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會在群馬解散了!
第一章 公會在群馬解散了!
我把輕巧的書包擺到桌上,然後把制服外套掛在椅背。
別人說這樣會壓出痕跡所以不好,但是在五月過半的這個時期有點熱,別要求我穿著這東西上課。
我解開襯衫鈕釦,啪嗒倒在桌上。
聽說有個詞叫五月病,剛放完連假又考完期中考的這個時期,確實沒有什麼事好做,總覺得心情懶洋洋的。
大家或許都一樣,早上的教室瀰漫著悠哉氣息。
雖然我認為比前陣子那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好得多啦。
「呼啊……」
「盧西安,你會睏嗎?」
我忍不住打呵欠,坐在隔壁座位的亞子就這麼問了。
不知道出了什麼奇蹟,班上換座位的結果是亞子移到我旁邊。彼此要聊天倒好像變方便了,她都會開開心心地向我搭話。
「呃,並不是那樣啦。我總覺得提不起精神。」
「會不會是MP都在考試用完的關係呢?」
「我認為這次考得比平時像樣就是了。再說妳的成績也比以前好。」
或許是因為亞子跟我同班以後都有顧及上課態度與交作業,上課的內容算記得差強人意。
有別於過去教亞子都要從頭教起,我認為她非常穩當地過了第一學期的期中考關卡。
「可是考試並沒有變輕鬆啊。」
「那還用說。」
考試當然不輕鬆,而且亞子的分數都穩穩掛在均標底下。
因為分數算是呈上升趨勢,老師對亞子便寄以期待的眼神,還希望她在下次期末考能有突破均標的科目。
「又沒有事可以做,或許我是閒得發慌吧。」
「這種時候就應該努力玩線上遊戲!」
「那我是會努力啦,但遊戲又沒更新。」
「以時期來說也沒有辦活動呢。」
大概是因為連假時該玩的都玩過了,線上遊戲在這個時期也進入養生期的調調。
「日子平靜是最好的。」
「老是出狀況可就傷腦筋啦。」
畢竟亞子這種類型的人尤其喜歡無事一身輕。
「啊,對了對了,盧西安。」
亞子心血來潮似的開口之後,使勁向我這邊挺出身子。
心想有什麼事的我朝那邊一看,她就直接把嘴巴微微上揚噘出來──
「嗯~」
一臉就是要索吻地仰望著我。

欸,這個女生在教室中間搞什麼啊?
「亞子小姐,妳在做什麼?」
「嗯~」
「嗯什麼嗯。」
「嗯~」
「聽話。」
「唔咪!」
我一把按著那髮質蓬鬆的頭往下壓,亞子才終於睜開眼睛。
雖然她叫得有點可愛,但是這傢伙會把方便當隨便。
「你做什麼嘛。」
「那是我要說的台詞耶!」
她做那種舉動到底是打什麼主意?
亞子總不會蠢到想在早上的教室裡跟我接吻吧?
「人家當然是想來個早安吻啊。」
我老婆就是這麼蠢!
她覺得我會在這種情況下吻她嗎!話說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啦!
「我絕對不會吻妳!」
「為什麼!這樣很怪耶,盧西安!」
「為什麼要把氣氛營造得像是我有錯!」
「夫妻間的親密接觸是很重要的喔。」
「我們又不是夫妻!」
明明我們不久前才談過,要彼此努力的。
該怎麼做,亞子才會懂呢?我開始覺得死心比較好了。
難道說,這是亞子逼我死心的策略?
「唔~人家該怎麼做,盧西安才會懂呢?」
「……我看是不可能啦。」
亞子還是老樣子。
「對了盧西安,接吻在國外是問候的方式,無傷大雅嘛。」
「即使是國外也不會在問候時親嘴吧。」
「咦,不會嗎?」
「妳自己估狗看看,大多都是親臉頰。」
「…………」
亞子摸了摸手機以後,就一臉不認帳地說:
「別國是別國!」
「日本根本不會在問候時接吻啦!」
真會強詞奪理耶。
最近亞子都跟我來這一套。
她主張之前已經趁我睡著時奪走我的初吻,一有機會就想跟我索吻。對我來說那次不算數,所以實在困擾到極點。
──倒不如說,假如我們真的親過,為什麼我都不記得?
我跟亞子的寶貴回憶居然有出入,感覺很差耶!
乾脆當成沒發生過,全部重來好了!
「你們兩個一大早就在聊什麼丟臉的蠢話題啊……」
這時候,一早就面露疲色的瀨川湊過來了。
肯定是我們害的吧,我心裡固然覺得過意不去。
「瀨川,妳也說說亞子。」
「請幫人家講講盧西安。」
「我是來阻止你們兩邊的!」
瀨川拍了桌又說:
「在那邊爭什麼親不親的,旁人聽了很尷尬耶!」
「我都說不親了。」
「來親嘛。」
「不就叫你們別爭了嗎!」
臉上有一絲紅暈的瀨川望向亞子。
「總之呢,亞子,也許妳有過一次經驗就變得無法克制了,但身為女生起碼要莊重一點。」
「可是……人家就是想親嘛!」
「沒有可是!」
慢著慢著,瀨川小姐,妳能來勸阻是很好啦!
不過妳的用詞非常有問題吧!
「他們……有過一次經驗了……?」
「然後現在還想……噢……簡直……」
「西村總算破處啦。」
「就這麼破了可不行……」
「玉置同學……終於……?」
看吧,周圍都在竊竊私語了!
「瀨川!妳的用詞不適當,招來嚴重的誤解了啦!」
「你也一樣啦,西村。別耍嘴皮子了,想拒絕就要斷然拒絕她。」
「拒絕以後她也不聽啊!」
就是因為再三拒絕過之後亞子仍要來糾纏,我才想找人設法啊!
「欸欸欸。」
哇,秋山同學從後頭冒出來了。
她倒是跟瀨川相反,一早就顯得很樂。
「怎麼了嗎,奈奈子?」
「在外人看來,你們三個就像在鬧情變喔。」
「情變?」
「而且還情絲難斷。」
別讓問題變得更複雜啦!
妳看,周圍的目光變得更刺人了!
「嗚嗚,我原本就有預感,一旦失守就會變成這樣……」
「誰教盧西安要在人家面前露出破綻。」
「男女立場相反了耶。」
秋山同學不知道在樂些什麼,還嘻嘻發笑。
唉,明明沒發生任何風波,卻有一大堆問題。
「好了~各位同學回自己座位。要開班會了喔~」
老師從教室門口進來,鐘聲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響了。
謝天謝地,終於可以擺脫亞子了。
「…………(笑瞇瞇)」
「………………」
雖然她還是從旁邊盯著我!
「大家期中考辛苦了~」
老師朝就座的我們看了一圈,然後悠哉地說:
「其實我不能透露這些的,但是偷偷告訴你們,因為班上都沒有人被當掉,我就被學年主任稱讚了喔。謝謝你們~」
「那就請我們喝飲料啊~」
「沒有那種獎勵。即使得到學年主任稱讚,老師的薪水也不會變。」
老師說得一派從容,教室裡便傳出笑聲。
像這樣看來,感覺教室裡的氣氛安定多了。
「我想各位同學考完試都放鬆了,不過下週有學生會選舉。想參選的人要跟老師說喔。」
「啊,要辦選舉了耶。」
亞子小聲說道。
「這樣會長也要卸下學生會長的職務了。」
「可以專心玩線上遊戲了呢。」
「她還要準備升學考啦。」
畢竟會長是三年級,我想她反而會變忙吧。
「會長不是可以靠推甄之類的升學嗎?」
「話是那麼說沒錯,但我想照會長的個性,應該會把推甄名額讓給其他人,然後自力報考學校吧。」
感覺她會說:既然考得上,指定學校的名額被我用掉太可惜了。
「嗚嗚,既然要考大學,人家想考推甄。」
當最沒有希望指定學校的亞子像這樣吐露心聲時──
「那兩位同學~想得到老師推薦就不要私下聊天~」
我們就一塊挨罵了,教室裡又傳出笑聲。
呃,大家的反應都跟平常一樣,但他們對剛才的話題完全不在意嗎?
在這個早上,我開始覺得連親不親都只能造成幾分鐘話題的我和亞子,好像明顯有問題耶。
††† ††† †††
剛考完試,上完進度鬆散的課,放學時間到了。
「走吧,盧西安,我們去社團活動!」
亞子活力十足地起身了。
光聽這一句,會以為她上課似乎上得很開心。
「亞子,妳剛才不是都一副要死不活的臉?」
「學校的課最好統統消滅。」
亞子是來學校幹嘛的啊?
對喔,她是來上社團活動的。換句話說就是玩線上遊戲。
「西村同學、小亞,我們走吧~」
正巧秋山同學也來了。
無意掩飾的她跟瀨川不一樣,也會跟我們一起去社辦。
至於瀨川有何打算──
「明天見,奈奈子、亞子,外加西村。」
「有必要用外加的嗎?」
滿口謊話的她正在朝我們揮手。
一起去就好了嘛,她依然宅得低調。
「瀨川還在掩飾自己玩線上遊戲的事啊。」
我們三個一邊漫步於走廊,一邊談話。
「嗯,她還在努力喔。」
秋山同學悠哉回答,亞子則是偏了頭。
「她都跟人家照常聊天,卻沒有穿幫嗎?」
「嗯~要說穿幫的話是穿幫了,要說沒有也算沒有吧。」
秋山同學這話說得怪怪的,到底有沒有啊?
她朝著頭上冒出問號的我和亞子解釋:
「呃,茜說自己討厭御宅族,卻又熟悉那些文化的矛盾之處已經穿幫了。」
「從對話中應該也聽得出來啦。」
「只不過,大家覺得是因為她之前就和小亞交朋友,所以單純有那方面的知識。」
這樣喔。跟亞子交朋友難免會懂宅圈子的哏,這就是她的藉口?
「因為人家都不會聊一般的話題啊。」
所以頗具說服力呢──亞子心服似的這麼說。
那樣可以讓人心服嗎?
「現在我也開始玩遊戲了,茜就會牽連得更深,假設她待在社辦的事情穿幫,也可以藉口說是被我和小亞拖下水!完美無缺!」
秋山同學得意地挺胸。
「掩飾到這種地步有意義嗎……」
「那是茜的問題啊。」
秋山同學稍稍偏頭微笑。
她本身完全不介意,卻因為瀨川會介意,才幫忙掩護的吧。
一反現充的外表,秋山同學做人實在很貼心。
不對,大概就是因為她屬於溝通的強者才會這樣吧。
「秋山同學是當班長的料耶。」
「我現在也是班長啊。」
「對耶,我都忘了。」
「人家覺得當班長好麻煩喔。」
「倒也不盡然喔。」
我們邊聊邊經過一樓的布告欄前面。
這裡提到的布告欄不是網路上的,而是學校貼告示的地方。
目前是有關學生會選舉的告示佔了一大塊位置。
大概是因為剛宣布的關係,參選者欄位看來還沒有寫上任何人的姓名。
「人家覺得瑟蒂適合當學生會長耶。」
亞子朝告示瞥了一眼說。
「我在國中時當過喔~」
哦,原來有這麼回事啊。
「人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呢。」
「給人的感覺就是:哦,是喔。」
「你們的反應好薄弱!」
因為妳太稱職了,感覺一點都不突兀嘛。
反而還讓人有種安心感。
「瑟蒂在高中不選會長嗎?人家覺得妳會當得很開心耶。」
「是喔,妳這樣認為?」
「或許妳會是個不錯的學生會長,我有這種感覺。」
「真的嗎?」
瑟蒂呵呵地笑著說:
「被你們這麼說,我會覺得可以試著參選耶。」
她好像變得有意願了!
