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天一日
口中一下子被塞进了勺子和鸡蛋(一整颗)的丈吓得睁开眼睛,而且在不断咀嚼中,蛋黄吸干了口中的水分,然后粘在喉咙上让他痛苦不堪。
「哇,明日野同学的脸色渐渐变青了……白姬同学有时候还真的毫不留情呢。」
「因为对方是丈所以忍不住……」
我抓了抓头苦笑道。班长少见地说出了「呼,真羡慕」这样的话。丈现在还沉浸在窒息的痛苦中,这样就能让他安静下来了。
「那么,又轮到我了哦,啊~嗯。」
班长用手拿起一个章鱼火腿,送到我嘴边。
「连、连我也要?这个……」
虽然是这么喂过一次了,不过现在换成自己被喂还真是很不好意思。看着这样不好意思的我,班长说道。
「啊~嗯~☆」
(呜、变成这样的班长……谁都阻止不了了……)
「……嗯、呣」
塞进嘴里的是香肠——和班长的手指。
舌头轻轻舔到了手指上的肌肤,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呼呼。」
之后,她自己舔着自己油腻的手指。
(啊……)
「嗯?感觉很下流吗?」
「不、不是!」
发呆的我连忙这么回答。然后嚼、嚼、咕,把香肠吞下去。
我因为害羞而低下了头。
「好了彼方!接下来就把这根浇上牛奶糖浆的香蕉……!」
不知什么时候复活了的不死男热情地把一根啪嗒啪嗒地滴着果浆的香蕉猛的送过来。
「不要。」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过对方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男人。
「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哦,这只是我偶然设计成这个样子的香蕉哦。」
「我拒绝。」
虽然穿着很清爽的服装,但藏在其背后的的邪念却一目了然。
「为、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甜食吗?很好吃的哦?」
「我都说我拒绝了。」
彻底拒绝。
「就算一口也好……拜托了!」
「嗯~……」
既然都做到向人低头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考虑一下。
然后,我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嗯,决定了。」
「!要吃了吗!?」
「——绝对不要~☆」
丈不断地撞着地面,发泄着悔恨的感情。
我俯视着这个场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的,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对吧,班长——!?」
刚向旁边一看,我就被石化了。
那是,手中拿着和刚才丈拿的一模一样的香蕉的班长。
「连你都这样!?」
想都没想就喷了。
一直旁观着的艾菲克特眯起眼睛『呼』的吐出一口气。
「?艾菲克特……你刚才,笑了?」
「你说什么。」
不协调音侧过头,冷淡地说。明明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却总觉得给人温柔的感觉。
(虽然在艾菲克特刚当上老师的时候总觉得很不安……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自己说有点什么,不过这学校里,『怪人』还真多啊。」
我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放心了。这时,
「来,艾菲老师也一起来吧。」
「呼。只要让彼方吃下这个就可以了吗。」
我听到了班长和艾菲克特的对话。
(难道、怪人越来越多了、吗……?)
该怎么说,不由自主地就想着这些事。
「那么白姬同学,我们先回教室了哦。」
午饭结束后,大家都先回教室了。
(好嘞……)
距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
我一个人留在屋顶,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
就像身心都投入了天空的怀抱,心中渐渐染满了天空的颜色。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然后,这种舒服的感觉漫漫转换成睡意,刺激着大脑。
(等响起钟声再起来吧……)
虽然已经不再相信睡得好的孩子发育得好这样的话了,不过在蓝天下睡觉果然是最喜欢的。
风吹过身体,稍微有点冷。我就这样任凭睡意蔓延到全身——
「——!」
(嗯……?)
就在我的眼睛完全闭上前。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划过天空。
(流星?不可能吧……)
「——啊啊啊!」
接着,就听到了像是惨叫一样的声音。而且我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错觉错觉……)
我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
但是。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惨叫声在向这边飞过来。我连忙睁开眼睛。
在视线前方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金色的猫。
「呜、哇啊啊啊啊!?」
这时,我自己的反应速度,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从原来仰卧的姿势,一个打滚向旁边躲开。
下一瞬间。
轰隆!
