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her side 『魔耶露』
大概,这对她本人(猫?)来说是很夸张的呐喊吧。
就这样,魔耶露在屋顶上来回奔跑着。
每一步都像是站不稳一样毫无章法地乱冲。在跑了三圈之后,终于又回到我面前。
「彼、彼儿,刚才……对咱……」
剧烈的心跳和全身颤抖的呼吸平静下来之后,魔耶露终于能说话了。
我把头扭向一边。
「……错觉而已。」
咕哝道。
——说实话,我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好象是正在想生日礼物的回礼的时候……然后魔耶露忽然说出kiss场景,于是不知不觉就……)
冷静地分析着这件事,我的脸不禁开始发烫。
魔耶露看着我。
「咱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大喊着跳起来。然后又开始在屋顶狂奔。
「等、等等魔耶露!不要误会了!?这完全只是回礼啊!?」
我的声音已经传不到兴奋的猫那里了。
「……真是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夜空。
月光,正温柔地拥抱着世界。
……不过。
我手里的石头,蕴涵着广阔的蓝天——。
「——原来是这样,呐。」
在发生这场骚动的时候,距离白姬家几十米,某公寓的楼顶。
「果然在这里……打算赌上一切吗。」
长袍装的指挥者看着白姬家,低声说。
手里拿着的,是几张单张的报告书。
——详细记录了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
「『不协调音』。」
有一张这么写着。
「『创造领域』。」
这是第二张。
「『未登陆的魔法少女』。」
还有。
「然后……」
最后一张。
这一张,注上的日期是几年前的,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
「逃亡者——『艾尔·魔耶露』。」
other side『魔耶露』(2)
「呼哈……呼哈……!」
连续三天三夜的奔跑。
咱变身成不容易被发现又方便行动的猫,在险峻的路上奔跑着。
为了从追着自己的人那里。
从那些保护世界调率的『正义使者』那里。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心中充满了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无法消除的疑问。
因为魔法才能,咱被选入tuner本部。
然后,因为偶然的原因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力量。
然而,自己得到的却是这句话——
——『你现在,是介于人类与noise之间的存在』。
就是说,咱已经被当成和异型一样的存在了。
(因为觉得自己特别就飘飘然……因为这种事。)
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继续前进着。
无论向哪里走都会被追兵发现。这里就是在逃犯逃远之前就先派出足够的人手进行追踪封锁。
(虽然把魔力感应隔断了,不过,这样的话这边也没办法感应到对方的魔力了。)
就算听到一般路人的脚步声,咱也会恐惧得紧张起来。
……讽刺的是,自己这样被逼得到处逃跑的原因,就是这个正在使用着的让自己被称为『异型』的力量。
(只是,希望能有用而已。)
想让自己这与生俱来的力量发挥作用。
(只是,想知道而已。)
魔力的可能性,和拥有魔力的,自己的可能性。
(只是……)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身体快要到极限了……也许,已经超越了极限了吧。
咱感受着自己的脚步声。
脚步已经乱起来。脚开始渐渐不听使唤,完全动不了了,就连站起来也做不到。
(已经,不行了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咱忍不住呻吟着。
「……有谁……」
连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谁、来……」
已经快发不出声音了,但咱还是这么用尽力量喊着。
「……拜托了……」
明知道谁也听不会听到。
「救命……」
唯一的愿望。
「救命……!」
——这样,任性的感情。
「嗯?」
忽然,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
「啊啦,刚才是你在说话?」
这个人对倒在地上的咱说道。
不过,咱已经连转动眼睛都做不到了。而且,现在的自己还维持着变身——猫的姿态。
猫根本不会说话。这样下去,这个人说不定会以为听错了就这样走掉。
咱用尽全力喊道。
(救命!)
喊不出声音,这句话只在心里回响着。
「…………」
那人侧着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边。
(拜托了,一定要救救咱……!)
「嗯~」
转过头。
(果然,不行了、吗……)
这时,周围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糟了,追兵——)
这时。
「嗯,好吧。」
——她低声说道。
「『在此处发芽,生命之花』。」
在少女周围出现了绚丽的飘散的樱花。那个幼小的身体,换上了一身礼服装束。
(!是tuner……吗……)
被抓到了。
绝望在胸中扩散着。
但是,变身后的她却做出了意外的举动。
「就这样撒一下娇吧。」
提起。
「Mukyu!?」(这里原文其实用的是むぎゅ……)
用变身后服装的其中一件——樱色的披肩把咱包起来。
「要稍微飞一段距离了,就任性一下吧~☆」
咚。伴随着这火药爆炸一样的声音,身体感觉到漂浮起来。
(诶……?)
咱还以为她也是追兵,但她却向着聚集着大批tuner的反方向移动着。
(诶?为什么……?)
就在咱出现这个疑问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小彼,会不会吓一跳呢?」
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像是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快乐地说道。
5、起始之日
寒假的第一天。
「呜、嗯……」
我从床上探起身,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的闹钟。
因为今天开始放假,我很晚才醒来。而且由于昨天那场大骚动,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超越极限了吧。
(让我脱力的原因实在太多了……嗯,忘了吧。)
……大腿附近还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彼~儿……」
在我身上大概齐腰的位置传来了这样的梦话。我向那边一看,不禁叹了口气。
「……魔耶露真是的。」
在我身上缩成一团睡着的,金色的猫。
我就这样看着这只睡相完全无防备的猫。(果然昨晚的事不是偶然吗,彼儿的特殊癖好②也觉醒了……?)
