「是啊是啊。」

  好比說,管了不習慣管的閒事,只好笨拙地辯稱是為了自己,就很像亞子的作風。

  「啊,對了對了,瑟蒂!人家烤了布朗尼來當安慰獎!」

  「會說是安慰獎,表示妳早就猜到結果了,對不對小亞!」

  我們的大規模多人戰就這樣結束了。

  之中有著莫大的成就感,還有布朗尼稍微烤焦後,所留下的苦澀回憶。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