冲击震撼着整栋校舍。
「魔、魔耶露……?」
我看着刚才自己躺着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地上出现了裂痕。在裂痕的中心,金色的猫用四只脚紧紧地踏住地面。
「…………」
从天而降的魔耶露落地时扬起的尘土,和她奇怪的样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魔耶露?为什么又从天上掉下来……?」
在我努力弄清事态的时候,魔耶露忽然说道。
「贫乳……万岁……」
在低声说出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缓缓倒下了。
「唉!?唉唉——!?这是什么!?你到底要向我传达些什么!?魔耶露?」
就像是从极度的恐惧和不安中解放出来一样——面带微笑的魔耶露缓缓闭上了双眼。
「真是的魔耶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就这样丢下了不明真相的我。
——叮咚叮咚。
上课的铃声响了。
2、克蕾丝·恰贝鲁与桶
桶。
石基。
干柴。
泻水板。
放着毛巾的袋子。
「好了,呢。」
工整的脸庞,带着强势眼神的双眼,和乱蓬蓬的头发。
魔法少女——克蕾丝·恰贝鲁看着准备好的东西,满足地点点头。
她身上穿着像是跃动的火焰一样的礼服。这身看起来豪华绚丽的服装,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质。
——她现在正处于绿树环绕的地方。大枝镇的邻镇,某森林公园的深山里。
明明谁都不会来这里,这一带却意外地开阔整洁。谁看了都会觉得这里很漂亮吧。附近有哗哗的流水声,似乎是有有水源经过。
「那么……」
在这个地方,克蕾丝开始了『准备工作』。
首先,用十个左右比较轻的石基叠起两层,围成一个环形的炉灶,然后在一边开一个口做成『C』字形。
然后,把木柴放进临时搭好的炉灶里。这样基底部分就完成了。
「嘿呢。」
接着她轻轻地把完全染成红色的桶扛起来。因为是魔法少女,所以扛起一个桶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咚。
克蕾丝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了。
大约一分钟后。
噹。
又回到原地。
肩上的桶重量明显比刚才增加了,而且里面传出了『噗嗵噗嗵』的水声。刚才应该是到附近的水源去装水了吧。
「完成,呢。」
把装着天然水的桶放到刚刚搭好的炉灶上。
「~~☆」
她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她拿起圆形的泻水板,把这个比桶的口径稍小的东西『嗵』地放进桶里。
(没有这个的话就会因为太热所以站不住呢。)
「那么,最后……」
一切准备好以后,她把手伸向前方。
「『with interest』」
在她低吟的同时,右手的稍前方出现了小小的什么。
这是一枚散发着光芒的硬币。其中蕴涵着灼热的魔力。这是克蕾丝的武器。
她用食指弹向硬币。
叮。
伴随着这声高音,寄宿着魔力的金币射向桶的下方。
——马上,魔力放出了橙色的火焰。
火眼点着了灶里的木柴,木柴噼噼啪啪地开始燃烧。
看到这里,克蕾丝高兴地说。
「——完成呢!」
准备的时间已经很充分了。
——桶浴。
啪、啪。
木柴燃烧的声音不断响起。
「虽然之前和此方小姐去的温泉也不错,不过果然我最喜欢这样呢~……」
一个少女浸泡在桶里,在大自然的围绕下享受着入浴的舒适。
谣言的皮肤,纤细的身体。这是一个苗条的,鲜活的,健康的身体。而且没有一丝赘肉,可以说是集合了女孩子一身的优势。
虽然胸部还是显得很可怜,不过这两个微微强调着存在的突起也包含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呼……」
——魔法少女克蕾丝·恰贝鲁——也就是樋野留真,解除了变身,变回了平时那个高傲的样子,吐了一口气。
天空的颜色还是火红的一片,仿佛在拒绝着黑夜。
周围是一片大自然的风光。
清爽的风在林间吹拂着。
偶尔传来『啪』的柴火爆裂的声音。
平稳舒适的时间,仿佛在洗涤着心灵。
「极乐,呢~」
啾。
双手从水中向上举起。
然后把头枕在浴桶边上,仰望着天空。
水珠从手上滴下来,滴到脸上。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编织着话语。
「遍及天空的尽头——……呢。」
『存在个人意义的话语』。
不过,这不是属于她的。
(彼方……现在,在做什么呢。)
留真在想着这句话的主人,那个少女一样的少年的事。
(和我一样……在洗澡吗?)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妄想就出现在脑内。
害羞的表情。
像奶油一样光滑的肌肤。
那细细的脖子,那惹人怜爱的后背,那性感的肩胛骨,那平坦的胸部——
「——个头啊我到底在妄想些什么呢!?」
留真为了打断妄想的大喊在森林中回荡着。
之后,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很、很奇怪呢!最近,总是动不动就会去想彼方的是呢……!这、这不就像是……不、怎么可能呢!不可能这样呢!确实,彼方太可爱了,有时候『啊~』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萌了!不过那种事怎么可能,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彼方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噗咕。
留真让整个人沉到桶底,希望打消这些想法。
但这么做只让她更加烦恼。
咚、咚、咚,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就连把手放在外面也清楚地感觉到。
(~~~!)
