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find out my mind
进入了六月的最后一周,IS学园的学年对抗赛开始了。实际上的紧张和忙乱程度远远超过了预期,在一回战开始之前,全校的师生都在忙于会场整理,来宾引导等等的杂务。
刚一开放,学生们就一窝蜂的冲向各个更衣室,顺便一说,宽敞的男子更衣室内只有两个人,环境挺不错。在另一面的更衣室则是收纳的数倍的女生,真是天壤之别。
“还真是了不得啊……”
在更衣室的显示器上可以看见观众席的样子,在那里各国政要,研究人员,企业经理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人物都汇聚一堂。
“有的是来用待遇挖三年级的毕业生,有的是来确认二年级生一年来的进步。虽然一年级生现在没有什么专人负责,但是一旦在学年赛中获奖,立马就会引来关注哦。”
“嗯,那还真是辛苦啊。”
因为我没啥兴趣,所以听的心不在焉的。查理察觉了我的想法,一笑而过。
“一夏还真是满脑子都是和布迪威伊同学对战的事情呢。”
“差不多,吧。”
铃和塞西莉亚的参赛特许一直不给批下来,因此成了不得不退赛的状况。普通的学生还罢了,作为从代表候补生中选出的专用机持有者,不要说出人头地,结果连出场也做不到,想必现在的立场会很尴尬吧。
“不试试自己的力量,感觉会很难受啊”
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得握紧了左手。不自觉的用了很大的力量,而查理却若无其事的把我的手松开。
“不要感情用事,那个女生,就这个时点来说,应该是一年级最强的。”
决定一组以后我俩开始互帮互助,因为同室的原因,我和查理的关系愈加亲密。查理开始能察觉我的感情,而我也感觉开始能够逐渐的明白查理的想法。两人间的心有灵犀,不就是在饮水喝茶,朝食夕饭中慢慢培养的么。
“——一夏,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唔……。是,是吗。”
现在的查理看起来就像是笑着说出辛辣言辞的评论家一样,不过和其他时候一样,为什么我的想法总是被泄露出去呢。真是个迷。
“那么,咱们也该准备了。”
“我没问题。”
我们俩都换上了IS-shirt。我做了IS穿着前的最后检查,而查理也确认了一直一来的男装用IS-shirt(好像主要是身体曲线调整方面。)
“差不多对战表也该出来了。”
出于什么理由不知道,总之变成双人对战后分组系统无法正常运作。本来对战表前一天就应该做好的,结果成了今天由学生们手动抽签决定。
“一年级,A区初回战第一组,运气不错么。”
“诶?为什么?”
“等待的时候想些乱七八糟的也没用,还是保持心态,任其自然,集中注意力比较好。”
“呵呵,也是呢。我是一开始发生预想外情况的话,总感觉会不太好。”
原来查理的思考方式是这样的啊。虽然我俩就好比正反两边,一看就不是一类人。但是查理和我还是尽量保持一致。
结组训练的时候一直在考虑改变,不过查理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温柔了,实在是在我周围人中的濒危物种,夸张点说,就算不是女神,也是天使级别了。那个啊!谁来扮黑脸训斥我啊!
“啊,对战的结果出来了。”
显示器画面切换为对战表,我的思考停止,开始看上面的文字。
““——诶!?””
看到对手的同时,我和查理同时发出了惊叹。
一回战的对手是拉芙拉,以及,箒。
“………”
“………”
在一夏使用的更衣室的对面,人口过度密集的房间里,放冷气的角落。
在那里的是拉芙拉·布迪威伊,以及筱ノの箒。
二人都散发着异样的气息,同时摩肩接踵的燥热感也仿佛渗入了骨头里。
(初战的对手是一夏?!这是什么组合啊……)
箒表面上在闭目养神,心里却是躁动不安。
小组成员决定日的前天,光是想怎么邀请一夏同组就想了一晚。
结果决定日那天去宿舍找一夏,却被以“我已经决定好和查理一组”给打发掉了。
于是没有组员的箒只好在那天靠抽签决定。然后就赶上了拉芙拉。顺便一说,一年级里抽签的好像只有箒和拉芙拉两个。(……)
(无论如何,我也要拿到优胜!)
