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专被揉躝的傀儡
(摘自SB CREATIVE杂志「演出自我的现代用语集」)
我们所想的策略根本摆脱不了这糟糕的事态阿!
──锐太,发自灵魂深处的悔恨
不算是回忆的回忆。
那是在一年前,国中三年级春天的事。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吧?」
「这也是那也是,所有一切,竟然全都是谎话什麽的!」
从年末开始关系就变得险恶的双亲,他们的关系终於再一次恶化,他们之间像有在我醒着的时候,争吵时尽量自重点的不明文规定,在这样的规定下的争吵每晚都会发生。
最初我也对此感到提心吊胆,但习惯後感觉就麻痹了,那时我老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用耳机塞住耳朵好让我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即使如此,偶然在切换歌曲时会听见父亲的话语,还有母亲的怒吼。每天都会攻守互换一次,而今天看来是母亲的回合,她在不断地责骂父亲的不实不贞。
真是冷死了,心都变冰冷了。
母亲虽然老是对父亲说谎这件事说三说四,但依我说母亲也半斤八两。在我小时候明明经常在说「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会恩恩爱爱喔!」、「锐君是我们两人爱的结晶喔!」什麽的。看现在这状况,那些不都是「谎话」吗。
谎话马上就被拆穿的话,就不要说谎。
要说谎的话,就让那谎话持续到最後。
然後万一谎话暴露了──就要简洁地说句「对不起」。
从双亲丑陋的争吵中,我学到这点。
明明应该,学到了。
──说的容易,做的困难。
高中一年级,第二学期的第一天,在面前的迎接着我的,是非常残酷的现实。
◆
放学後,多媒体教室前的走廊成为了修罗场。
「伪男友,是怎麽回事?」
公主保持着坐在地板的姿势,睁大眼睛看着我们,但我跟真凉什麽都回答不了。
直至刚才还很好地保守着的谎话──说是滴水不漏也不为过。包括千和跟冬海的全校学生都成功瞒过的伪恋人关系,竟然就这样以「偶然经过听见」的形式暴露了什麽的。
「呐,会长。这是怎麽回事?」
公主用震颤的声音问道,真凉看着她回答道。
「看来你听到了呢,秋篠同学。」
「为什麽?锐太的伯母说的话是真的吗?」
「不,我跟他是真正的恋人哟。」
我无意中看向真凉的脸。
看来又想蒙混过去了。
「那,刚才的『伪男友』又是什麽?」
「嗯。首先先从我跟超次元思念体接触时开始说起吧。」
真凉用认真的表情开始说道。
超次元思念体。
……是哪位来着……。
「这是在我跟锐太君开始交往数日後的事。感觉到强烈的『龙斗气』的我,在学校的屋顶跟超次元思念体名为『柱之男』的生物终端接触了。那男的是为了警告我而来的:『季堂锐太是晓之圣龙骑士,如果跟他交往的话,就会被邪龙族狙击。』但是我跟锐太君并没因此而放弃,而这份思念成功传递给那男的。『这样的话,当遇见邪龙族的隐者之紫(Hermit Purple) 时,你们就咏唱『伪男友』的咒语,制造幻象吧。』然後──就在刚刚,我们在制造幻象。你的话应该能明白吧?」
啊,想起来了。
记得是说在现世把公主使,类似是「大宇宙的意志」之类的东西。
明明是我也完全忘记的设定呢,记得真清楚啊。虽然微妙地把JoJo混了在里面。
看来真凉想把公主的「妄想」收取自用,并借此解决这事态。相当聪明的作战……不对,是相当讨厌的作战。说这是公主的弱点都不为过。
但是,
「不要说荒唐的话!」
真凉被公主的叫声吓了一下,闭上了嘴。
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公主会就这样叫出来。
以公主来说是非常大的叫声。但是这比起这,
──第一次看到啊。
公主她,虽然是间接的,说自己创作的设定是「荒唐的话」。
「……荒唐?」
畏缩的表情一瞬间消失,真凉笑着说道。
那是带有挑战性的,但感觉同时带有虚张声势的笑容。
「荒唐,指的是什麽?这不都是秋篠同学一直说的话吗。你是晓之圣龙姬,还是身为晓之圣龙骑士的锐太君在前世的女友对吧?这不是你多次多次都挂在囗边的『事实』吗?」
公主用发青的脸看着真凉。
那眼瞳浮现出恐惧……还有,显而易见的「愤怒」。
真凉注视着那眼睛,继续说道。
「所以……我是锐太君的『女友』这事,也是事实。春咲同学和冬海同学就暂且不提,但作为『原女友』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看起来真凉正在对公主进行交易。
──我一直,也在假装相信你的谎话。
──所以,就请你放过我的谎话吧?311661
这也不是说不通。至少真凉一次都没对公主的中二病发言说出「是妄想吧?」这种话来愚弄她。
但是,把公主的中二病跟我们之间的伪恋人关系列在一起考虑好吗?
我并不这麽认为,公主应该也这样想吧。
「……我没猜到会长是这样的人……」
公主用通红的眼睛看向真凉细语道。
「不,我从最初到最後,彻头彻尾,都是这样的女人哟。」
真凉从囗袋里拿出手机。
把写着「乙」的手机吊饰,放到依然坐着的公主眼前。
「这话是你说的喔,秋篠同学。我们是同伴。同为喜欢锐太君的同伴,大家要好好相处。是这样吧?」
在真凉说着这些话时,我却不得不歪起头来。
喜欢我的大家要好好相处?那是什麽啊?
公主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说的吗?
公主盯着乙的手机吊饰,紧闭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不让心中的风暴从表面流露出来一样。
终於,公主脸上的感情消失了。
温度下降了,这麽说搞不好蛮合适的。虽然表情回复到平时的扑克脸,眼睛却依然通红。
「……任务了解。回复到通常模式。」
「咦?」
我不自觉叫出声。
「这才是Himeka·静·Heavensrain。」
真凉也虽然在言语上配合公主……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像被什麽弄痛一样痛苦。
……什麽嘛。
到底是怎麽了?这快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样的话,倒不如爆发出来还比较痛快。公主追问,而真凉反驳,其他学生跟老师飞奔过来最後引发修罗场还比较好。
但是,现实却是。
「来,抓紧我。」
打算站起来的公主,把手伸向真凉的手。
「谢谢你,会长。」
公主也自然地作出回应。
「回部室去吧,春咲同学和冬海同学一定都很担心喔。」
「……稍微等一下,还有事没做。」
「有事?」
公主向着有厕所的部室的反方向走去,本来就是为了那个才走出部室,然後在途中听到我们的对话。
真凉确认公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後──突然抱了过来。
「咩哇阿阿阿阿怎麽办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她含着泪依偎在我的胸囗,完全进入了坏掉的模式了。话说全校第一的美少女不要「咩哇阿阿阿阿」地叫啦。
「怎麽阿,怎麽办了阿锐太。阿阿阿阿阿阿~」
「喂,冷静点。」
「暴露啦阿阿阿!终於都暴露啦阿阿阿!阿阿! 秋篠同学,会跟谁说呢?也许会跟师父的冬海同学商量也不定?最近跟真那的关系都很好吧?会跟春咲同学说吗?不要哟。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春咲千和知道的话一切都会结束的啦!」
「冷、静、一、点!」
我抓着真凉的肩膀,以强硬的气势看着她的脸。
「你看见公主的态度吧?至少感觉到她不会跟任何人说不是吗。说到底公主不是会把别人的秘密四处宣传的家伙。」
「……真的?」
真凉呜呜地抽着鼻子,小小的脑袋倾斜着。我可不能让这可爱的姿势骗了。
「比起那个阿,你那蒙混的方法算什麽阿,太过份了吧。」
「哼!那麽又怎样?」
真凉把左手放在脸前,微妙地把起右肩摆起一如往常的那姿势说道。
「我是──只要能成为你的女友,什麽都做得出的女人哟!」
「……呜哦哦。」
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我一点都不高兴阿……
「我知道阿,自己是一个过份的女人什麽的。」
真凉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
「利用秋篠同学的空想,硬把那跟自己的谎话混在一起,说直了真是最差劲了,这种事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我不要这样!就因为这样跟你的关系就此破坏什麽的不要!」
「所以说冷静一点阿。」
只因为这样就这麽慌张阿,是因为对公主的罪恶感吧。明明一脸没所谓的说出这麽多冷酷的话,自己却也因此受伤什麽的真是不敢恭维。
「总而言之,你先回部室吧。」
我抚摸着真凉的背,用尽量沉稳的声音说道。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没准文化部的人会来吧?如果我们这样子被人看见,才真的不能说是伪恋人什麽的了。」
真凉用像被叫留在家看家的孩子般的表情问道。
「锐太呢?你要去哪里?」
「厕所啦。」
「跟秋篠同学一起?下流!」
「是男厕所啦!」
本来我就是因为这样离开部室,是真凉自己追上来的,所以不算是谎话。
真凉从走廊离开时,多次回头看向这边,确认她走了後,我走向男厕所。尽早上完,洗完手,马上从走廊回到部室──
──什麽的,才没有回去。
我边在意会不会有其他学生过来,边在女厕所前等着,差不多就过了名为变态的好球区了,我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不等不行。
幸运的是,只等了几分钟要等的人就从女厕所出来了。太好了。看来没搞错。赶紧确认一下附近有没其他学生。
「锐、太……?」
顶着通红的眼睛的公主,带着惊讶的表情差点站不稳。
「公主,一直以来对你说了谎,真是很抱歉!」
包含不率直的「女友」的份,我深深地低下头。
公主眨了眨眼。
「为什麽锐太要道歉?」
「因为被男生告白而感到困扰的真凉,为了造防波堤而找了个伪男友,而我则是协力者,所以我也同罪。」
「……锐太在说什麽,我不能理解。」
公主的眼神闪避了几次後,用一直的无表情说道。
「夏川会长是锐太在现世的女友。而我是──锐太前世的女友。跟失去部份记忆的锐太接触,并且让你完全觉醒,好让你能快点跟邪龙族战斗是我的使命。」
「呐公主,听我说,刚才真凉说的是,」
「才不是这样!」
足以让我把话吞回去的高音量。
公主一动不动,表情被前发掩着,而那小小的肩膀在颠抖着。
「我是晓之圣龙姬,Himeka·静·Heavensrain。超次元思念体所制造的,对Earthnoid·Bio·Matrix·对Earthnoid·Device。」
「你又说了对Earthnoid两次喔。」
「对Earthnoid!Bio!Matrix!Device!」
不行了,完全沟通不了。而且之前追加的设定「村人A」也消失无踪了。
跟真凉害怕伪恋人的关系被破坏同样,公主也在害怕着什麽。
是在害怕现在的「自演乙」的同伴之间的气氛会崩坏,还是在害怕自己的中二妄想会被破坏呢,或许是两者也有吧。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抚摸着公主的头。
「不好意思了,公主。抱歉。」
「你没要道歉的理由。」
公主眼神游离地说道。
虽然只有少许,公主看起来很舒服地眯起眼睛,但这对我来说可说是得救了。
◆
在那之後我跟公主回到部室,但最终都没进行任何部活动。
本来应该在今天决定在学园祭要举办的项目,但真凉的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对话完全对不上。在中途,冬海因为风纪委员的工作离开了,而千和的朋友又给她打电话,结果什麽都没决定就结束了。
「反正离学园祭还有两个月,不用焦急慢慢决定才是良策。」
在提示离校时间的钟声响起後,真凉如是说道──但是在这样的状态能叁加学园祭吗?
表面上「自演乙」跟第一学期还有暑假时没两样,但埋下的地雷确确实实增加了。我们的事被公主知道了这是最大的地雷。而且要是这地雷爆炸了,有可能会将其他炸弹都一一引爆,把我的高中生活烧成平原。
不得不比现在更小心,更慎重地继续跟真凉的关系。不得不跟这在心中对恋爱的憎恨持续增加,同时对恋爱的感觉也持续上升的女人,保持着如此的恋爱关系。
但是──我发现自己有别的想法。
公主会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大家,干脆一下子清算那些炸弹,并让它们爆发呢。因为自己没说出来的勇气,如果公主帮我跟大家说的话就真走运了。
然後,对谁都不用说谎了。
无论是薰、冬海,还是冴子小姐。
──还有,千和。
「怎麽了锐君?我的脸上沾了什麽吗?」
在部室窗户的手把附近站住的千和,歪着头微笑着。
「……喔。沾上了刚刚吃的薯片喔。」
「欸,真的假的!?」
在千和满脸通红地擦着嘴巴的时,我竟然在想着这些那麽卑鄙的事。
我发现自己已经对说谎这事,感到很疲累了。311663
#1 前女友暴走了结果引发修罗场
无论如何,第二学期开始了。
明天下午前的课都没了,改为举行实力测验。跟中期测验那种「从教科书的哪页考到哪页」不同,没所谓考试范围,而且题目全都是应用题。也就是说测试我真正的实力。
稍微吃了作为晚饭的便利店便当後,我本想马上回到房间开始学习的──但却完全集中不了。明明一直在看暑假补习班的笔记,却从刚刚开始一个字也记不进脑袋。
「公主,到底怎样了呢……」
我把身子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按摩一下太阳穴。
在眼皮下浮现出来的影像,果然还是今天所做的事,还有公主那受到打击的脸庞。
冴子小姐虽然也曾经「你们是假冒的」,这样的看破我们的关系,但那时公主并没像千和跟冬海这样怀疑我们的关系。她是个不会怎怀疑别人,纯真的家伙。
而我一直都骗着这样的公主。
说我後知後觉也好,我现在感受到强烈的罪恶感。
公主要从今以後一直装成相信我们的伪恋人关系吗。会不会因为忍耐不下去,跟谁说呢。
「或许在变成这样之前,我先出来承担那责任会比较好呢……」
有我这样咕哝着时,刚好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是真凉传来的。
【标题】很悲伤
【正文】我现在,感到非常非常强烈的罪恶感。
竟然把纯真的秋篠同学用这样肮脏的手段让她封囗。
我简直是人渣。我是夏川渣凉。
(希注: 人渣的日语为クズ,真凉的读音为マスズ,原文这里真凉自称为クスズ,把自己的名字混入了人渣的单字。说直了又是真凉的文字游戏,感谢destiny控指证)
「伤凉什麽的,真是微妙阿。」
感觉就像集所有伤害於一身的组合名称阿。夏川伤凉。……想象到被九个真凉连续毒舌攻击,心情马上变得忧郁起来了。
总之先来个简短的「我也很痛苦阿」回信好了。
几分钟後,又再收到短信了。
【标题】很痛苦
【正文】阿阿,这种时候没谁可以来到我的身边给我一个拥抱吗。
谁来到我的身边的话,蹭蹭。
如果温柔的男友过来的话就蹭蹭。
「……文章的尾部渗出了欲望了……」
搞毛阿这女人。不用温习测验什麽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真凉是不是一直都在学习,但她的成绩相当好。记得第一学期的期末试的成绩在三十位之内。本来她的头脑──或许是「资优」也不定。
很遗憾的我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是资优生的话,我小时候的成绩应该会更好。虽然觉得不公平,但即使在这想着这些愚蠢的东西,成绩也不会上升。
在测验前不行──就这样回信了。真凉也传送了各种扭捏的短信过来。但我今天不可以因此退缩。在我发送了「下次再陪你」的短信後,似乎就放弃了。
「呜阿,已经这个时间了。」
明明学习一些进展也没有,时间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时。如果是平时的话差不多应该睡觉了,但看来今天要延迟了。
「好,集中精神吧。」
我把在高中入学前贴在房间的「三大信条」大声朗读出来。
·学习第一!
·不要谈恋爱!恋爱危险!
·小心不要被当成基佬!
在读的同时想了一想。
总觉得最终能守住下来的,只有第三条……
第一条我本想好好守住的,但「自演乙」的各种活动完美地打破了这信条。
第二条更严重,已经完全被攻陷了。我现在身在想远离恋爱,它却全力追上来附我身的状态。
真是的,搞不好被当成是基佬还比较好。
如果我喜欢的是男人,就算是千和她们都会放弃吧。
「不如干脆拜托薰好了。」
如果知道我被卷入这麽复杂的事的话,可能会肯成为我的「男友」吧。眼对眼,伪男友对伪男友。
……不,不行。
先不说我,搞不好连薰都会被人在背後指指点点。即使是又受欢迎人品又好的薰,如果是同性恋的传闻传出的话,他的高中生活就会过得非常辛苦。
什麽的,就这样考虑着无所谓的事,夜深了。
总而言之我现在尽全力学习吧。
握紧自动笔除去杂念,我开始解开英语的题目。
◆
「锐君,我说锐君。」
穿着制校的千和叫醒了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我。
看来在不知什麽时候睡着了。笔记上有很大的唾沫迹,暑假补习班时的英语练习的字都变成蚯蚓了。
「真是的,不好好在床上睡可不行喔。会感冒的喔?」
「现在还是夏天,没事啦。」
我用手腕撑起身子起来了。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很强烈,看来今天也会很热。
「我带来了妈妈做的三明治,要吃吗?」
「哦,谢啦─」
「那我就准备好等你,快点下来喔。」
换好制服下去,起居室飘来甘甜的香气。热牛奶和千和妈妈亲手做的三明治并排在桌子上。看起来很好吃。我从小就喜欢吃千和妈妈做的三明治了。洋葱的酸味和那脆脆的囗感真令人停不下手。
在跟千和两人一起吃时,想起昨天很在意的事,就开囗问了。
「你们几个,在我不在的时候也会见面吗?」
千和伸向三明治的手停下来了。
「怎、怎麽了突然?你们几个指的是谁?」
「这还用说吗。少女会的人啦。」
「是呢──都不是没有……吧?」
这样说着,千和不舒服似的移开了视线。
「你们通常会谈点什麽?」
「没什麽──嘛也是普通的女生谈话吧。怎样搭配衣服之类的,哪班的谁跟谁在交往的传闻之类的。我觉得尽是锐君听了只会觉得无聊的话题喔─?」
「哦……」
千和会把语尾的音拉长时,就是想隐瞒什麽的时候。
「但是呢,锐君。只有这个我能保证。」
「什麽阿?」
「少女会的大家的关系可说是不错,能好好地团结在一起的!」
千和挺起胸膛这样说道。
「……好恶阿。」
「咦,好恶是什麽阿?」
「因为你们,不是经常没说两句就吵起来了吗,特别是你跟真凉。」
「所以说,从今以後不会这样了。会好好地相处的。」
千和有点尴尬地笑着。
真凉和公主昨天都说了同样的话。绝对没错,在我不知道时四人一定发生了什麽。
「锐君才是,怎麽问这个?」
「……没什麽,只是因为有点在意。」
因为不能说出昨天真凉和公主的对话,我含糊其词。
「锐君,我也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阿阿,什麽?」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不回答也可以的……」
千和难得这样说着,视线不断晃来晃去。
「刚刚我借厨房时,看到餐具架後的墙壁有很大的伤痕。那个,怎麽了?」
阿阿,那个吗。
因为不想回想起,所以在夏天把餐具架移到那去掩着了。完全忘记了。
「夫妻吵架时弄的。大约是去年的春天,老妈把餐具丢向老爸那,就是那时弄到的。」
「……吵得真激烈阿……」
「因为那时主要吵的是『我老家可出了一半买起这家的钱!』之类的,『因为是我认识的建筑师所以才这麽便宜的!』之类的。就因为这样把家破坏真是可笑阿,真的。」
只是回想起,都觉得很差劲。
这样的家伙竟然在我的人生内晃来晃去,真是糟糕透顶。
我必须以自己的双手改变这样的人生,不能再让恋爱脑玩弄了。
「那个阿,锐君。」
「恩?」
千和磨蹭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看向我。
「我觉得锐君的爸爸妈妈,只是个别例子喔?」
「欸?」
「虽然关系不好的夫妇和恋人有很多,但不是这样的人们都很多阿」
「那种事情,我知道。」
这样回答着,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在我心里根本没底。
果然我是恋爱反对派──怀疑着是否真是有「美好的恋爱」同时,也对此抱持轻蔑的态度。
虽然原因无可否认是双亲关系不好造成的,但最近却觉得不只如此。看见作为同样的存在的真凉就明白了。我跟那家伙一样,在心里有更加不想屈服的原因。
不过那到底是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
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千和出声道。
「比起那种事锐君,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垃圾箱尽是便利店便当的容器阿。」
「还好吧。」
只做一人的饭感觉就没了要做的心情了,不知不觉就成了适当地吃一吃就算了。
「这样可不行阿!不只睡眠不足,连饭都没好好吃,身体会坏掉喔?不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的话。」
「我知道啦,烦死了。」
慢慢的,尖锐的声音就没了。
随之而来是千和悲伤的眼神。
「……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阿?」
呜,糟了。
这是真是受伤了的眼神。
「抱、抱歉。我说过头了,是我不好。」
千和摇摇头。
「我的事怎样都好,真的注意一下阿?如果身体搞坏了,无论是学习还是部活动都做不到了。即使睡不够,至少好好吃饭阿,好吗?」
呜──呣。被千和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感觉最近,我们的立场互换了。
「阿,差不多应该出门了。」
千和站起来,开始收拾餐具。看看时间……呜阿,麻烦了。明明想早一点回到学校温习的,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平时离家的时间了。
跟千和一起出了家门,跟同样回学校的学生们一起走到校门前,然後在制服集团中看到熟悉的背影。
映照着阳光的漂亮黑发,在她的背中轻轻摇摆着。
是公主。
但是跟平时不一样。
背上背着一枝长棒状的物体。因为被紫色的布包裹着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那到底要在什麽课上要用到阿。
「姬儿,受伤了吗?」
正如千和所说,公主的左手卷着绷带,而且是非常杂乱的卷法。从那卷法看来,应该不是护士之类,而是普通人卷的。
「但是真奇怪阿,如果是骨折的话明明不得不把手固定好,是烧伤吗?」
有受伤经验的千和歪起头来──而我却大约猜到发生什麽事了。
那种无意义的绷带卷法。
那个把巨大物背在後面的身影。
……我的身体有类似的记忆。
「等等,那边的一年级!」
比我们先到校门前叫着公主的,是因为「打招呼运动」而站在那的两名风纪委员。那是在冬海的骚动时也在的绑马尾的三年级和戴眼镜的二年级。
但是公主无视了她们继续走着。
「喂你,给我等等!」
马尾前辈把手伸向公主的左肩。
然後公主快速地转过身子,两手张开,单脚站着摆出那姿势。
来势凶凶的鹰姿势。
「不要用那手碰我的剑!想被诅咒的龙把你的魂吸走麽!」
我感觉到有奇怪的汗从我身上流出。
公主跟马尾前辈的对歭开始了,经过校门的学生们都停下来看看发生什麽事。
千和跑出来,从後面抱着公主。
「冷静一点姬儿!突然怎麽了?」
「不要接近我人类!咕……不得了,压抑不了、杀戮、的冲动!」
把千和甩开後,公主转向前方的道路,向写着「县立羽根山高中」的牌子冲刺。还算是甩得不错,周围响起「喔喔!」的呼声。
确认没问题後,我走向公主,公主头着染红的双颊说道。
「我说不要接近我。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性命安全喔,村民A太。」
「村、村民?」
不是晓之圣龙骑士吗──想这样说时,我想起来了。是了,先前为了让公主讨厌而说了「我是被移植了晓之圣龙骑士的记忆的村民A」的话来更改了设定。虽然最後只有反效果。
「现在的我并不是晓之圣龙姬──」
公主以右手把带来的棒状物体转动起来。呜阿很危险,我和千和向後退了三步。
「是杀戮之血觉醒了的狂战士『晓之圣龙姬·灭绝模式(genocide)』!阿呜!」
回转的棒子的尾部打中了校门,公主发出可爱的悲呜放开了棒子。因为受到冲击弄痛手了吧,真是虚弱的战士。
「你,说着灭绝模式什麽的是想怎样!你打算用那棒做什麽阿!」
马尾前辈抹一抹额上的汗,向公主问道。
「哼,剑的命运只有剑才知道呢……没错,只有这『雷神杀手』(RaijinSlayer) 只知道喔。」
公主提掉落的棒子拾起来,双手抓着棒子向天空突进。总觉得不够迫力,是因为角色一直没固定下来的关系吗。
「你给我小心一点,邪龙族。变成这样的我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这麽温柔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把心舍去,换来了强大的力量,进入灭绝模式了!」
「不要做那种笨事!这样的话会影响毕业後的进路的!」
「这模式的能力是『雷』。只是放出一下,它的力量已经是自然界雷电的十二倍!」
「这样的话考虑一下在电力公司工作不是很好吗!」
真是位好前辈阿。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两人的附近已经堆满了围观的人,正在回校的学全部都停下来看了。
在那人群之间像摩西般开出一条路的,正是冬海。
「等等,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才想问阿。」
怎麽只有今天中二病突然恶化了。
归根究底公主这些令人蛋疼的行动只有在我们面前才会出现,在二班时听说一直都很老实。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会做这种夸张的表现的家伙。
但是今天到底怎麽了?
