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無法在黃金時段播出的事件就要開始了

  第四章 無法在黃金時段播出的事件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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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同學大家好──!』

  主持人嘹亮的聲音響徹活動中心。

  沒錯,今天就是白名單和「五黑」的投票日──也是決定我今後校園生活的日子。

  『相信各位都很期待,今天投票會選出怎樣的新白名單和「五黑」吧……可是在那之前,我們要請現任的白名單和「五黑」全部上台,和大家同樂同樂!』

  「「「唔喔喔喔喔喔!」」」

  主持人的話使得會場氣氛異樣地沸騰。是啦,在台下看的是樂得起來啦……台下看的。

  話雖如此,我也在觀眾席上。男性的活動是後半場,先留在這裡也沒關係。

  這時,聚光燈打在舞台最邊緣上。

  『今天的實況,是由我廣播社社長黑須見里為大家服務!』

  嗯?對抗賽那時記得是由宮澄太一學長負責播報……已經到了換社長的時間啦。話說,廣播社社長接連是宮澄太一和黑須見里……好像有什麼會CROSS的感覺。(註:惡搞遊戲CROSS CHANNEL中的男主角黑須太一、廣播社社長宮澄見里。)

  『解說部分,是由我們二年一班的導師道樂宴老師為各位服務!道樂老師,請多多指教。』

  老師負責解說啊,跟對抗賽一樣呢……

  『好。啊,你們幾個,我醜話先說在前頭。』

  老師狠狠瞪了觀眾席的學生一圈,說:

  『上次投票啊,好像有些不要命的寫什麼「那個像小學生的老師」還「合法蘿莉教師」什麼的……如果敢再犯──看我怎麼掐死你。』

  「「「唔!………………」」」

  驚人的壓迫感使得全場頓時鴉雀無聲,主持人趕緊緩頰。

  『啊、啊哈哈,老師不在投票人選裡還有人投,不就代表很受歡迎嗎?比、比如說,像那個全國都很愛的幼稚園小朋友就會說我是人氣王──』

  『啊?』

  『對、對不起!』

  ……從各方面而言,她剛說的話都很危險,宴老師打斷她是正確選擇吧。

  『要投就給我好好寫成道樂宴再投。』

  原來妳也想要票啊!

  『接、接下來,就讓我們今天的活動正式開始吧。』

  就連坐在這邊,都能清楚看見司儀滿臉冷汗……真是苦了她。

  『各位同學,請看向這個螢幕!』

  燈光隨之打在播報席旁的龐大螢幕上。

  上頭映著五個女生的名字。

  女性白名單:

  第一名 黑白院清羅

  第二名 爽星素直

  第三名 柔風小凪

  第四名 琪琪茹•紐咪乳

  第五名 麗華堂絢女

  『是的,相信各位對這些名字都不陌生,所以我們馬上就請她們出場吧!』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宣言使得會場重燃烈火。

  接著,上述五人在誇張的背景音樂中由後台進場。

  「會長啊啊啊啊!」「黑白院萬歲──!」「清羅大人──!」「爽星好可愛喔喔喔喔!」「素直超清純的!」「小~凪!小~凪!」「琪琪茹,我愛妳──!」「好想淹死在琪琪茹的紐咪乳裡啊!」「好想讓絢女踩一下!」「乳神麗華堂!」

  震耳欲聾的歡呼霎時向台上眾人湧去……只是有些怪怪的摻在裡面。

  五人各自向台下歡呼的同學致意,並在設於舞台一端的座位就座。

  『好,看來大家都已經HIGH到不行了。不過呢,其實還有一位還沒出場喔!』

  主持人漂亮地抓住歡呼乍歇的時機高聲宣告。

  『她就是事前問卷調查中最接近白名單的女生,讓我們馬上歡迎她出場!』

  順這聲邀請登場的是──

  「唔喔喔喔喔喔!」「是裘可拉耶!」「我有給過她糖果喔!」「啊,我也有我也有!」「像狗狗一樣好可愛喔~」

  沒錯,就是那位裘可拉。

  班上女生們的出巡作戰似乎效果超乎預期,讓裘可拉人氣直線飆漲。那雖然對我們班上幫助極大,但對我來說,倒是很擔心她會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實在不曉得她會做些什麼。隨後──

  『嘿嘿嘿,請各位同學多多指教!』

  在不亞於現任白名單成員的歡呼中,裘可拉笑咪咪地展現可愛魅力,在麗華堂身邊就座。

  看來她身體沒大礙。從之前那一次以來,我就再也沒見過她哪裡不對勁……是我多心了嗎?

  『接下來,請各位再看向螢幕!』

  「五黑」:

  密秘

  爆之內火戀

  遊王子謳歌

  雪平富良野

  解川真理咲

  在我為裘可拉擔憂時,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五黑」。

  ……感覺上,光是看到這些名字就快吐血了。

  『那麼「五黑」的各位請出場!』

  「出、出來啦!密學姊!」「色成那樣反而倒胃口呢……」「我被那個人勾引過耶!」「解川就是那個滿嘴真理的嗎?」「她很愛問怪問題嘛。」「爆、爆之內!」「那傢伙的戀愛研究什麼的真的很恐怖耶……」「她之前還用後腰橋在樓梯上暴衝喔!」「明明都長得那麼漂亮……」

  雖然和白名單時方向不同,但眾人的反應仍十分熱烈。畢竟她們只是戀愛上的拒絕往來戶,並不是厭惡她們。

  而令人訝異的是──

  「遊、遊王子耶!」「她最近好像真的大小姐喔~」「那、那樣我說不定可以耶……」「富良野來了──!」「咦……那真的是雪平同學嗎?」「低級毒舌妹的反差……好萌啊。」

  謳歌和富良野,更受到了近似白名單成員的支持聲浪。

  當然,她們以往的印象尚未從人們心中完全抹去;但這一個月來的表現確實獲得了顯著的成果,可說是為她們打下了前進白名單的基礎。

  我接著看向舞台上的爽星。

  她表面上雖保持微笑……不過這種狀況,一定讓她心裡不是滋味吧。

  『然後,我們同樣請「五黑」的最強候補登場!』

  「搖、搖搖搖、搖木啊啊!」「是、是她啊,自稱『全人類的妹妹』那個……」「聽說她會強迫別人當她姊姊耶。」「聽說她班上每個人都已經變成她的哥哥姊姊了……」

  ……嗯,確實是適當人選。

  順道一提,台上十二人穿的並非制服,全是便服。該說不愧是白名單嗎,她們的裝扮都極為符合自己的個人風格;至於「五黑」方面,只有謳歌的和服、富良野的小禮服(班上同學要她穿的)、解川的實驗袍與個人匹配,其餘的都很糟糕。爆之內學姊大概是想討男性喜歡吧,穿著很不搭調的偶像團體風服裝,搖木穿的是印了「最想舔的妹妹第一名」的T恤,而密學姊則是直接在赤裸的身上穿吊帶小熱褲……同樣有另一種不枉其名的感覺。

  『好,接下來要開始介紹遊戲內容囉。請各位再看向螢幕!』

  畫面隨主持人的引導切換,分割成二十五格。

  『上學期的對抗賽上,格子背後寫的是比賽方法;可是這次遊戲不是比賽,所以寫的是「題目」。』

  題目?