——糟透了,真是糟透了。
确实,就战力来说肯定大家都是有着高人一等的实力,这一点箒和拉芙拉都明白。但是无论如何两个人都是采取无视对方的态度,就算是开口也都是“别给我添麻烦就可以了。”这种傲慢的话。
真是合不来啊。
不过箒现在的态度不过是同性相斥罢了。
每当看见那种全力以赴的样子,就不由得想起自己。
特别是自己过去种种不堪回首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箒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了。)
不这样做的话就不能战斗了——不这样做的话,没办法战斗,和一夏。
箒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腕,静静的集中自己的意识。
“第一战就能碰见,倒是省了等的功夫了。”
“你这么想太好了,我这边也是一样呢。”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秒。
四、三、二、一、——开始!
““上了!””
我和拉芙拉的话奇妙的一致。
比赛开始的同时,我就用了瞬间加速。如果能掌握先手,那么局势上就能很有利。
“噢噢噢噢!”
“哼……”
拉芙拉伸出右手——来了。
这时我想起了之前向和拉芙拉有过直接作战经历的铃和塞西莉亚询问过意见。
“AIC?那是什么东西?”
“Schwarz·Regen的第三世代型兵器。Active·inertial·canceller的简称。惯性停止能力。”
“嗯—”
“对了一夏,PIC你知道么?”
“…不知道”
“喂,那啥……。这个是基础啊!基础。全部的IS的浮游,加速和停止都是靠着这个passive·inertial·canceller的!”
“哦哦,怪不得好像听说过呢。”
“你丫的…”
“行了行了,别说相声了,好好想想对策吧。…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实物,那边大概也是要夸耀一下自己的完成度吧。”
“啊——,我也同意。那东西还真是冲击炮的克星啊。”
“话说,那东西的作用原理是不是和冲击炮一样?把能量作用于空间来产生干涉。”
“啊啊,算是吧。基本是正确的。严格的来说还是有问题,空间压缩作用兵器的能量是无法控制的。”
“也就是说,可以靠零落白夜来破坏吧。”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实际上还是会被停止的哦。”
“是这样啊?为什么会被停止?”
“很简单,不碰到零落白夜就可以了,直接把你的手臂停住就可以。”
“直接…手臂吗?不过如果全速运动起来的话,不可能定位的那么精确吧。”
“能吧,如果说只去捕捉一夏你一个人的运动的话。”
“你的动作太简单了。”
“唔……”
“特别是手臂的动作不都是直线吗?不是横切就是纵劈,所以说…”
“如果在交叉线上设置AIC的能量波,很容易就能停止下来。”
“原来如此,那应该怎么办啊”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也是”
结局,惯性停止能力的对抗思路和手段是有了。
而且只有一个方法。——出乎意料的攻击。
“唔……!”
不过这种程度的谋略根本不起作用,我的手臂,身体和脚从一开始就被AIC的网捕捉到了,根本就无法移动。就好像被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握住一样动弹不得。
“开场后的先手攻击吗?简单易懂呢。”
“彼此彼此,大家将心比心。”
“那我下面要干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啊啊,我当然知道了,和想象的一样。吭噔!巨大的加农炮的回转声轰鸣的同时,白式的help-sensor响起。
“敌对目标的大型火炮安全装置解除,装填完毕——警告!已被锁定——警告!”
这可不得了。一对一的情况下可该怎么办——呢?
“没那么容易!”
查理从我头上飞过,同时61口径的冲锋枪《Garm》开始射出弹雨。
“切……”
肩部加农炮的射击被干扰,对我发出的炮弹打偏了。紧接着为了躲避查理的攻击,拉芙拉向后急退拉开距离。
“别想跑!”
查理保持正面持枪的突击姿势,同时左手叫出了assault rifle。光聚集于虚空之中,一秒不到的时间后,枪就出现了。
那就是查理的得意技“高速切替”。没有在战前呼出武器的必要,可以在战斗中叫出。当然这也是因为查理对于武器使用的瞬间判断力十分出色。
“把我忘了会很困扰啊。”
掩护退却的拉芙拉的是开着打铁的箒,防御向的IS果然名不虚传,实体shield展开后把查理的弹雨尽数挡下。
“那样的话也别忘了我!”
从拉芙拉的AIC中解放的我在查理的背后使用了瞬间加速。下一个瞬间,查理就和我用特技飞行的方式交换了位置。这就是平时组合训练的结果。
吭!
我和箒,在接近战中两刃相交,火花四溅。
在我俩刀刃几次相交之后,我这边的开始加力。提高了加速度的斩击把箒逼得逐渐后退。
“呃,可恶…”
逐渐变得焦躁的箒把刀大幅度的举过头顶。——就是现在!