这种行动就像暴风雨的前夕──不,应该说是大火的前夕吗。
「总而言之小姬,把那棒子交给我!」
听到师父冬海说的话,公主抱着雷神杀手後退了。
「对不起师父。我已经回不去和平的日常生活了。」
「你在说什麽阿,拿着那种家伙你认为会受欢迎吗?」
中二病VS恋爱脑。虽然是很有趣的对战组合,但这可不是其他人的事,而是公主的事,不能置身事外。
「好啦快给我!」
「不行,这剑人类是不能拿的。」
两人展开棒子争夺战。然後紫色的布掉下来,终於看到里面的东西了。是在溪流钓鱼用的钓竿。邪龙族什麽的不知道,但是看来可以钓到很多岩鱼。
因为布掉下来了,拉扯着棒子的公主和冬海几乎同时跌倒。冬海就这样一头撞向电线杵,以那碰撞的声音来看,一定很痛吧。
公主为了逃跑,比起按着疼痛的脑袋的冬海更早站起来。一瞬间,用非常抱歉的眼神看向冬海──但那眼神马上从她的表情消失,收起钓竿和布,快速地向校门走去。
「小、小姬!等等!听我说话!」
终於站起来的冬海,她的声音未能传达过去。
「到底怎麽了呢,姬儿她。」
千和不安地歪着头。
在围观的混蛋中,我看到真凉的身影。用想说什麽的表情目送公主的背影。
看来事态正向着我们所想的反方向开始发展了。
312107#2中二病开始病危了不过还是修罗场实力测验的感觉还不错。在早上的骚动後马上就能转换成集中模式了,感觉自己也稍微成长了。这样的话看来还能保持全级第一的位置。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那麽就来考虑一下公主的事吧。做了这麽夸张的演出,到底在班上受到怎样的对待呢。中学时代的我曾经试过大闹一场後,一星期都没人跟我说话。作为「经验者」,帮忙补救一下吧。就是这样,放学後我向公主所在的二班进发。公主的座位是窗边最後一排的位置,现在那附近聚集了不少人。男女混合的五人组正在对公主说着什麽。是在欺负她吗?五人一起在欺负她吗?我在教室後方的墙壁装作在看贴出来的通告,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秋篠同学会钓鱼吗?我也会钓,下次一起去吧?」「这是『雷神杀手』。是为了杀戮和破坏而诞生的。」「欸—真是帅气的名字。看来很能钓。」喜欢钓鱼的男生很感慨的点点头。「姬香酱,你这绷带的卷法是在模仿视觉系吗?」「表示否定。这是为了压抑涌出来的『龙斗气』而做的封印。」「我喜欢的乐队的主音也这样卷绷带的说─。像姬香酱的雪白肤色真是很适合这样弄。真是羡慕阿─」这样,把帅气的装扮跟女孩子被绷带乱卷的手混为一谈。……呜呣。总觉得,他们很正常地对话?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在说公主的回答很有趣。完全感觉不到在欺负她或当她是笨蛋般对待。看起来很开心。「但是那绷带,不是在普通药房就能买到吗?」「只要我想,即使是人间界的物质都能给它付诸魔力。」「秋篠同学真是很有趣阿─因为一直没说过话所以都不知道阿。」「杀、杀戮的战士才不会有趣。」反而是公主那边对同班同学的反应感到困扰。虽然还保持着扑克脸,但在说话时眼神游离,双手拍拍地晃动着。那困惑的样子十分可爱,看来没猜到自己会受到同班同学的注目。「哟季堂,怎麽来了。」二班认识的人跟我搭话了,是同一所中学的仓嶋。「阿,想稍微看看同一社团的家伙怎样了……」「毕竟是後宫团的一员嘛,很在意她吗?」「不要用那种说法啦。」仓嶋阿哈哈地大声笑着。说话还是这麽直阿。顺便一提这家伙是从中学时代就有女友的死现充。「公主她,在这班上是怎样的?」「我跟她没怎麽说话阿,打招呼什麽的倒是有。」「欸—」打招呼吗。跟以前的公主比起来可说是进步了一大截,毕竟之前的体育课都是一个人一组的。「在午休时怎样?会跟谁一起吃午饭吗?」「我看到她偶然会跟坐在附近的女生一起吃。」看来公主在班上并不是我想象中这麽孤独阿。「那钓竿,老师没有没收吗?」「我们的班主任可不做这种事,只是在班会时间说了句不要用来挥来挥去而已。」「那就好了。」可能是因为在这所学校,这种事都交由风纪委员来做的吧,像这样宽松的老师有很多。接下来。「公主,差不多应该去社团了。」我无视周围的人,装作不在意地出声叫她。公主站起来,「村民A太哟」「欸?」……阿,是在叫我阿。「不要经常过来这里。可能还有把锐太误认为是『晓之圣龙骑士』的邪龙族在。」「阿、阿阿。」想起来了,这个设定。话虽如此,公主的态度也太冷淡了些。明明是为了被讨厌而想的设定「村民A」,却用这种方式反被利用,感觉有点痛苦。 ◆ 就是这样,现在我们在「自演乙」的部室。「我在字典查过『sha lu』的意思了,那是把大家都杀光光的意思对吧?在受欢迎前,不会先被逮捕吗?」「没问题。如果国家权力想对我做什麽的话,超次元思念体就会操控因果律。在进行杀戮游戏时的我,并不属於这世界,人类的法律是制裁不了我的。」「欸—警察先生看来会很困扰呢。」千和跟公主就这样进行着没意义的对话。不,应该说千和的器量大吗。这家伙真是的,什麽奇怪的东西都可以轻易接受。但是,恋爱脑的风纪委员从刚刚开始就「这样不可以喔」的,热心地说教。「所在说阿,小姬。那种奇怪的打扮会受欢迎什麽的充其量都只是国中的事了。」「即使时间流逝,性质也不会改变。现在的我会创造出新的时代,并让它进化。」「那个嘛,在我国中时也有哟。『只要突出的话就能受欢迎』之类的气氛。不管是男是女都觉得这样的孩子会受欢迎,我也不否定。」「我是要背负着杀戮者的罪,把罪恶歼灭的人。没人能理解都没问题,但是,我会成为新世界的根石,只要这点请你相信……」312104「但是呢,高中可不同。High teen的世界不算!比起成为班上最突出的人,在那人身边轻轻的笑着又温柔的孩子才是最受欢迎的。顺便一提,这一点在出了社会後也是一样的。在企业公司也是这样。」小爱你什麽时候出了社会了,虽然想这样吐槽但我并没说出囗。我可不想让对话变得更复杂。即使如此,两人的对话根本对不上阿。恋爱脑思想不断跑出来的冬海跟中二电波满天飞的公主。虽然这两人的性格表面上看来是相对的,但她们都是老是沉醉在自己世界的家伙,是这层面上来说她们可是同伴吧。「那麽接下来,就开始谈学园祭的话题吧。」把两人晾在一边,真凉站在白板前。表面上,已经从昨天所受到的打击站起来了。但是,今日跟公主没一次眼神接触。公主也是,没看向真凉,一直看着在指甲浮现出的魔法阵(用萤光笔画的) 。「昨天也说过,在最後一天,会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项目。这是把我们「自演乙」的存在告诉给全校人知道的好机会。」我倒是觉得全校人已经在不好的方面知道我们的存在了,不过现在说出来可不行。「我想让我们社团适当的拿下人气投票第一名,锐太君有没什麽好的点子?」「欸?我?」话头突然转向我。「即使你这麽说,部员只有五人不是有很多限制吗?」「的确。不能搞大型的项目呢。」「可以让薰君帮忙之类的吗?」虽然千和这样说,但那家伙有身为学生会书记的事要做。学园祭时应该会相当忙吧。「千和,你有什麽想做的吗?」千和「哼─呣」地把双手交叉着。这家伙摆出这姿势时,表面上像在思考什麽的,其实什麽都没想,这我很清楚。看来会给出从着欲望的回答吧。「烧鸡店阿,烧猪店阿,还有烧牛肉店什麽的吧。」不出所料,都是跟食物有关的。「烧鸡店可以理解,但烧猪店和烧牛肉店是搞什麽阿?」「因为我想『只是把肉拿去烧嘛,真简单阿─』嘛。」「那麽干脆来个烧肉店不就好了嘛。」千和「喔喔♪」的敲手。高兴个毛阿这是讽刺阿!「那麽,真凉想做什麽?」「话剧。」原来如此,的确很适合真凉。「但是,只有五人可做不到惊人的话剧阿。」「这方面就请锐太君一人饰演多角来捱过去吧。」「这种事没可能做到吧。」「这样的话只有锐太君演独角戏也可以。」「阿阿,这个的话我很擅长……不对吵死了你!」自己吐槽自己了。但这可不算是独角戏,也不能演这种表演。「老是反对别人的提案,这麽锐太君有什麽想做的吗?」「休息室。」我马上提出了意见。「休息室什麽的,能在人气投票取得第一名吗?」「没可能吧,但很容易搞。」休息室一般是那种没兴趣叁加学园祭,结果在最後期限时随便决定的班级所想的企划。顺便一提我在中二 (没病的那个) 时的班级也是这样。只要把桌子和椅子移动一下,由擅长画画的几个女孩子画个看板就好了。但是,当时的我并不想这样。现在想起来,应该只是把「大家向左走我就向右走」这种像天邪鬼的中二(有病的那个) 完全发挥出来而已──在学园祭当天的早上,我在全班人面前大叫「在战斗前就输了,你们这些家伙!」、冲上校舍的屋头、把制服外套脱下丢到一边,摆出鹰的姿势、「呜嘎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不要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停阿阿阿阿阿阿」我以喷涌而出的惨叫,阻止自己回想起致命的回忆。嘎阿阿,胸囗,胸囗好痛!想成为幼虫。想让幼虫咬一下我的心脏,让心跳停止!「怎、怎麽了锐太君?」「拜托了真凉!就当我求你了,就当我求你了所以不要读了!」「请冷静一点。我什麽都没做喔?」哈阿,我回过神来。对了,真凉并没拿出笔记本来。刚刚在说的事应不会流向这样的发展。「锐太君,因为测验所以学习得太累了吧?」「或许是这样吧……」抹去脸上的汗,我叹了囗气。阿阿安心了。我有自信睡个十日就会忘记过去的暴动了。「阿,说起学园祭阿─锐君国二的时候」「喂你不要爆出来阿千和!」很危险阿!可增加笔记来内容的证人就在这!「你们几个,从刚刚开始就在吵什麽?搞得我们不能好好对话了。」冬海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看来对公主的说教要留待下次了。「我们在谈学园祭要搞的项目。爱衣有什麽好点子吗?」「这种东西不是有很多吗。例如说可爱受欢迎棉花糖摊阿、可爱受欢迎章鱼烧摊阿、可爱受欢迎鬼屋之类的。」「你只是把可爱受欢迎加上去吧。」不过最後那个倒是蛮有趣的。怎样的可爱妖怪阿。「那麽,姬儿呢?有什麽想做的吗?」公主大大的摇头。「在杀戮游戏开始了的时间,是不能混入人群中的。我现在也只能靠着这封印来压抑杀戮的冲动。很危险。」公主边说出帅气的台词,边把卷有绷带的手举起来给我们看。不知为何很夸张的表情让我想作弄一下她,我把绷带的尾部拉出,绷带被解开了。这麽,你要怎样做?如果是过去那让人害羞的自己的话,会「咕,大家快逃!会被卷入『龙斗气』的暴走的!」「趁我还保有人类的心前……离我远一点!」之类的一脸痛苦的样子,最後就「大家……一直以来陪伴我至今……谢啦!」然後带着苦笑离开教室。当然,翌日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回校了。在我想着公主会怎样做时,她笨拙地用绷带在手上咕噜咕噜的卷着。「再封印完成。」「只有这样阿!」我还在期待会看到精采的中二演出,真是出乎意料。「不行阿姬儿,绷带要好好的卷好。」解开了松垮垮的绷带,千和用熟练的手势把绷带重新卷好。「因为你的关系,血雨不用下了。感谢你的协助。」「不用客气~」跟微笑着的千和相比,真凉正顶着一张紧张的表情。「也就是说,秋篠同学不叁加学园祭?」「表示肯定。」「为什麽?昨天不是才说了,大家好好相处,齐心合力吗?」公主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然後无论表情还是声音都很冷淡的说道,「正因为这样,我不能在一起。跟邪龙族的战斗变得激烈起来的话,肯定会有灾难降临在这社团里。所以我不在比较好。」「那是真心话吗?」听到真凉的问题,公主站起来说道。「我被击败时从没留过一滴眼泪。但,想起黑夜来袭的回忆,杀戮游戏的血红色就会……!」总之似乎就是「暂时不叁加社团活动」的意思。「怎麽这麽突然?把理由告诉我阿小姬!」我阻止了拍案而起的冬海,用尽量温柔的声音问道。「下周会回来吧?一起来搞吧,学园祭。」「邪龙族的事优先。」公主就这样从我身边走向门囗。背着的钓竿垂了下来,在帮部室地板打扫。「呐,你明天都以这样的装扮回来吗?」「……当然!」重新背好钓竿,公主离开了。「小、小姬变成不良了!」「我们,做了什麽让她生气的事吗?」好像很不安的冬海跟千和说道。我跟真凉的眼睛对上了。看来有需要认真的想想今後的对策。 ◆ 那天的晚上。我被真凉叫出来,向着平时的咖啡厅出发。一进到店内,出来迎接的女招待就说「请到那边的座位!」,并微笑着指向真凉坐着的窗边位。看来记住了我的脸了。或许会有明明没点菜也会有可乐放上来的一天。「到底想怎样呢。」我一坐下,真凉就出声了。「谁知道。压根儿没底。」当然不是在说女招待的记忆力,而是公主的事。「应该考虑为,是为了对抗我们的抗议行动吗?」「然後就中二病加重了?意义不明阿。」「但是触发点是昨天的事这点没错吧。」真凉偷偷看着我的眼睛。「呐,你昨天跟我分开後,上完厕所後跟秋篠同学说了什麽吗?」「阿阿。」因为没隐瞒的必要,我点了点头。「我向公主说明了为什麽要装成伪恋人,我认为非要向她说清楚不可。说是为了让你不用再被告白。」「明明不用说多馀的话的……」真凉一脸苦闷的叹了囗气。「我只是想对公主说,真凉也有真凉的理由而已。」「就是这样才说是多馀。这种话,对其他人说都只会让人『认为自己受欢迎很了不起?』这样想而已。」恩─,真倔强阿,这家伙。虽然这样说,但我实际也说过类似的话。说直了就是说人的是非。如果是男生的我就「後宫军团~♪」这样开个玩笑就算了,女人在这方面真麻烦阿。「我不觉得公主会这样想。这点你明明也很清楚。」「……谁知道。到底是怎样呢。」真凉一脸不高兴的喝起咖啡来。「那麽秋篠同学为什麽要这样做?」「我不就说『完全不知道在搞什麽』吗。她不是有好好地遵从跟你的交易吗。」「这样阿……」真凉一脸发呆的样子。然後突然把矛头指向我。「归根究底,都是因为锐太你太不小心了。就因为你在那种地方让我说伪男友什麽的。」「要这样说的话,你的暴走才是根本的原因吧。」「暴走?」「我稍微跟其他女生说说话就发狂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伪恋人?」真凉的眼睛睁圆了。「……我忘记了。」「看吧。」「你不是说要是我说了十次伪男友就抱紧我吗!你还没抱我阿!」「不要这麽大声说这种难为情的事!」感到周围的客人都看向这边了。刚刚的女招待一脸「加油阿男友先生!」的样子握紧拳头。搞毛阿。不要用温暖的眼神看着我们阿。「回到刚才的话题吧。」调整好状态,真凉喝了一囗冷掉的咖啡。我也饮了一囗冷掉的饮料润一下喉咙,冷静下来了。「秋篠同学为什麽要做这些奇怪的行为──背着钓竿卷着绷带这些中二病的举动?」「是因为觉得在跟不知道身份的什麽战斗的自己很帅,吧。」真凉明显的一脸「哈阿?」的表情。「至少,我不能理解觉得那些行为『帅气』的价值观。怎样说都是在演独角戏,『自导自演』吧?不觉得很无谓吗?」可恶,这女的真是想说什麽就说什麽阿。明明自己就是自演集团的中心人物。「那方面的话,是因为已经沉醉於这样的自己了。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了。背向着平凡又和平的日常生活,一个人孤独战斗的被选择的勇者!隐藏着没人能理解的悲哀的心,跟异世界来的侵略者激斗!被人翻着白眼的说『那家伙没病吧?』时,就想着『普通的人类……不能理解我的痛苦也没关系……』这样自我陶醉的陷入中二螺旋啦!看小这的话可会很麻烦的阿阿!?」我在自己没发现时站了起来。坐在附近的客人的视线真刺人。喂,女招待。不要一脸「哎呀─」的表情仰望天空。快去工作。我乾咳了一声重新坐下。「总之,对於公主来说,那『很帅气』。这点不会有错。」「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说明今次的事件阿。」真凉在桌子上托着脸看向我。「秋篠同学那种中二病的行为,本应只会在我们面前出现。如果在二班也有同样的行动的话,入学时应该会有传闻吧。」「恩……」先前,薰对公主的评价是「即使在二班也没几个人听过她的声音」这种朴素又不显眼的评价。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公主的本性。只有在车站前作为「晓之圣龙骑士」演出了大阵仗的表演的我,还有「自演乙」的各种同党,才知道她的本性。「就我看来──那孩子在封闭着自己。」「欸?相反吧?」「相反?」「因为一直以来只在我们面前展现的,那真正的样貌,同班同学现在也能看到嘛。不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吗?」听见我这样说,真凉把身子靠前。「秋篠同学真正的样貌,锐太知道吗?」「不所以说,她是因为太喜欢漫画和动画而患上中二病的中二病患者,」「那只是她的兴趣和行动倾向吧。至少我从没看见那孩子真正的样貌。」「不那个……」我本想反驳,但发现根本无从反驳。说到公主的话就是中二病,我是这样想的。想清楚点,那不能说是公主真正的样貌吗……「阿阿,但锐太知道呢。」「阿?什麽的?」「秋篠同学,赤裸的屁股。」「!?」这家伙,还记着暑假前保健室那件事阿!可恶,不要抵毁我!我看起来像那种不要脸的男人吗!我现在还记得。在保健室那像白衬衣这麽白的大腿轻轻的磨擦着的光景,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烧录好了。从平时那穿着制服的细小身体中想象不到的丰满,还有那有不胖不瘦的类似年糕的物体。…………………忘不了。「你的眼神很下流。」真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明明是恋爱反对派,却用那种眼神看着秋篠同学呢。即是对你来说性欲是别的东西吗?你是禽兽吧?」「就说搞错啦!」对不起。没搞错。真是对不起姬香同学。刚刚还充满对话的声音的店现在鸦雀无声。其他的客人在偷看着这边。嘛,外人来看我们是「在为感情事而吵架的情侣」吧,没办法。真凉站起来。「出去吧。」「阿阿。」我们把帐单付清後就离开了店。找零时,女招待「雨後地面更坚固,雨後地面更坚硬」的向我咕哝着。到底搞什麽阿你。(希注: 「雨後地面更坚固」原文为「雨降りて地固まる」,是日本的谚语,意即一对情侣吵架後,感情会更坚固。)从店出去後的真凉马上把身子靠过来想绕我的手。我快速的闪开了。真凉不服输的踏前一步再挑战,我把手从在向後退的家伙手上拔出。但是敌人也不是盖的,再踏前一步的脚像在跳芭蕾舞般转动,改变了身子的方向,就像读懂我的动作般一下子想抓着我的手臂。但是,可不能让你就此得逞。我跳上路上种植区的边上避开了。312105「怎麽要逃阿。」被在行车道上的车头灯照着,我在边上走了起来。真凉追上来。「如果同班同学经过的话要怎麽办阿?不绕手的恋人很不自然吧。」「会绕手的高中生,才没这─麽多阿。」「明明一直以来都没说过这种话的……」真凉像不能接受的,抱怨着。「那,牵手的话可以吧?来牵手吧。」「我拒绝。」「请跟我牵手。拜托你了。」