  『這樣可能有些難懂,那我們就先來一題暖身一下吧。道樂老師,能請您挑一個嗎?』

  『那就~你這二百五怎不去死的二十五。』

  選法還是一樣糟糕……

  『好、好的,那麼二十五號請翻開!』

  螢幕上的二十五號格子立即隨主持人號令翻面。

  出現的是「最近異性對妳做過最害羞的事」。

  『喔,一開始就小有顏色喔!接著來選出參加成員──』

  這時,螢幕畫面再次切換。

  出現的像是平均分割的圓餅圖,每塊都寫上了台上來賓的名字。

  『這個轉盤將會隨機抽選出每一題的參加者,我要按鈕囉!』

  主持人一按下手邊按鈕,輪盤上有多個發光區塊就「啪啦啦啦~」地轉動,幾圈後靜止下來。燈光所停下的三個格子中顯示的名字是──

  「爽星素直」、「琪琪茹•紐咪乳」、「密秘」。

  『好,請這三位同學都到中間來!』

  三人便隨司儀的指示站起。

  「唔喔喔,這種題目配上爽星,感覺好刺激啊!」「我也好想知道琪琪茹的喔!」「密學姊的……好像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場中又是一陣喧嚷。原來如此,不同的題目和參加者,應該能組合出相當有趣的結果。

  『那麼,就從爽星同學開始吧~』

  『好的,那我要說囉!』

  遭主持人點名的爽星笑容燦爛地轉向觀眾席,卻在張了口之後愣住,再也沒動作。

  然後突然紅起臉,忸怩起來。

  『啊,可是那個實在有點害羞耶……』

  如此恰到好處地搔到男性癢處的表現,使全場男同學臉都紅了。

  不過,這可說是種雙面刃吧。關子賣成這樣,若內容其實不怎麼樣、給人裝清純的感覺,不僅會引起女性反感,男性也會覺得上當吧。

  『算了……嗯,我就直接說出來好了!』

  眾人期待中,由爽星口中蹦出的是──

  『我啊,有一個三歲的弟弟……他最近……常常摸我的胸部。』

  嘩嘩……

  衝擊性的發言,使全場每個人的鼻子和下巴都變得和某部漫畫一樣尖。

  『雖、雖然他當然沒有邪念……可是無論如何,就是有點害羞呢。』

  『一、一開始就是這麼刺激的爆料……爽星同學,說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啊,好像還是有點太過頭了呢。不過應該有把氣氛炒熱起來,所以沒關係!』

  接著,她又向觀眾席展現更為甜美的笑容。

  「爽星同學好配合喔~」「嗯嗯,就算是明星也沒架子呢。」「我最討厭人裝可愛,可是不會討厭她呢~」

  厲害……不僅是男性,就連女性的心都抓住了。爽星的偽裝真是完美,她不太可能會露出馬腳,和她這樣的表現正面對決,又恐怕很難擠她下去……班上同學見狀,清一色地一臉苦惱。

  『那麼,接下來請琪琪茹學姊發表~』

  『好~沒問題兒!』

  琪琪茹學姊每動一下,胸部就不停跳來跳去……超讚的。

  『最近,次郎常在我全身舔來舔去兒呢!』

  「「「!」」」

  全場的人都嚇得抽了口氣。這種事……能說出來嗎?

  『琪、琪琪茹學姊,次郎是誰呀?』

  主持人怯怯地問。

  『我家的貓兒!』

  喔喔喔喔喔喔……

  滿場洩出不知是安心還是失落的嘆息。

  『次郎牠還會鑽到我胸部和裙子中間,羞死人兒了!』

  「糟糕,忍不住想像了……」「我好想變成次郎啊……」「琪琪茹學姊有點天然呆耶~」

  別說是男性,女性中也有表示好感的聲音出現。

  『最後,請密學姊和大家分享分享!』

  『嗯,那我就說那個吧。前幾天,我被遮住眼睛,綁在三角木馬上滴蠟油──』

  『暫停暫停──!』

  主持人連忙喊停。這個人到底想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說什麼啊……

  『那、那個,密學姊……可以換個軟一點的嗎?』

  『這樣啊?那就說那個吧。前陣子,有人在我全身塗滿霜淇淋──』

  『暫停暫停──!』

  不是那種軟啦!

  『那、那個,密學姊……可以了。』

  主持人似乎是認為再說下去太危險,宣布此題結束。

  『哎呀呀,真是太好了。其實剛剛那兩件事,我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呢。』

  有點羞恥心好嗎!

  爾後,三人都返回各自座位。

  『現、現在,我們來選出下一道題目吧。麻煩道樂老師選個號碼。』

  『喔。有人在聯誼上說「咦~我已經二十四了耶~絕對不行的啦~都是大嬸了~」好想掐死她的二十四。』

  太長了啦……而且滿滿實際經歷的味道,請自重。

  接下來的題目是「聊聊關於胸部的事」。

  選中的是「麗華堂絢女」、「雪平富良野」和「解川真理咲」。

  這樣的題目偏偏挑到和胸部大有關連的麗華堂和富良野……真的是隨機抽選嗎?再加上解川……根本無法想像會如何發展。

  『這次的人選,感覺是特別地有哏喔。那麼那麼,請三位馬上到舞台中間開聊吧!』

  主持人一聲令下,抱胸的麗華堂便瞪著富良野說:

  『哼,我雪恥的機會終於來了呢。』

  『麗、麗華堂……同學?』

  富良野也為那懾人目光退縮。

  『妳還記得,之前妳在對抗賽上給我起了什麼綽號嗎?』

  『唔……那、那是因為……』

  完全處於演戲模式的富良野,滿懷歉意地支吾其詞。

  『我全都記得呢。「好像很硬」「鬆垮垮」「看起來硬梆梆,摸起來鬆垮垮」「老了好像會下垂」──妳看妳害我又說出來了啦!』

  『對、對不起!』

  沒人吐槽的狀況使得富良野連聲道歉。

  『而且還不只是那些怪綽號……妳最後還狂揉我的胸部……那是我最不能原諒的事。』

  『那、那是因為……』

  結果,富良野就是因此發現麗華堂胸部塞了矽膠呢……

  『給我道歉。』

  『咦?』

  『我被妳當眾揉胸,弄得我全身都充滿恥辱。如果妳不道歉,我是不會原諒妳的。』

  什麼全身充滿恥辱啊……一般女高中生哪會說這種話……感覺麗華堂有種色情遊戲玩家的味道。

  「那次真的很慘呢。」「現在的雪平很難跟當時被取名『襲胸變態』的她作聯想呢。」「我好像稍微能理解麗華堂的心情呢~」

  一想起當時情境,全場情緒也跟著傾向麗華堂。

  而富良野也仍忠於她當前的角色,很快就老實道歉。

  『對、對不起……』

  『太小聲了吧。』

  『對、對不起!』

  『就不能更有誠意一點嗎?』

  『麗華堂同學……我對不起妳!』

  『哼哼~』

  讓富良野連道三次歉後,麗華堂的表情才總算顯得滿意,但她沒有這樣就算了。

  『最後我要妳當著大家的面,說妳再也不會冒犯我麗華堂絢女,還要為妳的貧乳道歉。』

  ……完全是得寸進尺嘛。

  她沒想過逼人太甚反而會造成負面印象嗎?不過麗華堂的支持者大多是被虐狂或巨乳星人,說不定那些人還比較喜歡看她這樣子。

  再說,與爽星那樣的偽裝相比,心裡有話直說的麗華堂要好上太多了。

  『麗、麗華堂同學,這、這樣會不會太……』

  就連現在的富良野也不禁猶豫。

  『妳說不出來嗎?我可是因為妳而受了很深的傷耶。』

  『啊嗚……』

  富良野忸怩了一會兒才終於放棄掙扎似的開口說:

  『我、我再也不會……冒犯麗華堂同學了。』

  『……還有呢?』

  麗華堂簡短地施加壓力。

  『那……那個……』

  『什麼?』

  富良野幾乎要哭出來,愈來愈小聲地說:

  『胸、胸部這麼小……真對不起。』

  「「「呃啊!」」」

  吐血聲一波波地響起。

  「好、好可怕的破壞力啊!」「那個人……真的是雪平嗎?」「超越反差萌的層次啦!」

  當事人已經羞得無地自容,摀著臉縮成一團。

  責難的聲浪隨後湧向麗華堂。

  「喂喂喂,那樣實在太超過了吧?」「嗯,不管怎麼說,那都太過分了。」「幹麼那麼愛炫耀胸部啊。」

  『是、是怎樣……現在是把我當壞人嗎?』

  呃,妳就是啊。

  『唔……這、這樣可能是真的有點太過分──嗚呀!』

  麗華堂話說到一半冷不防尖聲大叫。

  『呃、喂,解川真理咲,妳做什麼!』

  沉默至今的解川忽然有所行動。

  『解答。我在揉妳的胸部。』

  『放、放手啦妳!』

  『拒絕。我正在探求真理。』

  『什、什麼真理啊……不就是揉胸部而已嗎。』

  『駁回。自古以來,女性肉體就是男性永遠的研究課題之一,所以這樣的行為與探求真理有直接關聯。來,和我一起Let's真理。』

  『真、真的嗎?既、既然是真理,那就沒辦法了,妳就儘管揉個夠──最好是啦!』

  解川完全無視於麗華堂的唱和吐槽,不停揉著她的胸。

  『叫、叫妳放手沒聽到嗎……不、不要……鼻要啊啊啊!』

  怎麼看都是色情遊戲的場景,真是感激不盡。

  『感謝。我這雙手,已經徹底記住妳的真理了。』

  解川停下長約一分鐘的探求(?),放開麗華堂淡淡說道。

  『唔……妳真的是最差勁的人渣!』(註:﹁姬騎士安潔莉卡﹂中女主角的經典台詞)

  一定沒錯……她保證有在玩色情遊戲……

  『試問。麗華堂同學,妳的胸部裡到底裝了什麼?』

  『啊!』

  『重複。麗華堂同學,妳的胸部裡到底裝了什麼?』

  『妳、妳怎麼……!』

  哇……情況不妙喔。

  『補充。為了探求真理,我至今揉過許多女性的胸部。與過去結果相比,我得出她的胸部觸感不太自然的結論。』

  解川應該沒有惡意,也不可能摸得出安潔──不對,麗華堂的胸部裡塞的是矽膠,只是單純將心裡浮現的疑問說出口罷了。

  『妳、妳搞錯了,我、我這只是……』

  見到麗華堂吞吞吐吐的反應,勾起了觀眾們的疑心。

  「咦?她的胸部裝了什麼嗎?」「聽她這麼說,那的確大得不太自然耶。」「是說內衣裡墊了什麼嗎?」「不對。解川那種說法比較像胸部本身裡面有東西吧?」

  『啊、啊哇哇……』

  麗華堂完全陷入了恐慌狀態。

  這下糟了……我是很想幫幫她,可是遠水救──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這時出聲打岔的,是富良野。

  『雪平……富良野?』

  麗華堂完全沒想到她會伸出援手,表情錯愕地注視她。

  觀眾們的視線也跟著聚到她身上。

  『各、各位誤會了!麗、麗華堂同學……麗華堂同學是因為體質特殊,所以一興奮胸部就會變硬!』

  『……咦?』

  見到麗華堂目瞪口呆地當場傻住,富良野立刻使個眼色。

  麗華堂終於察覺她的用意,趕緊兩手一拍,說:

  『就、就是這樣啦,其實我就是這種體質。剛剛被解川同學襲胸,我一時興奮才會變硬──我這樣豈不是變態嗎!』

  忍不住唱和吐槽後,麗華堂才驚覺說錯了話。

  『開、開玩笑的,我、我真的就是那種體質……』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也是啦。正常來說,高中生哪會去隆胸啊。」「太好了。如果絢女大人是假奶,我一定饒不了她……」「……可是那樣滿變態的吧?」「絢、絢女大人的新一面啊!」

  『唔……』

  麗華堂氣得咬起嘴唇。儘管矽膠的祕密沒曝光,卻被冠上「一興奮胸部就會變硬」這般莫名其妙的印象,一定很想哭吧。

  富良野應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想幫麗華堂,可是就算情況危急,也該找個更好的藉口吧……

  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切的解川舉起了手。大概是覺得過意不去,想換個話題。

  『報告。我的哥哥是個胸部星人。』

  妳就沒其他話題了嗎!

  『續報。我問哥哥「對他而言,女性的胸部究竟是什麼」,結果他一臉得意地回答「那是無價之寶」。』

  屁話少說,快去工作啦!

  『再報。他昨天還說過「就沒有可以摸奶又能拿錢的工作嗎……」的夢話。』

  妳哥也太渣了吧!