“查理!”
“嗯!”
咔哒。
我把《雪片三型》横过,双手持剑裆下了箒的一击。与此同时,在我背后的查理从我的两肋伸出双手,同时手持两把特制化的62口径shotgun《rain of saturday》
这种近距离没有避开的可能性。
箒的脸色苍白,太迟了。查理的手扣动了扳机。
“!?”
突然间箒消失了,shotgun的连射皆数落空。——为什么?怎么回事?
“碍事!”
取而代之的是急速接近的拉芙拉。她用飞刃缠住了箒的脚,然后用离心力向arena的角落甩飞。刚才箒的紧急回避好像就是靠着这样避开的。
“居、居然这样?!”
不过,拉芙拉应该不是为了帮忙,只是纯粹的把箒当成了累赘吧。那边发出了箒的怒吼。
然而拉芙拉本人恍若未闻,开始向我发动攻击。
粒子刀在左右手同时展开,连续的发动斩击。我对于这波斩击和突击完美结合的攻击,一时难以招架。
“你跟我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所以就以二对一好了。”
实话实话,拉芙拉·布迪威伊的实力的确非同小可。现在一边和我在进行了接近格斗战,一边操作飞刃牵制查理,让他无法靠近我。虽然不是六个飞刃同时操控,但也是不停的依次投射和回取,进行着多角度的攻击。
“查理,没问题吧?”
“一夏才是。我马上过去支援。”
“不用,没事。按照计划行事。”
“好的。”
经过私人通讯频道的短暂沟通,我俩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那就是“先击破箒”——嘛,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决定用这个计划的理由很简单,拉芙拉的战斗特长是一对多,也就是说,并没有考虑自己这边也是有多人的情况。所以说应该不会对箒加以援助。
所以如果先击破了箒,那么就会变成一对二的情况。正如前述,这是拉芙拉擅长的作战——而这,正是我们所设置的陷阱。二人一组就一定是二对一?那可未必。
“你的对手不是一夏,抱歉了。”
“什……!?你是笨蛋吗!?”
从拉芙拉的射程中脱离的查理挡在了箒的面前,可能是说了什么我听不到的挑衅的话吧,箒瞬间就青筋暴起。
咣当!箒的刀被查理瞬间叫出的近战blade《blade·slicer》挡住。同时查理左手的《rain of saturday》开火。
“唔…!”
在印象中射击能力很强的查理,与之相配的能力的最大特征是“器用”。不过他的格斗技也是人中之上,并且还有“高速切替”。在被认为会斩击之时,迅速的切换成铳进行近距离射击;如果对方拉开距离躲避,那么就换成剑进行突击。无论是攻防节奏还是距离的保持都拿捏的很到位,在如此高水平的攻防战下还能保持稳定真是了不起。
顺便一说这种战法的名字叫做“沙漠上的海市蜃楼”。所谓“寻求的远方感觉好像就在附近,自以为向希望靠近从而忘却了疲劳,结果却是缓缓的步入死地”之类的。
“先击溃一个的作战吗?没意义啊。”
大概拉芙拉根本就没有把箒当做同伴吧。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无论如何,在查理击破箒之前,我要独自抵挡拉芙拉的猛攻。
双手的粒子刀外加投刃的攻击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要想应付实在是太困难了。稍微松懈了一夏就被对方近身了,变成了必死的局面。我就这样一直强撑着保持近战状态。
“你的武器只有那个blade,只有近战才能造成伤害么。”
那倒是。不过更重要的是拉开距离就要被大口径的加农炮轰了。而且投刃在近距离需要不停的投放和收回,这样就会浪费不少时间和能源。
(无论如何,一定要撑住。)
我把《雪片三型》交与右手,连同左手一起架住拉芙拉的粒子刀。同时,两脚除了拼命的维持姿势之外,还开动最大功率踢开投刃。如果轨迹太复杂的、踢不到的就干脆用脚尖从侧面点开。总之是一分神就会挂掉的局面。
“噢噢噢噢!”
咣!吭!乒!砰!
零距离的高速格斗战。一直都在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由于关注查理而间断了一下。
“……差不多该结束了。”
拉芙拉的粒子刀解除——不好!
刹那间,吭!我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拉芙拉的两手交错伸出,指向我的身体。
(啊,AIC吗!)