「咦,瑟蒂真的要選嗎?」
「沒有啦,反正又不是非我不可的職務。」
秋山同學笑吟吟地說。
「應該會有比我更適合的人參選吧?」
「我想也是。」
大家都覺得那是別人會去做的事,就不會放在心上。
「會是誰參選呢?」
「有人接得下會長的位子嗎?」
「難說耶。」
到了往來同學較少的社辦大樓,就聽見有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久等嘍~」
碎步跑來的瀨川鑽進了亞子和秋山同學之間。
她會找我們搭話,表示附近應該沒有熟人。
「我可沒有等妳。」
「盧西安嘴巴這麼說,還不是走得比平常慢。」
「別講別講。」
「是怎樣,西村到了這一步才在耍傲嬌?」
「那我就讓妳見識看看什麼叫嬌。」
「噁心,你夠了喔。」
「要嬌請對人家嬌啦!」
我們鬧哄哄地朝著社辦走。
會長來到社辦,與我們幾個到齊大約隔了一小時。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會長好慢!」
「請問是出了什麼狀況嗎?」
「有些關於選舉的事情要討論。」
啊,對喔。畢竟她是學生會長嘛。
「因為是重要活動嘛。」
「嗯,這是我身為學生會長的最後一項工作。」
會長帶著有些哀傷的笑容說道:
「不好意思,這我沒辦法應付了事。」
「那當然要慎重啦。」
「不是玩線上遊戲的時候了呢。」
身為一名學生,既然她身兼社長、公會會長和學生會長,我也希望她以學生會長為優先。
「可是辦選舉的話,有人願意參選嗎?」
「有的。我聽說目前的學生會有二年級學生要參選。」
「哦~」
「在我們學校,一年級當過副會長的人大多會在二年級時當上會長。」
「一年級就當上會長的妳算特例喔?」
而且還連任了兩年。
「還稱不上特例。一年級就當上會長的例子也多有所在。單純是從副會長一路當到會長的人比較多。」
所以這次似乎也會比照辦理。
「那麼,目前的副會長將成為會長嘍。」
「假如沒有其他人參選,大概就是那樣……」
明明很穩當,會長的臉色卻顯得複雜。
有什麼不安因素嗎?
「其實要把會長的位子交給他,我是有點擔憂。」
「副會長當不好嗎?」
「倒不是不好。」
會長帶著為難的臉色咕噥。
「大概是因為我連續當了兩年會長,目前的學生會有點威權政治的傾向。」
「威拳正志。」
鸚鵡學話的亞子明顯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所有事都要聽上頭指示的那種感覺。」
「原來如此。」
會長將低聲交談的秋山同學和亞子擱在一邊,又繼續對我們說:
「我一回神才發現,學生會成員都處於等我指示的狀態。在我任內倒不算大問題,可是只交給他們運作就……」
「會覺得不安是嗎?」
「嗯。」
「呃,意思就是說──」
亞子微微偏了頭,然後開口:
「在進出自由的野團中,原本負責徵才的那個人脫團了,所以感覺有危險,對不對?」
她舉了個似懂非懂的情境案例!
「不必勉強用線上遊戲來舉例吧?」
「呃,性質上是類似的。」
會長神色凝重地附和。
「套用在那種情況,沒有人徵才,領導者脫團過了五分鐘就自然解散的案例應該不少。那也是我所擔憂的。」
「目前的副會長是二年級吧?他那麼靠不住嗎?」
「與其說他靠不住,應該說我沒看過他可靠的一面。」
由會長帶頭打拚,也許就會讓觀感變成那樣。
這個人從我入學時就在當會長,大家依賴她也是難免。
「但是學生會的那些人都不壞吧?」
「當然。他們也有辦事能力。不過那未必能與領導資質混為一談。」
「哦~」
「好辛苦喔。」
「要足以讓我託付自己敬愛的母校,這樣的人才實在不好找。」
會長忽然望向遠方微笑了。
台詞聽起來是很帥啦。
「會長,妳是不是還沒畢業就變成煩人的校友了?」
啊,瀨川替我說出心聲了。
「妳說我……煩人……?」
雖然會長受了打擊,可是實際上就是瀨川說的那樣。
我也覺得她應該不用操心那麼多。
交給學弟妹去弄不就好了?
「我懂我懂。」
「人家也覺得有點麻煩耶。」
「連你們都這麼說!我只是認真在煩惱這所學校的未來啊!」
「杏學姊,我們知道妳是認真的!」
冷靜點冷靜點──秋山同學這麼開口安撫。
會長無奈地聳了聳肩。
「對我來說,乾脆派這個社團的人出馬接手,還比較能安心卸任就是了。」
「我才不接呢。」
「我不接喔。」
「人家不要。」
我、瀨川還有亞子異口同聲地回話了。
「我也覺得你們應該不會有意願。」
會長苦笑以後又說:
「不過……」
她一邊思索著什麼,一邊凝視秋山同學。
「……?」
怎麼樣啦?我還來不及這麼問,似乎想換話題的瀨川就說了。
「不講那些了,我們來玩遊戲吧,快沒時間了耶。」
「唔,說得也是。」
會長也就位了。
這樣社團活動終於可以開始啦。
「不過今天有系統維護吧,伺服器開了嗎?」
「剛剛開了喔。」
「更新的內容是……」
「跟我們有關的一概全無。」
「多了定期新增的多人戰首領,就這樣。」
「人家覺得好遺憾~」
營運方也有他們的極限,新內容總不可能要什麼就補什麼。
尤其目前正值春季與夏季活動中間的空檔。
「這是線上遊戲活動少的時期呢。」
「代表這也是現實中活動少的時期。正因為如此才能撥時間辦選舉。」
「那我們來帶奈奈子練功吧。」
「目標100歲~!」
「不要把等級講得像歲數一樣啦,有點恐怖耶。」
「人家要叫修凡老公公了呢。」
「妳還不是老婆婆。」
一如往常的社團活動開始了。
††† ††† †††
「那我們就先回家嘍。」
「杏學姊還不回家嗎?」
會長把目光轉向拿著書包的瀨川與秋山同學,然後搖搖頭。
「我還有別的事要稍微處理,妳們先走吧。」
「真拚耶。別逞強喔。」
「大家明天見~」
瀨川和秋山同學離開社辦了。
社團活動結束的鐘聲早就響起,平常我和亞子在這個時段是最先回家的。
要說到我們為什麼還留著──
「亞子,妳忙完了嗎?」
「請再等一下下~」
因為亞子似乎開了某個網頁,正在抄筆記。
她運用高科技工具的方式很落後耶。
「妳在看什麼網頁?呃~向職業西點師傅學習做點心的成功訣竅……?」
難道亞子想做什麼點心嗎?
「人家覺得光看網頁名稱就能讓成功率提升呢。」
「活像方便的特殊裝備。」
希望現實生活中也這麼輕鬆就好了。
倒不如說,她開的那個網頁不能在家裡查或者用手機看嗎?
「嗯咻,嗯咻。」
亞子在最後還畫了個圓滾滾的角色插圖。
「人家抄完了~!」
「那我們走吧。」
雖然回到家也只會玩線上遊戲啦。
我看向會長,發現她仍在敲鍵盤忙著工作。
那是學生會的工作嗎?看她似乎很忙,打擾到也不好。
「我們也回家吧。」
「會長,待會兒見。」
我們揮揮手準備回家,會長便抬起頭說:
「你們兩個等一下。能耽誤些時間嗎?」
「呼嗯?」
「怎麼了嗎,會長?」
會長從座位起身,然後直直望向我跟亞子,表情嚴肅地說:
「其實我有事想找你們兩個商量。」
「商、商量是嗎?」
「要商量啊……」
「為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講,你們兩個就退縮了?」
畢竟當會長鄭重找我們商量的時候,就可以感覺到壓力了啊。
「不要找我們商量怪主意就好。」
「人家覺得絕對是怪主意耶。」
「就是啊。」
「你們兩個對我都是怎麼想的?」
「沒有啦,開開玩笑。」
我只是有點緊張。
「所以說,怎麼了嗎,會長?」
我們凝望會長,她稍微改正姿勢說:
「其實呢。」
會長慎選用詞似的慢慢開口。
「雖然我目前還在考慮,但是下一屆的學生會長,我希望能讓瑟蒂上位。」
「…………」
「……呃……」
她果然講出莫名其妙的話了嘛。

「請問……要讓瑟蒂上位是什麼意思?」
亞子戰戰兢兢地問,會長便貌似不解地回答: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我想讓秋山奈奈子坐上今年度學生會長的位子。」
「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嗯。我想讓瑟蒂接任。」
「想讓她接任……這種用詞挺耐人尋味耶。」
「因為這是我個人的期望。」
會長無奈地交抱雙臂。
呃,我明白那是會長的期望了,不過其他環節要怎麼辦?
「剛才提到預定要參選的學生會成員怎麼辦?那個人不行嗎?」
「並不是說副會長不好,但他實在是缺乏霸氣。」
會長微微地嘆氣表示:
「既然要成為下屆學生會長,就該適時展現自己的存在感,為會長選舉布局才對吧?他卻只會乖乖地待在我後面,完全不肯表現自我。看不出能帶領他人的資質。」
「是喔。」
亞子一臉不太能理解地應聲。
我也有同樣的心情。
「當然了,沒有把學弟妹教好的過錯無疑在我。然而我應該有給他足夠的機會。完全不懂活用機會的人是否該身居高位,對此我懷有疑問。」
「會長追求的理想似乎滿高的耶。」
「人家會覺得不懂活用機會的人跟自己很像,沒辦法當成別人家的事。」
「我們就屬於那一型的人嘛。」
即使覺得或許有機會,仍然毫無作為地任其錯過的那一型。
「那就是普通人。不過要是換成瑟蒂,我認為她就會自己創造機會,並且交出超乎我預料的成果。」
「我倒是能理解會長的想法。」
「因為她是瑟蒂嘛。」
畢竟秋山同學跟「不懂活用機會」、「看不出存在感」是處於正反兩極的人。
「假如她本人沒有意願,我當然會死心。因此我想在找她本人談之前,先問問你們的意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事情我明白了。會長是在正式採取行動前找我們討論。
有種被倚靠的感覺,我有點高興。
「不過,秋山同學會想當會長嗎?」
「之前有稍微聊到呢。她說自己在國中時也當過學生會長。」
「哦。她居然有經驗啊,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
會長開心似的挺身。
「感覺她算有興趣就是了。」
「不不不,人家覺得她很有意願喔!」
唉,亞子又多嘴了。
「既然她本人未必不樂意,那我找她談看看好了。」
看吧,連會長都跟著來了興致啦。
「我想應該是可以找她討論看看啦。」
結果得看秋山同學的意願啊。
假如她本人想參選,我們也會幫忙。
「人家覺得瑟蒂很合適耶。感覺她有自稱會長的架勢!」
讓秋山同學在台上問候確實是超搭的啦。
「我認為主動拱她參選不太對耶。」
「有道理,你說的固然有理……」
會長用蘊含強烈意志的語氣說道:
「但我希望讓瑟蒂接任。因此,我打算向她提議。」
「呃,對啦,我沒有阻止妳提議的意思。」
明明會長對關係較遠的人可以很強硬,面對朋友就會變得有所顧慮。
個性如此的她,這次態度算是相當高壓。
「會長,感覺妳這次很強硬耶。」
「瑟蒂平常不是都說,對待朋友要更坦然嗎?那我只有照辦了!」
「原來是這樣喔!」
秋山同學自己種的因果。
「要讓秋山同學當會長嗎……」
「提到會長,人家想到的都是公會會長,所以不太有現實感。」
「畢竟會長從我們入學時就是公會會長了嘛。」
我們兩個走在回家路上。
話題還是剛才那件事。
「會長當了兩年學生會長,對於卸任後的事情就會有牽掛吧。」
「或許就是因為那樣,她才想交棒給朋友。」
與其扯到存在感或只會等指示那些,這個理由合情理多了。
「人家覺得副會長好可憐。」
「他給人的印象確實太薄弱。」
坦白講我不記得那是個怎麼樣的人。明明我們應該同一個年級。
「是不是會長給人的印象太強烈呢?」
「要比印象強烈,瑟蒂也不會輸喔。」
從那方面來講,由她接任正好。
「盧西安盧西安。」
亞子仰望我,然後稍稍偏了頭說:
「你有沒有參加過學生會?」
「怎麼可能有啊。」
「也對~」
我不是那塊料啦。
「亞子妳有嗎?」
「沒有沒有。」
「我想也是。」
我和亞子怎麼可能是參加學生會的那一型。
「那妳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參選看看?」
「人家不用了,盧西安去參選嘛。」
這只是在互相推坑吧?