「彼、儿~……」
又一次在梦中喊了我的名字。
「明白明白,我在这里……喂真的好久没说过这句话了,别在后面加个『儿』字啊。」(たん的话果然应该是炭吧……)
不过,像这样看着自己出现在别人的梦中还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在魔耶露的梦中,我到底是怎样活跃着呢。
魔耶露嘴上露出很幸福的笑容,继续说道。
「嗯哼哼,……把绑腿裤弄破了哦——」
「连在梦中也要这样骚扰我啊!」
啾,抓住尾巴。
「咿呀!?你……你干什么啊彼儿!」
被抓住弱点的尾巴的魔耶露在受到强大的刺激之下弹了起来,好象就要翻白眼了。
「守护梦中的我的贞操。」
「啊~,明明只要再一下子,彼儿的绑腿裤就~!」
魔耶露悔恨地拍打着床单大喊。我从床上起来。
拉开窗帘,然后把窗户完全打开。
「哇,好冷。」
冬天的冷风吹进房间,我不禁握紧了了身上这件自己很喜欢的苍色睡衣。
在打开窗子透气之后,我为了理顺头发,坐到床边的梳妆台前。
「……!」
桌子上,有一个大约五厘米长的四方形透明盒子。
里面的是——一颗和天空一样的石头。
我把它拿在手里,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
脸上很自然地露出笑容。这毕竟是最重要的家人很贴心地挑选出来的礼物。
——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个啊,彼儿?」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
你喜欢的话咱也很高兴,不过你一个人在一边不怀好意地阴笑,那样咱也很不好意思……」
听到这番话,我的体温急剧上升。
我抓住她的脖子,提起来。
「笨、笨蛋魔耶露!我才没有不怀好意地阴笑吧!」
呼~,扔出窗外。
「等、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声音逐渐远去。
——还真是悠闲的早上。
踏、踏、踏。
运动鞋按一定的节奏拍打着地面的声音。
「彼方大人,会觉得高兴吗。」
古伊万里美更在吃完早餐后,在河边跑步。
身穿白色体操服,头上围着毛巾,给人像是某出的高岭之花一样的感觉。
(我包含爱心烧制的盘子……那是我竭尽全力的一作……)
美更回想起彼方当时的反应。
『这个……是盘子吧?』
『是、是的……虽然技术上还很不行,不过这是我为彼方大人献上的灵魂之作……!』
『这是手制的!?为了我的……。真的谢谢你,古伊万里同学!』
回响起那个笑容,即使隔了一天,美更还是感动得发抖。
(啊啊……太幸福了。)
「那边的,不是古伊万里吗?」
——啾!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美更往脚上一用力,开始全力奔跑。
「喂喂别那么冷淡啊,连个招呼都不打。」
但是,声音却紧紧地跟在身后。
(什、居然像没事一样跟着……!?不愧是白姬会的仇敌,明日野丈……!)美更偷偷向后看了一眼,果然是穿着厚重的明日野丈。
「明明是休息日你还真能坚持这么累人的事呐~」
看着美更不服输地往前跑,丈很自然地说道。美更很冷淡地向后喊。
「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一觉得累就逃避的人。」
苦难并不可怕。这正是她的信念。听了这样的话,丈低声说。
「你还真坚强啊。」
这句话,被团子发形的少女否定了。
「……没这样的事,之前还让彼方大人为我担心了……」
「啊啊,是关于到你家造访的那个大人物啊。」
「!为什么你会知道……」
美更听了这句话马上停下脚步。
丈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走到附近的桥上。
「别误会了,这不是彼方告诉我的……我可是,被称为伊达的情报屋这样的人啊,这样的传闻我也是有听过的。」
「别小看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彼方大人!」
看着生气的她,丈摸着头。
「那还真是抱歉……那么,那大人物准备回去了吗?」
「……今天,有外出的预定。」
(喂,我干吗要这样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家里的事啊!?)
「今天,吗。似乎会发生各种各样不得了的事呐。」
丈像是不怎么在意似的用轻浮的口气说着。
「这不用你来担心。
再说了,虽然你现在毫无拘束地在和我说着话,但不要忘了,你可是我们白姬会特别注意的人物!」
「……那么,就由我来提供每一期的『月刊白姬彼方』的照片怎么样?」
哼。丈提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什、这样太卑鄙了吧!?『这个月的公主大人』里还说那本杂志很糟糕的!」
「呼呼……在禁止偷拍的白姬会里,有得到过他的许可去拍照的人吗?」
(咕、确实……被不认识的人拍照,彼方大人也很不高兴……!)
在这个学校里,能毫无拘束地拍摄彼方的人,就只有丈了。
「呼呼呼,记住吧!我掌握着你们最重要的东西这一点!」
明日野丈夸张地站开双臂,说出这种反派角色的台词。
而旁边的美更。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就像在战斗中被击破,坏掉了一样——。
(——那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相声?)
黑发辫子和银框眼镜,这个谁看了都觉得是班长属性的少女正远远地看着桥上的两人
。她身穿厚重的毛衣和长裙,手上提着包,正准备去探望住院的母亲。
(啊,古伊万里同学跪下去了……明日野同学,一副恶党的样子。)
要去医院就要经过这座桥。
不过。
「……不要打扰她们了吧。」
她在桥边悠闲地站着。
在两人的战斗结束之前就先等一下吧。
「怎么了古伊万里!刚才的威风都到哪去了!」
「我……我……!」
(妈妈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即使是到了寒假,她也很高兴地一大早去探病。
「哼哼,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你现在放弃,白姬会就由我来掌管吧!」
「!怎么会……这样的事……怎么会让你得逞啊啊啊啊啊!」
(而且比起以前也开朗很多了……)
她的母亲一向不喜欢说话,一直都只通过她点头和摇头来让他人知道她的想法。
不过最近表情和话语都变得丰富起来。
「咕!……真是漂亮的攻击,不过太嫩了!」
「!不愧是每天受到彼方大人日益升级的攻击的男人……!」(直接就打啊喂!?)
(呼呼,那个时候还真没想到妈妈居然会说冷笑话呢。)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班长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你还是什么都不懂啊古伊万里,即使是那样的攻击,彼方还是已经手下留情了だぜ!」(看到だぜ就忍不住用原文了……果然姆Q也好だぜ也好都是有灵魂的啊!!!)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说起来,最近妈妈总是在看综艺节目……)
她暗自决定,下次就带本喜剧小说去吧。
「我没有说谎哦!如果真的接下那家伙的全力一击的话,我早就……!」
「真不愧是彼方大人……多么强大的潜在能力……!」
(……不过,还真的有点担心tuner那边的动向呢。)
她忽然改变了思考方向,眯起眼睛这么想到。
「哦哦话题扯远了。你就从了吧古伊万里!就此让白姬会归于我的旗下——」
「嘿,接招!」
「咕哦哦!?」
(我们母女引起了那么大规模的事件,却完全没有任何行动,直到最后也没有对我们进行干预……而且……)
是因为没办法把握这边的事态吗。
--噗嗵。
「!?」
附近响起的水声打断了班长的思考。发出这个声音的原因。
「挺能干的嘛古伊万里……想不到你居然会利用地形……!」
「明日野丈,你确实是个强敌。我就承认你的实力吧……」
——看来终于分出胜负了。丈在河里举起手,竖起大拇指。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随着河水慢慢流走,身影渐消失在远方。
而古伊万里美更,则是站在桥头,傲然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最后闭上了眼睛。(咱忍不住了,这两只到底怎么回事啊!?没救了吗?终于末期了吗!?)