「噗啦!」
几秒钟之后,留真冒出水面,低着头用双手按住通红的脸。
「不、不行呢不行呢,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呢,取回教会,这是无论放弃什么都要达成的目的呢。」
看着水中映着的自己,留真像在吟唱一般低声说着。
「我为了取回自己的归宿——」
(——归宿?)
头脑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单词。
孩童时代居住的,那个自己热爱着的地方。(明明才13岁别像个老头一样啊!)
那个充满快乐、幸福的,另人安心的地方。
「……不过。」
留真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现在,我也……」
然后,想着现在的自己。
「……觉得幸福,吗?」
水中自己的倒影,并没有回答什么。
只不过,水中的自己似乎露出了隐隐的笑容。只有这点,就像是现在的水一样温暖。
(……今天,就再泡久一点再出浴呢。)
心中残留着的这温暖的感觉,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也希望能让它一直持续下去。
就这样。就当留真这么想的时候。
卡嚓。
「!?」
传来了什么响声。
留真确实听到了什么踏在草地上发出的声音。
周围已经很昏暗了,要用看去判断状况会稍微有点困难。
(动物……?不对,而且在那一声之后就完全没有声音呢……是因为觉得发出了声音而停下了脚步……应该是这样呢。)
缓和下来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战士。
从樋野留真——变为克蕾丝·恰贝鲁。
在和noise的战斗中培养出冷静的判断力,这就是她的武器。
(说不定,偷窥……不过,故意跑到这种地方?)
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寻找着对方的气息。
(……难道是、幽灵……不,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呢!)
强行撇开这个恐怖的结论。
(不过,如果是变态的话就真的不妙呢,还是应该这边先行动吗……?)
咔嚓嚓,咔嚓嚓嚓!
「……!」
忽然,留真背后的草丛中,有什么来势凶猛地向这边冲过来。
(在后面!?速度好快呢——!)
留真马上转过身。
不过。
「!」
这时,那个迷之存在,已经冲到了留真眼前——。
「留~真~酱~~~~~~~~~~~~~~~!」
已经冲到面前了。
「咿、哈~!」
啪恰。
留真反射性地把水向前方泼出去。
「!好烫烫烫!?」
正中洗澡水的女性,被这意料之外的事件吓了一跳,两步三步地后退着。
「哇、哇哇哇!?」
在倒退时,很不幸地被地上的干柴绊倒了,很华丽地摔了个屁股落地。
这时,留真终于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果然,呢。」
在感到诧异之前,留真先叹了口气。
「好过分哦,留真酱~」
就像是小耗子一样泪目看着留真的女性,坐在地上说道。
「明明像野兽一样冲过来,还好意思说呢——」
留真冷冷地看着她。
「——几濑!」
这么称呼她。
「嗯呵呵,该怎么说呢,忍不住就……」
几濑依哈哈地笑着,敲了敲头。
「那么……忽然来这里有什么事呢?」
留真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因为错过了出浴时机,所以现在还泡在桶里。
「嗯,大新闻哦留真酱!」
说出这番话的女性(24岁)就像是准备去远足的小孩一样双眼闪闪发光。
——几濑依。
一头明亮的头发扎成马尾,作为留真的保护者的女性。
现在的她因为刚才留真的一击上半身还是湿漉漉的,衣服都贴在肌肤上。因为这样她的身体曲线都完美地展现出来。(喂不是冬天吗,穿那么少衣服身体曲线!?)
对那丰满的胸部,有时候留真会用非常怨恨的表情看着它。依很明白这件事,于是接着说下去。
「之前打电话给彼方酱的时候,我听此方说了——」
「——电话?」
「啊……嗯。」
「?」
留真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不是那样哦?我绝对不是想听彼方的声音,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听到『依姐姐晚安』这样的话……绝对……没那么想哦。」
还没有问她真心话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涌出来。先不说好坏,这还真是一个诚实的人。这就是名为几濑依的女性。
留真用冰点以下的冰冷目光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还真是……你也差不多该对这种恶趣味想想办法了呢。」
把可爱的东西看得比三餐还要重要的依。留真经常受到这样的她热烈的——拥抱,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留、留真酱,比起这件事!那个大新闻啊!」
「……哦哦,那这个大新闻的内容是什么呢?」
留真用手玩着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
「生日哦,是生日哦!」
依连续说了两次。
「?谁的呢?」
留真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没什么干劲。但是依一句话就打破了留真这个状态。
「——是彼方酱的,哦。」
「!?」
啪叽。
留真无意识中往水面拍下去,溅起的水话四处飞溅。
「说是就在12月25日哦!」
「生、日、呢……?彼方、的……」
再怎么说这个样子也太夸张了。不过这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个大消息。
留真的头脑马上运转起来。
(既然是生日,那就是说要准备生日礼物呢?这是攻略彼方的好机会……不,其实就算他不高兴也一点都没关系呢。不过,一直以来受到那么多照顾,那也是没办法呢……那个,男生一般都喜欢什么呢……?事物,不行,要能保留下来的才……才、才不是希望他能一直带着呢!)