  『好的,時間到此結束~』

  主持人在這時喊停。時機也抓得太詭異了吧,怎麼拿健次的事當結尾……

  垂頭喪氣的麗華堂、一臉歉意的富良野、若無其事的解川接連返回座位。唉,這種結果還真糟……

  『那麼道樂老師,請選下一題。』

  『好吧。成人禮那天,把對我說「小妹妹,妳是不是把這裡當成七五三會場啦,呀哈哈!」的傢伙痛扁一頓後心情好多了的七。』

  就說太長了啦……而且很恐怖耶。

  翻出的題目是「展現母性」。

  參加者是「黑白院清羅」、「裘可拉」和「箱庭搖木」。

  「喔喔,是會長!」「清羅萬歲──!」「清羅大人──!」「我要永遠追隨妳!」「氣場太強啦!」

  不愧是絕對的晴光之后,歡呼聲浪特別巨大。

  「喂喂喂,你看裘可拉。她在台上也還在吃東西耶。」「討厭啦~!臉頰像松鼠一樣!」「唔……好可愛喔。」

  即使比不上會長,裘可拉也相當受歡迎。

  「搖木──!」「噗咿咿咿咿咿!」「哥哥永遠追隨妳──!」

  再來是異色度大概No.1的搖木粉絲……看來這組也會鬧上一陣子。

  『好,請黑白院會長先開始吧。』

  『好的~沒問題~』

  被點名的會長瞇眼一笑。

  展現母性啊……這種事比較抽象,應該小有難度吧。會長究竟會如何進攻呢。

  『裘可拉同學、箱庭同學,能請兩位幫我一下嗎~?』

  會長向裘可拉和搖木請求協助。

  『好!』

  『OK喲,清羅姊姊!』

  『感謝配合。那麼,能請兩位在這裡坐一下嗎~?』

  裘可拉和搖木便順著會長的指示,到舞台中央蹲坐下來。

  『那我要開始囉~』

  會長要包住她們似的擁抱她們。

  『乖喔乖喔~』

  僅是如此──整場的氣氛就為之一變。

  接著,會長帶著慈愛的微笑,伸手摸上兩人的頭。

  『妳們好乖喔~』

  是母親沒錯……母親就在那裡。

  客觀而言,會長只是摸了裘可拉和搖木的頭而已。

  不過……我的──不,相信全場觀眾眼前,都清楚浮現了疼愛女兒的母親身影。

  這、這是她演技超群嗎……不,有種更勝於演技、人類所無法使用的力量在──

  「「「唔、唔喔喔喔喔!」」」

  向四面八方炸開的歡呼打斷了我的思緒。

  「剛、剛才那是怎樣啊?」「我、我好像在那瞬間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樣……」「會長的母性好可怕啊……」「好想當會長的孩子喔!」「清羅萬歲!」

  『好、好有媽媽的感覺喔!』

  『嗯……可能比我的媽媽姊更像媽媽姊耶。』

  被會長抱在懷裡的兩人也難掩訝異……只是搖木的感想有夠莫名。

  說真的,會長剛剛的表現真的非常精采……她該不會用了某種幻術吧……

  之後,場中的喧囂經過幾分鐘才稍見安定。

  『看來大家都還意猶未盡呢,我們繼續來看看下一位的表現吧。裘可拉同學請開始!』

  聽了主持人的話,裘可拉精神飽滿地回答:

  『好!』

  瞧她那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不是吃就是睡的她不像具有任何母性……她想怎麼做呢?

  『其實我剛好帶了一個很適合這個題目的東西!』

  說完,裘可拉就從胸間掏出某個物體。

  『裘可拉同學……那是什麼?』

  主持人不可思議地問。

  『這個,是「媽媽的味道」飯糰!』

  喔,在便利商店之類的很常見的那個嘛。

  『那妳拿這個要做什麼呢?』

  『吃掉!』

  『咦?』

  裘可拉當場將它塞個滿嘴。

  『那、那個,裘可拉同學,題目是「展現母性」喔……』

  『偶租道,所以偶要粗掉「媽媽的味道」幻糰……好好粗喔!』

  什麼跟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那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但是──

  「好、好可愛啊……」

  ……咦?

  「裘可拉也太可愛了吧……」「那種吃法超可愛的!」「還管他什麼母性不母性啊!」「我也好想餵她吃東西喔!」

  喂喂喂喂……

  『呃……這個嘛……雖然與題目無關,不過大家好像都認為裘可拉同學非常可愛呢。』

  這、這樣真的行嗎……

  『謝謝各位!』

  看那傢伙吃東西,的確是會讓人感覺很幸福啦……看她身體狀況不錯,讓我安了點心。

  『最後是箱庭同學……哎呀,箱庭同學,怎麼了嗎?』

  搖木按住胸口低著頭,是哪裡不舒服嗎?

  『要我演妹妹以外的角色……我就想吐。』

  又來啦!

  『箱、箱庭同學,妳還可以嗎?』

  『唔、嗯,我會盡量撐下去的,見里姊姊……』

  搖木虛弱地回答主持人後無力地站起。

  『裘、裘可拉姊姊,可以請妳到這邊來嗎?』

  『好!』

  裘可拉小步跑來,搖木跟著摸起她的頭。

  『好乖好乖,我是媽──噁噎噎噎噎!』

  這傢伙沒救了……完全有病,而且沒醫院能送……嗯,放棄治療。

  不過,她本人似乎還想繼續下去。

  『還、還沒完呢……只要過了這一關,新的道路……吸收母性要素的全新妹妹之道,或許正等著我……』

  才沒有。

  即使搖晃不穩,搖木還是站起身。

  然後用彷彿是擠出來的聲音說:

  『我、我箱庭搖木……要、要成為全人類的媽──』

  話說到一半,她整個人忽然僵住不動。

  『糟、糟糕了!……箱、箱庭同學她……站著燃燒殆盡,化為白灰了!』

  為什麼會變成矢吹丈那樣啊!

  搖木接著被擔架送走,觀眾被她嚇得全沒好臉色……那傢伙的「五黑」之道走得倒是挺順的嘛……

  幾分鐘後──

  『各位,根據保健室送來的最新消息,箱庭同學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拜託……會有才怪。

  『還有,保健室老師拿剛好帶著的妹妹類DVD給她看之後,恢復狀況顯得相當良好,請各位不必擔心。』

  不需要說這個啦!再說那個DVD根本是A片吧!