「……那么,去探望妈妈吧。」
在见证了这场激燃的战斗之后,班长再度迈开脚步。(咱对班长没话说了……)
——古旧的教会。
这座建立在深山中的建筑,曾经是个人口云集的地方。
而现在,到处长满了茂密的杂草,前面还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周围散发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气息。
「……真的,过了很长时间了呢。」
樋野留真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住所。
她灵活地分开茂密的杂草,绕着教会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确认着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过,按照这样的进度的话……不久就一定、一定可以呢。」
为了取回这个地方,她从小就投身于战斗。
她总是在梦中看到黄昏中的教会,这股强烈燃烧的意志化为她的武器。
(和过去的孤身一人比起来……我变了呢。)
留真就像是溶入了这片风景,出神地想着。
最近有了她喜欢的朋友。
还有总是戏弄人的猫。
「守护、呢……」
在刚刚成为tuner时,那个女性说过。
『我会一直守护着克蕾丝酱』。
那个把话语化为思念的力量投身于战斗的,坚强的女性。
——那个奇怪的『大姐姐』。(其实关于依姐这段我一直想写成『姐姐大人』的……)
「还说保护什么,在那之前应该首先改改那个癖好呢……」
那个只要看到可爱的东西就会无差别冲上去抱住的野生习性。
留真回想起至今为止的无数拥抱,忍不住颤抖起来。
「……应该不会、潜伏在这里……随处出没、呢……?」
留真忽然觉得周围变得恐怖起来。她又四周环视了一遍。
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渡过了这一天。这样平凡、悠闲的日常没有任何改变。时间平静地流过,让人觉得今后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巨大的突变,正在不知不觉之间降临。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这声音出现在午后。
母亲大人出去采购了,我和魔耶露正在家里玩扑克牌。
「!?」
忽然,一个高亢的声音直接冲击着我的大脑。
……应该,是音波吧。无论如何,这个声音忽然响起让我忍不住捂住耳朵。
「这是、什么……?」
不过即使是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
「彼儿,怎么了?」
(魔耶露听不到这个声音……也就是说……)
果然,这和魔力有关系。不过……绝对不是noise。
这个不断在耳边回响的声音,不是noise出现时的噪音。
——是真真正正的『音阶』。
没有任何让人不快的感觉。
不过,总觉得很讨厌。
(地点是……!)
就连探测能力低下的我,也准确探知到了具体位置。这音阶比以前听到过的都要明亮,仿佛在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是noise吗?」
魔耶露问道。
「我不知道,总觉得,这感觉很奇怪。这不是noise,该怎么说……是魔力、吧,似乎是一个微妙高亢的声音……」
「……!」
听了我的感想后,魔耶露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魔耶露就留在家里。」
在听了我的话之后,魔耶露脸上露出的痛苦的神情,在我心里泛起了模糊的不安。
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事--我有这种预感。
但是魔耶露,
「你说什么啊彼儿,」
马上又挺起胸膛叉着腰,
「咱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了!」
耳朵『噗』地高高竖起,尾巴『砰砰』地拍着地面,
「--不管怎么说,咱可是彼儿的搭挡啊!」
用快活的声音这么宣布。
我胸中的不安似乎变得稀薄了。
「嗯,我知道了。那么……一起去吧。」
我抱起魔耶露,从窗口翻上屋顶。
--在冬季的夜空下,我向着天空举起手。
看着苍光从天上落下,魔耶露嘀咕道。
「……在什么让咱不知道的地方让彼儿受伤什么的,绝对不要……」
那声音太低了,我只听到其中的这一段--。
--我来到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每天上学都走过的那条排列着枯树的人行道。
「是在这附近吗……话说怎么会在上学路上啊喂。」
「…………」
魔耶露坐在我的右肩那个固定的位置。
她僵硬的脸上完全没有平时那快活的表情,只是在警惕着,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魔耶露?」
「……你说什么啊?咱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哦?」
即使是因为担心而去问她,魔耶露也只是逞强地摇头否定我的话。
看到她这个勉强的样子,我的胸中一阵不安。
(对我也不能说吧……果然。)
我就这样站在路上,一直看着前方。
几乎没有人会在这条路上散步,只有上学时才会有人,所以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也没听到汽车的声音。
石铺的道路一直向前方延伸,两边的是干枯的树木。
这是一幅十分凄清的画面。
我回想起平时上学的时候在这里漫步的光景。(你真有漫步过吗?明明用跑的都迟到……)
(话说回来……)
——太安静了。
变身后的现在感觉应该要比平时敏锐许多,但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就算是集中精神,也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出回响着人们的足音。有越动的生命气息,鲜活的声音。
就像是,只有这里,被世界孤立了一样——
「——啊啊,来了呐。」
「!?」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集中精神去搜索,但这个声音还像是毫无征兆一样突然进入我的意识。
那是一个语气中没有锋芒的女性的声音。
说话的人——从前方右侧的树后面,走了出来。
「!」
在看到哪个身影的一瞬间,魔耶露紧紧地咬住牙。咬牙时『咯』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特意跑过来还真是辛苦你们呐。」
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眼前这个一看上去就可以断定是变态的人发出来的。
身高稍微比依姐矮一点,体格的话……看不清楚。因为她的身体被什么覆盖着。
——覆盖全身的长袍。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特征。
(三流的室内妖怪装?还是单纯的变态……?话说,这就是艾菲克特提到过的那个人?)
我强忍住报警的冲动,向那个人问道。(你也想报警了?)
「刚才的魔力……是你的吗?」
「没错。啊啊,是觉得很吵吗?抱歉,就算你问为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呐。」
长袍用奇妙的口气说道。
(是为了把我叫出来、吗。)
我一边注视着对方的动作,一边向对方问道。
「你到底……是谁?」
我的疑问,似乎对对方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果然是不认识,吗。」
头上的布块动了一下,应该是点头吧。
接着,长袍女回答道。
「我呢,——『指挥者』。是管理tuner的人。啊如果要说用什么称呼的话老师啊前辈啊部长啊都没关系哦。啊对了,像变态啊什么的就饶了我吧,以前还因为这样的事被报警,回响起来新里都有阴影呐。」
(管理tuner的人……指挥者。袭击艾菲克特的就是这个人吧……)
那像混混一样的口气,让人无法猜测她的本质。我加强了警惕,几乎是在瞪着对方。
「……?」
我注意到了肩上传来的触感。
(魔耶露,在发抖……?)