“那么——消失吧!”
六发飞刃射出,一起向我飞射而来。
“唔啊啊啊啊”
无用的叫喊声之后,投刃仿佛把全身都割碎了一般。IS的装甲被击飞了三分之一,除此之外,shield-energy也一下子少了一半。
而且拉芙拉的攻击并未到此为止,用投刃缠住我的右手之后,回转一下把我向地板重重甩去。
“咳!”
在和地板撞击的一瞬间,后背受到冲击,连呼吸都停止了。
——要赶紧站起来才行!
我刚有此念,就看到拉芙拉的大型加农炮已经回转瞄准完毕。
“到此为止了。”
轰!!
感觉时间变慢了一般,缠绕着火焰,从炮口喷出的炮弹飞了过来。而且是对IS armor专用的撤甲榴弹。只要一发便胜负立决。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飞了过来。
(躲是躲不开了!…那就砍掉!)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做不到就完了。我的右手挥刀向上砍去——
“!?”
——咔,右手的运动停止了。
(刚才投刃的wire还在缠着吗!)
虽然只有一条,但还是有线缠着白式的篭手,这么短时间怎么拿的掉。——啊啊,万事休矣。
“久等了!”
咚!
重响过后炮弹被查理用盾挡住,而且顺便还切断了我身上的wire,我的手臂恢复了自由后迅速闪开。
片刻之后,炮弹之雨在我刚才的落脚点倾盆而至。
“查理……帮大忙了,谢谢。”
“哪里哪里~”
“箒呢?”
“正休息呢。”
谈话间我顺着查理的视线,发现了在arena一角,shield-energy残量为零,IS各部位损伤甚大的箒一脸悔恨的跪坐在地上。
“真厉害啊。”
“那种话等到赢了之后再说吧。”
换掉了双手的shot rifle,查理叫出了新的武器。Shotgun和machine gun迅速构建完毕。
“下面才是正式演出呢。”
“啊啊。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俩的配合吧。”
“呼呼,真厉害啊。才训练两周就配合的这么厉害。”
在只有教师才允许进入的观察室内,看着显示器上显示的画面,真耶(山田真耶,话说几个人记得她的名字……)感言道。
“不愧是织斑君,才能非同一般啊。”
“哼,那是有德诺阿在一起。那孩子自己不擅长和别人配合的。”
面对做出一成不变的辛辣评价的千冬,真耶苦笑以对。
“虽说如此,但是和别人组合达到这种水平的织斑君也很厉害啊。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力量拿去和毫无魅力的人分享。”
“嘛……这么说也不能算错。”
面对随便敷衍了一声作为答复的千冬,真耶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种别样的气氛。大概就是“不愧是我的弟弟”之类的想法吧。
“不过话说回来学年赛变更形式,果然还是和上个月发生的那个事件有关吧。”
上个月的事件——全身黑色装甲的IS袭击,如果是一般的反政府组织袭击就算了。IS学园袭击事件的特别在于,那架机体是无人机。这个情况很有可能预示着严重的事态。现在每个国家都和敌对国的企业之间互相疑神疑鬼。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八九不离十吧。但也应该有积累实践经验的目的,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但是一年生入学才三个月吧?又没有战争发生的前兆,现在的状况有必要积累实战经验吗………?”
真耶所说的毫无疑问是事实,但是因为明白原委,所以千冬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里要说到上个月的事件了,特别是新生的第三世代型兵器的test data越来越多了。假如面前突然出现了神秘的敌人,那么你觉得最应该担心的是什么?”
“——啊!也就是说,是为了自卫咯?”