  『既然知道箱庭同學一切平安後,我們繼續來進行下一題吧。道樂老師請抽。』

  『喔。那就車子開一開,突然遇到金光黨的流氓撞上來還很不知好歹地要我付醫藥費,我就把他的捲平頭整個拔下來了的八。』

  誰才是流氓啊……而且拔跟八好像有點勉強。

  翻出的題目是「秀出妳最美的笑容」。

  參加者是「柔風小凪」、「遊王子謳歌」和「爆之內火戀」。

  嗯,還沒出場的就她們三個,這也是當然的……最糟糕的終於來了。

  『很好,我們就趕快……先等一等,這個題目不太容易單獨演出,所以三位可以自己決定笑的「對象」。那麼柔風同學、遊王子同學、爆之內學姊,三位打算對誰笑呢?』

  『那、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用了……』

  就在柔風搖頭時──

  【選吧:①自願。 ②不自願。】

  ……若是一般的戀愛遊戲,①明顯是會引發事件的旗標點,但那對現在的我一點好處也沒有。於是我在頭痛來襲之前就迅速選了②。

  『那其餘兩位要選誰呢?』

  經主持人這麼問,謳歌猶豫了一下才篤定主意似的開口。

  『那個……可以的話──』

  『甘草同鞋~趕快上來溜!』

  …………咦?

  『哎喲,這個甘草同學……該不會就是「五黑」的甘草奏吧?』

  『就速他!我和甘草同鞋可速天孫一對呢!』

  「哪裡是啊!」

  我忍不住大聲吐槽。

  『好啦好啦~偶棉不速有過一段壁咚情的好麻吉嗎?』

  「哪有什麼情,明明只有妳一個笑得歪七扭八而已!」

  『遊王子同學剛才話好像沒說完呢,妳想指定哪位?』

  『啊……謝謝,這樣就行了。』

  謳歌很乾脆地放棄選擇。

  『那麼甘草同學,請到台上來!』

  居然能推翻我以選項拒絕自願的結果……火戀……可怕的孩子!

  我不情不願地移動到舞台邊,戴上別針式麥克風後登上舞台。

  「是甘草耶……」「甘草來了……」「話說他第二學期以後好像一次都沒發過瘋嘛?」「還有遊王子跟雪平,二年一班到底發生什麼事啦?」「老實說……我覺得他滿帥的。」「咦?他是甘草耶?」「可是,像這樣規規矩矩的他,其實還不錯吧?」「嗯,他不但長得帥,待人也親切……」「聽我社團學妹說,甘草在一年級之間還滿有人氣的喔。」「不會吧?」「甘草學長好帥喔──!」

  會場傳出的幾乎都是正面評語。若是平常,我多半會樂得手舞足蹈……但必須與爆之內學姊同台演出的擔憂,不知大過這喜悅多少倍。

  『那麼事不宜遲,柔風同學,請開始。』

  『好、好的。可是臨時要我笑,有點難耶……』

  柔風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那我幫妳設定一個情境吧。我想想……就請妳表現出和男朋友見面時的那種笑容。』

  『咦咦!妳、妳說男朋友嗎?』

  柔風整個人慌了起來。

  『柔風同學,只是演戲啦……就照那個感覺去笑吧。』

  『好、好的……我知道了。』

  雖然柔風本人同意了……但我仍感到柔風親衛隊的視線都刺在我身上。晚點一定要提高警覺,免得被他們暗算……

  柔風先走到舞台邊緣,然後朝我小步跑來。

  『甘草同學~久等──啊嗚!』

  接著跌倒了……潛規則似的跌倒了,而且是面部著地……鄉親啊,這就是柔風品質。

  『妳、妳有沒有怎麼樣?』

  我跑上前去伸出手。只見柔風抬起趴地的臉……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跌倒了。』

  「唔……!」

  她……她的笑容──

  「唔喔喔喔喔!」「「「小~凪!小~凪!」」」「好可愛喔喔喔!」

  親衛隊以外的觀眾也讚聲雷動。

  『好,非常精采的演出。感謝柔風同學帶給我們這麼可愛的笑容!』

  『咦?咦?剛才那樣就行了嗎?』

  看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笑得有多美……算了,這也是柔風的魅力之一吧。

  『那麼,接下來是遊王子同學,請開始!』

  『好的,獻醜了。』

  謳歌接著走到舞台中央。

  「你、你看,她光是走路就感覺好有氣質喔。」「那是遊王子?……她以前不是都像個小屁孩嗎……」「完全是我的菜耶。」「謳歌大人……好美啊。」

  僅僅走了幾步路就受到如此讚許,可見謳歌的儀態是多麼優雅。

  來到我面前的謳歌轉向播送席問:

  『黑須小姐,請問我能將情境設為「上門迎接丈夫的新婚妻子」嗎?』

  『咦?好哇,沒問題。歡迎自由發揮。』

  謳歌向主持人行禮答謝後,轉回來對我說:

  『親愛的……您回來啦。』

  唔……突然被她叫「親愛的」,實在不太好意思;但現在只是演戲,別想太多。

  『是、是啊……』

  『工作辛苦了。』

  『謝、謝謝……』

  謳歌說完就幫我脫去制服外套……動作十分地熟練。

  『那個……親愛的……您現在……』

  謳歌忽然吞吐起來。

  『現在怎樣?』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這、這傢伙怎麼問我這麼老哏的問題啊!

  『這、這個嘛……先吃飯好了。』

  我先選個安全牌試試。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奇怪?我不是才剛答過嗎?

  『不然……先洗澡好了。』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沒聽見嗎……不可能吧。

  『我看……還是吃飯好了。』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妳是RPG裡不答應就不放人的村長嗎!』

  一不小心就吐槽得稍微長了點……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沒辦法……看來她無論如何都要我選三。

  『請問您想先用餐,還是先入浴……或、或者是……』

  又跳針了……在我選之前,她大概不會罷休吧。

  ……真拿她沒轍。

  『……那、那就……選、選妳好了。』

  『…………』

  聽我這麼說,謳歌沉默不語。

  全場也緊張兮兮地等待謳歌的反應。

  幾秒過後。

  謳歌整張臉紅了起來──

  『……好高興喔。』

  「「「呃啊啊啊啊啊!」」」

  眾男性,再度吐血。

  「太、太犯規了吧……」「如果換成我,我早就……」「我、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耶……」