肩上不断传来振动,还有尖锐的痛感。那应该是魔耶露因为恐惧而无意识把爪子掐进我的肩膀。
而且,还在喃喃着。
——没关系,还没有,被发现。
因为她话不能好好地说出来,我只能听到这样断断续续的词语。即使是相隔这么近,我也几乎听不清她的话。
(虽然我也很在意到底是不是暴露了……不过在那之前。)
「那么,这位指挥者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问出眼前这个人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呐,似乎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啊。啊对了,不是从警察局那里呐。」
「既然你没有自首的意思那么就由我叫警察来吧,变态。」
我回敬了对方一句。对方似乎很佩服地说。
「哦呀,你很擅长开玩笑嘛。」
(她不会是对着艾菲克特也开玩笑了吧……太乱来了……)
「哦抱歉,我乱扯话题这个坏习惯又来了。」
注意自己脱线了的指挥者又重新说道。
「总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你到底……」
语气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是怎么样,得到这个力量的?」
--尖锐,而又冷酷。
这一切,都由一张契约书开始。
被母亲大人和魔耶露陷害,被迫在契约书上按下指印。
而且,那还是一份『去当魔法少女吧』这样的契约,如果单方面毁约的话还会被改变性别这样噩梦一般的内容。
在那之后,我一直被迫担任着魔法少女。
「……你的魔力,并没有在『我们这里』登记过。作为管理者,我们有必要了解你是怎样得到这份力量的。」
(这是威胁吗。如果老实说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魔耶露看着我的红色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这个力量,是……」
我最终,
「--忽然就得到了。」
决定说谎。
「!」
魔耶露满脸惊讶地看着我。我有继续说
。 「不久前一个奇怪的异形袭击了我……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这根杖就出现了。」
「……诶。」
现在,我不能说出真相。我十分肯定这个直觉。
于是,我继续编着恰当的谎话。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力量,就是为了打倒异形而出现的吧。这么想着……」
「原来是这样呐。」
看到对方信服地点了点头,我松了一口气。
指挥者说道。
「一般来说,tuner应该是由我们指挥者的培养,而能够唤出魔法道具才对。」
「…………」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果然……我很特殊啊。)
「然而,你却在危险的时候无意识中做到了--就如同受到命运的祝福呐……嘛,一切皆有可能嘛。」
身穿长袍装的人一边说一边不断点头,最后说道。
「但不觉得这哪里有问题吗?」
她把目光投向我肩上。
「--那边的猫咪?」
这么说道。
这时,克蕾丝正在空中飞跃着。
「那到底是什么呢,刚才那个白痴一样的声音……!」
一身火红的克蕾丝在建筑群的屋顶上飞跃着,直线朝着声音的源头赶去。
然后在路上。
(那个人是……)
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在空中飞跃的人。
十分眼熟的那头扎成马尾的头发,身穿束腰连衣裙和紧身长裤,并且把附加了魔力的锁链,魔法道具『linkers』挂在肩上的女性。
「几濑--!」
听到克蕾丝的喊声,女性停在前面公寓的屋顶上。
然后转过身,向着随后停在同一屋顶上的克蕾丝。
「留真酱也感觉到了!?」
这么问道。
「变身后是克蕾丝呢!不过先不计较这个呢,几濑也感觉到了那个微妙增幅的魔力声音……?」
依点点头。
「嗯,距离很远也能听到哦,虽然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是在彼方酱那边对吧。」
依一脸认真地说。
「……不会错呢。」
克蕾丝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那边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了,就象是故意发出声音一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没有noise的反应,应该没有使用魔力的必要啊……虽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方便而变身……不过也用不着那么大的魔力……)
依不安地想着,忍不住紧紧抓住克蕾丝的手。
「总之我们快走吧克蕾丝酱!班长酱也正向那边赶去,艾菲也一定会去的。大家都在的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用害怕!」(为什么连依都用『班长』这个称呼……于是班长的名字从此真正沉没在黑暗中……)
克蕾丝清楚地感觉到,现在大枝镇里的魔力加上自己一共四个。最接近事发声源的彼方、移动中的班长、还有依和自己。艾菲克特因为是不协调音的原因把魔力反应隐藏起来了,不能够探知其所在。
不过,这里确实在聚集着战力。
「好啦快走吧!」
依抱起克蕾丝,强行把她抱走(还有这招啊……)
「咿哈~!给我等等呢几濑!我自己会走呢!」
这时,克蕾丝也感觉到了。
--这侵蚀着日常的,细碎的杂音。
「哦呀,好象很惊讶的样子哦。」
指挥者装模作样地说道。
「还没有暴露……你是这么想的吗?」
我确信了现在的状况。眼前这个人的目的--是魔耶露。
(从那样的话来看,魔耶露……是在被追捕着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魔耶露应该是被tuner的管理者盯上了。
(魔耶露……在发抖。)
话题的方向依然很不明朗。
不过,魔耶露在发抖,在害怕着。这是事实,我十分清楚。
我直视着指挥者说道。
「什么有没有暴露的,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一只普通的猫哦。」
我毫不犹豫地继续说谎。
魔耶露像是吓了一跳一样耳朵动了一下。不过对方只对这话付之一笑。
「哈哈哈,请不要再这样开玩笑了,如果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猫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空气中似乎混进了冰冷的什么。一直沉默着的魔耶露,这时缓缓地开口说道。
「……果然,被发现了啊。」
声音中充满了疲倦。
「魔耶露……!」
「啊呀啊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应该有七年……不,八年了吧。」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魔耶露就象是另一个人--另一只猫一样用沉着的语气说。她们应该以前就认识的吧。不过两人的关系绝对很差。
「你逃出来之后已经过了八年了呐,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
回来。这个词让我心猛的揪起来。
--这时,指挥者忽然咕哝着说。
「嗯?啊啊……都来了呐。」
这时候,我终于注意到有几个魔力在不同方向向这里接近。
「克蕾丝酱、依姐、班长……」
我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地在我周围依次着陆。
「彼方,让你久等了呢。」
克蕾丝酱停在我的左边。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依姐停在她身边。
「白姬同学!……你在干什么……?」