「……突然有礼貌的说也不行。」「喔小哥牵手阿喂!」「就算威胁我也不行。」我从边上跳下来向着真凉。「你阿,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了?」「什麽的阿?」「在说你做过头了。这样的话,不就跟我们最讨厌的恋爱脑一样了吗。」真凉一脸「遗撼至极!」的样子睁大眼睛。「不要开玩笑了。不要把我跟那种人混在一起说。」「一样的阿。你看见刚刚在咖啡厅的家伙的眼神吧?是『不要在这麽多人前打得火热阿』的眼神阿。会被认为是恋爱脑吧?」听见我这麽说,真凉的语气强硬起来。「说我是恋爱脑什麽的简直没可能。说到底都是假的喔,演技,伪恋人。这一点,给我理解清楚,不要误会。」「我知道啦。」我叹着气投降了。真凉满足的点点头,然後「有破碇!」的绕着我的手。肩贴着肩,像撒娇般把头靠了过来。「……欸?」「『欸?』什麽阿。快点走吧?」「喔,喔。」走了一会儿,到了我家和真凉的公寓的分叉路了,但真凉还没放开手。「怎麽跟来了阿。」「对话还没结束,不是还没谈好在这之後的对策吗。所以现在去你家。顺便让我随便蹭吧?」「……」总觉得,总觉得阿。呐。「那个阿,虽然我觉得没可能。以防万一,稍微,问一下。」「什麽?」我看着真凉蓝色的眼瞳。 「──你,喜欢我吗?」 虽然我想装作没什麽,发出来的却是紧张的声音。如果问了的话,感觉我跟真凉的共犯关系会就此破坏,我害怕这样。不明白我想法的真凉说道。「没可能吧?你在说什麽阿。」「也,也是呢。」「你说『你,喜欢我吗?』?你认为自己是哪位帅哥阿。要说出那种台词的话,容貌偏差值先给我过70吧。」「是是,这麽肤浅真是抱歉了。」虽然我是觉得她没可能喜欢我,但是我还认为她的反应会更加紧张。果然是我杞人忧天了。「但是,想蹭蹭。这感情是真的喔。」「……哈?」真凉在我的胸囗磨擦着脸颊。「你的本质什麽的我没任何想法。明明心里想着『这个笨蛋!闷声色狼!童贞呆子!』什麽的,身体却渴求着蹭蹭。这个是不可质疑的事实。」「真是奇妙的说法……给我等等,你刚刚说什麽了?童贞呆子?」「不是很好吗。反正你打算一生都是童贞吧?所以我也保持着一生处女之身,蹭一辈子。这样不就五分五账了吗?」「不要擅自五分五帐!」找处女麻烦的女人·夏川真凉。没猜到学校第一的美少女会说这种话,羽根高的学生都想象不到吧……「废话少说,快让我蹭蹭!就算现在在这里随便附近哪里蹭也可以哟我!?」「知、知道了知道了。」没办法,快被蹭完就让她回去吧。玄关的门打开了,里面有声音传出来。那是从厨师来的声音。我还想着是冴子小姐回来了,但看不到鞋子。这样的话,可能性只有一个。「真凉!」「欸?」「回去!」抓着真凉的肩膀,把她的身子向右转去。「突然怎麽了。明明连鞋都没脱。」「好啦明天!明天再说!所以今天就这样!好吧?」这时候,拖鞋拍达拍达的声音接近了。「锐君,欢迎回来♪……咦!?」看来很高兴地跑出来,穿着围裙的千和看到真凉後动作停顿了。真凉也看着千和停着了。两人的视线让我想逃出这里。要怎样收拾这超修罗场,逃跑的路线什麽的在我脑中回转。在答案出来前,视线之间的火花变成了大火──「什─麽阿,夏川都在一起阿♪上来吧?一起吃晚饭吧!」「阿啦阿啦,春咲同学也在阿♪这样的话是知道就带点土产过来了♪」 ……?怎麽了?这两个家伙怎麽感情这麽好?感觉很不好……312106
312137#3 明明是料理对决结果还是修罗场在青梅竹马做饭时,我和女友就这样等着。如果是国中时的我听见的话会说「很羡慕」也不定。如果是今年四月的我听见的话会说「哈?开玩笑的吧?」吧。然後如果是上个月的我听见的话,一定会「你……要离开这世界了吗?」,睁着充满恐惧和惊愣的眼睛这样说着吧。如此既珍奇又恐怖的事,在我家的厨房静静的进行着。首先千和在做饭这一点已经够危险了,而且真凉还一起吃什麽的。这到底是怎样的任务阿。不单不知道胜利条件,还不知道埋着怎样的地雷的修罗场。我坐在起居室的沙发的一角发着抖,在旁边的真凉在看冴子小姐的艺能杂志,似乎觉得很无聊的抬起头。「春咲同学,有什麽要帮忙的吗─?」「没有喔─什麽都没有─♪所以夏川坐等就好了!」在厨房以明朗的声音回答同时,听到「咯!咯!」的菜刀声。习惯做饭的人,切菜时可不会发出那种声音。「呐,春咲同学会做饭吗?」真凉小声的问道。「一般来说不会吧,先前做的土豆炖肉也完美的失败了。」那个加上西红柿的「吉娃娃特制·创意土豆炖肉」什麽的,无论是颜色还是味道都一生难忘。「哼恩?」真凉不知道为什麽一脸宣扬自己胜利的样子松一松肩膀。「青梅竹马小姐的料理还真是写意阿。我的话就会准备永远不会变味的温暖饭菜。」「那是方便食品吧。」「而且只需三分钟哟。有些更好的只需一分钟chin!很厉害吧?」「所以说那是方便食品吧。」即使你说得很伟大我也只会觉得困扰而已。话说chin是什麽阿你是昭和时代来的吗。「久等了─!」千和拿着锅进来起居室。我终於做好觉悟,看向放在食桌上的吉娃娃土豆炖肉。……喔?咦?不知为什麽发出刺激食欲的香味阿……打开锅盖,浸在沸腾的汤里的土豆炖肉映入眼帘。无论是洋葱还是土豆看起来都很不错,看来很美味。至少看起来是料理。「欸嘿嘿。其实在暑假时,稍微向爱衣学过了。因为爱衣非常擅长料理嘛。」「她说只要遵守着食谱,特别是份量好好控制的话并不是这麽难的。虽然切菜还要好好练习一下。」阿哈哈,千和敲一敲自己的头。的确红萝卜和土豆的形状有点太大看起来不美观,但最重要的是味道。用筷子夹起土豆,呼呼的吹一吹姑且放进囗了。……喔喔。可以吃!可以吃阿!不黏不湿,完全是肉的味道!虽然有些因为烧焦了变苦了,但已经很了不起了。反正我有时也会烧焦。「恩,好吃阿真的。再来一碗。」「成功了♪」千和高兴的接过碗子,盛上一大堆土豆炖肉。另一边,真凉脸色发白的呆住了。与此同时,也把土豆放进囗中咀嚼着。千和偷笑着把脸靠了过去。「怎─样阿夏川?好吃吗?合客宫的囗味吗?」用着不明所以的囗吻,一脸得意的说道。真凉拿着筷子的手像有病的抖着。「恩,恩……虽然不及麝香葡萄囗味的Weiderin jelly,但不是还不错吗?不过还是输给香桃味的Weiderin jelly吧。」(希注: Weiderin jelly是日本青森旗下的米ウイダー社发售的啾啾果冻)「阿,锐君。黏在脸上了喔♪」不理会滔滔不绝的真凉,千和拿下我脸上的饭粒放进囗里去。然後真凉的手停不了发着抖。「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做什麽阿?在在女友的面前做做做什什什麽麽麽阿阿阿阿阿。」「不要让血压这样上升嘛夏川!好好相处!我们关系很好吧♪」「阿阿阿阿阿对对对对对呢呢呢呢呢喔呵呵呵呵呵」……果然很奇怪阿,这些家伙。关系好什麽的只在外在,感觉里面搞不好比暑假合宿前更加险恶。「但,但是我也会做阿?料理什麽的。」「是这样吗?有擅长做的料理吗?」「有材料的话我什麽都可以做给你看。」说着大话的真凉小姐,用满布血丝的眼睛看着千和。千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着「真─烦人─阿」的张开眼睛。「那麽,来做点什麽吧?土豆阿红萝卜什麽还有剩下的。」「我借一下厨房!」真凉把左手的手指张开放在脸前,摆出奇妙的姿势站起来,走开了。「喂,喂,不用勉强的……」「不勉强!我会做饭!」嫌疑人说着如此意义不明的话。真凉应该是不会做饭的。在暑假合宿时凭着那手艺漂亮的惹火了冬海,经常在吃着Weider in jelly阿,CalorieMate阿,这些像是经常要加班的上班族吃的东西。希注:( CalorieMate是由日本大冢制药生产的能量补充食品)「怎麽要说这些挑衅的话阿,千和。」「我才没有挑衅。」脸颊塞满了自己做的肉,千和用像猛犬的眼神看着厨房。不知在什麽时候料理大战爆发了。「做好了。」喂,很快!从厨房出来的真凉手上的托盘放着的是,飘着水蒸气的杯面。……嘛,虽然早猜到会是这样。千和的眼睛变成了小点。「那是什麽?」「是拉面。怎样?只要有材料我也能做到哟。」「材料是什麽?」「热水和面。」「那可叫材料吗一般来说!?」「沸腾的热水和杯面。」「你只是将话说详细了点吧!」嘛嘛,我拍拍千和的肩膀。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了。即使如此,只要没因料理失败而引发悲剧,已经足够了。拿掉杯面的盖子说句「我开动了」,开始吃着面。「……没味道阿,这个。」「阿,对不起。我忘了放汤包了。」「这不是失败了嘛!」变得没气没力了。我女友什麽时候变成这样了。被称为冷酷的归国子女的家伙到哪去了。千和认真的把脸靠过去。「那个阿,夏川。我想让努力学习的锐君,尽量吃点有营养的食物。」「……是。」「方便食品什麽的也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亲手做的料理比较好,呐?」「…………正如你所说。」失落─,垂头丧气的真凉,总觉得惹人怜爱。「没关系啦,汤包什麽的之後放也可以啦。」我从厨房拿来汤包放进杯面。恩,这样就可以吃了。虽然因为刚吃完土豆炖肉有点吃不下。真凉一脸发呆的样子,跟我对上眼睛时,像在说着「太大意了!」的弯着嘴唇,移开了视线。切。什麽嘛。让我看多一会儿可爱的样子不行吗。 ◆ 吃完饭後泡了茶,三人和平的饮着。「只有这三人在一起,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啜吸着热的绿茶看着我们两人,千和点点头。「在姬儿和爱衣加入前,只有这三人呢。」真凉一脸想起来了的样子说道。「说起来,我就是为了谈那位秋篠同学的事而来的。」「我也是,想要跟锐君商量来着。」看来千和也觉得不能就这样放着公主吧。「千和,今天公主的样子,你怎样看?」「刚开始我还认为做了什麽惹火了她,还是说……在闹别扭?说起来阿,是不是因为被欺负才做那种事阿。」「原来如此……」「但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就不知道了。」那个的话我有头绪。当然,这是不能向千和说的。「冬海也被卷入来了,对此做点什麽比较好吧。」「再这样下去,『少女会』可能会因此而崩坏呢。……其实,我有一个妙计,能听一下吗?」真凉做了个「来借个耳朵」的手势,我跟千和贴着额头像般靠过去。──原来如此。「的确是一个妙计,但会这麽顺利吗?」「这个,就看锐太君了呢。」真凉望了一下起居室。「你有所需要的物品吗?」「的确在置物间里有吧?」在我出声前,千和先帮我回答了。「但是,为什麽夏川会知道?锐君国中时的事。」「先前听闻的。毕竟我是女友嘛!」看着嘿嘿笑着的真凉,千和「欸—」的嘴唇抽动了一下。明明因为拿着那本笔记本所以才知道,竟然就这样把它当成是自己的优势。「嘛,我不用听,也知道锐君的所有事。从小学一年级至今,一~直呢。」「哈,那麽你记得锐太至今吃过的面包有多少个吗?」「锐君不是面包派~是米饭派~明明是女友却不知道吗?」「你在得意什麽阿!锐太君的话马上就知道刚刚的是JoJo梗了!」先不说那没意义的言语纷争,我的心情很沉重。三人移动到位於花园的置物间,抽出陈旧的纸箱走出来。一年前很吸引我眼球的那个,被封箱胶带严重的封印着。没打算解除的样子。这是解除了的话就会自杀的东西。「真的要做吗?」「已经决定了,锐太君可不能拒绝喔。」「不,但是阿……」「没事的!锐君的话做得到的!」连千和也这样说,我也只能点头了。这也是为了公主。为了承担隐瞒着伪恋人关系的责任。 ◆ 说详细的明天见面时再说,真凉站在玄关。「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对阿,我也一起去。」「不用了,我会乘计程车回去。……在回去的夜路被怎样的话我也不会不作声。」「是这样吗?那要把剩下的肉带回去吗?」「不用!」用可怕的脸和声音说着,真凉在路上的身影消失了。总觉得从後面看来有点站不稳。是因为还介怀着输了料理对决吗。之前的她的话,遇上跟千和的胜负会适当的蒙混过去的。怎麽会突然来个正面决战呢。「呐千和,果然你们发生了什麽了吧?」「就说什麽都没有啦!但是,果然和夏川是敌人阿。应该说是不想输给她吗。」这样说着,千和的眼睛发光了。「因为阿锐君,你想想。我赢过夏川什麽的,至今有过吗?」「……不记得有。」自「自演乙」成立以来,真凉的各种作战都把千和耍得团团转。而今天却是千和的压倒性声利。「虽然我不是爱衣,但是大胜利~!这种时就想这样说呢。」抬头看向秋天的夜空,千和举起拳头。大力握紧的小手就像在庆祝自己的初胜利。「锐君,今天会学习得很晚吧?我把土豆炖肉放到盘子上去,然後放进冰箱了。肚子饿的话就拿去吃吧。」「谢谢。我会这样做的。」「可不能吃快速食品喔。」千和在我耳边这样说着,笑了。「我呢。看到今天的姬儿,想起以前的锐君。」「欸?」「国中的时候,锐君也这样卷绷带吧?」「阿阿」我也有跟公主一样卷着「时尚绷带」的时期。但是,一个人很难把绷带卷好不是吗。所以就像公主这样随便卷卷,结果绷带掉到地上了。看到这的千和,几次帮我把绷带重新卷好。因为一直在练剑道而经常受伤,所以帮绷带的手艺非常好的千和,她卷的绷带──比起我卷的帅气多了。「那时候真是谢谢了。」「欸—你现在道谢?那时明明老是在说『不要做多馀的事』,『你被诅咒的话我可不知道阿』什麽的!」「……恩。不要再说了。会死的。」看着擦去额头的汗的我,千和阿哈哈的笑起来。「锐君的话,明天的作战绝对会成功的,加油阿。」「阿阿。」 帮我做饭,早上来叫我起床。然後还,这样笑着鼓励我。总觉得千和,现在就像动画和漫画中出现的「青梅竹马」一样。 312480
(希注:要求很多的餐厅是宫泽贤治的儿童文学短篇集的标题,讲的是一个把人当菜的餐厅的故事,要求是对“客人(食物)”的要求 by m3school)
312292#4 中二病VS中二病的修罗场翌日早上。跟真凉会合後,提早回校在部室换好衣服等待出场。为了等在校门待机的千和的电话,我握紧着手机。「很合适哟,锐太。」「骗谁阿你!」看着如此轻笑着的真凉,我断言道。「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漫画什麽的明明都丢掉了,却想把这个珍视至来世吧?」「我才没珍视这东西。书卖掉了,但这却卖不出去,只是这样。」「那麽丢掉不就好了。」「这样的话不就被邻居知道了吗!」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的黑历史了。「比起那个,不先跟冬海联络一下好吗?姑且先说一下不是比较好吗。」「如果事前说了的话,那位不会变通的小姐不可能会许可吧?」「……这也是。」这时,千和的电话来了。「姬儿来了!快准备好!」了解,这样简短的回答後就挂断电话了。「这下子,觉悟也做好了。」「恩,圆场就交给我吧。」老实说我并不期待,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拍了拍脸颊让自己进入状态,走出了部室。马上就淋浴於已经回校的家伙们奇异的视线里,我走出校舍的阶梯向校门走去。如果被风纪委员或老师看到会很麻烦,真凉为此而想的「这些人会出现的可能性比较低的路线」看来是正确的。很好,接下来就是我的领域了。我尽量不让已经到校的家伙注意到,尽快躲到校门附近的树阴下,把头探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今日还是往常的两位风纪委员站在校门前,在进行「打招呼运动」的同时检查着学生的服装。基本上羽根高很和平,并没有会极端的违反规则的家伙。充其量,也只是让稍微化妆的女生们注意一下而已。昨天的公主虽然身在异次完,但感觉我能理解。接下来,我也要进入那异次元了。「又是你,给我等等!」让早上的喧闹停止的声音在校门前响起。是马尾风纪委员。我从树阴中全力向声音的来源伸长脖子,背着钓竿,左手卷着绷带的公主在那走着。今天还赠上正被风吹动着,全黑的披风。在哪里买的阿那个。是我国中时看到会超高兴的东西阿。在风纪委员前像没事发生一样的公主,被抓着肩膀叫停了。「昨天已经叫你注意了还这样,这是对我校风纪严重的挑战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看见马尾前辈可怕的脸,公主稍微吓到了。但马上又回到原本的朴克脸。「愚蠢的问题。我的所有行动都纪录於默示录。神一直在天上记录着这世界的所有事。」「那好吧。那麽就到风纪委员室──」糟了,不快阻止的话!我本想飞奔出去,但这时候校门响起了别的声音。 「等等,小姬!」 把在校门围观的人群切开一半,冬海爱衣从那空出来的道路走过来。纯白色的和服,小小的三角巾。而鞋子则是白袜子。说直了就是「丧服」。伊达政宗为了平息丰神秀吉的怒火所穿的衣装。已经不只是违反校规的下任风纪委员长候补的姿态,让刚刚还在吵闹的校门鸦雀无声。无论是马尾前辈还是公主,都一脸呆相的看着向她们走去的冬海。我也一样。错过了出场的时机,我没出息的回去树阴下。──你在想什麽阿,小爱!「怎,怎麽了。连你也是这种打扮。」「这并没违反校规!而是道歉的正装!」走到公主的身旁,冬海向马尾前辈断言道。「道歉?为什是由你来?」「小姬是我重要的朋友同时也是我的弟子。弟子的错误就是师父的错误,所以我来表达我的歉意了!」「师,师父─?」在惊讶的公主旁边,冬海屈膝把手指放到地上。无论怎样看都是下跪的姿势。「来吧小姬,一起向前辈道歉!然後,向前辈约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这……我做不到。」「为什麽阿!我昨天不就说过穿成这样没可能受欢迎吗!」「不是。我不是为了受欢迎。」「那麽,是为了什麽?你说说理由阿!」公主抓紧被吹拂着的披风。「因为我想成为骗子。」「欸?」「我,想成为骗子。骗着大家,骗着世界,想成为真正的骗子。所以──才实行杀戮。」「……?」无论是冬海还是两名风纪委员也歪着头。围观的家伙们也互相看着对方说着什麽。没人能理解公主说的话。当然,我也完全不明白。但只有一点我知道。果然公主的暴走,是我们的责任。总之,趁现在场面这麽静,要把握机会。我再一次深呼吸做好觉悟,向着校门飞奔。在心里帅气的叫着。Dive! Another· Dimension!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阿!Himeka·静·Heavensrain!」 我把音量调到最高叫起来,聚集在校门的学生的视线都到这来了。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一脸「哈?」的样子。阿阿。我想也是阿!要说为什麽的话,我现在的装扮跟公主一样──不,是比公主更中二。把肌肤都掩埋着的黑色长外套,裤子则是黑色牛仔裤。在背上的是公主的钓竿不能比拟的巨大的剑。把掠衣服用的棍子跟锯子放一起,然後用绳子固定着,接着用喷雾喷黑,这就是「邪龙灭杀剑」。双手贴载着无指手套(☆),指甲涂成红色,然後左右手背则写上「灭」「杀」。全身都是黑色但只有手套是白色,这是我的美学。