  大家的HP節節下滑。

  『這、這一組的破壞力也好猛烈啊……讓我們也繼續期待爆之內學姊的表現吧!』

  『OK的啦!甘草同鞋,就速那個,偶棉來做那個吧!』

  來了……

  『偶棉來速速「和男朋友見面俗的那種笑容」吧。』

  『那不是和柔風一樣嗎……』

  『偶的原則就速別倫喜歡就抄起來呀!』

  這有什麼好跩的……算了,她爽就好,早死早超生。

  『那偶要開鼠囉!』

  學姊先走到舞台邊緣,然後朝我大步跑來。

  『甘草同鞋~久等──哎呀!』

  接著跌倒了……潛規則似的跌倒了,而且是屁股著地……鄉親啊,這就是爆之內品質。

  『妳、妳有沒有怎麼樣?』

  我跑上前去伸出手。只見學姊一手搓著屁股站起……

  『啊哈哈,歹勢啦,尾椎斷掉了。』

  『那妳還笑得出來!』

  『因為那本雜誌梭男倫喜歡受傷包繃帶的女孫嘛……』

  『妳所以都在看什麼雜誌啦!』

  這喜好也太小眾了……而且我敢說,那一小群人對屁股包繃帶的女性也萌不起來。

  爆之內學姊接著轉向觀眾席觀察反應。

  『奇怪?……奇怪?』

  見到全場鴉雀無聲的她青著一張臉又轉向我。

  『甘草同鞋不好了……沒有半個倫愛上偶!』

  『廢話!』

  『甘、甘草同鞋,換那個,偶棉來奏那個!』

  妳還想繼續啊……

  『就速那個「上門迎接丈呼的新婚妻組」,開鼠囉。』

  而且這次還是照抄。

  『隨便啦,我都無所謂……』

  希望早點了事的我隨口答應。如果這次又不行,她也該死心了吧。

  『喔~你肥來啦~』

  『是啊,我回來了。』

  『工奏很累吧,辛苦你囉~』

  『還好啦……』

  嗯,目前還不壞。

  『對了……』

  爆之內學姊紅著臉扭動起來。喔,還滿可愛的嘛。

  『那個……你想要相聲,還是短劇呀?』

  『什麼情況啊!』

  『還有俗麼……就速粗飯的俗候要看哪種DVD呀?』

  『隨便妳啦!』

  『這樣也不行嗎……那就換成遊王子同鞋剛剛那個反應超熱烈的「或者速偶」好了。』

  『好……妳愛怎樣都行,快點快點。』

  我已經完全切入不耐煩模式。

  『速喔……那就……』

  她又開始扭動起來。如果只是這樣還滿不錯的,只可惜……

  接著她深情地注視我的臉,開口說:

  『那個……今天章魚燒的餡,你想粗明石那種的,還速想粗偶呀?』(註:日文的明石與我發音相近。)

  『這只是雙關語吧!』

  『那個……今天章魚燒的餡,你想粗明石那種的,還速想粗偶呀?』

  連跳針都照抄了……真的有夠煩。

  『那個……今天章魚燒的餡,你想粗明石那種的,還速想粗偶呀?』

  沒辦法……我不回答,她是不會罷休的。

  『……就吃妳吧。』

  『……好高興喔。』

  『被當成章魚燒的餡有什麼好開心的啊!』

  爆之內學姊又看看觀眾席,一樣青著臉轉回來。

  『甘草同鞋不好了……沒有半個倫愛──』

  『夠了啦!』

  就在我大吼時──

  『好、好了,到此為止!』

  看不下去的主持人喊停了。真希望她能早點跳出來。

  「爆、爆之內學姊果然不是蓋的……」「是啊,讓那個甘草看起來正常多了。」「呃,其實他是真的很正常吧,柔風和遊王子那時候也沒作怪啊。」「看來他和人家說的一樣,真的從良了呢。」「我……可能會喜歡這樣的甘草同學呢。」

  我的評價和爆之內學姊呈兩極方向攀升了不少。

  她雖垂頭喪氣地慢步回到座位,但那是她自作自受,我一點也不可憐她。任務結束後,我便回到自己座位上。

  『好,所有人到目前為止都輪過一遍了,不過好戲現在才開始喔!』

  主持人說得沒錯,現在還只是遊戲序幕。

  爾後,來賓們也仍一一克服接踵而來的題目。

  『哎呀呀,這只能用我的○○○來×××了吧。』

  『試問。假如妳在路邊發現A書,會怎麼處理呢?』

  『為俗麼……為俗麼沒有半個倫愛上偶?』

  ……在這三人鑿實地破壞形象的同時,其他女孩子則是順利地提高自己的好感度。

  2

  遊戲來到尾聲,數字所剩無幾。

  目前題目,是「以青梅竹馬的感覺,和鄰家男孩對話」。

  獲選的參加者是「爽星素直」、「遊王子謳歌」和「雪平富良野」。

  ……總算出現這種組合啦。

  「喔,這三個感覺不錯喔?」「之前那些題目讓遊王子同學和雪平同學加了不少分,這次也很值得期待吧。」「不過,還是爽星最好吧。」「雪平和遊王子在上學期的印象還是太強了點呢……」「就是啊~最天使的還是爽星呢~」

  從場中聲音聽來,還是爽星占優勢。

  為了逆轉戰局,她們非得在這場正面交鋒上,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不可。

  『這一題應該也需要一個「對象」……三位想指名什麼人嗎?』

  『有!』

  聽了主持人的話,爽星活潑地舉起手。

  『我指名二年一班的甘草奏同學!』

  ……什麼?

  「不會吧……」「怎麼又找他啊?」「可是之前是爆之內那個怪胎,現在卻是素直耶……」

  會場到處傳來質疑聲,而我更是不明白她為何指名要我。

  『那我們就請超人氣的甘草同學再一次上台來吧。』

  由於情況不容我拒絕,我便順著主持人指示,登上舞台。

  『既然「鄰家男孩」都就位了,就請爽星同學馬上開始吧!』

  『啊,我可以先跟甘草同學溝通一下情境嗎?』

  『好的,請便。』

  得到主持人允許後,爽星來到我身旁。

  「喂……妳到底想幹麼啊?」

  爽星摘下麥克風,以只有我看得見的角度,狠狠地皺起眉心。

  「我跟你說啊……你該不會以為讓我丟那種臉以後,日子還可以爽爽過吧?」

  「丟臉?妳在說什麼?」

  「啊?裝什麼傻?當然是說體育館後面那次啊。」

  「體育館後面?喔,那件事啊。」

  我的無心之言,似乎仍使她耿耿於懷。

  「可是那次……是妳自己要害羞的吧?」

  「很、很吵耶你!反正我一定也要讓你丟臉就對了!」

  「妳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才找我的吧?」

  「那還用說嗎。我看你……就故意跌倒,露出半個屁股好了。」

  「啊?什麼半個屁股啊妳……」

  當我因這蠢到家的要求而大感無奈時──

  【選吧:①拒絕。 ②嚴正拒絕。】

  ……太好了。若是開學以前,多半會逼我在半露和全露之間做選擇吧。我放心地選了①。

  「不要鬧了啦,正常人哪會做那種事啊。」

  「少、少廢話,照做就對了。要是不讓你和我一樣難堪,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妳……臉怎麼這麼紅啊?」

  「很、很吵耶你!我才不會因為你說我可愛就高興咧!」

  她很高興啊……說不定,這傢伙的本性並不壞。

  「如、如果你再拖拖拉拉的,我就把你的祕密挖──」

  這時,異變發生了。

  噗滋。

  會場燈光毫無預警地全數熄滅。

  黑暗霎時籠罩場中。

  怎、怎麼了,跳電嗎?