身穿纯白连衣裙,手上拿着同样纯白的伞——魔法道具『shine preventer』的班长降落到我的右边,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指挥者,吗。」
褐色的不协调音站在她身边。
在逐一看过到场的所有人之后,指挥者夸张地拍着手说。
「啊啊,真是干得好,一发现异常马上赶到现场,真是tuner的规范啊。」
啪、啪、啪。
枯燥的声音在回响着。
声音里一点真心的感觉都没有,对方其实根本没有称赞任何人的意思。
为了自己的真面目不被发现,还始终用长袍把自己包起来。
「指挥者,为什么会在这里……?」
依姐似乎认识对方。
「啊啊,这里有些不得不回收的东西呐。」
指挥者看着魔耶露说道。
「……!」
我对那个样子,以及回收什么的那些话感到十分讨厌。但魔耶露却对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眼睛……我却无法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那就是说……是为了追捕魔耶露而来的呢?」
克蕾酱一上来就像是要打架一样瞪着对方。指挥者好象习惯了一样受不了似的苦笑着,摇头耸肩地说。
「嘛,说抓捕什么的也不太对,不过大方向也没错就是了。
「……你就是,指挥者……」
班长迷惘地看着对方。喃喃地说。指挥者像是同样不得要领一样说。
「我们在东京的时候见过面吧……键,找回来了吗?」
「…………」
艾菲克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对方。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指挥者又面向着我说道。(于是艾菲就这样被无视了吗……)
「彼方,我有一个提案……你觉得怎么样?」
「诶……?」
对方说出了『提案』。
「——一对一的决斗。你觉得呢?」
『!?』
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不过对方完全不在意这边的反应,继续说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是不会把那东西老实交给我的吧。不过那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所以我们一决胜负吧,怎么样?」
「别、别开玩笑了!」
魔耶露扯着嗓子大声喊。
「为什么一定要让彼儿这么做不可啊!这可是咱一个人的——」
「——那么,你会回去吗?」
还是那个冰冷得像是要把肌肤都割裂一样的声音,对魔耶露说道。
「哼……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离开这里。如果你输了,那只猫就是这边的东西……怎么样?」
听了这样无理取闹的条件,依姐和克蕾酱同时喊道。
「不行哦彼方酱!一对一战斗什么的,绝对不要答应。」
「就是呢!无论怎么想我们也绝对没理由要放弃我们最大的优势呢!没必要答应这种话——」
「——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是『叛逆者』了?」
『!』
这句话,包含着和平时的悠闲完全不一样的威严和凶恶的语气。
『不服从的就是敌人』。
「我们这边也有这边的游戏规则,如果你们全员倒戈的话,我们这边就不得不做出相对应的处理了。」
对方从长袍里伸出手指着这边。
「你们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想要实现的梦想吧?」
伸出食指,轮番指着每一个人。
「樋野君,……你想要取回自己的归宿吧?」
「!」
留真酱要着呀,紧尽的握着胸前的硬币。
「几濑君。……你想要守护的人,被盯上也没关系吗?」
「怎么……!」
依姐低下头,用力握紧拳头。
「戴眼镜的那位小姐也是……想让入院的母亲遇到什么另人悲伤的事吗?」
「!威胁,吗……」
班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镜片后方闪烁着平静的怒火。
「……我就没什么关系。」
艾非克特为了确认状况,平静地说。指挥者好象是已经预料到了这种事终究会发生一样,轻轻地说了声「你毕竟是noise啊」。但是,
「不过你啊,虽然之前见面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你的魔力流动明显很有问题吧?你真的还能尽情战斗吗?」
这么说道。
「…………」
听了对方的话,艾菲克特没有任何反应。大家都察觉到了,指挥者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陷入了思考。
(绝对不能拿魔耶露当赌注。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把魔耶露交出去。……不过,这样的话大家都会很难办的。)
我想了一下。
(那么——)
我确认着右肩上传来的重量。
「——大家都退开吧。」
向前迈出了一步。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中最为惊讶的……
「彼儿!?」
我抱起魔耶露,把她交给班长。
「魔耶露……就拜托你了。」
班长什么也没说,抱住了魔耶露。那只猫还在大喊。
「不行的彼儿,不能和那家伙战斗!」
我无视了那番话,向前方走去。
走到——指挥者对面。
对方不知道是赞美还是嘲笑一样对我说。
「明智的选择,真是太好了。」
那家伙应该在笑吧,我有这种感觉。
「彼儿!!!」
听到魔耶露担心的鼾声,我暗暗下顶决心。
——绝对不能输。
我们在石铺的人行道上对峙着。
大家都一脸悔恨地看着我和指挥者。在班长怀里的魔耶露的表情与其说是悔恨,更像是悲伤。
「有件事,想问你。」
我对对方说道。
「什么事?」
「……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既然都不惜利用人性的弱点了,直接硬抢的话不是更方便吗?」
「嘛……等我们决斗了你就知道了呐。」
一阵风吹过。
「是这样——吗——!」
在话说完之前,我就在地上一蹬向前冲过去。这个距离,只要一秒钟就能进入肉搏范围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调整好杖的位置。
「哈!」
先手必胜。我用杖从右向左扫过去。
「哦、噢。」
指挥者仅仅向后退了一步就躲开了我的攻击。毫不多余地,只是做了最低限度的动作就离开了杖的攻击范围,似乎是完全看破了这边的动作。
(那样的话……!)
我马上收起杖,回旋向前跳,踢出一脚进行追击。
唰!
我的脚瞄准指挥者的脖子踢去。
「啊。」
指挥者毫无紧张感地感叹一声,身体忽然一晃动了。
(!?)
对方往地上一坐,躲开了这一记回旋踢。
接着。
「哈。」
对方一脚把我扫倒在地上。
「攻击的姿势很漂亮呐。」
身边的指挥者站起来,悠闲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
看到对方的神情,我感到有点悔恨。
我立刻跳起来迅速用杖向对方刺去。
「这样的灵敏度还真是让人羡慕呐。」
指挥者躲过我的攻击说道。
「我来吧你那游刃有余的态度……粉碎掉!」
我大喊着把魔法道具抛向上空。
「!居然把武器……?」
这时,对方的视线落在了我『唯一的武器』上。就在对方盯着从空中落下的over there的视野外,我朝对方怀中扑过去。
「这还真是乱来呐。」
「哈啊啊啊啊啊!」
我压上身体的所有重量,像对方打去。
「不过。」
眼看就要打中对方了。
「!?」
「--这终究只是杂耍而已呐。」
对方的身体一缩,从下方躲开了我的攻击。
「彼方!」
我听到了克蕾酱的尖叫。下一刻。
我看到了--那个紧缩的身体,忽然猛烈地展开。事实上,对方的身体,就象是收缩的弹簧一样向我向我弹过来。
虽然这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攻击。(普通个头啊,从描述来看那可是真正的格斗方式啊,和之前看到的那些乱来的打法根本就不是同一档次的!)