「然后呢留真酱,我想去买礼物。不如我们一起去——」
「我去呢!」
「…………」
看到这样抢着回答的留真,依当场傻了。
以前明明约她一起外出的时候都一连不高兴的样子,要在一番努力下才最终一起来这样的展开。明明一直都是那么蹭蹭的,根本不会像这样得累得累。
——想着这些的依直钩钩地看着留真。
「这、这算是什么呢这眼神!?不是这样子呢!这是、这个……」
在比雄辩还有力的目光的直视下,留真的头渐渐低下去,说话吞吞吐吐的。
「……不可抗力,呢。」
然后噗嗵地,把半张脸泡在水中。
看着这样的留真,依像是终于忍不住一样猛地站起来。
「吞吞吐吐的留真,好可爱——哈啾!」
打了个喷嚏。
依从刚才起就这样浑身湿漉漉地和留真说话。而且,周围已经完全按下来了,冷风在嘶嘶地吹着。
「啊,啊咧?哈啾——哈啾。」
留真看着依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然后就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
她已经决定好说什么了。
下顶决心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几濑……再这样就要感冒了呢。」
「嗯,嗯,没关系,我马上回去——」
看出了依在强笑着,留真说道。
「……那时候就晚了呢。」
「唉?」
自豪的马尾歪向一边。
「洗澡,一起来也没关系呢。」
说话的时候留真的目光一直躲着依。因为泡燥泡了很久所以脸红了——才怪。
「…………」
我马上就出浴呢——喂!」
啪唦、啪唦。
「为什么都已经脱了呢你!?我出浴了,都说要出浴了呢!」
「嘿~咻~!」
大量的水从桶里溢出来。
「等、好挤,不要粘过来呢!喂,为什么要绕到我身后……不要做趁乱抱住我这种事呢……!」
因为浴桶太窄了所以挤在一起了也没办法,不过依响应了『抱抱神』的召唤,从后面抱住了留真。
「我做梦都想这么试一次,入浴抱抱……我就算死也满足了……」
双手绕过腰间,人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不如说是紧紧地压着对方。
「你又擅自说些什么呢!?去死呢!就以现在这个状态呢!话说,背上压着的那巨大的什么让我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怒火呢……!我要出去!出去呢!」
因为不断地骚动,桶里的水越来越少了。
但两人的体温却越来越高了。(这、这还真是热血沸腾了……)
「等等几濑!要倒了呢,桶要倒了呢!咿、咿哈——————————!」
「哈呜~~~~~~~☆抱抱~~~~~~~~~~☆」
被抱抱神附身的女性,因为高兴而发出了欢乐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着。
——那一天,山脚的公园附近。
出现了大量动物因为听到了什么野兽的吼叫而感到害怕,因而成群地逃到山下的壮丽景象。
几乎就在这件事的同一瞬间。
「?」
完成了学校的工作,正走在回家路上的艾菲克特停下了脚步。
然后。
「……野兽的嚎叫。」
这个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嚎叫,应该是什么野兽发出的。
现在艾菲克特居住的地方,是距离学校步行几十分钟左右的出租公寓。这位于大枝镇边缘中的边缘地区,因为本来就没什么人气,而且生活还很不便利,所以基本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一个冷清的地方。
但是,这些不利条件对于艾菲克特来说,却是绝好的优势。
(都是此方准备好的……很适合。)
褐色的不协调音主力在路灯渐少的街道上。周围有很多未经规划的空地,冷冷清清的感觉散发着悲凉的气息。
(本来,我出生的地方……就和这里很像。)
想起了作为noise出生的地方,艾菲克特「呼」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夜空。
「呼。」
冬天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微弱的亮光。
周围没有多余的照明,空气也很清新,所以能很好地看到星空。之前艾菲克特一直在看着东京的黄昏,所以很明白这里的不同。
然后,感到惊讶。
「……!」
并不是因为景色,让他感到在意的是——自己。
当然,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原来如此,这就是人们说的感情。)
想到这里,灰色的头发飘扬起来,艾菲克特再度迈开脚步。
在这没有人气的柏油路上,大约走了五分钟——
「……?」
——艾菲克特察觉到了有人从对面走过来。
(都这时间了……)
道路前方那个人的背影似乎很奇妙。
全身的轮廓模糊不清。如字面意思,就像是布块在路上走着似的。
在那东西走过昏暗的路灯下时,艾菲克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全身包裹在长袍里的什么东西。
(呣,原来如此,这就是……人们说的变态。)(这吐槽太棒了……)
就是这种印象吧。
如果是一般人在晚上昏暗的路上遇到这种家伙的话,绝对会马上转身逃走的。
但是,这个拥有意识的noise的脑内,
(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却怀着这样感动的想法看着对方。(三无天然呆满塞!)