「否則就反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參選會長。」
「選戰會很熱鬧呢!」
「不過那就變成自己人互打了。」
「還是由瑟蒂當會長,修當副會長,盧西安當會計,然後人家當書記怎樣?」
「多麼內線的人事安排。」
感覺會有一群人在學生會辦玩線上遊戲。
「人家的政見是鼓勵男女交往,尤其支持結婚!」
「反而會吸引仇恨喔。」
入學前的我看了那種政見鐵定會發火吧。
「盧西安會提什麼樣的政見?」
「……珍惜生命?」(註:《勇者鬥惡龍》系列的自動作戰方針選項)
「與其說是政見,那應該叫作戰方針嘛!」
「我對學校又沒有什麼願景!」
大家一起珍惜生命,重視防禦吧。
小心別受傷喔。
「不過盧西安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珍惜生命』,『力求表現』應該比較合耶。」
「為什麼又挑那種不太實用的作戰方針?」
「哪裡不實用了!那不是均衡顧及攻擊、支援、補血,讓隊友都能好好表現的完美方針嗎!人家只用這個的耶!」
「也有光靠『力求表現』打不贏的王吧!」
「那是因為你等級練得不夠。」
「靠等級硬推的嗎~!」
玩RPG的風格差異出現了!
不過好像也有點讓人心服。
「亞子,所以妳都不會練習在遊戲裡辦不到的事嘛。」
「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
「努力讓自己學會也有趣吧?」
我們不是一路嘗試了許多事情嗎?
等級練起來了,王也打倒了,還碰過PVP。
「可是也有事情是絕對辦不到的。好比說參選,人家就絕對選不上。」
「會嗎?憑妳是女生這一點,我覺得就滿有勝算的耶。」
假如選戰的對手是知性帥哥就另當別論,有可愛的女生出馬參選,一般是會給人選得上的印象。
「咦,可是現在講的是人家喔?」
「……對喔,用妳來假設……參選的就是妳……」
亞子這種滿溢而出的不可靠氣場,感覺只會敗選落馬。
「好像不能把重要的職務交給妳耶。」
「人家在家庭中可是扛起了妻子的重任。」
「妳又沒有扛。」
「人家正在扛耶。」
雙方各持一說。
「唉,我去選應該照樣會輸。」
隨處可見的宅男要主持學生會有困難。
就算當選了,我也不覺得自己能當好學生會幹部。
「不過瑟蒂和修似乎就會當選了。」
「啊~……她們兩個都有可靠的氣質嘛。」
即使參選也不足為奇。有種會選上的氣勢。
「總覺得人家和她們果然是住在不一樣的世界。」
亞子這麼說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消沉。
跟哀傷不太一樣。夾帶了認命的調調。
「也是啦,我能理解彼此的世界不一樣。」
「盧西安也這麼覺得?」
我附和以後,亞子就看似意外地問了。
那還用說,我沒辦法否認啊。
「假如沒有線上遊戲,我想彼此就連共通的話題都沒有了。」
可是反過來講。
「跟不同世界的人也能平等相處,就是線上遊戲的好處。我倒覺得這樣是幸運的。」
「……說得對。只要一起玩遊戲,大家就是同伴嘛。」
亞子好像釋懷了,然而從我的角度來看,她一樣是不同世界的人。
即使如此,我們仍然可以像這樣走在一起,都是因為在那個世界相遇的關係。
「啊!那我們只要找個很厲害的人打好關係,將來的人生不就輕鬆了嗎!」
「妳不要動歪腦筋。」
雖然說,和我相遇的亞子盡會出這種主意。
††† ††† †††
「我回來了~」
回到家,我從玄關喚了一聲。
「你回來啦~」
客廳那邊就有人回話了。
脫掉鞋子走進去,便發現躺著的妹妹正探頭看筆電。
「瑞姬,妳先到家啦?」
「嗯。」
「社團活動結束得這麼早喔。」
「因為今天只有開會。」
「那就沒有帶東西回來嘍……」
「不會每次都有啦~」
瑞姬一旦在烹飪社煮了些什麼,常常都會帶回來當伴手禮。
雖然我有點期待,但今天似乎什麼也沒有。
「還有哥哥,之前我帶回來的布朗尼,你有沒有在遊戲中的聊天頻道跟別人提過?」
「我想有,為什麼問這個?」
「果然。因為亞子姊姊向我問了食譜。」
「真的假的?」
「嗯。她是說:人家也會讓盧西安稱讚好吃的!」
為什麼亞子要在這方面點燃競爭意識啊?
「我倒是還沒有吃到。」
感覺她很快就會做給我吃的說──我這麼一講,瑞姬就爬起來了。
「哥哥,做菜和做點心是不一樣的喔。看似簡單卻非常困難呢。」
瑞姬仰望著我,語氣認真地說。
「是這樣喔?」
「是啊。」
「表示亞子正在練習嘍?」
所以她剛剛才會看烘焙點心的網頁吧。
明明嘴巴上說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到頭來還是會努力嘗試,這是亞子的優點。
呃,雖然好像只限和我有關的事,不過這麼想太自以為是,先打住吧。
「不過那是難在哪個部分?」
「做菜是用能吃的食物,做點心卻是用粉末和液體,隨便抓個準是做不出來的。只要分量和手續犯了一點錯,就會讓不能吃的東西出爐喔。」
「哦,是這樣喔。」
「就是這樣啊。做點心的難度比較高。」
瑞姬講到這裡又躺了回去,然後繼續說:
「……雖然這是以我而言啦。純屬個人感想。」
「妳加這條但書是受了網路的負面影響吧。」
「我認為這種說法對職業廚師很失禮;也有很多菜餚用的是不能直接吃的材料;這種說法最好訂正一下喔。網路上都這樣挑毛病的嘛。」
在自己家講話不會像推特那樣被人找碴啦。
「基本上,妳有用那種社群網站嗎?」
「我都設成上鎖的私密帳號。」
「真想設法找到妳的帳號,再裝成路人跟妳申請加好友。」
「我會加你啦,直接說一聲就好。」
「那樣不就沒意思了。」
假如她在推特講老哥壞話就好玩啦。
雖然瑞姬並不是那種女生。
「如果亞子做出好的布朗尼,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吃。」
「會吧?」
瑞姬晃著腿說道。
制服會變皺喔。
「啊,哥哥哥哥。」
「怎樣?」
「學生會長在你們的社團對不對?」
「在啊。」
而且她今天也講了些古怪的話喔。
「那又怎麼了嗎?」
「那個人從一年級時就是學生會長了,對不對?」
「是啊,沒有錯。」
「那一年級也可以參選嘍?」
「是那樣沒錯……咦,瑞姬,妳想當會長喔?」
那種情況下,我就會棄秋山同學改支持瑞姬了。
會長&秋山同學VS西村兄妹,好像會有一番苦戰。
我如此下定決心,幸好瑞姬急著否認。
「沒有沒有!因為有朋友感到好奇,我只是問問而已。」
「哦~」
還真是懂得進取的一年級。
「既然一年級也能參選,那我要不要幫忙聲援呢?」
「可以啊,妳就去聲援朋友無妨吧。那樣也比較能炒熱活動。」
這是會長身為學生會長的最後一項差事。
與其辦一場早有定數的選舉,所有學生都能為選舉一起思考還比較令人慶幸。
「不過學生會選舉這麼讓人感興趣嗎?我在一年級時就完全當成別人家的事耶。」
「朋友沒提到的話,我也根本不會去思考喔。」
「果然是這樣。」
「選舉跟我又沒有關係~」
就是啊。照往常這應該也跟我無關的。
希望這次選舉也能在毫無牽扯的情況下結束。
我啟動房間的電腦,等風扇聲響差不多緩和以後再開啟客戶端程式。
如果換成社辦的電腦,這個步驟用不到一半的時間就能完成。
我也想要高效能的電腦,卻又不想為這個打工……
如此心想的我登入遊戲了。
◆盧西安:安安~
◆修凡:噢w
◆亞子:晚安www
◆瑟蒂:呀嗬嗬~
◆亞普力可:來得好。
大家都已經先登入等著我了。
還有,感覺氣氛滿high的。
◆盧西安:一開口就是大草原,看來我錯過聊天的精彩片段了吧。
◆修凡:沒有啦,瑟蒂養的狗不知道吃錯什麼藥,叫牠握手居然變成裝死,我們只是在看那段影片而已。
◆盧西安:那我超想看的,之後傳給我。
現實中的穆穆是怎麼啦?
◆瑟蒂:我想牠只是稍微搞混了啦!
◆亞子:雖然那樣好可愛w
◆修凡:怎麼這樣~!不對啦,穆穆!握手,我是說握手!你一直都會的吧!看瑟蒂慌成這樣也很可愛。
◆瑟蒂:牠直到昨天都會的嘛!
後巷貓今天同樣活力十足。
◆盧西安:好啦,要來做什麼?
◆修凡:帶瑟蒂練功?
◆瑟蒂:咦~我在白天就累了耶。
◆亞普力可:會不會累得太快?
其他還有什麼事可以做呢?
這時候,我發現聊天頻道有一個欄位「嗶嗶嗶」地閃了好幾次。
那是設定成顯示全伺服公頻的視窗,公會徵人或找人組團常會出現反應,話雖如此今天還真是格外有動靜。
點開來一看就發現──
◆麥可榮:徵人打真奧爾。
◆鯨魚惡魔:新軍魔觀光團隨報隨加 -10。
◆青色108號:真奧爾+++ 115HC。
◆橫膈里肌:襲擊群馬縣廳 有自信的請密我。
◆奈亞拉托波普:真奧爾預定十點開打 限打過奧爾的參加。
◆本日推薦:新軍魔 徵可以刷到早上的隊友。
好多人在聊天頻道徵隊友!
◆盧西安:我去看了公頻的內容,這些徵真奧爾和新軍魔的是要打什麼?
也許是我不曉得的怪物。
◆亞普力可:魔軍深王奧爾凱胥•真龍。今天新加的多人戰首領。那是魔軍之王奧爾凱胥•魔龍的加強版,真奧爾則是從全名演變過來的簡稱。
◆盧西安:啊~印象中是有。
因為跟我們毫無關係,我都忘了。
畢竟我們又不打多人戰,聽過就算了。
◆瑟蒂:為什麼才第一天就有簡稱呢?
◆修凡:在預定更新的階段就已經被玩家簡稱啦。
這並不算稀奇事。
◆瑟蒂:那這個「群馬」是指什麼?地名?
◆亞普力可:因為原本的首領魔軍之王奧爾凱胥•魔龍實在太強,強到讓玩家故意把魔軍倒過來念,還取了跟軍魔諧音的「群馬」當綽號。
◆瑟蒂:他們對群馬縣是有什麼仇恨!
◆亞子:人家覺得沒有那種事耶。
群馬反而是受到廣大網友愛戴的吧?
◆修凡:反正軍魔跟新軍魔都是多人戰,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瑟蒂:多人戰嗎~
瑟蒂說完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
◆瑟蒂:基本上,多人戰是在打什麼?