不过当我的侧腹被打中时,我的身体就象是被随意踢开的小石子一样飞了出去。(打胁肋啊……如果是友谊比赛的话绝对会被判犯规的)
「……!」
依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动作看上去毫不犹豫,用重击把对方打飞,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给人一种一气呵成的感觉。
「彼儿!」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描绘着一道抛物线飞出去。魔耶露大喊的画面斜斜地映入我的眼中。而抱着她的班长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为了趁机接近对手,而把作为tuner的力量之源的魔法道具扔出去吸引敌人、吗。还真是有趣的战术呐……冷静想想的话,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看着我从地上跳起来,对方耸了耸肩。
然后一脸无聊地说。
「尽是这些容易识破的技俩,真的很无聊呐。」
「……!」
「我之前认真看过你的战斗了。」
这是指之前在东京时的那一次吧。
「迅速的判断和反应能力都非常优秀呐。不过,你是典型的光会用蛮力,应该说你就是这种类型吧。与其说是在运用魔力,不如说只是单纯地用蛮力挥动着杖。这么说根本不过分。」
对方的语气并不像之前那样轻松,而像是在指点着弟子的师父一样。不过无论是怎样,都还是那高人一点的架式。
「如果只是要打倒noise的话,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了。不过对手是我们的话还远远不够。不管怎么说,我们指挥者——可是受到相当丰富的『对tuner』训练呐。」
「哈……?」
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克蕾酱大喊。
「对,tuner……?为什么,有必要以我们为对手这一前提来进行训练吗!?」
「你们,难道认为我们会无条件给你们力量吗?」
「!」
「毕竟是给予岁数这么小的小孩子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呐,为了预防发生『不测事态』,进行与之对抗的训练是当然的了。」
我想起了在东京时的战斗——因为魔法道具暴走,而从自己心中生出noise的tuner,织梳伊织的事情。
「当tuner触犯禁忌时……去阻止她们,就是你们的使命……」
班长静静地说道。
「就是这样……破坏你母亲的魔法道具的,也正是我们指挥者呐。」
「!」
「请别这样瞪着我呐……触犯禁忌的人是她吧?」
我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班长这么愤怒。
「……能说说,你们对魔耶露做过什么吗?」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问道。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永远没有知道的必要。」
话里带着稍许压迫感。
「闲话就说到这吧。……那么,接下来继续我们的约会吧。」
指挥者把掉在地上的杖扔给我。
「……!」
我接过杖,用力地握紧。
6、结束之日
从战斗开始已经过了20分钟了。(打太久了喂……!)
「可、可恶……!」
我用over there斜向下挥去。
「在这边哦?」
「!」
我马上回过身向着错过身的对手攻过去。
「哦呀哦呀,这么冲动可是不行哦。」
指挥者从我大幅度的动作间隙抢上来,不过我已经预料到了她会这样做。我伸出手,描准了那包裹住全身的--长袍。
不过。
「我是能理解你对长袍底下的我的样子感到好奇呐。」
我的手抓空了。接着,指挥者一脚把全身破绽的我踢倒。
「哈……呜、咕……!」
我用杖撑主地面支起身体。
「怎么可能……彼方的攻击居然……」
一直看着这场战斗的克蕾酱惊愕地喃喃道。在她身边,依姐正悔恨地咬着牙。
「明明是近身战,为什么会被完全压制住!?」
「再这样下去,白姬同学……」
大家都感觉到了这场战斗的违和感。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的攻击了,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我都一直竭尽全力地进攻了--但是,只有我不断地积累着伤害,对方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就像是看破了所有的攻击一样。」
就像艾菲克特说的那样。对方就像是配合着我的节奏,把我的步调强行打乱一样。虽然这样说很不可思议,不过已经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就在我刚想到要攻击的时候,指挥者已经事先从攻击轨道上退开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实体的,似乎一切的攻击……都是徒劳的。
(不过……)
「怎么能,在这里输掉啊!」
我用力我着杖,在石块铺成的地面上疾驰。
「无论多少次都没关系。」
指挥者转过身棉队着我,悠闲地说——
一瞬间。
「!」
嘶!
——发生了意外的事情。
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马上停下了脚步。
噗。传来了被切开的布块钓在地上的声音。
「被摆了一道呐——」
她轻轻地说。
「——魔耶露君,还真的,没预测到你的行动呐。」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猫挣脱了班长的怀抱,正站在指挥者身后。
身上浓密的金黄色毛发随风翻滚着。她说道。
「咱看不到你的脸哦。不堂堂正正地面对对手可是很没礼貌呐。」
那个声音……充满了怒气。
「……你看到彼方君受伤,心里很不舒服呐。」
那是身上穿着一套西装的女性。对方闭上眼睛说道。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把事情交给她去办真的没问题吗?』那样的笨蛋。她的脸很小,而且还紧紧地绷着,发型像是强调清洁感一样披在头上。
而其中最让人在意的是--她戴在头上的,耳机。就像是很没品味的把耳朵罩住的那种防寒耳套一样。这让她看起来像个追求个性的新新人类一样。
「本来呐,让tuner看到指挥者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好事。嘛也不是说不允许被看到……那么,我重新报一遍名字吧。」
指挥者看着我说道。
「--连音。响连音。连音,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女孩子的感觉吗?」
说完,她的嘴角微微往上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名字什么的怎么都好了……那个戴在头上的就是你的魔法道具吧?」
魔耶露无视了连音的话,直接问道。
「呼。你知道的嘛,真不愧是你呐。」
她应付似的慢慢说道。
「这叫做『sound monitor』。不过这并不是用来使用什么华丽的魔法的--只不过稍微对『声音』有点敏感呐。」
「对声音……?」
我对这句话感到不解。
「刚才的就是提示。不管怎么说,你马上就会明白了。」
响连音用右手做了个『接招』的手势。
--意思是,要上了。
「彼儿……」
「魔耶露,谢谢你来帮我……现在,能再在旁边等我一下吗。」
我看着魔耶露的脸说道。现在的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用看也知道。不过,我还是这么说。
「不用担心,我没事。」
之后,我在石道上用力一蹬。
--在瞬间发动攻击。
我用杖发动起连续攻击,但都被穿着西装的对手轻松躲开了。
(……为什么,攻击会完全没有效果……!)
讽刺的是对方身上明明已经没有了长袍,一举一动都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没错,对方是在我作出攻击之前就有所行动了。
虽然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把之前的攻击都联系起来的话,即使再不想承认也要接受这个事实。
(难道真的是在预测我的动作……!?)
我会这么想不是没道理的。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睛--就一直闭着。
(不过这不可能……对『声音』,难道是……!)
就在我刚这么想的时候,连音就马上说。
「哦终于想明白了?我刚才说的声音呐,就是--」
侧身躲开我的攻击。
「--魔力振动产生的波长呐。」
她干脆地说出了答案。
「并不是能预知未来那样的事,像这样闭上眼睛,一般是为了去感觉魔力的声音呐。你的行为,在身体作出动作之前,都会先有那个『想法』。那会和你的魔力产生共鸣。要说的话……就像是随之而起舞一样呐。」(这样的话应该察觉到之前魔耶露的偷袭啊,连音不会其实是超菜的吧喂!?而且什么有动作前先有想法这点咱绝不认同,老练的人会自动有条件反射的)
她用右手一把把我抓住,然后把我扔出去。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变身之后就注定一定会失败了……?」
班长一脸掩饰不住的惊愕。
「对于擅长近战的彼方来说,这就像是天敌一样啊。」
艾菲克特冷静地说道。不过之后又稍微有点闹别扭似的咕哝道「对我也是一样,啊。」
「这样的话,要怎么办……」
我呻吟着支起身体。
「彼儿,不能站起来!她--」
「--怎么能输在这啊。」
听了我的话,想劝阻我的魔耶露退缩了。
「绝对不能,把魔耶露交出去……!」
连音微微翘起嘴角。
「就是该这样才对呐。」
--笑了。
那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时间太长了喂!到底要打多久啊!?这时间跨度足以超越朋也x佐佐木了吧!?)