艾菲克特就这样继续走着。
对面的布块也保持着不变的步调悠闲地走着。
双方的距离,大概是十米。
每向前走一步,就相互接近一米。
终于,两个身影,
「——你是不协调音吗?」
重叠在一起。
磅!
空气发生了爆炸。刚才路上的两个身影——消失了。
然后,在距离爆炸地点数十米的地方又响起了爆炸声。
接着又在另一个地方发生了爆炸。
终于,两个身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站的位置也和刚才一样,只是形势上变成了相互对峙着。
「嗯,漂亮漂亮,真亏你能反应过来。」
布块首先说话了。
「……调音师吗。」
艾菲克特简短地说道。两人刚才还进行着快速攻防战,现在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进行着对话。
「调音师……嗯~稍微有点不一样呐。」
(……女人,吗。)
对方的声音比较高,艾菲克特这么想到。
这个给人印象模糊的人报出了自己的称号。
「——指挥者,呐。」
说话的语气和混混一样。
(原来是个不上道的家伙。)
……被刻上这种印象了。
艾菲克特单刀直入地问道。
「指挥者是什么。」
「嗯~嘛,做各种各样的事吧。以事务为名的各种各样的杂活啊,去听那些大人物发牢骚啊……啊啊,还要去收拾残局什么的。」
「……」
对话终止了。
「……你啊,真不会开玩笑呐?」
叫做指挥者的人说道。
「原来如此,刚才的就是人们说的震惊吧。」
艾菲克特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真是有趣呐,想不到为了调查来到这里还能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noise。」
「……调查,吗。」
「对,搜查部那边的事后调查。善后,无论什么事都要做呐。」
指挥者耸了耸肩开始发牢骚。
「然后就专程跑过来看看情况……结果这里又有不协调音,又有未登陆者。」
(未登陆者……?)
艾菲克特稍微皱了皱眉头。
不过指挥者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知识继续轻快地说。
「总觉得很奇怪呐。只有、大枝镇……这个小镇,总觉得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呐。」
艾菲克特完全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确实,对方是tuner,就是noise的敌人。不过现在眼前明明就有一只noise,却没有一点敌意。就连刚才的攻防战也是,总觉得——那只不过是试探对方的身手。
「目的是什么。」
猜不透对方的想法,所以就直接问了。
指挥者说道。
「——保护世界的调律。」
这是第一次,让艾菲克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十分危险。
虽然感觉不到攻击性,不过长袍后面的眼睛——确实射出了让人感觉到名为使命感的,似乎能把人撕裂般冰冷的眼神。
艾菲克把手放在肚子上,想起了某只金色的猫说过的话。
『——听好了,你现在的身体,是靠着这个核心维持住才不会崩坏的状态。』
魔耶露拿着形象扭曲的红色结晶说道。
「这是……?」
身穿红白服装的艾菲克特看着这个散发着奇妙的深色碎片,感觉像是被吸住了。
『你曾经见过的吧,就是之前那个菲雅奈丝用过的那个。』
「控制噪音,吗。」
『没错,本来这是用来收集被打倒的noise的魔力,在需要的时候使用的道具。在东京,你就要消失的时候……咱把你的魔力封进了这里。』
「…………」
『说实话,我也只是赌一把而已,就算保存了原有的魔力,如果思念——你维持住自我的思念消失了的话,那就只是变成一只普通的noise而已。』
「……非常感谢。」
听了这些话魔耶露摆了摆手。
『不用了,咱有不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
生硬地拒绝了。
「为了彼方?」
听到这个问题,这只猫把脸扭向一边继续说明。
『……总之,你现在的身体是有缺陷的。不安定的魔力会由这晶体吸收而变得安定。当这个循环停下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咱也不知道。所以从此以后你要一直把这晶体带在身边——』
咻,啪咕。(吃掉了。)
『——喂,你干什么!?』
「?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艾菲克特确认着异物进入体内的感觉。
『咱虽然说要一直带在身边,但没说要吃进身体里啊!』
「这东西很重要吧,那在体内保管比较安全。」
艾菲克特一边说着,一边『啪啪』地拍着肚子。
『……也是呢,你姑且还是noise……』
魔耶露一连惊讶地叹了口气。艾菲克特简短地开口,
「为什么。」
提出问题。
「——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到?」
魔耶露的耳朵『呼』地竖起来。