“是啊。不要说驾驶员们,就算是第三世代型兵器,本身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不过教师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那么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所以现在开始就要他们积累实战经验。”
“啊,原来如此。”
真耶的疑问荡然无存。
再者,虽然原则上,IS的使用技术是要公开化的。但是又因为新技术公开化的话,别的国家就会窃为己用。那样对本国也没有什么好处。
没有资源去提高现有技术的应用或者训练驾驶员的水平,技术开发国完全就是纯亏损。
于是呢,就有了这个IS学园。
IS学园的成立基础之中,有着“所有的法律都不适用”这一点。当然所有的法律之中,也包括“IS技术试行法”的相关条款。
“新技术研发所需要的实验许可,数据报告这些自主性活动不再有提交的义务。”
就是说,在全世界的范围里,“不公开技术而又能收集数据”的地方,只有IS学园一处。因此,中国,英国,德国都纷纷把搭载了第三世代型兵器的IS送了过来。
并且,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one-off-ability的融合。假如能在三年间,顺便的向第二阶段转化,熟练使用第三世代型兵器的one-off-ability的话,那么即使技术被公开也没什么了。毕竟one-off-ability是专属技能,无法被模仿的。
当然这种理想情况的发生概率简直是天文数字,不过如果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积累经验、收集数据,就很不错了。
所以,很多还只是处于代表候补生阶段的IS学园的学生,就被赋予了最新型的专用机。
虽然专用机的持有者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进行过长期培养,不过也不是一个人有这个待遇。而且IS入学时大家的年纪也都差不多,所以这个时点来说,代表候补生们之间的实力都是半斤八两。
“不管怎么说,筱ノ之同学输的也太干脆了吧。”
“专用机毕竟还是碾压量产机的,更重要的是,筱ノ之的性格面对德诺阿正好苦手啊。”
然后看到的是以一敌二,独自奋战的拉芙拉的身姿。
“布迪威伊真强呢。”
“哼……”
面对真耶的感叹,千冬发出了一声出自心底的感慨。
“一点都没变啊。攻击的强度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靠这种程度——”
可是赢不了一夏的。
不过后半句还是没有说出口,直到最后,真耶都没有听到这句话。
哇啊啊啊啊!
会场仿佛沸腾了一般,声浪直冲到了观察室。
“喂!织斑君,用零落白夜吧!一口气定胜负!”
“一鼓作气的上吧!”
“又来了……那种看热闹的态度——”
“山田老师,这次是要久违的和武术组的表演(这里的原文是“上手”)吗?好不容易来,就尽情的上吧!”
“不,不是啊不是啊,我我,那个,就是来看看学生的训练机。”
看着手忙脚乱的真耶,千冬姐低声说。
“我可不想让身边的人被当做neta耍着玩,稍微有点自觉吧。”
“是,是…对不起……”
真耶用可怜的神情答复。由于太可怜了,千冬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那么,差不多该看看比赛了。”
“是,是!”
“一决胜负吧!”
发动了零落白夜的我,一口气向拉芙拉冲了过去。
“听说一击就能打掉全部的shield-energy呢。……那么这样就可以了。”
拉芙拉的AIC攻击连续袭来,左手,右手,所有视线所及之处。看着她的目光的我急速停止攻击,转身,加速来躲避。
“还真是碍眼啊。”
投刃的攻击频率增加了,炽烈至极的攻势袭来。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夏!前面两点方向突破!”
“收到!”
一边用射击武器牵制拉芙拉,一边协助我进行防御。仔细想想,能和查理一组真好。要是查理是对手的话可该怎么办。
“切……杂碎!”
躲开了投刃的攻击,拉芙拉现在已经在我的攻击范围内了。
“没用的,你的攻击太单调了。”
“普通的斩击可能是吧,那——这样如何!”
我把指向脚下的刀锋,猛的转向体前。
“!?”
如果斩击可以被读出的话,那么就突击好了。单纯的捕捉手腕的轨道,由线变成了点,那样的话,定位起来困难可是压倒性的。
“没用的!”
叮!全身冻结。AIC的网把全身都固定了。
“没必要捕捉你的手腕,把你全身都停止就可以了”
“…啊,怎么了?你忘了吗?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啊。我们——可是二人组哦。”
“!?”
慌张的拉芙拉急忙调转视线,太迟了。零距离接近的查理,早就用shotgun进行了六连发。下一个瞬间,拉芙拉的大口径加农炮的轰鸣声也爆发开来。
“唔…!”
果然,这样就对了。拉芙拉的AIC的致命弱点在于,“需要把意识集中在被停止的对象上来保持效果”。现在我的拘束就被解开了。
“一夏!”
“好的!”
再次展开了“雪片三型”——这次你可躲不开了!
绝对的必杀一击!是啊,但是……
吭!
“啥!?怎么在这时候没能量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帝,话说第一卷砍塞西莉亚也是)”
砍到一半好像因为损伤增大的过,零落白夜的能量刃随着细微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真遗憾啊。”
拉芙拉的声音在近距离响起,低头看去,已经扑入我的怀里,同时两手的能量刃展开。
“你的shield-energy到极限了吧,那么再一击就是我的胜利!”