战斗还在持续着。
「……啊!」
「彼方!」
我又在石路上打着滚。身体因为受到撞击而感到剧烈的疼痛,真是被打得够难看。口中还有铁锈的味道,咬牙时还混杂着咬到沙子那样另人不快的声音和口感。
「还要不要继续?」
悠闲地说着话的对手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毫发无伤地站在我面前。
相比之下,我全身是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颤抖着用撑着膝盖,努力站起来。
「很好,那继续吧。」
连音严厉地说。
「彼方酱,够了!指挥者,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一直以来……」
依姐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依、姐……这样就够了。」
「彼方酱……一点都不好,那个人,就像是在虐待你一样……!」(就是虐待,有这样压倒性的优势还能打这么久只能说是连音是隐藏属性的强s……)
「几濑君。」
「……!」
依姐颤抖着怒视对方,而连音只是看着她说。
「……这是,必要的行为。」(那只是恶趣味吧喂……)
「!像这些,和虐待一样的事吗……!」
依姐似乎忍无可忍了,她把linkers缠在手上,挡在我前面怒视对方,随时准备攻击。
「--依姐!」
「!彼方、酱……!?」
我大声阻止依姐继续向前走。
「我知道的,那个人的目的,并不是要打倒我。」
如果只是要打倒我的话早就能做到了,既然不是那样,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
「死心……?这是什么意思,白姬同学……?」
班长也拿着伞在依姐身边摆好架势。
「为了让我放弃要去救魔耶露的想法。要我,不再出现这样的感情。……现在只是在我面前展示,让我明白,实力的差距。」
「…………」
对方无言地肯定了。
「不过,这种事,我绝对不去理解,绝对,不接受这种屈辱。」
「彼方酱--」
--铛!
我从依姐身边走过去,再次向敌人发出挑战。
「还真是麻烦呐。」
一瞬间。我的身体,忽然猛地倒向地面。
我几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头脑的反应完全跟不上。
「!咕、哈、咕哈!」
冲击把握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来,在从刚才一直积累的创伤的叠加下更加痛苦。
「……!--」
「克蕾丝酱!?」
我看到克蕾丝酱拼命地跑了。
「哦呀哦呀,看不下去了吗?嘛,也是呐,看着自己的好友被打倒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呐……而且自己还不能出手相助,呐。」
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这个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着这些话的家伙产生好感。
「……那么,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呐?」
连音『呼』地叹了口气说道。
「通过战斗我确信了一点,虽然很不稳定,不过你有很强大的潜力。……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为tuner这边使用这份力量。」
这是正式的邀请。
不过,我坚定地回答道。
「我拒绝。」
「彼儿……」
魔耶露的眼睛湿润了。
「别这么说啊,那样的话这边就真的要把你当成敌人了呐……要把你的魔法道具破坏掉的哦。」
如果我这样输掉的话,不仅魔耶露,连魔法道具都会失去。
「魔法道具是和心紧密相连的,如果那样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的呐。就算什么事业没发生,也有可能像那个女孩的母亲那样丧失心志呐……你知道的吧?」
最后那句话是对身边金色的猫说的。
我代替迷惑的魔耶露,坚定地对指挥者说。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我一定要,保护好魔耶露--!」
--这时。克蕾丝全力奔跑着,来到了某个地方。
「此方小姐!」
克蕾丝擅自打开没上锁的门,穿过玄关走进房子里面。在看到坐在餐桌旁喝茶的少女时,她一口气跑过去。
「啊啦啊啦,怎么了留真酱,小彼的话现在--」
「去救救他呢!」
克蕾丝跪在此方面前喊道。(何等冷血的人母啊……)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能探测魔力的吗……)
听了这话,克蕾丝开始慌慌张张地说明。
「彼方现在,正在和追捕魔耶露的人战斗呢!而且攻击完全没有作用,再这样的话彼方他--」
「先冷静一下吧?」
「才没时间冷静呢!彼方那样……满身是伤,已经,看不下去了、呢……也不能……去帮忙……!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此方小姐的话……!」
--啾。
此方温柔地,抱着焦躁不安的少女
。「真的谢谢你哦,这么担心小彼。」
被这样用力地抱着,克蕾丝觉得心情平静下来了。
「但是呢……」
此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就交给小彼吧。」
「你、你说什么呢!?」
这句话大出克蕾丝意料之外。此方放心地微笑着说道。
「因为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那个东西?」
听了我要保护魔耶露的决心后,响连音问道。
「明明什么都没听说过……你完全不知道有关那东西的事吧?这不是很过分吗,你们一直朝夕相处的吧?但她连一丁点事都不告诉你。」
连音说完,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说。
「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就像把别人当成笨蛋一样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一直以为是猫的那个东西,其实是个怪物。」
「!」
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魔耶露在我的视野中看着我。
眼神混杂着空虚、放弃和寂寞。
「觉得这是很残酷的话吧。不过,这就是事实。那个就是这样的东西,有可能危害到人类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这种东西在外面放着不管。」
她自以为是地说着这些话。虽然本身并没有恶意,只是将自己深信而知道的真相告诉了我。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世界的调律。为了不让这平衡被破坏,必须要排除有可能对其产生危胁的因素。」
我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冷
。身体就像冻住了一样。
好热。
心里就像是被烧灼着。
「而且那东西,可能比noise更具有危胁--」
--要到极限了。
「闭嘴。」
连音听了这短短的两个字,不禁歪着头问道。
「?……你说什么?」
既然对方反问回来,我就再说一遍好了。
这一次,我流畅地,用简单易懂的话一口气说道。
「闭嘴(だまれ),炒死了(うるさい),好罗嗦(やかましい),烦死了(うっとうしい),别在这嗡嗡响好恶心(わずらわしい)……还要继续听吗?」(彼儿的毒舌连弹啊……)
指挥者那毫无损害的脸扭曲起来。
「……彼、儿?」
「彼方酱……?」
「白、白姬同学……?」
「……没关系吧……」
就连同伴这边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无视掉这一切,站在敌人面前。
「不要再对我,」