她從頭上冒出了問號並說道。
◆修凡:啊~所謂的多人戰呢。
◆亞子:修,請等一下。
亞子攔住打算說明的修,並且望向瑟蒂。
◆亞子:人家覺得以過去的套路來想,她明明就知道多人戰怎麼玩,只是姑且問一聲而已。
◆瑟蒂:唔。
瑟蒂做出心驚捂胸的動作。
不會吧,我本來也想回答的,莫非……
◆瑟蒂:那是起碼要湊三支隊伍,靠眾人合作挑戰的王對不對?Wiki上面也有寫到,我並不是不曉得啦……
◆亞子:果然沒錯!
◆盧西安:什麼嘛,妳不是都曉得嗎?
瑟蒂玩了一年總不可能不知道。
她應該沒有理由裝不懂,何必這樣呢?
◆瑟蒂:內容姑且是曉得,但我在想為什麼那會跟我們沒有關係呢?大家一起嘗試看看就好了啊。
◆盧西安:即使妳那麼說……
連普通的王都跟我們距離遙遠了,要玩多人戰有點奢望。
◆修凡:多人戰很難打喲。
◆亞子:這麼說來,多人戰標題上的「RAID」是什麼意思?
◆亞普力可:那是突襲、襲擊的意思。
◆亞子:咦,原來不是多人或大團體的意思嗎?
◆盧西安:不是不是。
打多人戰都要聚集好幾支隊伍才能出團,英文標題的「RAID」就會給人組團的印象,但實際上並不是那個意思。
◆亞子:意思是大家一起發動突襲嗎?
◆修凡:哎,多人戰首領都是一進場地就站在眼前了,語感上是吻合啦。
◆盧西安:畢竟只是在專用場地打王啊。
◆瑟蒂:咦~好像既單純又有趣耶!我們挑戰看看啊!
不不不!沒有那麼簡單!
◆修凡:LA的多人戰必須組三支滿編的八人隊伍,得湊二十四個人耶!要怎麼出團啊。
◆瑟蒂:二十四個人!需要一整個班級嗎!
問題在於後巷貓全員到齊也只有六個人,是要怎麼參加?
◆瑟蒂:邀全班一起玩就可以挑戰了吧……
◆亞子:請妳不要動那種可怕的念頭。
◆修凡:別那樣做喔。千萬不要。
◆瑟蒂:開開玩笑而已啦。
◆亞普力可:總之,我們要參加是有困難的。
所以才跟我們毫無關係啊。
即使單獨找野團也需要花時間,後巷貓這種全由好朋友組成的公會就不會想去。
看到多人戰定期新增首領,我們只會覺得:呼嗯~
◆亞普力可:然而現在熱絡成這樣,不利用就說不過去了。
◆盧西安:妳的意思是?
◆亞普力可:多人戰首領以難打的居多,好比剛才也有提到的奧爾凱胥•魔龍,難度更是特別高。它是以友情破壞多人戰、公會解散王而聞名。
◆亞子:好誇張的外號喔。
◆亞普力可:因為它是將眾多公會、戰團導向瓦解的多人戰首領啊。
◆修凡:我的朋友也說他們公會因為打軍魔而解散了。
◆盧西安:聽起來好像有「公會在群馬解散了」的另一層含意。
◆瑟蒂:群馬好可憐。
奇怪的簡稱在線上遊戲很常見。
◆亞子:那是什麼樣的王呢?
◆修凡:所有參戰者不照固定方式操作就會馬上被打成半殘,半殘以後還會陷入好像救得活又好像救不活的尷尬局面,慢慢被王磨到死,白白浪費所有人的時間,據說會造成團體內高度衝突的可怕敵人。
◆亞普力可:這次若是之前的加強版……
◆盧西安:我想都不敢想像。
雖然那應該只是簡單換個顏色就推出的新首領,內容可絕對不簡單。
◆亞普力可:這就代表,這次要挑戰的那些玩家,非得闊氣地使用補品或加持道具吧?
◆亞子:應該是那樣喔。
◆修凡:表示說……消耗品會漲價。
從中確實嗅得出商機。
等級練起來了,也轉職了,想要的裝備多得很。
錢可是再多也不愁的。
◆亞普力可:從拍賣布告欄來看,已經有人開始在買斷了。趁現在恐怕可以盡情倒貨。
◆瑟蒂:那就只好去打寶嘍!
◆亞子:要打什麼寶?白色靈藥的材料嗎?
◆亞普力可:不……要不要趁機把目標提升到天地樹之淚?
◆修凡:要賺就賺大的!
◆盧西安:OKOK,我去準備一下。
◆亞子:人家先去登記傳送點。
藥出去,錢進來作戰開始了。
雖然遊戲的更新內容本身和我們無關,能像這樣找樂子倒也不錯。
◆修凡:大豐收大豐收~
◆瑟蒂:說是大豐收,也只打到五個啊?
◆盧西安:天地樹之淚能打到五個就很夠了。
因為一個就能賣到滿漂亮的價錢,算賺到大錢了。
這樣就可以出手買之前想要的魔防特化盾嘍,呵呵呵。
◆瑟蒂:那裡有人把相同效果的付費藥水當開水喝耶。
◆修凡:別講出來。
◆盧西安:那在轉蛋的安慰獎當中,倒可以算大獎。
◆亞子:跟「稀有而常見」的說法好像喔。
◆亞普力可:對我來說,在全部抽齊以前,無論轉到什麼都是安慰獎。
◆盧西安:極端到讓人看了覺得帥氣。
◆修凡:振作點,那是錯覺。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回到充當聚會處的酒館。
接下來只要賣掉這批天地樹之淚……咦?
平時只有NPC的店裡,有我們以外的角色耶。
◆†黑之魔法師†:後巷貓的人由我們來接收,希望你死心。
◆巴茲:你帶公會的人去打不就好了?公會成員多到有剩吧。
◆†黑之魔法師†:即使讓後巷貓跟你們走,也還差一隊人馬吧?你那邊要揪團根本無法成行不是嗎?
◆巴茲:你那裡還不是一樣,再說你可以隨便找幾個朋友啊。
◆†黑之魔法師†:朋友?就是因為都沒有人在,我才來這裡邀後巷貓的吧?
◆巴茲:下次打攻城戰,我要把你們的城打到建設度歸零。
◆†黑之魔法師†:那就好玩了。每次趕你們走,你都宣稱華倫斯坦的人沒有認真,現在終於提起勁了嗎?
◆巴茲:每次我們來攻城就虧錢,虧到要和公會成員道歉的會長少講大話。
啊,是已經變成熟面孔的兩個人。
雖然他們在也沒有什麼好訝異,不過為什麼會吵架啊?
◆修凡:你們在別人聚會的地方爭什麼。
◆瑟蒂:好了好了好了,別吵架~!
修和瑟蒂介入之後,那兩個人似乎就注意到我們回來了。
他們倆一塊轉向後巷貓成員,然後舉手做了個問候的動作。
◆†黑之魔法師†:嗨,你們來啦。
◆巴茲:很慢耶,跑去哪裡了?
◆盧西安:我們又不是隨時都待在這裡。
不扯這些了。
◆亞普力可:麻煩說明狀況。
◆巴茲:好啊,我們去群馬吧。
◆†黑之魔法師†:那就是我來邀你們的目的。
我們莫名其妙地被邀約了。
◆修凡:群馬?要辦網聚嗎?
◆盧西安:特地在那種是非之地辦網聚的意義是……
◆巴茲:不是啦w要揪團打真奧爾w
啊,是指那個喔。
◆亞子:真奧爾就是……
◆瑟蒂:剛才討論過和我們無關的那個王,對不對?
◆亞子:專門摧毀有情的磨龍!
至少選個字吧。專門摧毀友情的魔龍。
◆巴茲:對,就是那個。
巴茲聳聳肩說。
◆巴茲:原本的軍魔就夠誇張了,新軍魔更誇張喔。更新後我就立刻開始挑戰了,不過戰團在傍晚解散啦。
◆盧西安:好快!
◆巴茲:湊了那麼多傻子送頭,還是連王的行動模式都驗證不到,我就閃人啦。
◆修凡:與其說是解散,你這樣叫叛逃吧。
◆†黑之魔法師†:在多人戰害大家滅團的應該就是這種人。
黑之魔法師有點傻眼地表示。
◆盧西安:那黑之魔法師是怎麼了?TMW在公會裡揪團不就好了嗎?
TMW公會的規模甚至大到有分會,感覺打多人戰實在不缺人手。
◆亞普力可:對啊,出了什麼問題嗎?
◆†黑之魔法師†:問題在於,對手是奧爾凱胥。
他讓角色做出垂頭喪氣的動作。
◆†黑之魔法師†:平時我們公會裡可以湊出兩支戰團打多人戰,不過大概是奧爾凱胥在他們心裡留下了陰影,很多成員都不太積極。有一團是湊出來了,卻多出一隊人馬。
◆修凡:居然是連廢人級公會都不想去打的王啊。
◆†黑之魔法師†:倒不如說,那群人是想等情報齊全再去打。他們似乎不想自己探路找攻略法。
◆亞普力可:底下成員只會等指示,因而讓人頭痛的情況到處可見嗎……
不是那樣吧,我覺得學校的問題和線上遊戲裡的事差多了耶?
◆瑟蒂:欸,那為什麼公會會長是在多出來的隊伍這一邊呢?
◆†黑之魔法師†:會長自己樂得輕鬆的話,應該沒有人會追隨吧?
◆亞子:原來如此~
原來黑之魔法師不會自己跑去主力戰團,再把公會成員踢到多的隊伍啊。真是個好領袖。
◆巴茲:話說得好聽。反正去了一定會起衝突,你是想留在局外當和事佬吧。
◆†黑之魔法師†:我不否認。
我難得感動的說,沒想到是因為這種理由!
◆盧西安:感覺城府好深。
◆亞子:這位是黑心魔法師呢。
◆†黑之魔法師†:那種稱呼方式,妳是不是從我們公會的成員口中聽到的?
◆亞子:你在公會裡被那樣稱呼嗎!
真的有人叫他黑心魔法師喔?
◆巴茲:多麼受人景仰www
◆†黑之魔法師†:你少煩啦,×。
◆巴茲:別用黑名單集中串的綽號叫我。
◆修凡:你還被人黑啊。
而且我現在才曉得「×」是巴茲的代稱(註:巴茲原文為バッツ,×原文為バツ)。
◆巴茲:在我們伺服器的黑名單集中串裡,排在固定格式最前面的玩家名稱就是×。
我覺得這不是可以拿來自豪的事情。
◆巴茲:所以啦,你們想跟哪一團?
◆盧西安:對喔,現在是在談這個。
差點忘了,他們是來邀後巷貓打多人戰的。
不過……打多人戰嗎……
◆亞普力可:最基本的問題在於,我們到底要不要參加多人戰?
◆瑟蒂:咦~我們去嘛。
瑟蒂好像有意願。
不過亞子的意願如何呢?
◆亞子:……
◆盧西安:亞子會怕參加這種活動嗎?
◆亞子:呃,不是的。
亞子怯生生地微微舉了手。
◆亞子:其實人家稍微有興趣。
◆盧西安:咦,是喔?
◆亞子:稍微而已。
那就讓人意外了。
我還以為亞子會提出打王好辛苦,人太多她會怕之類的意見。
坦白講,雖然我嘴巴上說多人戰與我們無關,每次看見戰團徵人的訊息,還是會覺得那好像很好玩。
◆盧西安:其實我也有興趣。
◆瑟蒂:去嘛去嘛。
◆亞子:人家想試試看。
◆亞普力可:呼嗯,有三個人贊成啊。修凡覺得如何?
◆修凡:我都可以啦。
◆巴茲:啊?
◆修凡:老子都可以。
瀨川改口了!