「修复noise这种事,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吧。」
面对着沉没的魔耶露,艾菲克特又补充了一点。
「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
两人都沉默下来。然后,艾菲克特又淡淡地继续说。
「从你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魔力。」
『那是因为,魔力什么的,咱根本就——』
——没有。魔耶露喃喃地说道。
「你说谎。」
艾菲克特断言。
「没有魔力的人是不可能修复我的身体的。而且,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产生的那种感觉……恐怕是因为看到了强大的人,而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然后,说出了结论。
「其实是你隐藏起来了吧?——把自己的魔力。」
2.5、other side『魔耶露』
契机是,对——一个偶然的事故。
在来白姬家以前,自己曾被称为『天才』。
虽然从小记忆力就非常好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主要的还是……
『魔力』。
这是一种人类普遍拥有的力量,这比知识更具有价值。
这里表面上是一般的大企业。不过实际上,这是为了让tuner和noise对抗,和每天进行着研究这样双重目的的地方。
调音师的赞助者所建造的巨大设施。
——咱以前就生活在这个研究所中。
开始对魔力熟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不记得了。几乎是在懂事之前就已经能唤出魔法道具了,发动魔法也不用去刻意想些什么。
对咱来说,魔法是个理所当然的存在。咱的这种才能被赞助者们看中了,于是在大约五岁的时候,咱得到了研究所中比较高的地位。
咱当时对那里的资料很赶兴趣。
有关魔力的。
有关noise的。
有关魔法道具的。
还有这些的基础应用。
在读书的时候,知识就像是虽着呼吸吸入了大脑。像这样的学习,比什么都要快乐。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咱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有见事,想问你一下。』
那一天,上级很少见地派人过来了。那是一个全身披着长袍,行迹可疑的家伙。
「……?」
『你前几天提交的报告书——那是事实吗?』
「是的。」
『……做给我看看。』
咱当场把研究成果展示出来。
『……!』
对方能够似乎相当惊讶。
不过这也难怪,眼前仅仅六岁的少女,在自己面前忽然变成了别的什么。
这是历史上谁都不曾做到的『变形』。
就是变身能力。
这真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当时咱研究的课题,是魔法道具进化的可能性。就在进行研究的时候,咱——
——和魔法道具融合在一起了。
然后,就像平时一样提炼魔力的时候,自己的外形就随着自己的意识改变了。
当时觉得,这真是大发现啊,太高兴了。咱相信,这是擅长于魔力方面的自己特别的力量。
……因为当时年纪小也没想太多,只是这样兴奋着。(现在年纪也不大吧……)
「理论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按这样的进度继续下去……」
『够了。』
「唉?」
咱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大概,还包含着更深的悲哀吧。
『从今以后,禁止你进入一切研究室。同时,会把你调到其他地方。』
「为什么……?」
当时咱搞不懂了,为什么要限制研究出新成果的自己呢。
布块对咱说。
『无论是什么魔法,都无法改变人的形态。』
「?」
咱是知道的,在研究所的资料里,也记载着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知识。
正因为这样——
『——你的力量,距离超越极限已经只有一线之差了。』
「!就算、是这样……」
咱没有理解状况,还在拼命解释着。
『你把不可能的事做到了……真是厉害的结果,这个事实太危险了。总而言之,上级不得不对这样的事作出处理。』
「危险……?」
被这么说了之后,咱的心沉了下来。然后,什么感情涌上来了。
恐惧。真相不明的,恐惧。
布块继续毫不留情地说。
『实话说,你现在是介于人类和noise之间的存在。』
「!?」
『你是一个只要放着不管就会酿出巨大混乱的存在。无论是谁都认为,必须要对拥有变身能力的你进行处分。这以后就交给研究者们了,或许他们会把你当成研究对象吧。』(研究、对象……?)
『不过,放心吧。』
(放心?为什么?)
『——我们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我终于明白了。
触犯禁忌的人,会被施与破坏魔法道具以夺取魔力的惩罚。
那么,自己呢?
已经和魔法道具融合了的自己,会变成怎么样呢?