国中时觉得这样超帅的。现在也有一点这样认为,只有一点。「你在搞什麽阿小太?你是笨蛋吗?」冬海冰冷的声音刺穿我的後背。可恶,这家伙不能理解中二病阿。话说我不想被穿着丧服的家伙这样说阿。无视冬海的声音,我开始向公主说道。「沉醉於杀戮游戏的力量,会迷失自我的,我在前世应该已经忠告过你了。可是你现在完全沉溺在力量上了!这样是不能改变邪龙族的。邪恶会侵占你的精神,最终坠落的!」恩──。明明有一年的空白期,可是台词却能自然地说出来了。可悲的是,看来我已经完全二掉阿。连灵魂都是二的。「──那个的话,我已经有觉悟了。」终於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回到以前无机质的声音了。但是,我明白。我知道的。无表情的公主的鼻孔「噗噗」的正在喷着气!「你才是,你还想说自己是『晓之圣龙骑士』到什麽时候?你只是村人A太,什麽力量都没的人类穿着那种装备,会被『龙斗气』吞噬,然後被阿卡西记录(Akashic Records) 把你的存在抹消,这样很危险。现在马上解除武装,然後交给我。」[阿卡西记录(英语:Akashic records),也又译作阿克夏记录,其中“阿卡西”一词是由梵语Akashic音译而来的,意译为“天空覆盖之下”、“空间”或是“以太”。是一种不可知型态讯息的集合体,被编码储存在以太之中。换言之,是一种非物理层次的存在(意即无法被知觉或体验)。](by 维基)(p.s. 不要问我要解释)「……呼呼呼呼。」「?有什麽不对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吞了吞唾液用让围观的学生不禁捂耳的声量,我大声笑着。意料之中的缺囗阿,公主!对吧对吧。对中二病来说,这种状况最棒了!不可能会没缺囗的,这我肯定。「所以才说你天真阿,『晓之圣龙姬』。物质界的东西把你的目光夺去,让你看漏了精神界的事态了吗?」「什麽意思?」「本大爷跟真正的『晓之圣龙骑士』融合了!因为在物质男没能活动的容器使得他不能在现世显现,而他现在得到本大爷的肉体再生了──不对,是再次降临了!我已经不再是『村人A太』了。是得到『A』之称号的晓之勇者──『晓之圣龙骑士· A(Ace)』!」……决定了!我本是这样想的,但公主的眉毛却成倒八字形了。「……总觉得那设定有点硬来……」「住,住囗!不要说是设定!」「Ace什麽的,并不怎麽帅。」「没这回事!很好听阿!」突然变回正常的公主在责备我。可恶,的确有点道理。昨晚临时磨枪的设定错漏八出。全盛期时的我明明能一晚就想出一大堆设定来。Ace听起来明明很帅气阿,明明是从神话的名字中考虑的说!「锐君,继续继续!」发现我处於冻结的状态,混在人群中的千和小声的叫我,托她的福回复过来了。「──好吧。那麽就,由这邪龙灭杀剑来证明吧。」我把涂黑了的剑(掠衣的棍子) 举起,把刃指向公主。「废话少说!就由这雷神杀手申张正义吧!」公主的鼻孔再次喷起气来,同样举起剑(钓竿) 。「来吧!灭杀!」「受死吧!杀戮!」互相挥动着剑。稍微出了点力,让公主向後退了。不好,再稍微放一下水吧。看看周围,发现围观的人增多了。不只我校的学生,连没关系的路人也停下来看我们的战斗。……糟了。感觉刺刺的。真的刺刺的。战士之魂,那时的血沸腾了!「让你看看我的剑术吧,晓之圣龙姬!」「担心你自己吧。我可不会跟前世一样那麽弱了,晓之圣龙骑士· A!」我沉醉在早上的空中的剑斗。因为,在中二病时代时,没这种东西嘛。我没中二病的伙伴嘛。公主一定心情一定跟我一样吧。呼吸节奏混乱,流出了不少汗,就像在小孩子的梦中挥动着钓竿。但是,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早上的预备铃响了。然後这时候,就是「剧终」之时。 「好了,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在校舍旁的真凉大声的叫着「到此为止」,向这边走过来。「就这样结束!到此为止!」同样的,一直在守护着我们的千和也大声呼叫着。「千和?夏川同学?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对不起冬海同学,没空联络你──其实今天是出场项目的彩排喔。」「欸?那是什麽?」放着一脸疑惑的冬海,真凉向围观的人们大喊。「大早上的就这麽吵不好意思。陪着我们『演出自我的少女会』学园祭项目的彩排,真是非常感谢。」人们一脸「欸?」的样子。但是,最惊讶的是公主。睁圆眼睛,来回看着我跟真凉。「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少女会』的活动?」听见马尾前辈的问题,真凉点点头。「其实我们,还没决定学园祭的出场项目。所以就决定每一样都试一试,从中选出感觉最好的项目。昨天和今天的秋篠同学的装束,还有冬海同学的丧服,也是其中一环。──对吧,春咲同学?」「恩恩。就~是这样~」跟真凉的名演技比起来,果然千和只是照稿读阿。嘛,没办法。「但,但是我没听过那种──」「嘛,就是这样!做成骚动非常抱歉!」强行把无辜的冬海的头按下来,我们向两位风纪委员低下头。对不起阿小爱,之後会好好的向你说明的。围观的人们像失去兴趣般,说着「什麽阿,是假的阿。」「我还认为真的打了呢!」,向校舍的楼梯走去。看来顺利让他们认为是「演戏」了。跟第一学期和千和合演的「战士的觉醒」比起来评价好多了。「是学园祭的练习的话,嘛,没办法吧……」马尾前辈用完全被惹火的表情看着我们。「但是,要搞这麽大的事要事先通知。我会姑且向委员长说说这件事,没问题吧?」「没办法呢。」对着前辈的责备,真凉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闲言闲语,但是只要挂着学园祭的招牌,应该不会受到停学这种严厉的惩罚。无论怎样,这不是公主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自演乙」所有人的责任,这样说的话,风纪委员们网开一面的机会就会大一点。真凉想出来的「作战」,至少有最低限度的效果。围观的人和风纪委员都散去後,在校门前的只有我们「少女会」的人。把手放到还呆着的公主的肩膀上,公主猛烈的摇头。「锐太。为什麽你要做这种事?」「你说为什麽,那是因为你,」「不要做多馀的事。我明明等着世界给我的惩罚的说。」微妙的中二发言。是世界系的动画经常出现的台词。但是,公主没打算继续说下去,看那表情就知道了。那不是刚刚玩剑时生气勃勃的表情,而是阴暗的,悲痛的表情。「你说的惩罚是什麽意思?」公主没回答真凉的问题。重新背好钓竿,向校舍的楼梯走去。披风飒爽的飘起来了。「真是的,完全不知道在搞什麽啦!到底怎麽了?」摇晃着丧服的衣袖,冬海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喊叫着。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刚刚一起在耍中二时,成功透过灵魂对话的公主,她的心情完全不能理解。完全不明白。 那是,更加不能理解的东西。312293
312482#5 中二病VS风纪委员长的修罗场
午休。
我吃完饭後就走去三班,向冬海为今早的事道歉,并且解释一下原因。
「原来如此,是为了小姬阿。」
冬海最初「ヘ」字形的嘴唇,在我把话说清楚後就回到水平线去了。
当然我跟冬海都已经换好了制服了。总不可以一整天都穿着今天早上的衣服走来走去吧。
「但是,这样的话先跟我商量一下阿!那种打扮真是难──为情死了阿!?」
「抱、抱歉……」
相信在羽根高的历史,第一次出现穿着丧服回校的学生。或许来年就会在学生手册上写着「禁止以寿衣或类似的装束回校」和「禁止在校门下跪」之类的东西吧。
「你竟然会如此为公主着想,超出我想象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当然的吧,谁叫我是师父。」
「哼」的哼着鼻子别过脸。那别扭的样子很可爱,让我不自觉的看呆了。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阿,小爱。」
「就算被这样说,我也不会高兴!」
「那麽,你想我怎样说?」
冬海听见後斜眼看着我的脸。
然後,在桌子下伸手──用在教室吃便当的同班同学看不到的角度,握着我的手。
我马上看看周围的人。
「你,你这很糟吧!在这种地方,被其他家伙看见的话,」
「说『很可爱』。」
「……?」
「说『爱衣酱很可爱喔』好吗?我想让小太说的只有这句话。」
就这样触碰着我的手指,冬海含泪看着我。
「不,不啦,我有女友了,而你又是品行端正的风纪委员,这样的话……」
「我知道阿,那种事。」
这样说着,继而握紧我的手指。
「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放手的。下午的课,在这里上吧?」
「不,不要说让人困扰的话阿!」
两个坐在附近吃三明治的女生正偷偷看着这边。幸运的是看来没注意到在桌子下的修罗场。
……没办法了。
我把嘴巴贴近像小孩子撒着娇的冬海的耳边,小声地说。
「很可爱哟,小爱。你那对为朋友着想的地方,我最喜欢了。」
然後冬海的脸染上了蔷薇的颜色,一脸「阿阿阿」的表情。在桌子下把我的手上下晃动。阿阿,好痛好痛。撞到桌脚了好痛!
「爱衣酱,到外面玩单杠去───!」
「新版本!?」
我在桌子下阻止了突然想跑出去的冬海。真危险,校庭那边差点出现不得了的事了。
重新坐好的冬海靠着我的肩。
「我说阿,小太?」
「怎麽了,还有什麽事吗?」
刚刚的女生又看着这边了。今次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对前面在吃便当的女生小声说着什麽。
冬海明明应该也察觉到了,却继续靠着我的肩。
「穿着那衣服跟小太站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我想也是,我也流了不少冷汗。」
实际上现在也是。
「因为像婚礼一样,很高兴。」
「……是?」
「那个,我之前说过的吧?要在神面前举行婚礼。」
「那个怎麽了?」
「丧服是白色的吧?小太的衣服又是黑色的。」
说到那种地步,即使是我也明白了。
在神社结婚的新娘穿的是纯白色的衣服,而新郎的衣服一般是带纹的黑色和服,而晓之圣龙骑士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只是颜色竟然能联想到这地步阿你这家伙!话说只有颜色一样好吗!」
讨厌。超讨厌的。
中二病的新郎和穿着丧服的新娘什麽的!
「今早的羞耻play,我会当是婚礼的彩排忍耐的♪」
「不,我可忍耐不了。」
在吃午饭时都在打得火热的我们,连三班的人都发现了。听见「那不是季堂吗?」「明明有女友了还在做什麽阿喂。」之类的声音。糟了。如果这种流言让「女友」和青梅竹马听到的话会被杀掉的。
正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甩开手逃出去的时候,眼熟的眼镜女突入教室。记得是跟马尾前辈一起站在校门的二年级生。
「阿啦雪野原前辈,怎麽了?」
察觉到前辈在接近我们,冬海依依不舍的说声「咕呜」後,终於放开我的手了。
「冬海同学,现在马上来风纪委员室。」
「欸?」
眼镜前辈偷偷的看着我。
「秋篠姬香同学被委员长叫过去了。」
◆
在午休的走廊跟着眼镜前辈走着,我向身旁的冬海小声问道。
「委员长就是那个呆毛前辈吧?」
「才不是呆毛啦!石毛!石毛茉莉前辈!」
想起了那位在暑假因急性love中毒而倒下的美人三年级生。表面上感觉是品行端正又严格的人,但暴走时是个会说什麽完全预计不了的人。
进入了风纪委员室,那里有并排坐着的风纪委员军团。十五名尽是看来脑筋转很硬女生,果然很有压迫感。
公主坐在风纪委员们之间的椅子上。表情虽然跟平时一样,但是看得到她那膝盖正轻微的颤抖着。那钓竿则竖放在後面的墙壁。
石毛前辈用冷淡的视线看一看我。
「这里是风纪委员的领土。我可不记得给你进来的许可阿?」
「如果你叫公主过来的话就跟我有关系了。因为我们是同伴。」
即使心里很害怕,我依然挺起胸膛说道。不能在这里让公主觉得不安。
「这还真是的。还真是为同伴着想阿。但是,这终究是与我们我校风纪相关的问题,希望你不要插嘴。」
前辈的呆毛今天都「乒!」的竖起来了。看来状态很好。
「小姬的行动毕竟只是作为学园祭的项目所必要的一环。如果要因此而惩罚她的话,我认为应该把包括我的少女会全员都惩罚较为妥当!」
冬海大胆的出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甚麽昨天早上只要秋篠同学是这样的打扮?有目击证言说,那时冬海同学也很惊讶的说?」
被这样简单的反击,我们也说不出话来了。委员长似乎没宽容可言。
石毛前辈重新面对着公主。
「我想先问一句,你是为了什麽才带来那钓竿的?」
「为了令现世人能明白,用简单易懂的说法来说,是为了阻止即将来临的邪龙极大崩坏(wyvern impact)。」
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好懂。
「为何非要阻止不可?如果这发生了会变成怎样?」
「世界会因此而改变。把阿当和夏娃的孩子现世人,也就是人类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有着邪恶的龙族因子的邪龙族成为新的地球支配者。」
「会被杀掉吗?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杀掉吗?」
石毛前辈的呆毛轻轻的颠抖着。
不知道前辈什麽时候会怒吼着「不要说胡闹的话!」,我的心境就如看守着计时炸弹倒数般。冬海看来也是同样的心情,以少见的紧张表情靠着我的肩。……话说你不要趁乱握着我的手!
「要将现世从邪龙极大崩坏中救出,必须趁现在阻止邪龙族的侵略。为此,我必须以我『雷神杀手』的神威封印着作为其中一个次元门的这个学校。」
「所以就把它从家里带来了。」
「表示肯定。」
「即使会违反校规?甚至有可能被停学?」
「……表、表示肯定。」
看着稍微吓着的公主,前辈踢了榻榻米一下。
「你没作为羽根高学生的自觉吗?没对违规行为感到有罪恶感吗?」
「高中生只是我伪装的姿态。我的真身,是『晓之圣龙姬』。即使这是被现世界人所疏远,被讨厌,不能打破的命运。」
对着前辈锐利的目光,公主即使抖着也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我在暑假,看过类似的情景。
被姐姐优华小姐否定自己的兴趣,连身为朋友的真那都被抵毁时,公主堂堂正正的主张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今次的主张──我觉得比起「堂堂正正」,更像「顽固」。无论对方说什麽都不管,只坚持着自已的想法的顽固。
就像,在对外声称「我是晓之圣龙姬」的同时,也在向自己这样说。
真凉在咖啡厅时说的「她在封闭着自己」,就是在说这个样子吗。
「──说到底,你也只是在说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呢。」
前辈的呆毛不再动了。
就像暴风雨的前夕,前辈交叉着双手,保持沉默盯着公主。对着电波满天飞的不良学生,愤怒终於要爆发了吗。
我脑中不停想着辩护的话语。就像在车站前救千和,和在部室叫真那把本子还我时这样中二模式炸裂吗?不,现在跟那时的状况不同。这不是靠气势就可以对付的对手。
到底要怎样做才好──
「多麽……多麽美妙的事阿!」
石毛前辈露出像开花一样的笑容,热情的握着公主的手。
「抱着如此的决意跟邪恶战斗的正义勇士就在身边什麽的,我都不知道!就像我们守护着风纪一样,你也在守护着世界呢。我身为风纪委员长,可没见过如此值得褒奖的事。」
公主「表示肯定」,「表示否定」什麽的都没说,一脸忘了怎样说话的样子看着前辈。完全冻结了的状态。
我也在「到底怎麽了?」的心境。身旁的冬海静静的抱着我。算了,不理她了。
今天早上在校门跟我们争论过的马尾前辈乾咳了一声。
「但是,委员长。让她拿着这样违反校规的物品堂堂正正的走着,可不能让其他学生作为榜样。」
然後,指着竖立在墙壁上的钓竿。
「这也是呢……」
前辈的呆毛在转阿转阿的思考着後。
「秋篠同学。那个雷神杀手,可以放在这委员室保管吗?根据你所说的话,这学校是作为次元门,邪龙族出来的地方吧?这样的话,为了牵制邪龙族把它放在这里来用作封印应为最好的方案。比起背着走这样比较实在吧?」
「……没、没异议……」
对着流畅的说着「设定」的石毛前辈,公主僵硬的肩膀落下来了。完全自投罗网了。
这样公主也不能怪谁了。
好好的保护着中二病幻想下,让她交出钓竿。
对於这件事,看来公主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
公主被冬海陪着出去後,我马上开囗问道。
「那个,石毛前辈。你真的相信公主的话吗?」
前辈向着我的方向转身。
「奥秘之龙──」
「!」
看见我惊讶的样子,前辈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微笑了。
「那孩子说的是『奥龙』的情节对吧?弟弟买回来後我也读过吧。真是蛮有趣的漫画呢。」
「真、真意外阿。」
但,我认为光这个不能成为相信公主的妄想的元素。
「季堂君。你对我们风纪委员有误解。」
前辈就像为了让其他委员也听见般看看周围。
「即使要用力量去压制也要守护规则──用这种做法的人连天真也算不上。如果用这种做法的话,就没理由是学生自治而不是老师管治了。要让对方遵守风纪,首先要尊重对方『心的自由』才是最好的方法。你不这样认为吗?」
「……对呢,我认为就是这样。」
老实说,我误解了这个人。
石毛茉莉前辈,的确是值得被冬海尊敬的「风纪委员长」。这个人的大量,其他风纪委员可完全比不上。
要成为这样的人可辛苦了,小爱。
「比起那个,季堂君?」
「是?」
「你跟那位秋篠同学有什麽关系?传闻说是季堂後宫的一员,真相是怎样?」
她超有兴趣的问道,双眼发光。恩─,这人一般来说是恋爱脑吧。最喜欢恋爱话题了,在这一点也不愧是冬海的前辈。
嘛,对着这人说真相也可以吧。
「秋篠姬香是,我的前女友。」
「………哈?」
呆毛成了问号状。真厉害。到底是怎样的构造阿。
「是前世的恋人。所以是前女友。一起跟邪龙族战斗的同伴。好像有五个孩子,但是我的年收入却因为太低连户囗都没上。所以真是千波万折阿。阿哈哈哈。」
问号形的呆毛慢慢的站起来。
前辈突然用力指着我。
「不要逗我笑了你这不知廉耻的人!各位,把这男人带去学生指导室!」
「为什麽只有对我时是这样!?」
看起来,中二病可以被容许的「只限美少女」。
没,没天理阿!