她最近用什麼口氣講話都是看心情,有外人在似乎就麻煩了!
◆†黑之魔法師†:那你們要跟哪一團?
◆巴茲:跟我這團啦,我會好好鍛練你們。
◆盧西安:與其叫我們挑一團……
打多人戰要三隊才能出一支戰團,不管去哪邊都還是缺一隊嘛。
何況還要另外找人組野團,老實說我不敢。
◆盧西安:在場三支隊伍組一團不就好了嗎?
◆巴茲:啥?
◆†黑之魔法師†:你說什麼?
◆盧西安:由後巷貓、華倫斯坦、TMW多出來的人組團打多人戰。
◆修凡:滿妥當的。
◆亞普力可:想想也是。
◆巴茲:……
◆†黑之魔法師†:……
微妙的沉默流過兩人之間。
這兩個人好像對盤又好像不對盤,搞不好會鬧翻──
◆巴茲:哎,總比組野團像話。
◆†黑之魔法師†:是比組野團要好。
◆盧西安:妥協可以這樣成立的啊……
因為如此,我們、巴茲一行人、黑之魔法師一行人,總共三支隊伍到齊了。
除了後巷貓會扯後腿以外,感覺這個戰團非常猛。
猛到讓我覺得說不定連我們都有機會過關。
◆瑟蒂:怎麼樣呢?立刻去挑戰?
◆巴茲:打多人戰耶,怎麼可能隨傳隨到。
◆†黑之魔法師†:是啊,我這邊的成員也都各自在走動。明天晚上約個時間碰面吧。
◆巴茲:嚴禁遲到喔。
該約的事情決定好之後,他們倆就匆匆回去了。
唔嗯~明天要挑戰多人戰啊。
◆盧西安:一下子就敲定了耶。
◆修凡:平時打怪都是臨時決定臨時成行,先講好明天碰面已經算輕鬆的吧。
◆盧西安:或許是那樣沒錯。
在線上遊戲帶活動大多是臨時起意,會排行程還比較稀奇。
◆瑟蒂:玩遊戲卻還要約集合時間或規定不准遲到,總覺得好麻煩喔。
◆修凡:所以才會鬧翻嘛。
◆瑟蒂:敵人不只是怪物呢。
◆亞子:人家會定鬧鐘以免遲到。
有二十四個人,光是按時集合都要費一番工夫。
◆亞普力可:其他公會探出的敵方行動模式和攻略法,已經在Wiki上更新了。記得在明天之前先過目。
◆亞子:還要預習才能打嗎!
◆修凡:姑且提醒妳,複習也是必須的喲。
◆亞子:人家已經變得討厭多人戰了!
◆盧西安:亞子,妳不是也說過想挑戰嗎?
一次都沒有挑戰就逃避是不應該的。
◆亞普力可:不過倒是有個問題。
◆修凡:唔,什麼問題?
◆瑟蒂:對呀對呀,這個公會的成員不夠。
這麼一說我才想到。
我、亞子、修、會長、瑟蒂,假設貓姬小姐會來也就六個人。
◆盧西安:還差兩個人嗎?
嗯~要找不在公會裡卻又可以推心置腹的人啊。
身邊最接近的人選是──
我從椅子上起身,試著朝牆壁「叩叩」敲了兩聲。
叩叩,有回應了。好,看來人還醒著。
◆盧西安:我找一個人問問看,妳們等我一下。
我來到走廊,朝隔壁房間喚了一聲。
「瑞姬~」
「什麼事~?」
大概是剛才敲牆壁,瑞姬就知道我會過來了,她立刻探了頭。
「明天妳能不能陪我們打一下王?」
「打王?哪個啊?」
「真奧爾。」
「……不會吵起來嗎?」
瑞姬不安地正色問了我。
她似乎也曉得那是摧毀友情的多人戰。
「我們是休閒型公會嘛,有人吵起來就拆團。」
「嗯,那我可以喔。」
「OK,非常好。」
這樣就保住一個人了。
「明天晚上,吃過飯以後出團。」
「好~」
「還有,烹飪社要是沒活動,妳就來我們社辦露個臉。」
「我們社團還沒有決定要煮什麼,所以我想應該可以喔~」
「不好意思,突然來約妳,這下得救了。」
「不會,沒有關係。」
明明是突然揪團,瑞姬的心情倒顯得不錯。
總覺得她滿有興致的,還學修道士揮拳跟我說:
「好久沒有跟哥哥一起玩了耶。」
「與其說是玩……唉,對喔,也是啦。」
以前我們兩個還會湊在一起玩掌機,但後來就沒有了。
「那明天見嘍。」
「了解~」
瑞姬那種隨便應聲的方式,不會是受了我的影響吧?
總之這樣就保住一個成員了。
我回到房間,重新坐到電腦前。
◆盧西安:我抓到一個人嘍。是修道士。
◆修凡:就你家小妹嘛。
◆亞子:巧巧要參加啊。
一拆就穿。
◆亞普力可:那麼,還需要再找一個人。
◆瑟蒂:也可以隨便找個朋友就是了。
◆修凡:號稱摧毀友情的多人戰,要隨便找人就不太容易了。
◆亞子:還有,如果找不太熟的人,修打字講話就麻煩嘍。
◆修凡:多人戰頻道也就罷了,或許在隊頻裡還是愛講什麼就講什麼比較輕鬆。
再說瀨川一慌搞不好就會現出本性。
她平常還是會演,只是跟我們這些老班底在一起才會不小心露餡,所以也不能全怪修。
◆盧西安:還要再找一個稱得上自己人的隊友嗎……
◆瑟蒂:你有人選吧。
◆盧西安:倒不是沒有啦……
††† ††† †††
「事情就是這樣,妳要不要來?」
「……唉。」
在學長面前,坦然擺出「這傢伙講什麼鬼話」臉色的學妹,雙葉蜜柑。
找瑞姬幫忙帶話也是可以,不過碰巧輪到在圖書室值班,我便自己邀她了。
而雙葉的反應就是這樣。
「學長。」
雙葉的語氣實在沒什麼意願。
「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等級,還只有五十而已。」
「假如妳顧慮的是等級──不對,妳這樣反而算練得快的吧?」
「經過練習以後,等級就自己上來了。」
「對喔……修凡學姊對妳而言是強敵嘛……」
其實雙葉每次低調來到社辦,就會求勝心切地向社員討戰。
她已經贏過亞子、修凡、瑟蒂了。
「那個人不擅長賽車遊戲。」
畢竟修凡在波瓦利雪橇賽大多都拿最後一名。
「可是,我才只有五十級,所以沒辦法打那麼強的王。」
「呃,雖然不能說絕對可行,但某種程度上沒問題喔。」
這款遊戲對於多人戰戰團,有導入特殊的制度。
「遊戲中有所謂的等級平均制。等級低的人參戰可以得到能力值加成,戰力會往上墊到適合挑戰的等級低標。」
「角色會變強?」
「暫時性啦,但是會強很多。相對的,妳會拿不到經驗值,不過那本來就是沒有經驗值也沒有陣亡懲罰的地圖。」
話雖這麼說,即使能力值獲得補強,她的技能還是不夠,裝備也弱。
「哎,妳在火力方面可能幫不到什麼忙。」
「而且,大概很快就會陣亡。」
「跟其他人相比應該是比較容易死。」
王也會用強制讓所有玩家受傷害的攻擊。
因為能力值會自動獲得均衡補強,雙葉的存活力也許比專精輸出的弓手高─雖然我想她還是會死。
「那為什麼要找我?」
我在這種狀態仍想邀她參戰,理由不只是因為瀨川打字交談方便。
「挑戰這次的王,重點並不在火力,而是玩家的操作與為人。與其找等級高的遜咖,我們更需要該做什麼就會確實做到的人。」
「…………」
「所以嘍,雖然妳八成會死,火力方面可能也輸其他人,但是有妳來就能幫上大忙。」
雙葉隔著圓圓的眼鏡鏡片凝視我。
「學長是在抬舉我?」
說完她就偏了頭。
確實有那麼一點抬舉的成分啦。有是有。
「我不否認,可是我真的信任會挑戰到贏才罷手的妳。」
「…………」
雙葉呼了一小口氣,然後點頭答應。
「我會去。」
「好,事情成了。」
這樣成員就到齊啦。
「那麻煩妳今天放學後來社辦。」
「……好的。」
啊,對了。
「雙葉,我會邀妳還有另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因為大家也說過,希望能和妳多玩一下。」
「…………我會害羞。」
「妳看起來不像在害羞啊。」
這個學妹依舊很有自己的風格。
「所以我把人帶來嘍。」
「蜜柑~!」
「午安,玉置學姊。」
「請妳再叫一次!」
「妳每次看到雙葉來都這樣耶。」
亞子也該聽習慣了吧。
瑞姬則是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們兩個問:
「我是不是也改叫學姊比較好呢……?」
「巧巧請叫人家大嫂。」
「不要,亞子姊姊。」
「二話不說就拒絕嗎!」
當然要拒絕的吧。
目前她們完全沒有成為姻親的要素。
瀨川一邊托著腮幫子望向她們倆,一邊說道:
「你跟小妹拒絕的方式都一樣,感覺就是兄妹耶。」
「不要因為這樣才認同好不好?」
「是啊是啊,西村同學和瑞姬學妹,從外表看也很像兄妹。」
「總覺得氣質類似呢。」
瀨川跟秋山同學陶陶然地聊了起來。
感覺很不好意思,妳們別比較啦。
「妳好,初次見面。」
這時候,瑞姬湊到秋山同學那一邊,然後低頭行了禮。
「我們在去年聖誕節見過面喔。」
「咦咦咦!」
瑞姬嚇得眼睛直打轉。
「當時真是對不起。」
「我只是覺得有趣而已,所以沒關係~」
我和亞子可就吃了天大的苦頭。
「打完招呼,社團活動要開始嘍。」
會長拍手向所有人說道。
當大家各自就座以後,老師便緩緩走到白板前面。
「這樣挑戰真奧爾的成員就到齊了。」
她環顧聚集在社辦的眾人,並且鄭重開口。
「主坦是西村同學,副坦是西村家的另一位同學,主補師是我,副補師是玉置同學,主攻擊手有御聖院同學、瀨川同學、秋山同學,副攻擊手兼處理機關的則是雙葉同學。」
老師點名似的逐一做確認。
於是,亞子把手湊到了胸口。
「人家還以為西村家的另一位同學是指自己,好緊張喔。」
「妳的腦袋是怎麼了?」
「哥哥,那是在說我對吧?」
對啦對啦。
除了瑞姬以外,有別人姓西村還得了。
「我被點名當副坦,可是我不太耐打耶。」
「因為妳是副手,只要在我有危險時幫忙對付小兵就好啦。」
瑞姬單練的修道士是樣樣均衡的職業,對付同等級區間的敵人就撐得住。
沒有特殊技能要應付王恐怕會有點困難,因此終究是副手。
「以均衡來講還可以。」
「雖然在加持和減益方面有不安的地方,相對地有雙坦加兩個補師,感覺還是夠穩。」
「萬一出事,穆穆也可以幫忙擋喔。」
「那不是拿來當肉盾的啦。」
拜託別犧牲可愛的穆穆。
「那麼,我想各位同學都做過功課了,但我們還是針對真奧爾重新預習一遍吧!」
老師握著白板筆,說得莫名起勁。
「貓姬小姐好有勁耶。」
「大家對這樣的遊戲內容感興趣,讓我很欣慰喔!」
「因為老師都自己跑去加入其他隊伍啊。」
偶爾還會發現只有貓姬小姐顯示的目前所在地是【不死鳥大迷宮最底層】,看了就覺得恐怖。
「目前只有昨天一天的情報,因此還有不確定的地方,總之我先在已知的範圍內,對奧爾凱胥•真龍──通稱真奧爾、真群馬做解說。」
老師拿起筆在白板上揮灑,講話的調調就像上國文課一樣。
「真奧爾是由三支八人隊伍,共二十四人挑戰的多人戰首領。雖然可以挑一個人當指揮官,但現在打法尚未定型,所以暫且擱置不管。」
「指揮官是指什麼?」
「老師都說擱置不管了,妳就先擱著吧。」
胡思亂想會跟不上說明喔。
「地點是在奧爾凱胥的巢穴。沒有遮蔽物的圓形空間。要擺脫王的鎖定請當作不可能。」
老師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圈圈。
「多人戰的固定打法會有主隊伍、分成A和B兩隊的副隊伍,我會照這種方式來說明現階段的攻略法。王到HP50%為止都有套路可循,所以要記熟喔。」
代號為M、A、B的小圈圈被畫上去了。
那大概就是開戰之處吧。
到王面前不會遇見任何障礙物,感覺真的就是專為作戰的空間。
「那我要說明流程嘍。」
老師環顧我們幾個,然後深深吸了口氣。
「主坦開場就要拉住真奧爾拉的仇恨,用A在左、B在右的基本陣形開打。王的第一動是召喚兩隻幼龍,所以A和B的坦克要各自拉怪,把兩隻幼龍的HP打到30%以下。但是絕對不能將它們打倒喔。其間會出現三次對全體有效的石化波動,只有這時候要背對真奧爾閃招。空檔時會有指定範圍的迷你隕星術和直線上射程無限的混沌射線,但是隕星術一定要有人接。躲掉會讓地面開孔,導致走位範圍變窄,還會增加摔死的風險。反之,被混沌射線打中肯定會脫離戰線,務必要閃掉。三次石化波動結束以後,真奧爾會開始唱誦全範圍超大傷害的亞神審判,所以要把幼龍拖到真奧爾後頭,所有人再躲到那後面避難。用幼龍當肉盾就可以撐過審判。這時候幼龍要是殘血超過30%,吸收掉審判之後就會變成亞龍,那可就慘了,所以絕對要預先削它們的血。審判結束後,主坦要準備接神聖俯衝或地獄俯衝。神聖俯衝是按人數均分傷害,地獄俯衝是單體傷害,因此可以見招拆招。俯衝結束之後,以被審判轟碎的幼龍碎片為中心,會有一定的範圍發生爆炸,不過起爆點幾乎是隨機分布,還會覆蓋地圖近四成的面積,所以你們得先考慮好要躲哪裡。啊,因為主坦要當場接招,補師必須盡可能在真奧爾身邊閃躲──」
「請等一下請等一下請等一下!」
「講解得太快!太快了啦!」
「我從開頭就聽不懂了~!」
啊,亞子、瀨川和瑞姬都頭昏眼花了!