拉芙拉所言非虚,我的shield-energy残量只能接下一击。然后从左右两边向我袭来的死亡之刃却被子弹弹开。
“还没完呢!”
“碍事!”
拉芙拉对我的攻击毫不停息,同时对援护的查理用投刃进行牵制。兼具极高的精度和速度的攻击,作为一个对手来说真是可怕。
“哦啊!”
“查理!唔——”
“该你了,去死吧”
因为关心被弹开的查理而分心的一瞬间疏忽没有被拉芙拉浪费,完全捕捉到了我的破绽。
“唔啊…!”
强热源的触感,以及电击一般的麻痹感,那正是受到攻击之后的反应。
我的身体——以及白式,慢慢的脱力,向地板坠去。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胜利呢。”
高声宣告胜利的拉芙拉,突然有身影向她急速突击!那是——
“还没完呢!”
一瞬间,在超高速状态下移动的正是查理。
“什…!‘瞬间加速’!”
第一次见到拉芙拉露出如此狼狈的表情。根据事前的data显示,查理应该是用不了瞬间加速的。那种被震惊的感觉,我是很了解啊。
“这也是第一次用呢。”
“什,什么…?难道是在这次战斗的时候觉醒的!?”
这已经不是查理的特技——器用的范畴内的能力了。毕竟one-off-ability是模仿不来的。
“哼,在我的停止结界前没用的!”
一边宣告一边摆出了发动AIC的体势,下一个瞬间,运动就停止了——拉芙拉的。
“!?”
突然受到了来自预想之外方向的射击,拉芙拉四处扫视,于正下方与我四目相对。而我手中,正是之前查理扔掉的assault rifle。
没错,那是训练那个时候得到了使用许可的枪。在还有残弹剩余时就被舍弃掉,那正是我和查理的二阶段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就是信任了,我和查理之间。
——不过说起来,运气的成分也不小。收了拉芙拉的一击之后正好到达了极限之上的一点。白式算是忍耐下来了,这位伙伴真是劳苦功高啊。
“这可用不上AIC了吧啊!”
“你怎么还没死!”
发出怒吼的拉芙拉,完全失去了冷静。其实只要把射击命中率低的离谱的我的忽略掉,专心对付查理就好了。
AIC的矛头再次指向前方。
“这么大的缝隙太好突破了”
“那又如何!就凭你那第二世代型的攻击力,能把我怎么——”
话刚说到一半,拉芙拉就停嘴了。
没错,她注意到了作为第二世代型兵器中攻击最强的武器,查理早就准备完毕了。就隐藏在护盾里。
护盾的装甲脱落,其中的revolver(这里应该是弹仓的意思,单词本身是左轮手枪)重新组合构建完毕。六九口径Pile Bunker——《灰色の鳞壳》。通称——
“‘盾杀’……!”
第一次,
看见了拉芙拉焦灼的表情。那边是所谓的必死之境地了吧。
““噢噢噢噢哦!!!!!””
两人的吼声同时响起,查理紧握左拳,向前突袭。和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进行点对点的突击。
而且和刚才不同的是用上了瞬间加速在接近,全身停止是无效的。如果不能精确定位到Pile Bunker,那么就会面临直击。
“!!!”
拉芙拉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一点进行狙击——没中!
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查理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便如宣告死亡的天使的一般。让人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罪恶一般的笑容。
砰!
“咕唔……!”
拉芙拉的腹部受到了Pile Bunker的一击。虽然IS的shield energy集中发动了绝对防御,不过energy的剩余量也被大大削减。而且被无法消去的冲击贯穿了身体,拉芙拉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过,这并未结束,《灰色の鳞壳》的revolver结构保证了快速的弹药装填。——也就是说,连射是可能的。
砰!砰!砰!
三发过后,拉芙拉的身体大幅倾斜。机体也被电光环绕,IS出现了强制解除的征兆。——然而下一个瞬间,异变发生。
(居然……居然输在着这种地方,我……)
的确,对对手的实力估计错误,但那应该是可以允许的miss才对。但是,即使那样——
(我还没有输!绝对不会输!)