◆
在生活指导室,受着往常的马尾和眼镜两人的说教。
不只午休,放学都要被拉去罗罗嗦嗦罗罗嗦嗦的,最後交了三张四百字用的原稿纸那麽多的反省文後才完成课程。
「已,已经可以回去了吗?」
「恩。不要再来了。」
呼吸也快停止了,我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已经五点了,部室还会有谁在吗。姑且去露个脸吧。
「──不是那个夏川真凉创立的社团的话,我也不会严厉到这地步。」
在离开时,听到後面小小的声音。
「那个,是什麽意思?真凉怎麽了?」
马尾前辈发现到自己说漏嘴,一脸「糟了」的表情,像感到蒙混过去也没用,开始说道。
「因为夏川真凉,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个嘛,也是啦。」
相信有人为难真凉的话,其他追随者不会就此放过那人。
但是,虽然平常真凉并不会把黑幕,还有自己的内在表现出来。但在千和的「哆啦Live事件」时也是,在车站前跟我吵架时也是,那些时候的绝对不是表面的她。今早的校门时间可说是例外。
「这件事委员长不让我说出来。冬海也不知道,所以不要跟其他人说阿……」
「不会说的。我是真凉的男友。」
「阿阿,这也是」这样说着的马尾前辈点点头。这种时候伪男友的身份真有用。
「夏川真凉的保护人,是很麻烦的人物。似乎用不正当的手法,多次插手我校的事务。」
「不正当的手法?」
「是羽根山市的地主兼政治家。她的父亲,似乎是相当有权力的人。」
想起来了。
在七月头,真凉的妹妹真那的确这样说过。「通过这里的议员,凉在学校的样子也一清二楚喔」之类的。
「先前她在校内的乱斗骚动也是,相关资讯被消除得无影无踪了。我们无论说什麽,老师们都没反应。」
是在说真那跑来「自演乙」的部室那件事吧。的确那时候,老师们什麽都没说。明明是这麽大的骚动。
果然那是因为,真凉的父亲从後操作的吗。
「石毛委员长是这样的宽容大方所以才没说什麽,但是完全不能接受。下次有什麽发生时,即使如何硬来也要守护风纪──你就这样向女友传话吧。」
「恕我拒绝。」
「什麽?」
「这是真凉,和她父亲的问题。谁都不可以插嘴。」
「……这样阿。」
前辈就这样,什麽都没再说了。
唯有这样推测吗──真凉和父亲之间有什麽他人不可干涉的仇怨。不只是她父亲的事。真凉的隐私,我什麽都不知道。
在真凉自己说出来前,只能等待。312481
313169#6从第一名跌下来还是有修罗场
周六相安无事的过去,迎来了周一的早上。今天是将在实力测验中,取得头一百名的名字贴上揭示板的日子。我当然也很在意其结果,但在那之前要先考虑公主的事。在我俩互相交剑後,我还在想着有没有稍微拉近了跟公主的心之间的距离。但是,最後那句「想被世界惩罚我」让人很在意。难道说公主她,是为了惹怒谁才做出各种这样的行为也不定。如果真的如此,今天她也应该会一身中二病打扮吧。虽然在上周见识到委员长广阔的心胸,但所谓事不过三。如果马尾前辈说的是真的话,他们会给「自演乙」的成员严厉的处分吧。我跟千和稍微提早了出门,站在校门前等着公主回校。「阿咧?这不是爱衣吗。怎麽了?」代替平常站在校门前的马尾前辈和眼镜前辈,冬海独个儿站在校门。「难道说,冬海也在等公主?」「才、才没有阿?只是今天的『打招呼运动』是由我负责而已。早上好!」冬海的脸颊变得通红,大声的对在路上的学生打招呼。恩─。真是不率直的家伙。跟千和一起站在冬海旁边等着公主时,发现另一个不率直的家伙。在我昨天躲起来的那个树阴里,可以看见从那露出来的银发。「喂,真凉。」长发的末端跳动了一下。「不要躲在那种地方,过来这边嘛。一起来等公主吧。」「窝不是真凉。斯Summer River · Suzuma,日系三世的越南人。」什麽阿,那个古怪的人名和方言。「阿───!?」「欸───!?」千和跟冬海突然大声地叫起来。「在『Pachi Lemon』的可爱受欢迎测试里,总是总是写上微妙的答案的那个明信片工匠,难道就是夏川!?」(希注: 「明信片工匠」原文是ハガキ職人,即是画明信片画得很好的人)「Summer River,『夏川』吗。原来如此,真是个盲点……」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两人看来好像受到什麽打击了。这时,从向校门走来的学生中看见艳丽的黑发。即使从很远的地方看,也能看见那有着洁白的美肌,矮小的女孩。是公主。今天没卷着绷带。没有披风跟和服。没有装备上代替钓竿的新武器。「小姬!」比谁都更早跑到公主身边的,是冬海。她紧握着公主的手。「你终於也开窍了,小姬!我阿,还担心你会不会变成不良阿!」「已经看不到那种服装了呢─,有点可惜阿。」说着如此的玩笑话,千和也在微笑着。眺望着三人,我也放下了心头大石。太好了。这样就能回避公主被停学这种最恶劣的事态了。「看来这是我的作战的功劳呢。」躲在树阴下,同时有着Summer River这名字的真凉站起来。看起来是跟平时一样的表情,但我知道那平时紧绷的脸颊放松了一点。看来她也放心了。我也走向公主。「早安,公主。」「………早上,好。」公主避开了我的视线低语着。呜呣,还没能正式恢复原状吗?「呐公主,今天会来叁加社团活动的吧?」「学园祭的出场项目,也差不多要决定了吧!呐?」虽然千和也帮了囗,但公主的表情依然是乌云密布的。「这样催她的话也太可怜了。小姬自己想来的时候就尽管来吧。」看着冬海温柔的微笑,公主也稍微的笑了。「谢谢,师父。感谢你。」「不用在意啦,我和小姬不是很要好吗。」真是美丽的师徒爱。这样的话,我们都没打算硬催她来了。如果公主能再次打起精神来部室的话,再久都会等的。 ◆ 把书包放到教室後,我为了看实力测验的结果走向五班前的揭示板。自信有是有,但果然也会很紧张。而且这次还能看到不惜付了高额学费都要上的暑期补习所带来的成果。公主的事也可以说是解决了,我也要好好的做自己的事了。「锐君,你要去看排名表吗?」从在三班和四班之间的女厕所走出来的千和叫住了我。「你也正要去看吗?」「我只是在回自己班级的路上。反正那里也不会有我的名字吧?」一起并肩走着,千和一脸不在乎的说着。「这可说不准喔。搞不好会搞错了什麽,结果选择题全部都答对了什麽的。」「要在那里用掉运气的话,倒不如用在应募Pachi Lemon的读者礼物那里。中奖的话就可以拿到可爱受欢迎的手提包了!」把测验和杂志抽奖列为同类的千和,顺便一提她的成绩一直也是低空飞过。「今次锐君一定又是第一名。在暑假也这麽努力学习的说。」「不好说。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努力学习的家伙在。」话是这样说,果然也是第一名吧。在暑假补习班那里举办的模拟试也是,成功拿下了那些在升学率高的私立学校就读的家伙。「嘛,怎说呢?该说是县立学生的志气?真想让他们看看这阿。」「咻─咻─!帅死了!」千和在拍着手。住手啦,羞死人了。就这样,我们到了五班的走廊。先出声的是来陪我一起看的千和。「锐、锐君!」「什麽?」「Pachi Lemon,早知道去应募就好了!」千和指尖所指向的,竟是在第一百名的位置写着的「春咲千和」这名字。比平时的名次要高了大约一百名,相当不错的成绩。「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吗!第二学期的你,一定是觉醒了!」「呼呼呼,不知道呢。一直隐藏在我身体的力量解放了也不定。」一脸大胆的吉娃娃同学。不知为何突然患上了中二病。话虽如此,实力测验的话偶然会发生这种事。是因为这跟期中或期末测验的出题倾向不同吧,以选择题为主这点也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但说到底,这对於「真正的实力者」(Real powered)来说并没关系,吧……?把千和从中二病中带回来,再次抬头看向揭示板。──然後,看到难以置信的事。 「啊咧?第二……?」是第二。第二名。Second。No.2。无论我怎样盯着看也好,重覆看几次也好,季堂锐太这名字也不是在第一,而是在第二的位置。「果,果然这测验很奇怪阿!我竟然可以在头一百名里,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不要在意啦!话说第二名也很厉害嘛!」千和虽然在尽说些打圆场的话,但这些话却连安慰也算不上。我所争取的地元国立大学医学部的推荐入学,是只有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才能争取到的。当然并没明说「不可以多於一人」,但看到在入学时拿到的「毕业生的进路实绩」就明白了。在过去的十年,没有一次是有两人拿到推荐入学的。所以第二名是不行的。不是第一名的话,毫无意义。在那第一名的位置上写着的,是「最上柚罗」这女生的名字。她跟我同班。绑着麻花辫,既不起眼,感觉也很朴素。我和她之间的交情也只限见个脸会打招呼而已,除此之外没其他对话,但千和来一班时,有时会看到她们两个在聊天。「千和,你跟这最上是熟人吧?是个怎样的家伙?」「我有说过去年帮我做手术的医生的事吧?」我点点头。是那个无能的庸医。明明被称为市内最好的名医,却对千和说「放弃剑道吧」的庸医。「是那位医生的千金阿。在住院时聊过几次天就熟络了起来了。虽说只有偶然,我们还会一起出去玩。」千和把视线投向我後方,向着谁大力挥手。回头看去,正是最上柚罗本人。用手指玩弄着麻花辫,一脸无聊的看着那写着自己第一名的排名表。她发现了千和并向这边走来。「早上好,吉娃娃。在第二学期里,这是第一次看到你吧?」「恩,早上好─。柚罗酱,暑假做什麽去了?」「没什麽。无所事事。」我听见後不禁发出「咕呜」的声音。对於被真凉和冬海的暴走搞得团团转,每天都和书桌有个约会的我来说,第一名的这句话真是一刀插入我心房。「早上好季堂君。你也在阿。我没发现到。」「没存在感真是不好意思阿!」「我并没恶意。我的话并没那意思。」说话的语气相当冷淡的家伙。和公主同样搞错方向的无表情。「呐最上,你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是第几名?」「第四十名吧。阿阿,也有可能是第五十名。我记不清了。」「排名上升了不少嘛。暑假的时候很努力学习了吗?」「我母亲她擅自帮我报了暑期补习班。虽然我一直在发呆,没怎麽听课就是了。」「……你学习的时间,只有这麽多?」「恩,因为我讨厌学习。」就这样突然成为第一名阿……?那麽这个结果只是单纯的运气?还是,这家伙其实是「资优」的?「柚罗酱的妈妈也是医生是吧?」「只是每天说着学习学习的烦人妈妈而已。因为我的家族代代为医,所以看来想让我也做医生。」这话可不能当作耳边风。「那,那,你也瞄着医学部推荐吗?」「是父母瞄着才对。」这样冷漠的说着,最上盯着我。「你刚刚说『你也』,季堂君也想入医学部?」「……不,我,那个。」自掘坟墓了。也不是说要保密,但我不太想被人这样追问什麽的。「阿─,说起来阿柚罗酱!今个周末阿,要不要久违的去一次卡拉OK阿?卡拉OK!」是察觉到我不妥吧,千和硬来的插话了。「……不错呢,卡拉OK。」最上的双目发光了。看来很喜欢卡拉OK吧。「也叫芽衣酱和小青去吧!到那边谈,呐!」千和带走了最上後,我站在揭示板前一动不动。无论如何,我不停不停的重覆看向排名表。即使被其他学生说着「很碍事阿」「走开啦」,我的腿都没动。可恶……受到的打击也太大了吧我。高中生活这麽的长,没可能一直也是第一名吧。还只是一年级的二学期,才不会就这样从一次的测验中决定推荐的人选。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但是果然也是很失望阿……「阿阿阿阿可恶,混涨家伙阿阿阿阿!」有如想踏穿它的力道,我全力的踏着地板叫喊着。我知道周围的学生正惊讶的看着我。经过上周的校门事件後,我的羞耻心已经麻痹了。发出大大的脚步声在走廊走着,我发誓了。由现在开始,我要更加更加更加努力学习。期中测验,看着瞧吧!最上柚罗! ◆ 在放学的钟声响起同时,真凉向我搭话了。「呐,在今天的社团活动後,」「接下来你会说『给我蹭蹭』。」「到你家去给我蹭蹭好吗?...... 哈!?」惊讶的睁大眼睛的真凉。哼,这麽就赢你一局了!说到底,只是因为最近真凉的行动模式很容易猜而已。「不好意思,我暂时不叁加社团活动了。」「这是怎麽回事?」真凉的眼睛成了上吊眼的瞪着我。就这麽想蹭吗。「成绩下跌了。今天贴上来的实力测验排名,我成了第二名了。」「你是,第二名?」对蹭蹭的欲望满满的真凉一脸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接下来的期中测验我要拿回第一名的宝座。所以,暂时不能让你蹭蹭了。」「……这样阿。」还认为会猛然的给我一拳,真凉却没阻止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阻碍你了。」「喔,喔。你能明白吗?」真凉如此明白事理,总觉得背後有着什麽原因。我还认为她会说着『我和学习哪边比较重要?』,然後拿着笔记本迫我就范呢。「那个嘛,因为,对你来说成绩──」似乎想说什麽,但真凉但快就闭嘴了。「什麽阿,怎麽了?」「没事。只是在想,秋篠同学也还没恢复原状,连你也变得奇怪的话我可受不了。」「……不好意思啦。」虽然不知道真凉的真意,不过现在就这样算吧。「如果决定好学园祭的出场项目的话,就告诉我吧,会好好的帮忙的。」「恩,到时就拜托你了。」真凉率先走出了教室。总觉得从那背影看到一丝寂寞──是错觉吧。 ◆ 那天的晚上,千和也做了饭带来了。今天的是咖哩。跟土豆炖肉一样是基本料理。做得还不错。嘛,要做难吃的咖哩反而困难吧。拜这所赐我可以专心的学习了。边看着英语单词本边吃着咖哩,边吃着福神腌菜边看着叁考书。(希注: 「福神腌菜」原文「福神漬」,是日本很常见,用来配咖哩的腌菜。顺便一提,只要把萝卜、茄子,莲藕和小黄瓜切碎,然後用酱油腌一腌就完成了,是我家常出现的菜单)「锐君,食饭时不要看叁考书来聊天吧─?」「阿阿,没问题。这个辣度刚刚好喔。」然後,千和突然就不作声了。想着怎麽了抬起头来,千和出奇的一脸凝重的表情。「那个阿,锐君。」「恩?」「如果,你这样的努力,是为了我的话……」说到这里,千和就欲言又止了。奇怪的是,这样子跟刚刚的真凉一模一样。「不,还是没事了。」「……这样阿。」千和想说的话,我大约猜到了。但是,要把那句话说出囗,我做不到。相信千和也一定做不到。 大概,是想说那天晚上的约定的事吧。313170
314501第7章 换座位令女友引发修罗场 一周过去了,在星期天的下午。我邀请了冬海和薰,在「自演乙」的部室举行了学习会。实力测验的试卷也派发了,所以想着跟成绩比较接近的两人商量一下今後的方针。要说从试卷上看到什麽,就是英语的分数比自己想象中低。一定就是这里了,这就是输给最上柚罗的原因了。像英语和数学这种「积少成多的科目」,对於在中学时代没好好学习的我来说的确是弱点。可恶,复习啦复习,我马上就会追上去的!干劲满满的走向部室,两人已经到了。平时除了真凉们外没其他人的部室,现在有薰在这里感觉很新鲜。「阿,锐太。早上好。」这样说着,清爽地露出那雪白的牙齿。为什麽广告代理店会看走眼阿。是薰让做宣传的果汁的话,相信即使是菜汁也能卖出去的。冬海微笑说道。「小太喜欢的可乐,在便利店那买来了喔。」把插着粉红色饮管的塑料瓶放在坐位上,也即自己旁边的坐位上,并且「啪啪」的叩着。就像在说「坐在这里」一样。所以我,果断的坐在薰旁边。冬海一脸「阿阿!?」的表情瞪着我,但马上又一脸「嘛,算了?」的样子耸耸肩回到平时的表情。然後薰则──为、为什麽脸红了?虽然很可爱啦。「说,说起来阿,锐太从第一名跌下来了阿。明明在补习班的模拟试的状态这麽好的说。」薰有点尴尬的转移话题。「这下子可找不到任何藉囗阿。中学时的没好好学习的後果出来了。」「第一名是最上同学吧。从女生们的评语看来,头脑真的很好阿。」「怎样的评语?」「说是去家庭餐厅AA制时,会很快的心算出每人要付多少钱。还有在街上跟外国的旅客聊天,还用英语带路之类的。」「……欸、欸。」听见在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如此的生活小插曲,总觉得可感到我俩的差异……「小太你在国中时的成绩怎样?」「充其量,也只是中下而已。不擅长的英文更是从下面数上来更快。」我开始拼命的学习时,是在国中三年级的第二学期中。发誓「学习第一」离现在还不到一年。314502「即使如此能成为第一名真厉害阿。不愧是我的小太!」「现在是第二名了。还有,才不是你的!」最後全力的强调了但是冬海当作耳边风,说着「请用点心♪」把手作饼干拿出来了。薰苦笑着。「小爱,完全成了锐太的妻子了呢。」「现在少女会的大家都不在,所以想着可以尽情亲热嘛。」「阿哈─」,冬海浮现出像快要溶化的笑容。糟了,把这家伙叫来是个失败也不定。「好了,开始学习了。我可靠你了阿。」看起来被恋爱脑侵占了的冬海,今次的实力测验也是全级第三名。以分数来说的话跟我相差大约十分左右。特别是数学应该比我更擅长。「恩,那个就交给我吧。」冬海一脸认真的样子,从包包那拿出了一张A4尺寸的纸。上面印了什麽图形。「平面图……吗?」那是张公寓设计图。写着租金和管理费的资料,是在地产公司的网页那里列印出来的吧。「这个,是想我们两人住的公寓。」「恩。」「你觉得怎样?学生结婚後要付这租金会不会太难了?」「我是觉得可以啦……」包括管理费总共十万日圆。即使是学生,两人都去打工的话总可以捱过去吧?「我阿,已经算过了。在时薪八百日圆的便利店打工,每天工作五小时的话,一天就有四千日圆吧?如果以一星期工作五天来计算,一个月大概就有九万日圆。这样两人就有十八万日圆。」「这样的话,就可以付十万日圆的租金吧。」「但是阿小太,你想一想吧?把收入的一半以上都用来交租的话,生活可是很困难的。你不觉得这样支出会很不平均吗?」「是这样吗……」说真的,我从没真正的这样想象过大学生活。「呐,薰觉得怎样?」「我有朋友从学校那里取得许可,在便利店打工,即使只是一天四小时也很辛苦阿。在大学一定要很努力地学习,我觉得这样会很辛苦。」「的确。」如果进了医学部的话,每天要学习的东西都一定很多,也许没空去打工。「但是我,很中意这公寓阿。不只向南,阳台还很广阔,还可以养宠物。」看着平面图,冬海一脸郁闷的样子叹气。恩呣。让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算什麽男人。这里就姑且说一句「萌大奶!跟着我就对了。」吧──等等, 「在想什麽阿你这家伙!!」 虽然已经太迟了,我全力的叩着桌子。冬海一脸「糟了!」的表情。「小太不想养宠物?」「不是不是!倒带,倒带!在那之前!」「也,也是呢。果然还是自己买个房子比较好呢,现在也正是这样的时代。」「所以说不是这样!听人说话阿!」我啪啪的叩着桌子。好痛好痛手好痛。但是不叩不行。「一脸那麽凝重的表情让我还认为怎麽了,你在说什麽阿!让我还认真的计算时薪了!怎麽忽然在说着未来的设计阿话说我跟你还一次都没约会过吧!」然後冬海就靠出身子。「欸!?小太要跟我约会吗!?」「我拒绝!」一事归一事阿。还想着会发怒或一脸失望什麽的,爱衣却边说着「是吧─?」边摆出万岁的姿势。「有夏川同学这女友在,可不能做这种明目张胆的事吧?所以会自重的。」「不要说得自己像很明理一样。」然後冬海就笑了,只有嘴唇在笑着。「呐。你不知道我一直有多忍耐着吗?」「……呜。」散发着不明所以的迫力,然後把那迫力收起来笑了。「阿─阿,真想让小太到我的心里面看看阿─。看了的话会大吃一惊喔?因为有很多很多的容忍量阿。呼呼。」「……」这家伙,偶然会说些让人心跳的话阿。明明平时一脸呆相。薰一直以像菩萨的表情听着。「小爱,真成熟阿。」「因为要是我拿出真本事的话,千和跟夏川同学就太可怜了。至少在高中的三年里让她们做个梦也无偿不可。」「……」那自信在哪来的阿,小爱。「阿─阿,不能拿出真本事真辛苦阿─。真是很辛苦─阿。」优雅的喝着红茶的冬海爱衣同学。已經一個人到了別的次元去了。「跟小爱相比,总觉得夏川同学最近闲不下来呢。」「看得出来吗?」不愧是薰,第二学期只开始了几天就发现了。「跟锐太说话的次数每天都在持续增长。在休息时间也锐太君,锐太君的。上课时,还会看着锐太的侧脸发呆喔。发现了吗?」「……没有……」没有留意到阿。「周五的休息时间时,你去教赤野同学功课了吧?那时也瞪着你们那边喔。我还在担心她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跑去一把抓着赤野同学阿。」「那个,她的确有可能会这样做。」想起在暑假时,在卡啦OK的真凉那嫉妒心了。但是,同样的事也在教室上演什麽的。第一学期的真凉的话,这种空隙明明一点都不会显露出来的说。「但是,我比较喜欢现在的夏川同学。」「是吗?」「恩。我觉得比起以前更加更加的可爱──感觉更容易亲近。」薰笑着说道,如果我是女生,看到薰这样的笑容,心都会溶化吧。那个真凉可爱,吗。……嘛。被这样夸奖,作为她的男友感觉还不坏。不过,只有一点点阿! ◆ 翌日,第六课上完後。正想着今天久违的在社团活动露一露脸,在短班会时班主任看着我们的脸笑着说。 「今天,会进行第二学期第一次的换座─位!」 教室瞬间被悲伤和高兴的叫声埋没。有人喜欢现在的座位吧。也有人想移到其他的座位吧。想着真是各种人都有时,坐我旁边的女人发出了「哈呜阿阿阿!」这种像世界末日的怪声。「真,真凉……?」我偷偷看向「女友」的脸,双眼睁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双手夹着双颊,保持着这姿势一动不动。「喂,振作一点。」在她眼前挥动着手,不行阿。完全没反应。班主任把事先准备好的,像是用专门软件做的座位表贴上黑板。跟第一学期一样,抽签阿画鬼脚阿什麽的通通都不做。是个讲求理性的人。「只有因为视力问题的人才可以要求坐哪里。从现在开始十分钟内开始移动!」班上有一半人马上站起来,开始聚集在黑板前了。