  當眾人為這突發狀況議論紛紛時,播音器忽然傳出聲響。

  『全校同學大家好,很抱歉打斷這個愉快的活動。』

  聲音彷彿是經過變聲,非常地無機。

  『今天,我是為了達成某項目的而占領了廣播室。』

  「這、這是在說什麼啊?」「占領……現在是怎麼回事?」「是表演的一部分嗎?」

  在場中群眾理不清狀況而困惑時,那人淡然地繼續說道:

  『請各位原諒我造成的不便,因為我,有件非做不可的事要做。』

  聲音在這裡稍停一會兒。

  『沒錯,那就是揭發某人的醜惡行徑。』

  揭發?這強烈的字眼使得場中喧嚷更為高揚。

  『而那個人──』

  剎那間,黑暗中出現一道光,打在站在舞台中央的某個人身上。

  『爽星素直……就是妳!』

  全場目光焦點聚於爽星的那一刻,燈光恢復了。

  「啊,燈亮了耶。」「這到底是怎樣啊……」「揭發爽星是什麼意思?」

  『想必現在,各位心中都充滿了不解和疑惑。台上的爽星素直長相美麗、個性和善,相信任誰都會認為那是完美的理想女性……可是!』

  原本語氣淡然的聲音,一字字地加重感情。

  『各位所看見的,純粹是她的假面具。爽星素直……這個女人的本性,是不把人當人看、酷愛利用其弱點進行各種威脅的惡魔!』

  ……喂喂喂,不會吧。感覺上,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究竟是誰在說話?就我看來,我們全班都在這裡……

  不過,除了知道她本性的我們班之外,其他人不可能三言兩語就相信這種事吧。

  「爽星同學是惡魔?這傢伙在說什麼啊?」「那個爽星同學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會不會是嫉妒爽星的女生搞的鬼呀?」

  果不其然,其他班級沒有一個相信那人說的話。

  我側眼看了看當事者爽星本人。儘管對這突發狀況顯得有些失措,但看不出任何害怕本性敗露的樣子。

  『各位不曉得她的真面目,無法相信是正常的;就算我說破了嘴,也無法實際傳達真相。不過呢,我得到了決定性的證據。』

  證據?那語氣相當有自信,可是……

  『開學第一天,爽星素直為了替白名單投票造勢,前往了二年一班。當時發生了一件小意外,使她脫下了假面具。』

  居然知道這麼多,當時我們班上應該沒有別班同學在啊……

  『我並不是二年一班的人,但我對他們班那天發生的整件事都很清楚;原因在於,爽星素直的制服上裝了竊聽器。』

  「「「!」」」

  全場一陣驚愕。

  『現在,就請各位聽聽這決定性的證據吧。』

  播音器隨後放出的是──

  『「妳他媽是鬧夠了沒啊!」』

  「「「──!」」」

  騷嚷在驚愕之中逐漸擴散。

  儘管語氣和平時完全不同,但那確實是爽星的聲音。

  接著,「證據」從播音器泉湧而出。

  『「老娘不發威,妳把人當病貓是不是!啊?」』

  『「要不是你們幾個的票也是票,我才不想來這種垃圾班咧!會想在投票前作秀的我真是白痴死了。」』

  『「只要隨便裝個清純,你們這些笨男生就會自己狂灌票給我;然後做事再幹脆一點,女生也不會嘰嘰歪歪了。」』

  那全是當天爽星親口說過的話。

  「這、這是怎樣啊……」「那些……都是爽星同學的聲音沒錯吧?」「拜託,這怎麼可能……是剪接出來的吧?」

  全場仍是半信半疑,無法接受事實。

  然而,既然當時發生的一切都遭到錄音,之後的自然是──

  『各位請聽我說。假如,她裝得人模人樣只是想博取人氣,我是不會揭露她的祕密的。可是我剛說過,爽星素直她……是個能若無其事地利用他人弱點進行脅迫的無恥女性!』

  眾人視線再度傾注於爽星。

  『…………』

  她額上布滿大小冷汗,佇立不動。

  『既然她似乎沒有主動認錯的意思,我就再讓各位聽聽更進一步的「證據」吧。』

  播音器再度傳出爽星那天所說的話。

  『「要是敢把我的『本性』洩漏出去,小心吃不完兜著走啊。」』

  『「呵呵,妳很行嘛。看起來這麼乖,私底下卻那麼──」』

  『「或許有幾個會覺得無所謂吧,不過我啊,已經把你們的弱點幾乎都查清楚了。」』

  『「懂了吧?要是有人敢把我的祕密洩漏出去,我就把你們的祕密全部公開。呀哈哈!」』

  『「不過,你們儘管放心。只要你們照子放亮點,我是不會隨便說出去的。雖然我有用這種弱點,逼某些人投票給我,但我不會對你們那麼狠就是啦。哇~我是不是像天使一樣呀?呀哈哈!」』

  爽星這下……可說是翻不了身了。

  「……這些,是真的嗎?」「不、不會吧……是某種惡作劇吧?」「那個素直同學怎麼……不敢相信耶。」

  認為爽星可能真的犯下這些罪行的氛圍陣陣擴張。

  『才、才沒那種事!』

  這時爽星終於出聲。

  『我才沒……才沒說過那麼難聽的話呢!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弄的……啊,對了,應該是用電腦軟體合成出──』

  『並沒有。我只是把妳的話剪接出來,聲音本身完全沒動過手腳。如果妳需要,我還可以把竊聽到的原始檔案都放出來喔!』

  『唔……』

  或許是反射動作吧,爽星向會場上方的播音器瞪去。

  『哎呀,妳怎麼一副「別以為做這種事可以不用付出代價」的臉呀?我才沒想過那種事。我想妳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吧,可是啊……我已經受夠了,不想再過被妳威脅的生活了!要公開我的祕密就去公開吧!只要能夠制裁妳,我甘之如飴!』