「我是不是說得太急了一點呢?耶嘿。」
「裝什麼可愛啊,要考慮年紀嘛。」
「你們老師即使這樣也還算年輕的喵!」

無論年不年輕,我覺得都不能吐舌裝可愛。
「而且一般聽到這種說明怎麼可能懂!根本就一頭霧水!」
你們說對不對?亞子把臉轉向眾人。
無視於她的問題──
「主力隊伍的人要先打幼龍嗎?還是打本尊?」
「……幼龍要削到剩一點點血不死,還是30%就停?」
秋山同學和雙葉發問了。
「看吧,秋山同學和雙葉好像都懂喔。」
「騙人~!」
哎呀,真是優秀的年輕新血。
「主力隊伍基本上打本尊就行。不過當然要臨機應變,哪一邊的幼龍削得慢就幫那邊。只要能讓幼龍的血低於30%,要削多少都可以,不過把那些火力轉到本尊身上會更有效率。」
「好~」
「……好的。」
「不不不!為什麼妳們兩個一副聽得懂的表情啊!」
「盧西安~!人家完全不懂!」
啊,瀨川和亞子都快要哭了!
這時候,一臉從容地聽著的會長看向我這邊。
「我倒想問,盧西安有沒有聽懂?」
「我姑且預習過,也看了網路上傳的打王影片。」
因為還沒有過關的影片,到最後會有什麼花樣就不曉得了。
「對負責坦的人來說,看過的印象是挺輕鬆啦。」
「是啊,隊裡的輸出一般在戰鬥中都不需要思考太多,奧爾凱胥這樣的王似乎就是在考驗他們的知識。因此才容易滅團吧。」
「果然是這樣啊。以血坦而言,要記的事情甚至比平常少。」
「你平時玩遊戲就有那麼多要記的嗎?」
亞子一臉不可思議地問我了。
可惡,果然大家的認知都是這樣。
「亞子,不然我問妳吧,像布蘭修古代都市的迷宮,就有許多解謎機關,妳記得內容嗎?」
「……不,人家都沒有記。」
「我就知道!因為都是走在最前面的肉盾在解嘛!」
迷宮的機關由血坦來解,因為有這樣的潛規則,我每次都要預習然後記那些內容!
「平時闖迷宮,確實幾乎都是你在解謎耶。」
「雖然我都沒有動腦子想,只是背答案而已。」
我只會照攻略網站教的方式操作,所以是有取巧之處。
不過我滿習慣記遊戲內容,擔心別人就會甚於擔心自己。
中了石化波動會變石頭,閃招失敗也會當場陣亡,吃到單體傷害的大招同樣是當場陣亡,被光束射中好像也不行……大家沒問題嗎?
「呃,我還沒有將真奧爾一開始的循環模式講解完喔,到目前為止,妳們聽不懂的是哪個部分?」
「人家不懂按人數均分傷害是什麼意思~」
「要背對真奧爾,是指角色面對的方向嗎……?」
「好好好,關於那個啊──」
老師能不能在社團活動的時間內講解完呢?我開始懷疑了。
††† ††† †††
「傍晚還是有點冷呢。」
「我想那可不能構成讓妳黏著我的理由。」
「好溫暖~」
希望亞子能聽人講話。還有,我覺得有點熱。
「現在還是穿冬季制服倒還好,換成夏季制服就糟了吧,像妳這樣。」
「哪裡糟呢~?」
「別逼我講啦,很羞恥。」
去年亞子也會黏過來,但是距離並沒有現在這麼近。
這種狀態下要是換穿薄衣服,我好像會撐不住。
該怎麼說呢?我開始覺得撐不住也無所謂了,可是那樣好像就輸給了亞子,總覺得不甘心。
亞子毫不介意我內心的糾葛,一邊倚著我的手臂,一邊仰望過來。
「接下來就要挑戰了呢~」
「基本上,所有人能不能到齊都讓人擔心。」
「因為人多嘛。」
二十四人,我猜會有一兩個遲到。
「人家沒有去過多人戰就是了,盧西安你有嗎?」
「頂多觀摩過啦。內容只是帶大隊人馬挑王,單純好懂,還滿好玩的。不過……」
「不過?」
「我們那團被打得鼻青臉腫送回家了。」
「就知道是這樣~」
亞子帶著為難的臉色附和。
「王果然很強吧。」
「與其說是強,不如說手續複雜。那一隊沒有解掉機關,這一隊就會跟著遭殃;這一隊輸出太高,那一隊就會受到反撲;甚至有所有隊伍不同時操作就解不掉的陷阱。」
「人家光聽就不想去打了。」
相較於普通迷宮,打多人戰要記的事情非常多。
老師講解完的部分也不到三分之一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打多人戰。妳有興趣嗎?」
「還不到感興趣的程度耶。」
「那是沒興趣嘍?」
「倒也不是那樣耶。」
不然妳到底是怎麼想的?
「之前我們對於遊戲的終局關卡,都不太會去挑戰啊。」
「對啊。」
大多都是試了一下就死光光。
雖然曾試著募集人手來挑戰,但終究還是打不贏而放棄
「可是等級差不多也練起來了,人家是覺得好像可以稍微嘗試看看。」
「原來如此,妳是對終局關卡有興趣啊。」
「是的是的。」
亞子變得想打高難度關卡啦。
大概是因為沒有其他內容可以玩,或者她培養出自信了?
反正亞子變得有鬥志,我就很慶幸。
「不過LA當中最難的終局關卡,是單隊挑戰的副本迷宮吧?打多人戰好嗎?」
「是那樣沒錯。」
在傳奇時代裡難度最高,報酬也最好的遊戲內容,是玩家要練出一支默契完美的隊伍才能挑戰的難關迷宮。
多人戰還留有大隊人馬挑戰的熱鬧要素,難度就略遜一籌。
因此要挑戰的話,我覺得換成那一邊大概比較好。
「一下子就要挑戰最難的關卡會怕啊,所以人家覺得打多人戰應該剛剛好。」
「啊~原來如此。」
「再說人多一點,即使人家稍微偷懶應該也不會穿幫。」
亞子放開我的手臂,然後豎起手指頭說:
「你想嘛,感覺像在合唱比賽對嘴也不會穿幫那樣。」
我懂她舉的例子。
但是很遺憾,那可錯了。
「亞子,多人戰就像所有人都會分到一段獨唱的合唱比賽喔。」
「那是什麼折磨人的地獄!」
「玉置同學都沒有認真唱~!」
「請不要這樣~!不可以為了確認人家有沒有唱歌,就逼所有人一個一個唱~!」
「有發生過那種事喔……?」
「有。」
我遇過類似「男生認真唱啦!」的狀況,不過逼所有人一個一個唱是多想拿名次啊?
「到最後,老師就說玉置同學可以對嘴不用唱,結果人家在比賽時還是對嘴。」
「亞子,妳的歌喉那麼爛嗎……?」
「只要不是當著別人的面,人家就敢唱,有人的話聲音就會抖……」
「我非常懂妳的心情。」
我想就不要約亞子去唱卡啦OK好了。
「人家對軍魔也開始覺得不安了。」
「在挑戰的過程中就會進步啦。」
「嗚嗚,可是,人家適應的速度就是比普通人慢啊。」
這我倒不太能否認。
「何況還有像瑟蒂那樣,從一開始就能靠感覺把事情做好的人在。」
「有耶。」
不知道那算是抓到訣竅,還是學習能力高,滿多人都是稍微聽過關卡的機制以後,一下子就可以記起來。
「因此人家參加那種活動,就會覺得自己真是沒救。」
「我倒覺得是輕鬆辦到的人比較特殊……唉,也對啦。」
我輕輕地摸了摸亞子的頭說:
「既然知道自己屬於慢慢適應的那一型,慢慢練習就好了。為此我們才會專找自己人打多人戰啊。」
「是的,人家打算放掉這一場,慢慢地累積挑戰的次數。」
「不要第一天就放掉。」
因為大家都是用自己寶貴的時間來挑戰的。
「……所以嘍。」
這時候,亞子突然停下腳步了。
樂活鞋在柏油路微微發出摩擦的聲音。
「怎麼啦?」
「…………」
亞子抬頭仰望我,然後噘起嘴唇。
「嗯~!」
「妳不用練習那個啦。」
「咦咦~!」
別講得一副遺憾的樣子。
我妹妹也有參加今天的社團活動,所以是跟我走同一條路回家的喔。
「我們後面還有瑞姬和雙葉也是走路回家的耶。萬一被我妹看見怎麼辦?」
「巧巧是有常識的高中生,人家覺得她也會跟人親親的啊,不是嗎?」
「不要偶爾才講出有道理的話!」
我就是不想被妹妹看見那種場面嘛!
††† ††† †††
「好啦,來拚吧。」
「噢~」
晚餐後,我便面對電腦桌。
而躺在我床上的瑞姬,則是面對筆記型電腦。
──她為什麼要待在我的房間?