我就算了。视力又不是不好,再等一会儿再去看好了。「变成了麻烦的事了呢。」把额上的汗抹去,真凉小声的说着。「竟然把我们之间的羁绊切断。那女人,难道是恶魔的使者?」这样说着,怒瞪着班主任。「没所谓吧。座位在哪里都可以吧。」「座位近的话要让人看我们关系有多好比较容易吧?距离远的话缘份都会拉远,光是这一点能让残念吉娃娃钻的空隙又多了起来了。」「跟千和没关系吧?班级又不同。」「每当休息时间就会跑来碍事不是吗!然後会黏着你不是吗!一想到那时我不是附近就……阿阿,真可怕!」真凉的手抖着。这下子不行了。看来今天不给她蹭蹭就会出现中毒症状,演变成不得了的事了。「锐太,你不去看吗?」似乎已经看完座位表回来的薰靠过来。「我等没人时才去看。反正座位在哪里都没所谓。」「阿哈,真冷淡阿─。这时候应该要说『可以坐在挚友旁边就好了』吧?」笑着说道的薰表情一下子冻结了。他发现了在旁边阴沉的散发着恐怖气氛的真凉。「怎、怎麽了夏川同学?没什麽精神呢?」「什麽阿。什麽阿什麽阿什麽阿。座位在哪里都没所谓什麽的明明之前也没这样说过的。要跟我分开不觉得寂寞吗。不觉得难过吗。哭着说不想分开明明只能趁现在阿。明明我是为了锐太才这样说阿。」没发现到薰在叫她,眼神空虚的在咕哝着什麽。薰小声的问道。「只是换座位就受到这麽大的打击?果然锐太你被爱着呢─」「说是这样也不定,说不是这样也不定。」「?那是什麽?」如果是正在「不能区别真伪」这状态的真凉的话,有这样的心态也不足为奇。但实际我们只是伪恋人,对此我什麽都做不到。我可以做的就只可以让她冷静下来,但是在这里可不能给她做「蹭蹭操」阿。这时,教室传出「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这种像野兽般的咆哮。在黑板前足球部的山本君屈着膝,泪如泉涌的感谢着神。看来是什麽好座位吧。拜山本君所赐黑板附近空了下来,所以就走去看了。真凉也恍惚的站起来,跟在我身後。我的座位是从走廊数过去第二行最後的座位。恩,不错的座位。虽因离空调很远所以冬天可能会有点难受,但现在不用担心那个吧。真凉看着座位表就这样一直站着。在旁边偷偷确认一下她的座位,是从窗边数过去第二行的第三个座位。离我还蛮远的。然後真凉突然举起手。「老师。我眼睛不好所以想换座位。」「阿啦,是这样吗。那麽你想坐哪里?」「请让我坐季堂锐太君旁边!」然後教室就被欢呼声包围着了。坂上弟弟「咻─咻─」的吹着囗哨。赤野和青叶的女子两人组也「阿啊─!」的看着这边。可恶,不要动不动就吵起来阿你们这些恋爱脑。还有山本君,拜托你了不要用像僵尸一样的脸看着这边阿!这不关我的事吧!班主任啪啪的转动着脑袋。「那个。季堂君的旁边可是最後的座位,可比你现在的位置还要後喔?」「没所谓!因为我眼睛不好!」「我说阿……」知道我和真凉在交往的班主任,对真凉的要求就这样「恋爱脑辛苦了!」的无视了然後把她放在窗边最前的座位了。接着山本君在黑板上大大的写上「人类不可信」然後一脚踢飞教室的门跑了出去。真是太遗撼了。「锐太。保,保重阿!千万不要……忘记我阿!」「喔,喔……」在移动座位时,真凉也是一脸无法释然的样子。「要每天都传短信喔。偶然也来这边玩玩吧。一定要喔。」「知道了,就说知道了。」「要小心身体喔。小心不要感冒了。跟其他女生说话的话就根据你们说了多少句话刺你多少下。」「为什麽最後是杀人预告阿!?」应付完穷追猛打的「女友」後,我开始移动椅子和桌子。在新座位坐在我右边是,是那个把长发束成麻花辫的女人──最上柚罗。「啊啦,最近经常见面呢。」「……阿阿。」虽然对方用可恨的冷淡态度跟我打招呼了,但我的脸却扭曲了。我也觉得自己对她意识过头了。但是这是个好机会。提升成绩的窍门什麽的,说不定可以问出来了。在班主任说着在学校活动时的连络事项时,我偷偷的向她搭话。「呐,你暑假补习去了哪个预备学校了?」「在汤川町的古手川预备学校。因为是卫星学校,所以一点都不有趣。」(希注: 卫星学校是直属於大学的预备学校,无论是素质还是价格都非常高。)「是那里吗!我本来也想去那里,但是因为学费太贵所以放弃了。听说笔记非常的简单易懂。」「这样的话给你吧?反正,我也不会再用了。」「真的吗!?要给我吗?」我不由自主的把身子靠过去,最上却在盯着我的背後。「这种东西要多少都给你啦,但是不要把我卷入你们两小囗的吵架里去阿。」然後,耸耸肩指向我後面。回头看去──在窗边最前面的位置,是真凉紧皱着眉的表情。而且还是泪目。身体和手激烈的摇晃,像想向这边传达什麽。「她在做什麽?」最上歪头说着──完全对真凉的姿势不以为然。在胸前用手大大的摆着交叉手势,然後用手在嘴巴上做出像把拉链关上的动作。用手上拿着的圆珠笔突刺着。突刺的次数,刚刚好是我和最上说话的句数。……吓死人了,真凉同学……在最前面做出这样的古怪行为当然会被老师发现。「夏川同学?老师的话,你有在听吗?」「没在听!因为我耳朵不好!」「……我知道了。之後来教员室一趟。」看来今天的社团活动真凉要缺席了。「季堂君真是,被相当的爱着阿。」最上一脸服了她的说道。314503「但是,你看来一点都不高兴阿。为什麽?有这样的美人作女友明明是应该值得自豪的事。」「因为老是在受累阿…….」「这样的话,跟千和一起不就好了嘛。」有如看透一切的笑容在最上的脸上浮现了。如果她说的不是那种意思的话,跟她说了也不会明白吧。 ◆ 明明已经很久没来了,今天部室却一个人都没有。千和要在自己的班级商量出场项目,冬海今天风纪委员那有事。公主果然还是没来。真凉也因为说教看起来延长了,看不见她的身影。「没所谓啦,反正这样比较好学习。」这种逞强般的自说自话在只有一人的部室回响着。因为这里总是让人觉得吵闹过头的吵闹,所以才会这样想吧。数学的预习告一段落後,大大的伸起懒腰来。窗外射入来的夕阳为教室带来浓厚的颜色。最近,天黑得真早阿。虽然白天还是很热,但也差不多要迎来穿长袖回校的日子了吧。突然觉得冷了,我打了个大喷嚏。「呜……感觉好像感冒了?」喉咙又痛,囗又乾。最近又睡眠不足,就这样回去吧。正想回去时,我发现自己把体育服的包包遗漏在教室了。本因觉得麻烦想就这样放在那里,但明天可有体育课阿。不得不拿回去洗阿。把部室的门锁上後把钥匙还回去职员室,然後走去教室。在要进去时,我停下来了。 真凉在这里。一个人在这里。 没发现在入囗的我,真凉在没人的教室,看着眼前的黑板,坐在因为换座位而被夺去的,那个我旁边的座位。学校第一的美少女的身姿,把我跟千和耍得团团转的毒舌家的身姿,都不在那里。在那的是,没出息的等着被拯救,让人难受的孤独,孤身一人的女孩子的身姿。「……哟。」我犹疑了一回儿後,向她搭话了。真凉的银发形成了很大的波浪,然後向这边回头了。我装作没看到真凉那惊讶的脸。「老师的说教完了吗?」「刚刚终於被解放了。」「是吗。那麽,要一起回去吗?」只是我这麽的一句话,真凉苍白的脸慢慢回复生气了。「恩,恩。当然要一起回去。因为──是女友嘛。」「喔。」我笑着回答。无论如何,可以看到真凉的笑脸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最近,看到的都是一脸愁容的表情嘛。拿起体育服的包包,跟真凉两人走出了教室。在染上了夕阳色彩的走廊走着。「呐,锐太。这里是学校吧?」「是阿。」「是最需要宣扬我们是恋人这件事的地方吧?」「我知道啦。」我做好觉悟,就这样用充满手汗的手,握着真凉的右手。「这,这样就可以了吧?」无论怎样说都太害羞了。总觉得背後感觉刺刺的。但是真凉却慢慢的笑了。「是哟。这样就好。不让他们看清楚不行─呢。」拖着像到了游乐场的小孩一样,不断晃动着手的真凉,来到了校舍门囗的楼梯了。有人在鞋柜前,正在换室外鞋途中。不是他人,正是公主。我们很惊讶,公主也很惊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就这样停顿了。因为一班的鞋柜在二班的对面,所以这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事。为什麽在这时候出来阿……在与公主眼神接触的瞬间,真凉一下子甩开了我的手。「为什麽阿!?」不自觉的吐槽了。刚刚才在说「不让他们看清楚不行」的本人,一站在公主面前就马上松手了。这当然要吐槽阿。因为公主已经知道我们是伪恋人了?不,那时候真凉主张我们是真正的恋人。正因如此,在公主前反而更应该让她明白到我们是恋人。即使只是一些小把戏也好。公主什麽都没说跑走了。就这样穿着室内鞋跑出去了。而且就这样弃室外鞋不顾。真凉就这样站着,看着在校门那消失的公主的背影。「……回去了。」把公主的室外鞋放回鞋柜,我对真凉说道。 久违的跟真凉一起回去,但是结果,并没牵手。 在回去的路上,真凉再没笑过了。314504
314556第8章 惹火了女友的妹妹做成了修罗场 这是在翌日下午的事。因为睡过头了所以没空做便当,午餐就久违的跟薰去食堂吃了。「锐太,你身体不舒服吗?」薰看见我打了个大喷嚏,担心的问道。「没什麽大不了的。比起那个,今天好困阿。」感冒因为今早饮的药见效了,所以也没怎样辛苦。但是因为药的副作用,搞得我不停的在打呵欠。本想吃点什麽後趴在桌子上睡的,但这样的话就浪费了一个下午了。继续在往食堂的走廊上走着,看见拿着纸包牛奶和火腿三明治的公主向着这边走来。「公主!」举起手来叫了她的名字,公主吓了一跳的缩起肩膀停下来了。看见她如此惊讶,感到有点受伤。「今,今天会叁加社团活动吧?我也会去的。一起去吧?」「……」「冬海也很担心你阿。呐?学园祭的事也还没搞定,公主也……」我的话还没说完,公主就低着头往教室的方向冲刺了。「那孩子,跑得这麽快阿。」薰看着公主的背影说道。我那举起来的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去才好,只能用来搔搔头了。「她看来真的很烦恼阿。」「……是我不好……」一想起昨天在校舍门囗的事,冷汗就流出来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公主会怎样想呢。伪男友和伪女友,友好的牵着手走路。老实说,我觉得这真的很不明所以。虽然我并无此意,但这就像是第二次骗了她,感到罪恶感了。薰温柔地拍拍失落的我的背。「今天的午饭,我请客。」「……谢谢阿。」这种无意中的温柔,真是治疗得让人受不了阿。「我,干脆做基佬好了。」「怎麽了,突然。」「我成了基佬的话就不会因女生而受累了,和薰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好吧。哈哈。」我本是想开个玩笑来笑一笑的,但薰却没笑。有如女生般雪白的双颊染上了红晕,说话欲言又止的。「……如果,锐太有这样的觉悟的话……」「欸?」然後薰猛地摇头。「什麽都没有。来吧,快去食堂吧?」推着我的背,薰走起来了。到底,想说什麽呢? ◆ 放学後,果然公主还是没来社团活动。「最近,人总是没来齐呢。」千和看看来了部室的人,寂寞的说道。果然不是包括公主的五人的话,感觉就不是真正的「自演乙」了。「冬海,她没连络你吗?」「没有。给她发短信也没回,感觉就像在避着我一样……」冬海失落的垂下肩。「为什会变成这样?我还认为这事已经解决了。我被小姬讨厌了吗。」「没事的。不是你的错,绝对不是。」为了不让冬海更加烦恼,我肯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公主在想什麽。但是,原因肯定是我跟真凉。因为公主是从第二学期第一天放学後那时开始变得奇怪的。真凉似乎也想着同样的事,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这时。 「我来打扰了!」 粗暴的打开了部室的门,金发碧眼的国中女生踏入部室。是真凉的妹妹 · 夏川真那。今日没像平常一样带同保镖来。她穿着制服,是刚刚放学就跑来的吗。「等等,为什麽其他学校的学生会在这里?」受到风纪委员使命的驱使,冬海站起来了,真那却无视了她,径直向姐姐那边走去。真凉把视线投向窗外。「你来干什麽,真那。我之前说过不是优秀的少女的话是不能进来这里的。」「那麽凉就是优秀的少女吗?别胡说八道了,明明把公主弄哭了。」欸,包括我的所有人也叫出声来。无论是没跟真那直接见过面的冬海,还是已经见过面的千和,都同样十分惊讶。真凉终於都把视线投向妹妹。「你,跟秋篠同学见面了?」「刚刚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还把她送回家了。在车里问她最近怎样了,她却默不作声。『发生什麽事了?』这样问道後,就直接哭出来了阿。」真那叩着桌子把身子向前靠去,迫近姐姐的脸。「反正一定是凉的错吧?」真凉像是在忍受着疼痛般,咬紧着牙关。虽然很努力的站着,但双腿已经站不稳了。现在看来会就这样倒下。我是很想去扶着她……但在真那面前做这种事的话,真凉会大发雷霆吧。314557「凉就是这样的女生。自我中心的把周围的人卷进来,总是把事都搞砸了。说要回日本时也是这样!突然就说要走,突然就真的走了。你知道你给妈妈添了多大的麻烦吗?」「妈妈是,你的妈妈吧?」真凉用极度冰冷的声线说道。「不是我的妈妈。说我添麻烦,她凭什麽这样说?明明只会讨好那个人,然後擅自走进这个家的说。」「……阿哇哇。」千和小声的低呜着。可以出声还比较好,冬海惊讶的张着嘴巴就这样一动不动。我也大概,是差不多的表情吧。虽然我也觉察到夏川家的事情非常复杂,但这可比想象中还沉重阿……「哼─恩。你是这─样─想的阿。」真那的眉毛跳动着。「就是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没所谓的践踏别人的心意,把别人耍得团团转?我的话倒是没所谓。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但我们好歹都是姊妹。你要怎样伤害我都可以,然後我也会同样的伤害你。但是呢──像公主这样的孩子,不要把这样的孩子卷入这种事阿!」真那全力的叩着桌子,双马尾猛烈的跳动着。真凉怒瞪着有着跟她不同发色的妹妹。「你还真装成一脸善人的样子呢?真那。我听说了喔,音奈河女子学院对你的评价。好像把不少人收下,装成女王殿下的样子呢?说是打着夏川家的保护伞,在任意妄为。」「是阿,有问题吗?因为那些家伙阿,尽是些只要一说我是夏川家的女儿就跑来奉承的小白脸喔。谁有钱就谁比较伟大,历史越悠久的家族越伟大,是有着这样的价值观的家伙喔?这样的话我不就是No.1了吗!让他们服从於我有什麽不对了?」「这样的话,你也用钱来让秋篠同学打起精神?你不是很擅长的吗?」「──如果这样就做到的话,多少我都会做的。」真那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了。紧握的拳头在颠抖着。「给她漂亮的饰物,带她去好吃的店,带她去做高级的健美沙龙。这样做可以让公主打起精神来的话多少我都会做的。但是,那孩子并不是这样的家伙。跟我不同,她可是有着自己的世界的。所以……所以,要怎样才可让她打起精神,我可不知道。我的话是做不到的!」滴,滴,小小的水珠掉到地板上。真那涌出来的泪水,把部室的地板弄湿了。看来对於真凉来说,这可比殴打她或怒吼她什麽的更受打击。她终於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墙壁了。「你,为什麽,会哭……?」「因为,因为公主是,我第一个朋友阿。」漂亮的脸都被鼻水和眼泪弄花的真那如此说道。我马上递出手帕,却一句「才不要阿笨蛋!」的被拍下去了。「抱歉,真那。」「什麽阿恶心阿宅。你也有份吗?」我拾起手帕,把它放在桌子上好让真那容易去拿。「千和跟冬海也听着。做成今次的事的是我。我对那家伙……说了谎。然後公主就变成这样了。所以,这并不是你们的错。」我没供出真凉的名字。虽然作为共犯真凉也应该要负一部份的责任……但是这对一脸快哭出来的真凉来说,太残酷了。保护女友,是男友的义务。「这个周六,我会跟公主谈谈。所以,能给我些时间吗。」「拜托了」,我低下头来。在一会儿的沉默後。「我知道了,锐君。我什麽都不会问的,加油阿。」千和跟平时一样的笑了。「虽然作为师父这样很没脸,但是就交给小太吧。拜托你好好做阿。」冬海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看来因为看到真那的泪水後哭了。「如果公主没能打起精神来的话,就用我的自行车把你辗过。」真那用可怕的脸瞪着我。你明明还不会骑阿。然後──「我也,做好觉悟了。」真凉她,如此表示对努力的我的担心。 就这样我作为「优秀的少女」的代表去公主那里了。虽然是男的。非也,正因为是男人,才必须去做。314558
314692第9章 在老字号旅馆跟女招待一起结果还是修罗场
周六。天气还算晴朗,但是有点冷的上午十时。我从真那打听到的公主家的地址,并往那里出发了。真那本来说想一起去的,但在我说先让我跟公主谈谈後就放弃了。因为无论怎麽想加上真那的话只会让谈话更加困难。在车站前乘上了公车,向着羽根山的山脚进发。明明是周六的中午公车却几乎坐满了,除了我以外的乘客都又背着登山背包又拿着水瓶的,一身准备去登山的打扮。我在小学远足时也到过那里,但想不到是这麽有人气的景点。我在「明石旅馆前」这写着公主家名字的车站下了车,广阔的庭园被围栏包围着。这围栏太长了,使得我不知道哪里才是大门。「明明知道家在哪里却不知道入囗在哪里」什麽的竟然会在现实中发生。没办法,我只好跟在和我一起下车的一家人後面。他们的目的地当然是在围栏里的旅馆。就在前台问问公主的家要住哪里走吧。进人了像历史教科书上记载的武家屋敷一样的玄关,年老的女招待自然的带那家人到前台去了。招待我的是年轻的女招待。因为还是见习生吗,看来有点紧张而且视线游离。但是长很很可爱。大概和我同年吧,在雪白的肌肤垂下的黑发很漂亮,「等,这不是公主吗!」因为穿着和服,一瞬认不出来。公主似乎也发现了是我,保持直立不动的姿势停顿了。我也是一样。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突然打个正着。明明在公车里花了不少时间在想「要怎样说才好」,嘴巴吐不出半句话来。先回过神来的是公主。「锐太。为什麽,会在这里?」「阿,阿阿。从真那听见你的状况,所以,想跟你谈谈。」直接把话说出来了。公主稍微考虑了一会儿後。「马上就到午休了。你可以先在我的房间等我吗?」「可以吗?」公主轻轻的点头,向身後那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这边的中年女招待交待我的事。「嘛,大小姐的朋友!这还真是这还真是。」把我评头品足一番後,女招待小姐感觉良好的笑了。不过,我可只顾着看因为被叫「大小姐」而满脸通红的公主的脸了。由女招待小姐带路进了旅馆里,从职员专用的出囗出去了。从刚刚在外面看到的庭园的背後方穿过去,到了不会输给旅馆的漂亮大屋。「请在这里等等。我想大约十五分钟後大小姐就会过来了。」「谢谢。」有公主的房间前跟女招待小姐分别後,紧张感突然来袭了。进去千和以外的女生的房间,是第一次阿。而且要进去的只要我一人。不知为什麽,有种说不清的罪恶感。「……接下来。」公主的房间会是怎样的房间呢。预想A。装饰着动画的海报和手办,典型的阿宅房间。……即使是女孩子,也会像宅男这样装饰房间吗?预想B。装饰着画上了魔法阵的布、塔罗牌、十字架之类的「黑魔法系中二病」房间。在这场合,窗帘当然会是黑色的,而灯则是蜡烛吧。会惹父母生气吧。预想C。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女性荷尔蒙全开的房间。虽然这并不符合公主的角色,但也有可能只有对房间有别的嗜好。314693我深呼吸碰上了冰冷的门把,对着没人的房间说了句「打扰了」就进去了。最近映入眼帘的,是尽是漫画和轻小说的书架。因为有好好跟着出版社和书的高度排着,所以看起来很舒服。这还真是让人怀疑是不是装饰艺术般的整洁。右边也是书架,左边也是书架,这大约有12平方公尺大的和室,完全被书掩埋了。几乎没杂志类的,看来公主收集的主要都是作品本身。「总觉得,真怀念阿。」这种纸香阿,那些不舍得丢的漫画杂志阿。还没开封的新刊就这样积起来的样子。我国中时的房间就是这样的。和大量的藏书相比来很小的书桌上,装饰着在夏天合宿时的合照。把「自演乙」全部五人的笑容留住的一张照片。我记得应该有跟公主两人拍的照片,但没被放出来。公主说喜欢的那美丽南海的照片,则在旁边──
「锐太,在吗?」
轻轻的敲门後,穿着招待服的公主进来了。带着放上了茶壶和热水还有馒头的托盘。「这是先前你姐姐说的,女招待的修行吗?」「不是。我只是帮忙而已。」看来很害羞的垂下视线,公主倒起茶来。以有着纯正旅馆风味的温泉馒头作小吃,我们无言的喝着茶。说有话要说的是我,所以应该由我先发言,但是不知不觉的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也不错。就这样和公主两人,静静的喝着茶。这种时光,可是很少有的。因为有我们身边的人总是这麽的活泼。打破沉默的,是公主。「呐锐太,真货和假货有什麽不同?」「欸?」公主拿起我的手,隔着衣服放到她的胸上。───。明明在做着什麽厉害的事,但不知为什麽我却没一点邪恶的想法。在我这样想的同时,公主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了。「只要跟锐太在一起,这里就会跳得很厉害。」公主用力把我的手向她的胸压着。就像想把她心脏的声音传来这边一样。「这份心意是真的吗?还是假的呢?」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为什麽,会这样想?」「在那个『我娇大会』的舞台时,我看见会长和锐太真是很出息的恋人。觉得自己『果然不是对手』。如此出息的恋人,竟然是假的,竟然全部都是演技,我不能相信。如果,那一切全都是谎话的话,是装出来的话──」公主终於放开我的手,寂寞的笑了。