把心中的话,
「--说那些无聊的noise什么的。」
说了出来。
砰。
我把意识集中在双手,over there产生了共鸣。
「!嚯,想用魔法吗?资料上是说你的魔法只能用一次的吧。如果被我躲开的话--」
--我描绘着轨迹。
杖的末端上的红色宝石,正洋溢着苍光,描绘着一条苍色的线。
「苍之轨迹。」
我轻轻地说着,释放了魔力。
--向着天空。
飞向天空的轨迹,最终消失在天空的彼方。
指挥者一脸惊愕的表情,其他人也呆呆地看着我。
「你究竟想干什么?就算不要命了也--」
「--一分钟。」
我干净地从领子的破口处把衣服撕开,被撕裂的衣服就这样垂了下去。
「?」
「我把魔力空放出去了。再过一分钟,我的变身状态就会解除。」
然后把扎成两束的马尾解开。
「也就是说,愿意投降了?」
把领带扯下来,握在手中。
「--……」
把over there竖在地上。
我沉默着,在意识中深呼吸了几次。
「……似乎没有这种打算呐。还真是。那虽然很可惜,不过只能把你的魔法道具……」
我吸入冰冷的空气,然后吐出来。
「有一点。」
「嗯?」
我向着一脸惊讶的指挥者说道。
「你最好。」
「…………」
这回,轮到对方沉默了。
「在剩下的三十秒里--」
我看着深呼吸的敌人。
「--不要对我出手。」
我闭上眼睛。
「!?」
向着天空,抬起头。
「--那孩子,是不会输的哦~☆」
此方自信满满地说。克蕾丝听了这样毫无根据的话,忍不住发出「哈?」这样的声音。
「不会输,就是说……彼方还有什么王牌没用吗?」
「应该没这回事哦。」
这一点都不好笑。克蕾丝不禁想到。
「那、那就是说,只要改变战术……」
「我从来没教过小彼战斗的方法哦。」
此方连这一点也干脆地否定了。
看着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克蕾丝急了。
「那么,你怎么那么肯定彼方会赢呢!?现在,彼方肯定还在受到伤害呢!再这样下去,那真的会--」
「疼痛,很清楚哦。」
「……疼痛……?」
此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樱色茶杯,开始喝茶。润了润喉咙,然后才说。(啊算了都做到这一步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哪里受到伤害会疼,小彼很清楚哦。」
「……?这一点,谁都……」
「不对哦,这些痛楚对自己伤害的程度有多深,那孩子可是很清楚的哦。」
「这是、什么意思呢……?」
完全不得要领的克蕾丝头上似乎冒出了问号。
「简单地说啊--」
和白姬彼方一模一样的母亲呼了一口气,有点迷糊地说道。
「--那孩子,是男子汉哦。」
克蕾丝完全不明白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
在几濑依、班长、艾菲克特和魔耶露的眼前。(怎么只有依是全名啊喂!?而且班长还连名字都没有,那不就和濑户的花嫁里的班长一样了吗!?)
--银白色向前冲出去。
(真是值得称赞呐。)
『指挥者』响连音看着全身伤痕累累还毫不退缩地向自己冲过来的身姿,不禁感叹道。
「很好,就让我彻底把你打坏--!」
--剩下三十秒。
彼方在一瞬间收回右脚然后踢出去。
连音后退一步躲开攻击,但彼方马上又踢出一脚追击。
「!」
连音马上下蹲躲开,不过她的脸上混杂着动摇的神色。
(原来如此……即使只有一点,为了减少魔力的振动而把魔力释放掉吗……真是有意思的判断。不过太天真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格斗我也--)
--她睁开眼睛。
看准彼方收回脚那一瞬间的空隙。
抢入对方怀中,用肘向对方打过去。
不过。
「!?」
让连音大出意外的--对方也向前抢上一步。
在那一瞬间,彼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势。
这样下去,进攻中的连音的肘部就要打到彼方身上了。
哐!
「彼方酱!?」
随着一声钝响,彼方的身体向后倒下去。
虽然听见了依的惊呼从远方传来,但连音却有种违和的感觉。
--还剩下二十秒。
还来不及考虑那违和感,彼方又再次攻上来。
这次,他用双手同时进攻。
「!」
她判断出彼方用右手牵制住她的左边,于是马上向右边闪开。
(让对方有机会只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只要把距离拉开……)
想到这,连音就开始动起来。
这时,她察觉到了。
--两人间的距离拉不开。
理由很简单。
「白姬同学……用礼带缠住了对方的手腕……」
礼带紧紧地将彼方的左手和连音的右手缠在一起。
「嘁!」
连音咂了咂舌,用空出来的左手向对方打过去。
彼方的脸被打中,嘴唇流出血。
不过,他还是直直地瞪着对方。
连音想。
(三十秒。仅仅三十秒。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应该只会让人感到绝望。那么,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另人不快的事实压在她的心里。
(我要被……打败了吗……!)(按原文的话这里应该是翻译成『被推』的……)
--还剩下,十秒。
「接招……!」
这种事实什么的,她绝不允许。
终于,她向像小孩子一样打着彼方。
她用右手攻击,彼方用脸接下了。(右手不是被绑住的吗喂!?)
「哈!」
然后马上又换成肘,向对方的腹部打去。
「去死!」(要杀人的话别老打些无关痛痒的地方啊……)
接着又用膝顶向身体弯成『く』这样子的彼方。
彼方把所有的攻击--都接下来了。
「……!」
连音又想起了刚才的违和感。
(这孩子,从刚才开始--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吗!?)
这时,她听到了彼方的低吟。
「这种程度的疼痛,怎么能打倒我啊--!」
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的话,根本不能听到这翻话。
在听了这样壮绝的话之后,连音的身体开始发抖。
本能在命令她马上逃跑。她不禁拼命想往后退。
--还剩下,五秒。
就像是放任对方似的,彼方突然松开了手中的礼带。
「!」
因为忽然被放开了,连音一没站稳向后摔倒在地上。
而向这边走过来的彼方慢慢加大了力度。
--踏。
指挥者因为这意外的事,吓得挣扎着向后退。
这段短短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
(这就、输了、呐……)
视线中的,是一片银白。
看着眼前举起的拳头,响连音完全失去了战意。
(承受住这一击……不,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这是注入了所有力量和意志的,会心一击。
铃铃铃铃--!
这一拳所包含的力量而产生的振动,以这样的声音被连音接收。
虽然只有一击,但只是这样就足以被打晕,骨头破裂,无法继续战斗了吧。
(好可怕,身体动不了……)
连音只能等待着这重锤一般的攻击打下来。她闭上了双眼。(这种这样就好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喂!你真有害怕过吗!?)
--还剩下,一秒。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世界也晃动着。
似乎感觉到了和大地的摩擦。
不过。
(……?)
并没有被打。(被推倒了嘛……还是强推)
--滴哒。
「?」
(……水?)
脸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连音缓缓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向眼前挥来的,小小的拳头。
「不许、」
颤抖的声音,和湿润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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