「玩遊戲也不用在我的房間玩吧?」
「有話直接講才輕鬆嘛。」
「是可以省掉打字交談的工夫沒錯啦。」
好比在社辦玩遊戲那樣。
「基本上,平時我都是單練,突然叫我打多人戰也是會緊張的耶。」
「真的假的?」
「真的~」
因為我妹什麼事都能辦得穩穩當當,我還以為她不會有問題。
要好好帶她才行。
「所以我要在哥哥的房間玩。」
「那就沒辦法了。」
「可以的話,我都想叫蜜柑一起來了。」
「我的房間不是用來聚會的。」
「還是也叫亞子姊姊來?」
「那妳們會被她趕出去喔。」
然後大概就沒空玩遊戲了。
「對了,蜜柑會去參加哥哥的社團活動對不對?」
「算偶爾會來吧。」
「她還沒有入社嗎?」
「或許打倒我跟會長以後就會變成社員。」
偷偷來社團報到的雙葉,已經打倒過亞子、瑟蒂、修凡了。下次她好像要用釣魚的迷你遊戲跟會長一決雌雄。
「她對我說過:學長是最後頭目。」
「操作遊戲的技術是哥哥最厲害嗎?」
「在社員當中,大概是吧。」
單純是我遊玩時間最久,所以最熟練罷了。
肯定比誰都厲害的是隱藏頭目貓姬小姐,但是雙葉絕對贏不過她,因此我不會洩密。
「那麼,萬一哥哥要跟她比賽,絕對不能故意放水喔。蜜柑會生氣的。」
「她八成會生氣吧……」
我對雙葉沒有認識得那麼深,不過我想她就是那種個性。
「可是不放水的話,我絕對會贏她耶。」
「哥哥,你這樣不是替自己豎了一大支旗嗎……」
「先豎旗大概就能輸掉了。」
再說輸了也無妨。
假如有技術不賴的一年級打倒所有人,然後肯入社,那也皆大歡喜。
起碼在雙葉熟悉社團與遊戲以前,我要當擋著她的那座牆。
登入遊戲以後,就發現平時那間酒館裡聚集了大量玩家。
「哇喔,人數驚人。」
「客滿耶~」
平常頂多只有我們會利用,現在卻滿滿都是人。
滿到椅子幾乎都坐滿了,沒地方歇腳。
說來也對,畢竟聚集了二十四個人。
◆†黑之魔法師†:你們倆來啦。
◆亞普力可:剩亞子嗎?
正好在這時候,亞子隨著特效出現的同時登入了。
◆亞子:各位久等了~
◆修凡:噢,妳驚險趕上啦,有準備好嗎?
◆亞子:人家準備萬全嘍!
亞子舉起平時那支權杖說道。
欸,等一下。
◆盧西安:亞子,妳穿那種裝備不要緊嗎?
◆亞子:不要緊,沒有問題。
◆亞普力可:盡是問題吧。
就、就是嘛。
平時那支閃亮亮權杖自然不用說,連防具都是無附魔無強化,只重視外表才製作出來的神聖牧師裝備。
即使跟自己人出團打怪可以混過去,穿這樣參加多人戰就太離譜了。
◆盧西安:妳至少要換上平時那套防具和像樣的法杖。
◆亞子:嗚嗚,人家明白了。
亞子洩氣地走向倉庫。
從她肯乖乖聽話這一點來看,她本人似乎也認為穿得有點糟糕。
當亞子換上平時的裝備回來以後──
◆巴茲:好,這樣就在集合時間前到齊了。挺優秀的嘛。
◆†黑之魔法師†:所幸沒有人遲到。
全部就這些人嗎?華倫斯坦、TMW之中也有不認識的成員耶。
──不對,熟人也滿多的。
◆盧西安:克勞德,你在做什麼?
連貓姬親衛隊的人都混在裡面了嘛。
◆†克勞德†:我被巴茲叫來的。
◆巴茲:我們公會只有五個人,人手又不夠。
已經分不出是這是貓姬親衛隊還是華倫斯坦了。
◆盧西安:連前輩都在。
◆帝伊:安安www我是TMW的人www
◆盧西安:你怎麼會待在TMW這種大公會啊?
◆帝伊:我是在後巷貓解散時被收留的w
這個人真是行遍天下耶。
◆†黑之魔法師†:隊伍方面就這樣分配沒問題吧?
◆修凡:反正先戰一場試試看。老子等不及了。

修使勁揮了揮劍,鬥志十足。
可是那把劍貫穿旁邊的人了,對方一副困擾的樣子。
◆貓姬:這支隊伍的火力夠不夠喵?
◆盧西安:只要會長和修提供兩人份的輸出,就能彌補蜜柑的分吧。
◆蜜柑:我會盡力。
這麼說的蜜柑手上那把弓很眼熟耶,我記得那不是六十級以上才能用的裝備嗎?她的等級是不是又提升了?練功速度會不會比瑟蒂還快啊?
◆†黑之魔法師†:好,那就立刻出發吧。
◆巴茲:為什麼是你在發號施令?
◆瑟蒂:你~們~好~好~相~處~啦!
唔,或……或許這場多人戰的前途困難重重。
一行人來到了奧爾凱胥的巢穴。
位於高山噴火口附近,從出沒於周遭的怪物滿強這一點,就能感受到王有多難打。
◆修凡:從首都羅德斯東踩傳送點只花五秒鐘。
◆盧西安:這裡就是群馬縣廳。
◆帝伊:不愧是群馬,有著危險的氣息w
遠近馳名的未開之地果然厲害。
◆駱寧肯:小弟駱寧肯住在群馬耶。
玩笑開完就發現隊裡有住群馬縣的人了~!
◆盧西安:真的很抱歉。
◆駱寧肯:沒關係啦w
玩笑開過頭也是要小心。
◆†黑之魔法師†:編制還沒有定下來就是了,先由我們公會當主力,後巷貓站A位、華倫斯坦站B位可以嗎?
◆巴茲:還只是暫定的吧,總之先打打看。
◆瑟蒂:那就突擊嘍~!
是否要入侵奧爾凱胥的巢穴?我點了OK做確認。
短暫讀取後,地圖進行切換。
圓圓的龍巢彷彿浮在噴火口中心,說是最終魔王戰也夠格的地圖就在眼前。
◆亞子:好、好窄喔。
◆盧西安:以普通的戰鬥場地來講算廣的,可是人數這麼多就會覺得窄。
◆修凡:圓形的巢穴底下是熔岩呢……
◆瑟蒂:好像會跌下去耶。
◆亞普力可:跌落就當場陣亡了,要小心。
◆瑟蒂:會跌下去喔?沒有隱形的圍牆嗎!
多人戰對玩家並不寬待。
◆†黑之魔法師†:來吧,戰鬥開始嘍。
伴隨鏗鏘有力的音效,START的大字躍然而現。
奧爾凱胥•真龍緩緩起身了。
「糟,我開始緊張了。」
「哥哥,你振作一點啦~!」
「總之先拉右邊的怪就對了吧。」
我對破殼出現的幼龍施展吶喊。
因為有前方的範圍技能,所以要讓敵人背對隊友,自己則站到地圖外圍。
「不可以把它打倒,表示不能放阿修羅鳳凰腳?」
「臨機應變,假如削血不夠快,我認為可以放。」
「好~」
我一邊看著巧巧疊高連擊數,一邊將敵人的攻勢逐步擋下。
陌生的攻擊方式不少,使得我被打中滿多次,但是有兩個補師在,補量反而是有餘的。
雖然這種局面不知道能撐多久。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喔,有系統訊息。
同一時間,灰色波狀物從地面流過了。
「石化波動……該不會就是這個?」
「咦?」
◆亞子:啊。
◆修凡:哎呀。
◆亞普力可:唔。
◆瑟蒂:奇怪?
◆巧巧:對不起~
◆貓姬:喵呀啊啊啊啊啊!大家都變成石頭了喵!
唔哇,後巷貓的人幾乎都石化了!
◆修凡:哎~對於自己沒在打的敵人,就不會去注意它放了什麼技能耶。
◆亞普力可:哈哈哈哈哈,一開始就受挫了。
◆亞子:請幫人家解掉石化~
◆貓姬:唱誦石化解除要很久喵!
貓姬小姐連忙開始幫大家解除石化。這段期間要我獨力支撐會滿苦的耶!
「瑞姬,來幫我……看來妳是幫不到了。」
「對不起喔,我變石頭了。」
我想也是。
◆巴茲:來個人幫忙接落在那裡的隕星術!地上已經被開洞了!
真的耶,開大洞了!
平時看到傷害範圍顯示出來就要躲,所以大家都躲開非得挺身去接的迷你隕星術了!
◆盧西安:我被幼龍定在這裡去不了!
誰快來幫忙接!再被開洞就慘了!
說是這麼說,大家都石化啦!
◆蜜柑:好痛。
◆盧西安:雙……不對,蜜柑!
做得好,可是她快死了!
地面沒有被轟出大洞,可是蜜柑接了一顆隕星就半死不活了!
她卻衝向預告第二顆隕星落點的標示──
◆蜜柑:我還可以再接一次。
那傢伙想犧牲!
學妹太可靠了吧!處理機關超認真的!
◆巴茲:喂,你們那邊的幼龍根本沒有削到血。
◆盧西安:你都看見了就來幫忙啊!
◆貓姬:好,石化治完了喵!
◆亞子:趁現在!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亞子:等等……啊!又變成石頭了~!
◆瑟蒂:第二波又讓她石化了~!
亞子在治好的瞬間又中了石化波動,再次變成石頭了!
◆亞子:啊啊啊啊啊,光線朝我們這邊來了!人家動不了~!
◆瑟蒂:對不起喔。
◆盧西安:亞子~!瑟蒂~!
石化亞子和瑟蒂跑進混沌射線的彈道,被光束打個正著了。
兩個人一併受到傷害與大幅度震退,因而飛了出去。
◆亞子:啊,不過死掉再復活,異常狀態不是也會跟著治好嗎?
◆修凡:原來如此,這是把復活術用來解異常狀態的理論。
◆貓姬:不行喵。被光束轟出去以後會摔下場地喵。
◆亞子:啊啊啊啊啊,人家死在熔岩裡面了!
◆瑟蒂:摔下去真的就無法回戰線了耶。
◆帝伊:熱鬧起來嘍w
◆巴茲:喂,認真打。
◆修凡:你還不是也變石頭了。
◆巴茲:攻擊衝過頭啦w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灰色波動再次掃過,有幾個人石化了。
──欸,連我都石化啦!
◆盧西安:糟糕,我剛才躲的方向偏掉了!
◆修凡:負責坦的人變石頭不就玩完了嗎w
◆盧西安:真的很抱歉。
可是看向畫面,會發現能動的角色已經變成少數了。
在全是石像的場地上,奧爾凱胥緩緩張開翅膀。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黑之魔法師†:亞神審判,唱誦開始嘍。
◆克洛:雖然根本沒削到幼龍的血,還是把它們拉過去吧。
◆葛萊歐:OK。
餘力充沛的幼龍逐漸被引走。
隨著亞神審判唱誦完畢,足以讓眼睛昏花的雷光蓋掉畫面了。
◆克洛:哦~成長了耶。
◆葛萊歐:好大隻。
吸收天雷的幼龍變成亞龍橫掃全場,剩下的戰團成員都被擺平了。
◆瑟蒂:好了,來開作戰會議!
◆巴茲:第一場打得不是普通悽慘耶。
◆†黑之魔法師†:希望起碼要突破第一次的審判。
◆盧西安:畢竟才第一階段啊。
雖然不熟也是原因,沒想到居然會毫無招架之力。
◆亞子:既然這是第一階段,表示還有幾個階段呢?
◆亞普力可:HP到50%為止是第一階段,從50到10%是第二階段,然後10到0%是最終階段。
◆亞子:我們解散吧。
◆盧西安:放棄得太快了啦。
畢竟才挑戰過一次而已。
◆†黑之魔法師†:總之課題是石化波動。被石化就沒有什麼好說了。那應該是看見敵人出招也還來得及轉身閃掉的。
◆巴茲:尊爵不凡的TMW負責打本尊,技能過來當然會曉得,我們可是在打別的敵人耶。
◆†黑之魔法師†:自稱最強的公會講出這種丟人的藉口?