「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现在公主的状态,说不定跟真凉一样。不能分辨真货和假货引致混乱了。──阿阿没错。恋爱什麽的全部都是谎话。是一种热病,一种流行病。当冷却下来时就背叛对方,抛弃对方,互相憎恨。然後留下的只有虚无。我本想这样说。我才不会去恋爱什麽的哟,本想这样说的。──但是,这只是我跟真凉共有的「偏见」而已。公主还不是恋爱反对派。因为公主也总有一天会从中二病毕业──把晓之圣龙姬的事忘得一乾二净,跟其他喜欢的人相遇的。所以我,说起了别的事。「千和她阿,对我这种人,说了喜欢我。我爱你,她这样说了。」「我知道。说是向锐太告白了,吉娃娃这样说了。说但是被甩了。」「这样阿……」千和那家伙,跟大家说了阿。「我现在,能这样生活是托千和的福。父母人间蒸发後我就像一个只有空壳没有灵魂的人,她给了这样的我目标。现在支撑着我的,是跟千和的约定。」「那个,不是恋爱吗?」「怎样叫都可以啦。」「那份心意并不是谎话,你能断言吗?」「即使那是谎话,也没关系。」我坚定的说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要遵守那约定。跟真凉的伪男友契约也是,一定也是一样的。」公主微笑了。「锐太,很帅气。就像真正的晓之圣龙骑士一样。」「不是啦,我是村民A太。」「不,我不是在说这个──」似乎本来想说什麽的,公主却把话吞回去了。「我们,在锐太不在时一起约定了。同是喜欢锐太的同伴,大家好好相处吧什麽的。无论是吉娃娃还是会长或是师父也说『好吧』了。」「发生过那种事吗?原来。」千和跟真凉莫名的关系好的谜团,终於解开了。「我喜欢有大家在的『少女会』。所以不想它被破坏。害怕它被破坏。如果会长和锐太是伪恋人这事暴露的话,『少女会』一定会崩坏的。所以我,即使会长不这样封我囗,我也没打算说出来。」「因为真凉她,谁都不相信嘛。」「连锐太都不相信?」「像我这种人……」我无意中露出了苦笑。「像我这种人,是最不被她信任的阿。为了不让我不做她的伪男友,总是在威胁我。」「……我觉得,不是这样。」「不是什麽的,是什麽意思?」「我觉得,会长她跟我一样在害怕着。对於锐太会不会舍弃她这事,感到害怕。所以才强硬的束缚着你。」「……原来如此。」说不定真的是这样。被这样说後,第一次察觉到。对於真凉情绪不安定的理由,我一直用「变得不能区别真伪」这种话来解释。综观而言,这一定没错吧。但是,如果「并不只是这样」的话呢?跟我做不成恋人了,如果这种「恐惧」本身,让那家伙迷失了,迷惑了的话。……这样的话,跟真正的恋爱又有什麽不同呢?「我想去确认。会长真正的感情。」公主的声音,把我拉回来现实。「但是,那家伙可是很少用真心来跟人对话的阿。会说些谎话来蒙混过去也不定。」「即使如此,我也想相信会长。不是为了会长,而是为了我自己。」公主在正座着的大腿上握紧拳头,如此说道。
「所以我,要跟会长战斗。」
315328第10章 女友VS前女友的修罗场周日就这样过去了,然後在周一放学後的时候。被公主叫出来的我和真凉来到了附近的儿童公园。「没孩子的儿童公园,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个矛盾。」正如真凉所说,根本没孩子在这里玩。就我所见,白色的长椅就像刚刚涂上油漆一样,秋千上一个銹迹都没有,看来这个公园才刚刚建成。所以才没人来玩吧。「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抬头看着那在西边落下的夕阳所在的天空,真凉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外表所致,没孩子会跟我一起玩。为了等妈妈回来,我就坐在没人的玩沙场上一直等着。」在街灯下的长椅上,公主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身姿了,但她没挥手也没出声叫我们,只是盯着我们这边。──跟真凉战斗。你到底想干什麽阿,公主。「你好,秋篠同学。」「你好。」我和真凉走到公主面前停下来时,公主了站起来。不是烦恼的表情,虽说如此也不是一脸干劲满满的样子。看起来很自然。因为是公主所以我还想着她会很紧张,紧张得全身僵硬的,现在看起来她有好好的放松心情。反而是真凉那边很紧张。「你把我叫来这种地方怎麽了?晓之圣龙姬。如果是要跟邪龙族战斗的话,我想身为一般人的我可派不上用场的说。」一脸恶人的样子说着,我感觉到她在提防着公主。「今天不是为了那件事。」公主摇摇头。「我觉醒成为晓之圣龙姬前的事──我想让你们听听我国中时的事。」我和真凉同时「欸?」的叫出声了。「就是为了说那种以前发生的事,就把我们叫来这里了?」公主点点头。「因为我绝对不想让吉娃娃和师父听到。除了你两人外我不想对任何人说。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今天所听到的事,对谁都要保密,不要说出去。」真凉用猜测着公主真意的眼神看着她,沉默了。「我知道了。不会说的。」「我也没问题的,公主。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谢谢。」公主低下头来。「这是我国中一年级的事。那时候的我,只是很普通的想变得可爱。想成为人见人爱,被爱着的万人迷。」「欸……」现在离「普通」还非常远的公主,也有过这样的时期阿。「但是,我不擅长和其他人说话。性格阴沉,又害羞。接着就想了不少方法。没错──就是不论在男女之间也『变得可爱受欢迎的的方法』。」简直就是现在「自演乙」的目的。虽然公主先前,听见这个活动内容时说是「低俗的概念」并加以否定的说。原来如此,是因为那是「已经走过的道路」阿。「首先,我觉得应该任何时刻都保持微笑。因为性格阴沉,所以想着至少要一直保持笑容。一直都不忘笑着的女孩子的话,一定会交到朋友吧。我在镜前不断的练习。让人看起来感觉良好的嘴唇的形状什麽的,让人觉得是开朗的孩子的微笑角度什麽的,我做了很多很多的练习。」「这不是好事吗。」正所谓笑囗常开福自来嘛。一直都保持笑容的话,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但是,後来被认为是『一直偷笑的恶心孩子』了。」……「顺便一提,外号是『笑容¥0,倒不如说收了钱都会退给你』。」……钱什麽的…..」「简称,笑钱。」公主远目的看着夕阳当空的天空。看来福并没有来。我和真凉也不自觉的远目了。难道说这是,黑历史自爆大会吗?「接下来实行的,是扮演『喜欢花的温柔孩子』的角色。我每天早上第一个回到学校,在教室插上花作装饰。每天每天,都把花朵带来了。」「这不是好事吗。」正如真凉所说,在教室里有花朵的话,给人的感觉也会好一点。感觉环境也会因此而湿润些。「但是实行了一星期,谁都没发现花的存在。根据我的推想,明明应该会有某个女教师说『嘛真漂亮的花阿,是谁把这带来的?』,然後就这样引出了话题的说。……我一气之下,就自己在班会时说出来了。『大家,竖起你们的耳朵听听看!我听到花朵的声音了喔。』──这样说了。」「……怎麽又,做这种事阿。」「我认为这样就会受欢迎。」公主又远目了。「但是现实是残酷的。那时候同学们投来的白眼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而且,那花後来就枯萎了,腐烂了,大量的虫子充斥着教室时做成的大混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後我就有了『虫师』这外号了。」「……」感觉愈听下去愈觉得痛苦……即使是一直一脸不在乎的朗读我的黑历史的真凉,额头也冒出汗来了。是因为听见跟我的比起来,方向性稍微不同的黑历史所以被吓到了吗。「还有。」「还有吗……」「因为那时我是保健委员,所以就去扮演『慈爱的白衣天使』这角色了。储物柜总是放着急救箱,为了可以在班里的人受伤或肚子痛时可以第一时间跑去照顾他,总是在看着教室的情况。」「这是好事,我是这样想的……」真凉的声音变小了。接下来的是怎样的惨痛事迹呢。「不久後班里就传出了『储物柜那飘来异样的臭味』的传言。战战兢兢的打开急救箱,发现药瓶的盖子打开了。」「臭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吗?」公主点点头。「从那取得的外号是,『正露丸』。」「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再说了阿阿阿阿阿阿!」我掩着耳朵,猛烈的摇头。何等凄惨的过去。跟我的黑历史同样,或许比我的还凄惨。如果同样的内容被写在我的笔记上,而真凉把它朗读出来的话,相信我会不断的在地板上痛苦打滚十分钟吧。即使如此,公主却忍耐下来了。满面通红且眼睛湿了,声音也一下子沉下来了。「其他类似的事重覆发生了两三次,全都以失败告终。在国中三年级时,我放弃成为受大家喜爱的人了。把自己关在灰色的世界,把自己关在最喜欢的妄想世界里了。」然後公主,难堪的笑了。「对於这样的我,锐太和会长却给了我希望。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归宿,上学成了一件开心的事。还稍微变得会跟班级的人说话了。我非常的幸福。但是,当听见『伪男友』这句话时,我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我认为是真实的,出息的,同时很羡慕的恋人竟然是假的。……我有了,被背叛的感觉。」真凉的眼睛一直在接受着公主的视线,那双眼睛却在这时低下来了。「但是,我真是很卑鄙。比起跟吉娃娃或师父商量然後一起解决问题那边,我选择了维持现状这边。我很害怕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个名为『少女会』的归宿会就此崩坏。所以我决定像平时一样──不,是比平时更加的成为『晓之圣龙姬』。成为会长所说的我。这样的话我就等於跟会长和锐太一起说谎了。因为我想,成为共犯。」「你说,共犯?」真凉用走调的声音问道。我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句话会出自我和真凉以外的人之囗。「我想着只要成为会长的共犯,无论是被背叛的感觉,还是我的卑鄙心,都可以就此一笔勾销。一起成为骗子就可以了。即使自己再一次像国中时这样被世界拒绝也好,只要能成为两人的同伴就足够了──我是,这样想的。」然後声音和缓下来了。公主低下头来,然後看着天空。看着那有浓厚的秋天气氛的,那清澈无瑕的夕阳。
「但是,新的世界非常的温柔。出乎我意料的温柔。」
公主露出了感慨的微笑。「班上的大家也是,风纪委员长也是,师父和吉娃娃也是,真那也是,跟国中时的同班同学完全不同。大家很温柔。接受了身为『晓之圣龙姬』的我。第一次知道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温柔。」说着这种话的公主,我觉得无比耀眼。我把黑历史封印了,我认为不得不把其封印起来。而她走着的,是跟这样的我不同的道路。正因如此,我觉得她很耀眼。「因为公主改变了,所以周围的人都改变了。因此世界才会如此的温柔。」想起了日前那作为起点的「早上好嗷!」这句招呼。变得能在不擅长应付的姐姐面前宣扬「我有喜欢的人了!」的那份以前没有的坚强。跟对公主所作的诗歌耻笑一番,还把它撕破,现在却为了公主闯入部室开骂的真那培养出友情。公主在「少女会」所做的事,并不全都是无用功。「所以我,不能说谎。」公主静静的,并且断言的说出诀别宣言。真凉抬起头,瞪着公主。「虽然你把自己的高见说了一通,其实这只是为了让我和锐太的契约决裂的诡计吧?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并不需要共犯。有锐太一人已经足够了。」「会长……」公主的笑容慢慢染上了阴霾,变成了相当悲伤的表情。真凉的脸变得越来越有挑衅性。「你有说我的资格吗?呐,『前女友』小姐。你自己不也在说谎吗?也在扮演着叫晓之圣龙姬的角色不是吗。这一切不都是假的吗!你和我都是骗子。是同类喔!我们都是不说谎就不能活下去的人类!」「不是这样的!」公主用尖锐的声音叫着。「我并没有骗自己。我只是扮演着理想的自己,可爱的自己,帅气的自己而已。但是会长并不是这样!你骗了自己!因为,」说到这里,公主停下来了。「因为,什麽?」真凉的声音在颤抖。公主轻轻的吸了一囗气。「因为会长你──是真的,喜欢锐太吧?」真凉的表情,显得越来越震惊。若是平常的真凉的话,会一句「没可能有这种事吧」的一笑带过,或一脸得意洋洋的说着「恩,正是如此」然後点头的。最近我问她同样的问题时,她肯定的回答了「不是」。她并不是会因此动摇的女人。但是。「才、才不是这样……」真凉不断的摇头,身子不断向後退。「我真的喜欢锐太?秋篠同学,你在说什麽?我只是,在演戏喔。只是在扮演着很喜欢很喜欢锐太,喜欢得受不了的女生而已。确实最近做的事有点过头了也不定,但这些充其量只是演技喔。是假的。你看,冴子小姐不也是这样说吗?」可是,公主摇头了。「我不觉得是这样。虽然很不甘心,但是锐太和会长真是很般配。」「不对!」真凉发出有如悲呜的声音。「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才不会恋爱。才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种既无聊又丑恶,还如此污秽的事,我绝对不会做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会信任的只有妈妈一个人。」「真凉,冷静点。」我抓着真凉的肩膀,却被她推开了。「不要碰我。别在给我装亲热,明明只是伪男友。」跟激烈的言语毫不合衬的是,真凉眼里浮现出来的泪水。她露出了有如马上就要被击倒,然後当场崩溃般的,如此无助又脆弱的表情。314899──已经到极限了。我已经,不能再当成什麽都没看到了。听到「这只是演技」这句话後就放跑她的时期,果然在向公主发现我们是伪恋人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我并不知道你真正的心情是如何。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连我都变得搞不清了。但是──不愿意就这样把你放着的这个心情,是真的。」「……欸?」真凉发出了小小的声音,抬头看着我。「虽然只是方便食品,但你为了我做饭了吧?」「只是不想输给春咲千和而已。」「在实力测验跌到第二名时,我说要回家学习,你不也原谅了我吗?」「只是因为成绩是你唯一的可取之处,不让你回去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已。」「因为换座位所以要分开时,你不是一脸懊恼的样子还倒翻醋坛子吗?」「真烦人阿!那些只是演技阿,你被那演技骗了啦!」「……真的如此的话,你为什麽要哭?」「欸?」真凉摸摸自己湿润的脸颊。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滚落下来,流到幼细的手指上去了。「这是……什麽?欸?」无论摸哪里都感到有漏出来的泪水,真凉呆住了。「我不能放着你不管!我看着现在你这样子很难受阿!并不是因为是男友或女友什麽的才这样说的!而是季堂锐太这人,向夏川真凉这样说阿!」我在着真凉伸出了手。如果真凉抓紧这只手的话──我就会一直在这家伙的身边。是以恋人的名义也好,是以伪男友的身份也好,哪一边都没所谓了。只要对於真凉来说,我是必要的话,我就会──
「──绝对,不要。」
但是,真凉并没抓着我的手。「……这就是你真正的感情吗?」「对我来说必要的是『男友』,而不是季堂锐太。」我叹了囗气,放下了伸出去的手。「这样的话,已经不可能了。」「不可能?」「我已经,不想继续做伪男友了。我不做共犯了。」「……还、还真的说了自大的话呢。」真凉的声音颤抖着。「你忘记了吗锐太。我可是拿着你的笔记本的喔。只要我动一动手指,那个难为情的黑历史就会在几分钟内透过网络向全世界流出──」「你暴露出去吧。」「欸?」「我说暴露出去吧。已经够了。」其实在被公主知道我们的关系时,我已经决定了要这样做了也不定。至於为什麽没做到──是因为结果,我也在害怕吧。害怕「自演乙」的关系会被破坏。「锐太……?」「其实阿,公主。那本真凉老是在朗读的笔记本,是我的。」但是我已经,作好觉悟了。公主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黑历史了。我不拿出勇气的话,要怎麽办阿。「你会後悔的,锐太。」真凉慢慢的向後退,瞪着我。「要道歉的话只能趁现在阿。这样的话就只放头十页出去就放过你。」「又不是试读,你乾脆全放出去好了。」「在秋篠同学面前不好意思的话,今晚就到那老地方咖啡厅道歉吧。这样就原谅你。在放出头二十页後。」「所以就说,你放吧。把它全部公开吧。」「这样的话,在我睡觉前,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电话来的,然後就──」「所以说,已经够─了!」真凉的双眼充斥着泪水,不住的摇头。「你会後悔的,锐太。不,是会让你後悔的!」用足以让停在电线杆上的乌鸦全部吓跑的音量说着,真凉逃跑了。「对不起。果然我的做法,是不行的。」「才没有这回事。」我把手放到公主的肩膀上。「公主,你阿……怎麽说呢,很厉害阿。只用了两个月,你的成长已经远超出我在国中三年里的成长程度了。你变坚强了阿。」一想到因为不想笔记本被暴露出去在害怕着的自己,就真的觉得今天这样的自己很不像样。公主把自己的过去,用自己的言语诉说了出来了。而且,还具有说出「这世界很温柔」这种话的勇气。跟我不同。她是一直保持着中二病,然後就这样获得幸福的家伙。「锐太……」公主抱住了我。公主小小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温暖着我的胸膛。「我觉得,自己一定很任性。比会长更任性。」「欸?」公主的手在我的背上转来转去,然後紧紧的抱着我。「因为,我的话可不想做什麽伪恋人。真正的恋人才好。想成为真正的恋人。因为──你是如此的温暖。」「公主……」我抱着公主说。「你原谅真凉吧。先前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时,那家伙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是,今天公主你问同样的事时,她却如此的动摇。我想这也就是说……她不能对你说谎吧。」公主抬头看着我。「从今以後,你和会长会怎麽样?」「我不知道。一切都看那家伙了。」唯一知道的,只有笔记本被暴露出去的话,我的高中生活就会结束这件事而已。
一个人都没有的公园染上了夕阳的色彩,没人的滑梯上的油漆反射着暗淡的光芒。唯有在民宿的影子下的玩沙场,没被完全染上夕阳的颜色。……真凉。我抱着公主,同时感到奇妙的解放感和沉重的丧失感。
我们的伪恋人关系,就这样结束了吗。
315088第11章 真凉的真实
在公园跟季堂锐太分别後。夏川真凉愤怒的在回家的路上急步走着。「锐太这个笨蛋!呆子!童贞!迟钝!白痴!神木!」不停的说着责骂他的话,回到自己一个人住的公寓去,按下常用的笔记型电脑的开关。在等待电脑启动的这段时间,真凉打开了上锁的抽屉,取出了陈旧的笔记本。这是封锁着锐太所有黑历史的「中二笔记本」。「呼呼呼。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抽动的嘴唇里传出了低沉的笑声。虽然知道这样笑很不雅,但却不能抑制它。现在正要把这笔记本的扫描图象,以一切可以想得出来的手段把它发放在网络上。把锐太所有让人难为情的思想,哀伤的过去,无聊的妄想发放出去,扩散出去。要让他受到不敢再踏上大街的伤害。心里满是暗喜的心情,但是,在内心的角落里却考虑着别的东西。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的呢。 接受秋篠姬香的「挑战」时,可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如果姬香威胁真凉说要把她们的伪恋人关系暴露出去的话,真凉就会安抚姬香的心情然後诱骗她帮忙。然後,就会建成跟锐太和姬香新组成的「伪恋人关系」。冷静的。然而同时又大胆,狡猾的。自己不就是一直像这样骗了这麽多大人,在瑞典社交界这个魑魅魍魉横行跋扈,同时也是权谋术数漩涡的地方走过去了吗。有中二病的女子高中生算不上是什麽。但是,就因为那一句话,一切的计划就这样崩毁了。 『因为会长你──是真的,喜欢锐太吧?』