研究对象。这个词直接冲击着咱的大脑。那暧昧的恐惧,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
「……不、要……」
等咱注意到的时候,话已经从咱的嘴里漏出来了。
『不要逃哦,一定会抓住你的。』
——冰冷,而又残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3、购物的魔耶露
星期天。
圣诞节前一天的早上,家里来了个稀客。
「啊咧,艾菲克特……?」
我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到了这个站在玄关前的褐色身影,向那边喊道。
「怎么了——?」
听到我的声音,艾菲克特抬起头。
「是要破坏这扇门才能进去吗?」
平静地问我。
「……拜托了就站在那里什么也别做。」
我连忙跑下一楼。
——几分钟后。
「原来如此,按下入口的按钮……室内对讲机就行了。」
艾菲克特身穿红白和风服装。
「……只因为没有钥匙就把门打坏,这个世界私生活何在啊。」
「呣,我只有宿舍里的钥匙,没有这里的钥匙。」
因为有客人来访,我开始准备早饭。
「……不要因为这样就把学校的门全部轰掉哦。」
「放心,那边的话随便找把钥匙都能打开。」
——我想起了这学校曾经因为管理制度的问题被追究过责任。
顺便说一句,母亲大人和魔耶露今天早上出门了。
还说什么。
『我们去准备明天的事了~☆小彼就好好期待吧~☆』
从天然的麻烦制造者的母亲的口中说出这番话,让我感到一阵不安。被卷进来的魔耶露大概是不肯去吧,现在全身被丝带五花大绑地扔在一边,没有否决权。(和去东京那次一样……魔耶露和绷带真的太有缘了……)
……对于这种暴举,我只能在一边看着。
于是我一个人留守在家里。
(总觉得,最近都没怎么和魔耶露说上话呢……虽然在家的时候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总是有什么不安的感觉。
「彼方,烧焦了。」
「!哇啊!?」
因为想着别的事想得太出神了,平底锅里的煎鸡蛋发出一股焦味。
「啊啊真是的……对了,来这有什么事吗?」
我把稍微有点焦的鸡蛋和放在一起的熏肉乘上盘子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过来说一下。」
「?」
「昨晚……我被袭击了。」(其实不是考虑到后文的连接的话这里应该翻译成『我被夜袭了』的wwwwwww)
「!?」
「对方是一个全身包裹着长袍的奇怪的家伙。」
晚上。
被袭击。
被长袍包裹的怪人。
在我脑内浮现出了一幅十分糟糕的画面。(彼儿你什么时候这么电波了……)
「——为、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糟糕的事啊!?这种事应该去和警察……」
不对,认真想想的话。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啊!」
艾菲克特不是那种普通的变态就能够袭击的对象。像那些普通的变态(?)就算是一百人一起上也没用。
(不过当时的气氛太归依了……而且艾菲克特这个样子也太惹人注目了,会被盯上也说不定呢。)
我看着做在厨房里的椅子上的不协调音想到。
「嗯,那么袭击你的人,是tuner吧?」
叮。面包箱里的烤面包也好了。艾菲克特对我的问题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家伙自称是指挥者。」
我把面包、有点焦的煎蛋和熏肉端到桌子上,坐在艾菲克特对面。
「……指挥者?」
对这个词没有印象。
(这种时候如果魔耶露在的话就能让她说明了……)
「然后……战斗了吗?」
我知道这个忠实的不协调音是不会违背约定的。
不过,对方可是不管这些就打过来,有时候也……没办法的吧。
「走了。」
「哈?」
完全是预想之外的展开。
「似乎说是『果然太麻烦了』。」
虽然他非常认真地说明,不过我完全摸不着头绪。艾菲克特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又补充了一点点。
「稍微交了一下手,然后说了一小会话之后,那家伙说『果然太麻烦了』之后就走了。」
「何等随性啊」
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展开,我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要冷了。」
「啊,嗯。」
总之,我还是想先把早饭吃了。
端起早餐(面包夹煎蛋加熏肉)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艾菲克特的视线。
「那个……要吃吗?」
因为觉得他似乎是很想吃的样子,于是这么问他。
「本来我就算不吃东西也没关系的。」
「那就吃一半吧。」
我用叉子把三文治切开,把一半递给艾菲克特。
「…………」
艾菲克特『盯~』地看着我,眼神中虽然有『好好听别人说话啊』这样责备的意思,不过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最后,无表情的艾菲克特。
「真的和此方很像。」
说完后轻轻叹了口气,从我手中接过面包。
太不可思议了。
(想不到连艾菲克特也这么说……难道我……真的和母亲大人那么像、吗……?)