  揭發者的激情吶喊,使全場都為之屏息。

  接著,經過了十幾秒。

  『爽、爽星同學……這到底是……』

  主持人問這話的身分應不是廣播社員,而是單純的同學吧。

  『啊,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

  即使爽星拚命否認──

  『事情就是這樣。妳是個隱藏本性威脅他人的差勁女人。』

  播音器傳出的聲音依然堅決。

  『亂、亂說……這都是亂說!』

  『亂說是吧,那就請妳具體說明我哪裡怎樣亂說呀。』

  『就、就是……』

  『太難看了吧,爽星素直!』

  『咿……!』

  爽星全身猛然一顫。

  『事到如今……就請妳乖乖認罪吧。』

  『啊……啊……』

  爽星當場頹喪跪地。

  這樣的動作,已形同自白。

  「不會吧……我一直被騙到現在嗎?」「笑得那麼好看,結果把人當成灌票笨蛋啊?」「靠祕密威脅別人……簡直不是人嘛,差勁透頂。」「話說,那已經犯法了吧?」

  到這地步,再也沒有人肯替爽星說話。

  『那個……各位……不是的……』

  爽星的辯駁,不具任何效果。

  目前還沒有人跳出來開罵,但就氣氛來看,那只是時間問題。

  『這、這也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誰教你們自己要捧我捧成那樣!』

  爽星像是再也忍不住,突然卯起來嗆聲。

  「她、她是怎樣……」「她一點反省也沒有嗎?」「真的爛透了……」

  『啊,不是啦……我……』

  儘管她的氣燄霎時熄滅,但絲毫不足以改變眾人對她的觀感。

  「「「……………………」」」

  一道道譴責的視線刺向爽星。

  『怎、怎樣啦……你們不需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吧……』

  老實說,這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與她至今的惡劣行徑相比,這點制裁簡直寬宏大量。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幫她。

  『嗚……我是……我是……』

  讓她學點教訓,對她也是好事一件吧。

  『嗚……嗚……』

  就算表情再怎麼無助,也與我無關。

  『嗚……嗚嗚……』

  全都……與我…………無關。

  『嗚嗚……嗚啊啊……』

  可是,當淚水掉出爽星眼眶那瞬間──

  『各位,給我照過來──!』

  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

  我使盡全力大叫,將場中視線全聚到我身上。

  『唔……』

  我當下就後悔了,但為時已晚。

  現在也不能說什麼「沒事,請繼續攻訐爽星」……只好硬幹到底了!

  若要改變氣氛、轉移大家對爽星的注意……我需要……需要做些具有震撼力的事情才行!

  震撼力震撼力震撼力……有了!

  我的腦很快就導出一個答案。

  接著我趴到地上,使勁弓起上半身。

  『看好囉,這是「發現自己對地理有興趣的海狗!」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嗚,奧羽山脈!』

  全場鴉雀無聲。

  這是過去任務中,我為了逗富良野笑而玩的爛段子。

  糟糕……選錯了嗎。那麼──

  『這個怎麼樣,「剛出生的仁王像!」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喲,我是仁王像,剛出生是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全場還是鴉雀無聲。

  糗了,這也不行嗎。那麼──

  我仰身拱成橋狀,用力上下擺動。

  『「愛做體操的倫敦鐵橋!」UP、DOWN~UP、DOWN~UP、DOWN~』

  全場依然鴉雀無聲。

  唔……還是不行啊。

  話說,我以前有玩過第三個嗎?

  呃,現在想那個幹麼啊!再不快做些什麼,大家的注意力又要回到爽星──

  『『啊哈哈哈哈!』』

  這時,兩人份的笑聲響徹全場。

  『富良野?謳歌?』

  她們關閉麥克風,直接對錯愕的我說:

  「噗……咯咯。甘草同學,你真是蠢得可以呢。」

  「就、就是啊。就算想幫素直直,也有很多別的方法能選嘛。」

  「不過呢,這才是甘草同學囉。」

  「就是呀~!」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私下達成某種共識。

  「那個,妳們變回來了耶……」

  我也關閉麥克風,竊聲說道。

  「啊哈哈,因為不用再裝啦。再說,這樣更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嘛。對吧,富良妹?」

  「是啊……我才不會讓甘草同學一個人出糗呢。」

  富良野這麼說之後就打開了麥克風。

  『好啦,現在感覺如何呀,你們這群臭婊○爛雞○。』

  全場所有人都嚇得目瞪口呆。

  『那、那個……雪平同學……妳剛剛……說什麼?』

  主持人深怕引爆炸彈似的問。

  『哎呀,妳沒聽見嗎?我說你們是臭婊○爛雞○呀。』

  「「「──!」」」

  全場瞬時凍結。

  『哎呀,這點程度就嚇到,未免太讓人失望了吧?我最近那麼久沒開黃腔,積得受不了了呢。咦,問我積什麼?這種事就用你的雞──』

  『暫停暫停──!』

  『哎呀,想阻止我可不能只堵上面的嘴,就連下面──』

  『執、執行幹部!快點把雪平同學帶走!』

  『帶走?我才不接受這種事,如果要我走,起碼要說帶出場──唔!』

  兩名女性執行幹部衝了過來,硬將雪平拖下舞台。

  『啊哈哈!接下來換我出馬了!』

  高聲大笑的謳歌從懷中掏出某種球狀物體。

  『鏘~這就是終極芳香劑「歐臻•坊匹」!』

  她跟著拉開球上的細繩,向上用力一拋。

  『嘿呀!』

  球一路飛到會場天花板附近,然後炸開。

  經過一小段時間──

  「好臭!怎麼這麼臭!」「這、這是什麼味道啊啊啊!」「噁噎噎噎噎!」「臭死啦啊啊啊啊!」

  難以置信的惡臭霎時充斥全場各個角落。

  『啊哈哈哈!那是從我爸爸的屁萃取出來的超濃縮精華液喔,啊哈哈哈哈!』

  當眾人被臭屁燻得哭爹喊娘時,只有謳歌一個樂得大笑。

  「那、那幾個也太差勁了吧!」「果、果然是裝出來的!」「又、又被騙啦!『五黑』真的不能信啊!」

  情、情況不妙啊。雖然這的確成功替爽星引開注意力,但實在太過火啦。這下我脫離「五黑」的夢想豈不是──

  【選吧:①在半裸狀態下,讓火箭沖天炮捅屁股。 ②在全裸狀態下,讓火箭級的某物灌進屁股。】

  …………………………………………………………………………………………給我等一下。

  別誤會……我很清楚它總有一天會恢復。

  完全沒想過這樣輕鬆的選項會永遠持續下去,完全沒有。

  可是啊……為何偏偏挑現在呢?

  『呃啊啊啊……!』

  凶惡的頭痛隨後襲來。

  開、開什麼玩笑,我絕對不選這種──

  『嘰呀啊啊啊啊啊!』

  我、我恐怕沒別的……選擇。

  唔……既然橫豎都要選,就在沖天炮刺上來那一刻趕快躲到側台,等事情過去。

  「老、老天保佑!」

  我一面脫褲子一面選①。

  緊接著──

  『……咦?』

  是強烈的,異物感。

  我害怕地慢慢回頭,發現有根超粗的火箭沖天炮穿過褲襠刺著我的屁股。

  而且就在這時候……引信莫名其妙地點燃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就這麼被火箭推向了觀眾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煞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生們小蜘蛛群似的四處竄逃。

  「討厭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過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誰來幫我拔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座活動中心儼然化為鬼哭神號的人間煉獄。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拜託,最想喊救命的是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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