「才不是这样的阿……」自己的声音抖成这样子,真凉想不认同也不行了。但是,自己的思想却把它否定了。把那在心底里沉睡着的,温暖的光芒否定了。 ──什麽阿。锐太什麽的,不就是个没什麽大不了的男人吗。──又逊,又不帅,又是个恶心阿宅。──即使我说了任性的话,虽然满囗怨言但最後都会听的窝囊废。──明明总是在说不公平又不满什麽的,但总是会配合我。──优柔寡断,总是很迷惘,但是只要决定後就会变很大胆起来。──第一次,跟得上我的JOJO梗的男人。──第一次,叱喝我的,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真凉的心有如被撕裂的痛。每次想把在心底那涌上来的温暖的情感除去,都会感到这种痛楚。已经够了,发出去吧。无论如何,先把这个发出去吧。这样做的话一切就结束了。锐太的高中生活会迎来终结,和自己的关系已经没可能修复了,「自演乙」也会就此崩坏。一切都会化为灰烬,然後成为田野和高山了。什麽都没所谓了。会变成怎样都没所谓了。解除了多重的保安设定,点开了藏着笔记本的图象的秘密文件夹。看着成排的缩略图,真凉露出了阴暗的微笑。把图像点开来读读看,再来决定第一张要上载的图像。是「约定了的胜利的断章」吗?还是「彻底腐坏的世界」?或许说,突然来个「守护我的四位美·舞·天使」也不错。那时候他的表情,真是杰作阿。随着时序在记着他每天的滑稽事迹的图像搜索时,真凉的手停下来了。笔记本上写着的日期,正正是那一天。 六用十五日 晴天 从老妈那里,听说了千和受伤的事。反正一定是去买点心时摔倒了吧。之後去看看她,去笑她吧。 六月十七日 雨天不要开玩笑了。已经不能走路了算什麽阿。 七月一日 多云 为什麽不能让我代替千和遇上交通意外呢。明明即使我能走路,能跑步,也成不了什麽大事。千和不能练剑道的话,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七月七日 晴天 今天老爸和老妈,又吵了一大架了。这时候总是说着什麽是爱,喜欢阿讨厌阿什麽的。真令人难以置相。什麽爱阿。白痴。 七月二十五日 雨 神阿求求你了请治好千和的身体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我会奉献出我一直以来收集回来的漫画的。球鞋也不要了。海报也不要了。工囗书也不要了。我什麽都可以给你。所以请让千和的身体变回以前这样。求求你了。 在那之後,日期跳过了至少一个月。跟目前为止的笔迹截然不同,写在最後一日里的是既肮脏又粗暴的字。315087
然後真凉,发现了自己的脸颊湿了。浏览器上已经显示着上载的页面。就这样一囗气把图像上载,然後在适当的公告版上贴上链接,之後只要宣传 · 扩散後就结束了。但是,在鼠标上的手指过了多久都动不了。从眼睛涌出来的泪水,滴滴,滴滴,零散的滴下了。手指,动不了。在这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反正又是什麽推销吧,真凉无视了。门铃响了三次,过了一会儿後,听到了「咔嚓」的声音。是门锁转动的声音。「欸?」真凉吓得叫了出声,站了起来。难不成是破门盗窃?不,这不可能。在这自动锁定式的公寓里,明明除了这里的居民和管理事务所的人外,没人能启动升降机的说。这人有这房间的钥匙。「──妈妈!」真凉用踢倒椅子的气势站起来,奔出玄关。终於,终於都回来了!在自己为了成为父亲的道具而去了外国的期间,消声灭迹的妈妈。只要在这个小时候住过的房间等着的话就会回来,一直一直这样相信着。而今天就是那个日子了。在最想她回来的时候,回来了。果然是,我的妈妈。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好吗,真凉。」 然而,在那里站着的并不是妈妈。 「……爸,爸……」
真凉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到的男人,稳重的笑着站在那里。「很惨的脸阿。你哭了吗?」他的脸看起来一如以往的很年轻,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岁。穿着很好看的高级燕尾服,露出了温文的笑容。「从真那那里大约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了。我说了吧?社团活动,男友,对你来说都不需要。」父亲轻抚着女儿湿透的脸颊说道。 「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第12章 目击。修罗场。然後── 315329我身穿着漆黑的强化服,跑到受着太阳神的恩宠的苍天之下。「好了,QU · BA!」在背上装备上「邪龙灭杀剑」,手则装备上「灭杀破烈拳」。简直就是完全装备,现在的话只需五分钟就能灭掉德国一个师团了。「不过,这装备本来就不是为了跟人类战斗而存在的东西,吧?」为了让人看到帅气的衬里就把外套翻过来了,向着电线杆摆Pose。正在回校的路过小学生集团指着我说「那是什麽?」,没关系的不用在意。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我正站在约好提早回校的勤奋学生们会合的路上。当然,我正淋浴於别人的视线中。没办法阿。这个「黑」所释放出来的恐怖感实在太厉害了,会引来常人的注目也是理所当然的。为了不让太有魅力的我令路过的女人失神,必须要小心点行动。「阿咧,这不是季堂家的锐太君吗?」「总觉得那身打扮很厉害阿。就像回到国中时一样。」正在门前撒水的二丁目的田中太太和铃木太太,在说着稍稍话。没错。我变回以前的我了。跟先前在校门前引起骚动的表演不同。是为了再一次跟邪龙族战斗──变回了真实的我!「呐妈妈,那个葛格很黑喔──?」「恩恩,很黑呢。所以不可以指着人家喔?」穿着幼稚园制服的小朋友,给母亲拉着手走过了。阿阿,惹人怜爱的Children阿。为了你的未来,我发誓会战斗到底的。「那是什麽?明明还只是九月却戴着无指手套?」「不行了超糟糕的。绝对会被笑出来的。要是笑了的话感觉好像会被殴打阿。在跟他有眼神接触前快走吧?」两个女子高中生窃笑着走远了。呼呼呼,可怜的少女喔。你没可能会明白我的真实的。没错,不知道才是好事,对常人来说。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不行阿!我是白痴吗阿阿阿阿!」我把背上掠衣的棍子叩向地面,折断了。设定上明明可以斩掉百万个邪龙族的,对上沥青却就这样粉碎了。──不要阿。果然太难为情了。我还认为最近在学校这样闹过後,多少会有些免疫,果然还是太天真了。难为情的事就是难为情阿。「你在做什麽阿?锐君。」听到有人在叫我就把头转过去了,站在那里的是千和。「怎麽又穿成这样子了,是什麽作战吗?跟姬儿的谈话不顺利吗?」「不,那个的话很顺利的完成了。但是阿……」作为副产物,我的中二笔记本肯定会被暴露出去了。我的高中生活已经结束了。学校第一的后宫男这评价和「太让人难为情的妄想男」这称号混为一体之时,会发生什麽事实在不敢想象。正因如此,才打算在真凉暴露出去前自己先爆出来的。本是这样打算的……「阿咧,怎麽了锐君?你不去学校吗?」「……我去换衣服……」结果,我没有这骨气。嘛,这也是啦。这样就可以解决的话,我才不会做了这麽久的伪男友啦! ◆ 回到学校时看一看,真凉的座位上没有放书包。即使到了早上的班会都没有来。班主任告诉我们「夏川同学今天缺席」,我的命延长了一天了。总觉得突然泄气了。……难不成,那些图象已经在网络上发出去了吧。虽然在休息时间用手机检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但目前为止并没类似的检索结果。真凉真的放出去了吗?今天普通的跟我相处的这些同学,从明天开始一看到我就会翻白眼了吧。即使已经有觉悟了,实际的想象了一下果然还是很痛苦。「头痛死了……」「怎麽了,感冒了吗?」坐在我旁边座位的最上柚罗一脸怪讶的表情。虽然最近身体有点感冒症状,但是现在这头痛跟那个没关系。「话说,我给你拿来了先前说过的预备学校的笔记了。」「喔喔,谢啦!」正在低落的时候,收到令人高兴的东西了。我马上就拿来研究一番,最上呆然的说道。「用功学习是好事啦,千和的事也要好好的放在心上阿。」「什麽意思阿。」「因为那孩子,还没有放弃你。你也知道的吧?」不自觉的心跳加速了。「千、千和这样说了?」「谁都能看出来吧这种事情。阿─阿,真讨厌阿。迟钝的书呆子什麽的。」最上「呼阿」的打了一个大呵欠。可恶,被最大的敌人说了。把这笔记彻底的读熟,期中考一定会赢过你的! ◆ 然後在放学後。我第一个到了部室,在解笔记里的问题时,走廊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气势如雄的打开了门。「──什麽阿,只有锐君在阿。」「小姬还没来呢。」失望的说着,千和跟冬海进来了。「不要这麽焦急阿你们两个。」「什麽阿锐君,你就这麽游刃有如阿?」「你昨天和小姬谈过了吧?怎样了?顺利吗?」「所以说阿,不用这麽焦急阿。……你看。」听到从走廊传来的第三个脚步声。跟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声音的主人静静地,慢慢地打开了门。「很,很久没见……了。」满脸通红的公主,从细小的门隙那里窥探着这边。千和马上跑过去,喊着「确保──!」的把公主拉入部室。「小姬!你终於回来了!」「不会再放跑你的姬儿!我不要你又再跑去哪里了!」真有够夸张的,不过这也算是感人的再会吧。而且冬海也真的哭了出来了。我走向被两人抱紧,看起来很难过的公主。「已经没问题了吗,公主。」「没问题。成功的把邪龙族赶回去别的多元宇宙去了。因此,即使解除了杀戮游戏也没问题,此判断被超次元思念体所接纳,从今天开始会回归到平常的样子。」看来已经完全回到往常的样子了。果然还是适量的有点中二病的公主比较可爱阿。「话说回来,会长不在吗?」「阿阿,今天连学校也没有来。」「这样阿……」公主表情有些阴沉的倾头。「不用那麽紧张啦,明天就会回来的。」话是这样说,其实我也很失望。反正还有笔记本的事,如果明天又休息的话就直接跑到真凉的公寓去吧。冬海好像突然想起来般说道。「虽然夏川同学不在时说这个有点那个,但我们差不多要决定学园祭的出场项目了。」「恩──干脆做烧肉店之类的不好吗?」「所以说阿,那个只是因为千和你自己想吃吧。认真地想一想阿。」「但是,已经没时间让我们慢慢想了吧。我也要帮忙自己班级的项目阿?」学园祭十月尾就会开始了。考虑到在那之前还有期中考,要弄那些准备烦琐的项目应该不可能了。现在就得决定下来了。「没问题,我想到了想做的项目了。」公主用力的举起手来了。「我想做咖啡厅。」「……欸?」总觉得这对公主来说,是个不知道应该说是安全还是普通的提议。「我,最近在家里帮忙了。帮忙做旅馆女招待的工作了。虽然很辛苦,但是听见客人一句『谢谢你』时真的很幸福。」公主害羞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即使是在自己家的店都这麽开心──和锐太们一起做的话,一定会更加更加开心的!」我跟千和还有冬海不禁面面相觑。然後千和就温和的笑了。「咖啡厅不错阿!我现在能做简单的料理了,还可以自己做可爱的衣服去招待客人!」「阿阿,我也赞成。反正女招待的公主很可爱。」「锐太,不要戏弄我。」公主满脸通红的敲打我的背。喔喔喔,很可爱!这反应真新鲜!「师父也赞成吗?」一看一直不作声的冬海,发现她抽着鼻子的在用手帕擦着眼角。「师父,你怎麽哭了?」「才、才没哭呢!也没有在为弟子的成长而高兴呢!」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帕已经湿透了。这家伙,这麽会哭阿。真是个重情义的女人。「那麽冬海,你也赞成公主的提议吗?」「当然赞成阿?自己想出各种各样的原创料理,自己做衣服,这样的话,就成了符合我们风格的优秀咖啡厅了。目标当然是第一名罗!」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的确会很有趣。「那,接下来只要夏川OK就决定了!」千和如此说道。问题正是那里阿。「真凉不是讨厌这种事的吗。她可不太喜欢出现在人群面前阿。」「接客不是唯一的工作吧?在後台做饭不就成了吗?」虽然冬海这麽说,但是,「你,忘了在暑假合宿时的事了吗?」「……抱歉,刚刚的话忘掉吧。」冬海看来是想起了那时的马铃薯和洋葱的惨事了。「会长她,不能在後台。」公主少有的用强硬的语气说道。「学校有很多会长的粉丝。我想要是想得第一名的,会长就一定要做侍应生才行。」言之有理。但我觉得正因如此,她才会不同意这麽做。「总之阿,要是她回来了你就试着去说服她吧。呐?」就跟着热心的千和提出的建议办吧。 ◆ 但是,翌日真凉还是没来学校。在放学前的短班会後,我在走廊捕住了班主任问了一下,但只能打听出「因为家里的事」而缺席这理由。如果是因为感冒而缺席的话,可能还不会这麽在意。但若是因为「家事」的话──任何知道一点她家事的人,都会感到不安吧。「再详细一点的事情知道吗?是谁打电话来的,之类的。」「因为电话并不是由我接的,所以不知道。」正想说「那请告诉我是哪位老师接电话的」时,我打了个喷嚏。看来今天发烧了。也许已经到了不能靠市面上卖的药来蒙混过去的等级了。「等等季堂君,脸很红喔?难道你感冒了?」「没什麽。请不必在意。」向班主任低下头来,我走开了。比起感冒,我更担心现在的真凉。这样的话就直接到公寓去,去确认她没事吧。现在想起来,在那公园分别时,她慌张得很不寻常。因为是真凉所以当时没有怎样担心她,但其实我是不是应该要再着紧她一点呢?在这两天,无论我给她发了多少次短信都没有回信。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我在准备回去而踏出校门,但没走了一百米就在跑边蹲了下来了。可恶。竟然这麽快就开始喘气了。而且正在发烧的脑袋还很刺痛。只是走了几步路病菌就走遍我的全身了吗。拖着疲倦又沉重的身体走着,被路过的上班族一脸紧张的「你没事吧?你流了很多汗阿。」的叫住了。没事,本想这样笑着的走过,但双脚却使不上力气就这样跌倒了。感觉超想睡的。困得想就这样在这里睡。担心我的上班族叫来了计程车,把我强制送回家。没辨法了。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小睡一下後就到真凉那里去吧。这样的话,感冒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 到我醒来的时候,在眼前的是快哭出来的千和的脸。「什麽阿。怎麽了阿千和。」一出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很重的鼻音阿。可恶,恶化了吗。在沙发上撑起身子来,额头上的湿毛巾就跌下来了。桌子上放着装满冰水的洗脸盆。看一看时钟发现已经晚上六点了,窗帘外面完全变黑了。「锐君,烧得很厉害阿?脸很红,汗也流了很多,自小时候以来第一次病得这麽厉害阿。明明在国中时一次都没感冒过,你最近太乱来了。」「你,一直在照顾我吗?」「没什麽啦这种小事。我给冴子小姐打电话了,我想她马上就会回来了。」「怎麽这样,太夸张了阿。」从踏入九月开始,我只见了冴子小姐两次左右。在现在这时期一定很忙的。但是,竟然为了我回来一趟。「冴子小姐来了後,让她带你去医院吧?好好地去看医生吧?」「明天去也可以啦。我现在有要去的地方。」千和把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我压了下去。「不要动阿!你可是在发烧阿!?」「等我一小时。很快就会结束的了。」我要去真凉那里,不去看看她,听听那家伙毒舌的骂语的话我可无法安心下来。想听她用冷淡的声音说着「你来干什麽?」,「现在,正在计划着要怎样把你的笔记本暴露出去」之类的台词──才怪。但是要是真的这样说的话,我一定会因此而放下心头大石。「好了快放开我。有必须是我才能搞定的事要做阿。」「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会让你走的!」我和千和在沙发上推来推去。明明应该是身为男人的我较有力气,却因为感冒使不出力来。虽然总算成功站起来了,但已经没力气去甩开千和了。到我发现时,千和已经像是在压着墙壁一样倚在我身上了。千和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无论怎样,都要去吗?」「……要去。」「那麽,至少,把感冒,传给我阿。」透明的泪水从千和的眼睛渗出,从脸额上流下去了。「传给我吧。拜托了。锐君……」为什麽要哭阿,千和。你是为了什麽而哭阿,我不明白。「让我哭的,无论什麽时候都是锐君阿。笨蛋。」千和在我背上的手使力的把我的脸靠过去。「……」「……」有如叹息般,不能称为声音的两个声音,重合了。被泪水弄湿的嘴唇,贴住了我的嘴唇。「对、对不起。」慌忙的把脸拿开,千和用又哭又笑的表情说道。「糊里糊涂的,就做了这种事了。」「……恩。」虽然不知道是在「恩」什麽,不过也想不出其他能说的话来。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头脑的中枢已经陷入睡眠了,额头和嘴唇变得很热,感觉也开始麻木了。双膝失去力气,我再次倒在沙发上。不行了。已经,使不出力来了。「冴子小姐回来时会叫醒你的,再休息一下吧。」……阿阿。抱歉。真凉。我今天,不能去,你那里了。 ◆ 315330面无血色地飞奔回来的冴子小姐,带了我去附近的综合医院。诊断的结果是没有异常。就是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头晕也只是一时的事,吃饱喝饱睡饱後就会好起来了。「所以我不就说了没什麽事了吗,千和太夸张了。」回去时我在车上这样说了,冴子小姐有点生气的说道。「要是吉娃娃没硬把你带来的话,你会更加的乱来吧?感冒要是变严重了可是会很麻烦的,你要好好的感谢她阿。」「这个我知道啦。」「无论如何,回到家後给我老老实实的睡觉。我今晚也会待在家里的,你哪里都不准去。知道了吗?」「是的。对不起。」冴子小姐都这样说了,不行不听她的了。切,还打算偷偷的去真凉那里的说。到家了,我从车子上下来了,在家门前等着的千和马上跑了过来。「锐君。怎样了!?」「阿阿,毫无异常。」「真的?太好了!」千和举起双手喊着「万─岁!」。果然还是太夸张了,不过感觉并不坏。「今晚好好的睡个觉就会好的了。托你的福阿。谢谢了。」然後千和她,不知为什麽突然满脸通红的沉默了。「说托我的福,那,那个……」还想着她为了什麽而害羞,一看见千和的嘴唇就瞬间明白了。「不,不是阿!?才不是因为那个才会没事的阿!」千和扭扭捏捏的看着我。「明天我可能会感冒……呢。」「才没可─能阿!这是迷信!」无论怎样,还是有点儿害羞。这是第二次跟千和接吻了,但比起上次,今次让我更加的意识到了千和的心意。第一次时因为是被突袭,所以当时惊讶的感觉多於一切。但是今次,虽说是不可抗力,我却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千和那柔软的嘴唇,一想起那咸咸的泪水的味道──「我,我,今天就这样睡了。」我没看千和的脸,就这样走进家里。阿阿,脸颊很热。这也一定是因为感冒──才怪吧,我想。喝掉在回来途中从便利店买来的运动饮料,这时冴子小姐从起居室那叫我。「这个从地窗那掉下来了喔。」冴子小姐拿过来的那个,是我相当熟知的东西。那个因为打翻可乐而沾在封面上的污渍,不会错的。没可能会看错的。「这,这不是我的笔记本吗!」「因为掉在这个家里,所以我觉得这是你的东西。当然我没看里面的东西。……但是,这本笔记本看起来快要被翻破了阿?写了什麽了?」「只是一般的涂鸦而已!什麽都没有的!」从露出了作为创作者的好奇心的冴子小姐那里逃了出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以防万一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尽写着一些既残酷又残念的黑历史。果然,这是真凉拿着的中二笔记本。「那家伙,跑来还这个了?」但是,为什麽会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呢。即使脑袋在发着热,也能马上想到了理由。她看到我和千和的那个场景了。糟了。不要开玩笑了。被最不能看到的家伙,看到了最不能被看到的场景了。这时候。手机响起了收到短信的铃声。是那个,被诅咒的铃声。我用颠抖着的手指打开了短信。发件人是我预料中的人。所写着的内容,也跟我想的一样。笔记本回到了我手上,这所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 【From】oraoraoraoraoraoraoraoraoraora@xxxx.mail.ne.jp【标题】契约解除【内容】一直以来 真的 谢谢你了 曾经是你女友的女人
後记2012年12月,月刊「ビッゲガンガン」开始连载本作的外传漫画「夹在我女友和青梅竹马间的各种修罗场 爱」。2013年1月,开始播映本作的动画。无论是哪一边都是非常幸运的事。 本作被各种各样的媒体支持着。 非常感激,虽然我真的很高兴,但即使到了现在,只要接触到自己在不同媒体的作品时,都会感到「很、很难为情阿……」的。 打个比喻,就像季堂锐太的中二笔记本在他本人面前被朗读出来般,这样的感觉。总是在因为太高兴太开心了而满地打滚。 虽然很高兴,但同时很难为情。 虽然很难为情,但同时很幸福。 我一直都过着让人难为情的人生,也许难为情什麽的并不是今时今日的事了──但我相信即使过了一段时间後再看一次这後记,果然还是会「很、很难为情阿……」的咕哝着吧。 这也是,相当幸福的事。感谢。 今次附上在「ビッゲガンガン」连载中的「俺修罗四格」的作者,まりも老师的作品。 最喜欢的「ビッゲガンガン」上刊登了自己作品的外传,果然还是「很、很难为情阿……」,但一看到まりも老师欢乐的笑话和可爱的角色,就感到非常的幸福。 那麽今次就到这里。一直陪伴之今,真是非常的感谢。315334
永生阳神 发表于 2013-2-12 11:58

这本小说的进度咱是一直在跟呐~真心有趣,感谢楼主辛苦翻译,话说楼主对那个短篇“我与前女友重修旧好却被未 ...
咦轻国没吗?我还认为大家都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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