这句无心的话,让我深受打击。
——午后。
远离大枝镇,地点位于东京。
「呜呼呼喏呼~~☆」
在平安夜的大街上,少女拿着许多购物的袋子大步走着。她身上穿着以淡淡的粉红色为基调的服装,抱着看上去很重的物品,走路一蹦一跳的,似乎心情很好。
「还真是高兴呐此儿。」
声音从少女肩上的一个包里传出来。这本来是一个用来放钱包、化妆品之类的包,但现在装进了一只猫。这只拥有金黄色毛发的猫,用周围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那当~然咯,明天可是小彼的生日嘛~☆」
「小彼什么的……那你自己呢?」
魔耶露简单地问。
「请不要提这种不知好歹的问题哦。」
「非常抱歉!」
看到此放眼中散发着恐怖的光芒,魔耶露神速道歉了。
「果然,在集会前一天真会让人兴奋不已呢~~☆」
白姬此方就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一样随性地起舞。因为这样,她经常就撞到了旁边的路人。
大街上的人们都像着了迷一样停下了脚步把注意力集中在此方身上。
(这对亲子真的很能吸引人呢……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都失魂了。)
「此儿,到底是要买什么?故意来到这种地方。」
此方晃动着手中的纸袋说「这个?」然后回答。
「——秘·密·哦~☆」
「还这样强硬地把咱带上……此儿真是的……」
为了劝解因为闹别扭而叹着气的魔耶露,此方说道。
「嘛嘛,带魔耶露酱来是有别的用意的哦。」
「……用意?」
「魔耶露酱,今年打算怎么办呢?」
听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包包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是说小彼的生日礼物哦,又像以前一样忽略掉吗?」
「不这样做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样真的好吗~?小彼今年可是人气大爆发哦?而且你们和去年不一样,都开始互相说话了,没必要偷偷摸摸了哦。」
看着露出邪恶笑容的此方,魔耶露没把握地说。
「对哦,咱也可以自己好好选择送什么礼物了!不过,咱不能购物……」
「决定要买不就好了~☆」
就像是不竟思考一样快乐地说出来的话。虽然已经很习惯了,魔耶露还是一时间哑口无言。
「哈?」
「难得都来到这里了,去购物不就好了。」
「……是让此儿帮咱买吗?」
「不~要。」
立刻就回答道。
「……难不成。」
魔耶露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此方一句话就回应了这分不安。
「就是这个难不成哦~☆」
包包开始剧烈晃动。周围的人们看着这奇怪的包,和一脸平静的主人,这幅画面实在太超现实了……总觉得陷入了一种『认真你就输了』的奇怪感觉中。
「不,绝对不要!就算是此儿说的咱也绝对不听!你知道的吧!?咱在被追捕着这件事!」
「但可以把魔力隔断的吧?那他们就探测不到了吧?」
「确实是这样。可是,咱——」
「——小彼会很高兴的哦。」
「!」
砰。包包大幅度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察觉到对方开始动摇的此方开始乘胜追击。
「如果是挑选出满怀心意的礼物,那孩子是会明白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哦~☆」
「嗯……」
魔耶露的脑内,彼方正满连笑容地对自己说『谢谢你,魔耶露。』
「说不定还会因为太感动了于是就直接……」
「嗯嗯~~~~~~!」
脑内的彼方正低头看着自己,很认真地开口说道『其实,我对魔耶露……』
「就这样,漫长的夜晚拉开了序幕……」
「哦哦哦~~咱明白了!只要咱买了就可以了吧!?咱要买!」
『今晚,不知为什么总是睡不着呢……』脑内的彼方正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松开。魔耶露被彻底攻陷了。
「嗯嗯~☆」
对眼前的展开十分满意的此方,从怀中取出一个钱包。
等魔耶露从妄想世界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此方已经走进了一条没有人气的小巷子里。故意选择这样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此方想的真是周到。
「那么,给,随便用吧。」
向从包里跳出来的魔耶露抛过去。
魔耶露很可爱地用两个肉球把钱包接住。
「……真的,没问题吗。」
金色的猫眼中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是金钱方面,还是指其他方面,并没有特别指明。不过此方也没特指哪边,只是自信满满地说。
「没关系哦~☆」
「…………」
魔耶露闭上眼睛。
「……嗯。」
然后,下定决心。
从口中编织出话语——
「——『phase』。」
在这个『名字』被呼唤的瞬间,魔耶露金色的皮毛发出了光辉。
巷子里充满了金光。以魔耶露为中心的球状展开的耀眼光芒。
「……」
此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光芒。
就像是夜空中的月亮,掉落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像在她面前展开的,幻想世界。
终于,月明的光辉渐渐褪去。
在缩小的光球中,人类的手和脚慢慢展露出来。
顺滑的,富有弹性的幼小肢体。
出现了少女特征的身体。
在光芒消失的时候,少女的背上出现了新的亮光。
那是长长的,像衣服一样挡住身体的金发。
「——……」
(变身能力……人类和noise的边缘……)
变身完毕的魔耶露,用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后。
「咿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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