◆瑟蒂:挑戰才剛開始,不要吵架啦。
「打多人戰都是從一開始就這麼緊繃的嗎?」
瑞姬從床上把臉轉過來。
「通常隊友講話是會多想一下,也懂得忍讓彼此啦,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搞到這麼緊繃,但是那兩個人都沒有顧忌,所以就口不擇言了。」
「與其談他們兩個,別隊的人都不太打字發言的耶。」
「咦,應該有吧?」
「可是幾乎都他們兩個在講話啊?」
「唉,或許其他人在戰團頻道上並不會發言啦。」
「???」
啊,我從瑞姬頭上可以看見問號。
因為她都是單練,所以不知道這些。
「多人戰戰團是由三隊一起組成的嘛?所以隊頻都是分開的啊。」
「咦,那我們這邊的隊頻內容,那些人也都看不到嗎?」
沒錯。所以修才能肆無忌憚地打字講話。
「因此不在專用的戰團頻道上發言,就沒有人會看見。」
他們兩個是領導者,所以會用頻道報告或者談事情,要是其他人也出來發言,反而會讓頻道亂成一團。
「再說我們是整個公會全體出動,但其他隊伍也有自己的公會啊。」
一邊顧自己的隊頻,一邊還要看公會頻道,再加上戰團頻道就夠麻煩了吧。
「明明這麼多人,總覺得好冷清耶。」
「不過妳看那邊的TMW成員。」
發招後迅速轉身。發招後迅速轉身。有五六個玩家角色一直在重複這套動作。
「他們好像趁著起爭執的這段空檔,主動演練石化波動要怎麼閃。」
「啊,真的耶。我也去參加好了。」
巧巧也加入那群人,開始一起練揮拳後轉身的動作。
◆盧西安:變成在練感謝的正拳了……!
◆亞子:感覺滿有意思耶~
◆修凡:我也去練感謝的大劍好了。
人越來越多,變得像在打怪模怪樣的太極拳。
「這種連帶感就有多人戰的味道了吧?」
「好像有點意思!」
在場所有人都是玩同一款遊戲的同好,聚在一起當然有意思。
◆亞普力可:那麼,即使火力不足也要以存活為優先,先試著用這樣的前提打一場如何?
◆巴茲:也對,與其要求大家一次到位,一項一項來是比較妥當。
◆†黑之魔法師†:那就算削不掉敵人的血,所有人還是以撐過審判為目標吧。
◆巴茲:行。順便嘗試換崗位,由我們的人負責打本尊。
喔,領導者之間商量完畢了。
差不多該出陣嘍。
所以我們又重新挑戰。
這次的攻勢要點到為止,總之將心思專注於應對就是了。
◆貓姬:隕星術!不接隕星不行喵!
◆瑟蒂:抱歉,我去接隕星就被石化了!
◆修凡: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這次的混沌射線明顯閃不掉吧!
◆巧巧:我躲掉以後就變成石頭了!
◆亞子:大嫂幫妳解!
◆巧巧:我選擇死亡。
◆亞子:咦咦咦咦咦!
◆蜜柑:學長的鍋。
◆亞子:為什麼不讓人家救~!
畢竟不是肯拚就會過,戰況非常吃緊。
假如要死,起碼自動復活的加持還管用,不過那對石化又沒有效果。
◆盧西安:沒問題吧?
◆亞普力可:跟剛才比還算穩!
修摔落場地,巧巧也變成石頭了,但總比所有人都石化要好。
接著只要乘勢削掉幼龍的血……咦?幼龍是不是變多了?
◆瑟蒂:有一隻幼龍跑過來了喔。
◆盧西安:怎麼會!
這隻應該是對面的TMW在負責對付──啊。
◆葛萊歐:抱歉。
TMW的坦陣亡了!
應該說,他們那邊已經滅團了!
◆盧西安:怎麼搞的嘛!
◆†黑之魔法師†:唉,我們的補師同時中了石化。
◆微治療之男特級L:雷到大家了~
◆黃豆粉菇菇:石頭菇。
石頭菇是怎樣?
◆貓姬:我姑且也有幫那邊補,可是來不及喵。
◆盧西安:我應付不了兩隻!
話說審判已經要來了!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雷聲轟隆,整個畫面都被電光蓋過了。
「唉,感覺打不贏耶。」
不過亂成這樣倒是滿有趣的,有笑點。
「哥哥哥哥。」
「怎麼啦,妹妹?」
「輸得這麼慘反而有點好玩耶。」
「妳果然是我妹妹。」
瑞姬盡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像我。
只不過所有人未必都像我們一樣樂在其中。
◆巴茲:我們第一次打幼龍也是失誤,所以沒資格說什麼,不過打到滅團太扯了。
◆†黑之魔法師†:假如你們的補師能支援,我想就不會滅團了喔?
◆巴茲:怪在我們頭上實在說不過去吧w
◆†黑之魔法師†:責任當然在我們這邊,但是能做到相互支援,過關便不遠了。
實際上後巷貓的貓姬小姐就提供了相當大的助力。
◆瑞佳:^^;
◆巴茲:能在探路階段就支援到其他隊伍的戰團補師,一般是找不到的啦。
◆†黑之魔法師†:……哎,說得也是。
◆巴茲:那還用說。
嗯,關於那一點,貓姬小姐算是特例。
雖然我也應該注意到,他們那邊的坦已經掛了,但是石化狀態光看外表並不像陣亡,我認為一般人根本不會發現他們的補師中了石化。
◆亞子:貓姬小姐,其他隊伍的HP殘量又沒有顯示出來,為什麼妳能提供支援呢?
◆貓姬:喵?畫面會出現傷害數字,血條也都和角色一起顯示在上面喵。
◆亞子:妳一邊看著同隊隊友的HP殘量,一邊還能顧到遠方那些人頭上的小小血條嗎!
◆貓姬:有意要顧的話,這並不是多難的事情喵。
◆亞子:啊唔啊唔啊唔。
◆巴茲:我看你們還是把她讓給我們公會啦。
◆盧西安:這位是我們的主力補師,請死心吧。
此外,假如有人敢說這種話……
◆†克勞德†:小心我每次都手滑把你從龍巢邊緣推下去。
◆巴茲:每次都手滑是怎樣w很恐怖耶w
看吧,親衛隊的人生氣了。
當我們扯這些的時候,作戰會議仍在繼續。
◆†黑之魔法師†:改掉原本的站位,讓攻擊手全都背對本尊上陣怎麼樣?
◆克洛:坦被石化就掰啦。
◆巴茲:你要躲啊。
◆克洛:攻擊手才應該躲吧。
◆†黑之魔法師†:躲的話輸出會不夠。當然啦,熟練以後我想勉強可以躲。
◆葛萊歐:幼龍有很多隨機決定目標的範圍技能。假如攻擊手要站得分散,就必須把幼龍拖到相當外側,我覺得會來不及在審判唱誦時把它們拖回定位。
◆巴茲:啊~那也是要考慮的一點。尤其是主力隊伍離得遠,你們把幼龍往外拖就危險了。
◆†黑之魔法師†:躲掉範圍攻擊或許就會讓石化波動變得比較好閃喔。
大家七嘴八舌地在議論,但這樣一來後巷貓就變成旁觀者了。
因為我們挑戰終局關卡的經驗並不多。
◆亞子:雖然人家不太懂,但是他們討論了好多喔。
◆修凡:是啊~
◆盧西安:雖然妳說自己不太懂,但妳想現在是在討論什麼?
◆亞子:咦?這個嘛……
我一問,亞子就思考了一下。
◆亞子:因為沒辦法閃掉王那股不背對它就會石化的魔力,所以他們在商量,所有人能不能從一開始就背對它作戰吧。
◆盧西安:喔,妳這不就懂了。
◆亞子:人家是說真的。
◆貓姬:紙上談兵有不明白的部分,像這樣體驗過後也就明白了喵。
大伙兒一面討論,一面挑戰了十次。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黑之魔法師†:審判要來嘍。
◆克洛:誘導完畢。
◆葛萊歐:OK。
◆亞普力可:盧西安也過來這裡。
◆盧西安:好險~!
我像滑壘一樣地溜到幼龍後面。
雷光隨即迸裂,幼龍吸收不完天雷因而炸開。
我們幾個都毫髮無傷。
好,撐過這關了!
◆亞子:撐過去了~!
◆修凡:重複這一套就行了吧?輕鬆輕鬆!
◆瑟蒂:本尊殘血量大約75%~
◆巴茲:碎片要爆啦!趕快躲!
◆巧巧:這裡很安全喔~
◆盧西安:隕星砸過的坑好擠!這樣看來隕星真的要全接住才行!
◆亞普力可:在下次亞神審判之前把血削到50%以下!拚第二階段!
◆修凡:削削削~!
◆盧西安:又有幼龍被召喚出來了,那邊也要顧!
所有人拚命一直打,敵人的HP終於破50%了。
這樣就突破第一階段,進入第二階段啦!
◆巴茲:很好!
◆盧西安:下一波攻擊是……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闇之光芒!▲
系統好像發訊息了!
◆巧巧:闇之光芒是什麼顏色?
◆蜜柑:黑黑的。
◆修凡:問題不在那裡!
◆亞子:有魔法陣出現了耶?
腳底下出現了宛如將兩塊菱形疊在一起的八角形魔法陣。
不只我們腳下,而是各隊腳下共三處。
◆巧巧:頭上也冒出東西了喔!
◆盧西安:這塊像徽章的玩意是什麼?
眾人頭上冒出類似圖徽的印記。
而且每個人各有一塊。這是什麼?
◆瑟蒂:真龍還繼續在唱誦耶?
◆亞普力可:唔,這是……
▼闇之解放!▲
在系統廣播的同時,所有人便一塊炸上天了。
一招就收拾得乾乾淨淨。
畫面上顯示出「是否重新挑戰?」的確認視窗。
◆盧西安:一擊死www
◆修凡:這是哪招w
◆亞普力可:一招滅團有種痛快感呢。
「哥哥,這招要怎麼躲?」
「我也不曉得。」
背後大概有什麼機關吧,不知道拍影片的玩家會怎麼躲。
◆巴茲:第二階段夠扯的w完全看不懂w
◆†黑之魔法師†:還出現過八角形魔法陣,端點有圓圈,以及類似徽章的圖案。
◆亞普力可:所有人頭上也冒出了類似的圖徽,表示要到那個位置避難?
◆巴茲:要試試看嗎?雖然不曉得是隨機分配或固定模式。
◆帝伊:先來慶祝突破第一階段啦w
◆巴茲:攻略才剛開始吧w
◆伊卡斯:假如是以移動為前提的機關,當肉盾的人不待在中間那一帶還是很危險吧?
大家鬧哄哄地討論起來。
◆修凡:這樣子感覺好有意思。
◆亞普力可:大隊人馬一步步地合力攻略難關,也是不錯的吧?
◆盧西安:對啊對啊,玩了有種成就感。
◆亞子:這是人家第一次在團體合作中有貢獻。
◆蜜柑:恭喜。
太好了太好了。
貓姬小姐朝著欣喜的我們,一面讓角色做出冒汗的動作,一面開口。
◆貓姬:恭喜歸恭喜,亞子同學,這場團體合作根本還沒完喵。
◆亞子:咦,不是已經過一半了嗎?
◆修凡:對嘛,都把王削到剩一半血了嘛,輕鬆輕鬆。
◆貓姬:……大家想得真簡單喵。
貓姬小姐笑了笑。
她笑的理由,我們很快就曉得了。
後來好幾個小時,我們連第二階段的開頭都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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