拉芙拉·布迪威伊。那是我的名字。识别的记号。
然后在最一开始我的记号是——DNA强化实验体C-0037号
人工合成的DNA,在金属制的子宫内被培养大。
——好暗啊,一直在黑暗之中的我。
单纯的为了战斗而被制作,而出生,而养育,而锻炼。
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怎样对人进行攻击和伤害。所学习的一切都是对敌人进行打击的战略。
训练格斗,学习射击,体会各种武器的操纵方法。
我是优秀的。无论是哪方面的性能,都是最高的水准。
然后那个时候,世界最强兵器——IS出现的时候,我的世界改变了。
是为了改变适应性而进行“Wodan Auger”调整时,产生了异变。
“Wodan Auger”——好像叫做help-sensor,可以爆发性的提高脑内视觉信号的转换速度,目的是强化超高速战斗状况下身体反应的能力。往瞳孔中移植纳米机器,而且,被加以这种处理的眼被称为“越界之瞳”。
没有危险性。理论上是没有不适应性的(个人感觉排异性应该更说得过去)——按理来说。
不过,从那之后,我的左眼就变成了金色,存在经常处于启动状态、无法停止也无法治愈的缺陷。
由于这个“事故”,我在部队的IS训练中常常处于倒数的位置。
由此从top的座位上滑落的我,受到的是同队人的嘲笑和侮辱,以及“碍事者”的烙印。
世界彻底变了——我由黑暗中向更黑暗的地方,无法停止的掉落。
即使是那样的我,也第一次见到了希望之光。那就是和我的教官——织斑千冬相遇。
“最近的成绩不太行啊,不过也别担心。一个月内成为部队里最强还是没问题的。为什么?因为是我教你啊。”
没有一丝虚言。特别是我在训练课上,对那个人的教导亦步亦趋之后,我的IS技术,再次以最强的姿态君临部队之中。
不过,我并没有放松下来。自己疏远了其他队员的我,也没有在意那些事。
所持有的只是,深深的,强烈的,对那个人的——憧憬。
——啊啊,想要变成那样,和那个人一样。
我所想到的这些,是在教官归国后的半年间发现的。
不,话语也无法表达我的感受。我只能在一侧凝视那个身姿,感受那种在我体内奔腾而出的力量。
那种力量,大概就是所谓的“勇气”吧。
到底有没有那种力量?我每日都在自问。
“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强?到底怎么才可以做到那么强?”
那个时候——啊啊,就是那个时候。那个人,明明严厉的如同魔鬼一般的教官,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那个表情的时候心中却是充满了刺痛。
“我有个弟弟啊。”
“弟弟……吗?”
“看着那个家伙,我心里就明白。在变强之外,在那之上更重要的东西。”
“……我不明白。”
“今天就到这里吧。对了呢。如果你有机会来日本见一见就好了。……啊啊,不过还是有一句忠告要记得啊,那家伙——”
温柔的微笑,好像哪里觉得害羞一般的表情,那种事情——
(这不对,这不是那个我憧憬的存在。那样强大的,凛然的,堂堂正正的存在。)
所以——绝对不允许。让教官露出那种表情的人的存在。
那个让教官发生如此变化的弟弟,我不会认可。绝对不能认可。
所以——
(我还没有失败。那个人,那个男的,凭我的力量,一定要把你打的体无完肤!)
那样的话——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失败。那个,那个男人,还可以动。那么就把他揍到动弹不得,彻底坏掉。是啊,为此——
(力量,给我力量!)
咕噜咕噜——我的心底仿佛有什么在涌动。
然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愿望吗……?汝,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愿望…吗?想要强大的力量的愿望吗………?”
这还用说吗?如果有力量,如果能给我力量,我——一无所有的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吧!
所以,力量……无可匹敌的,独一无二的绝对之力——给我吧!
Damage level——D
Mind condition——uplift
Certification——clear
《valkyrie(瓦尔基里,别的不解释)trace system》——boot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拉芙拉爆发出仿佛身体被撕裂一般的惨叫声。同时,Schwarz·Regen发出强力电击,吹飞了查理的机体。
“啊!怎么回事……——!?”
“什么!?”
我和查理眼中都充满了疑惑。我们所看见的,拉芙拉——的IS开始变形了。
不,用变形来说并不准确。全身的装甲曲线开始溶解,咕噜咕噜的涌动着,把拉芙拉的全身包裹了起来。
漆黑的,深到发暗的黑色,慢慢的把拉芙拉吞入其中。
“啥玩意,那家伙……”
我是毫无头绪。仅仅是看着那个东西,就占用了我全部的思考能力。
IS就原则来说,是不可能变形的。这是毫无疑问,无可置喙的。
IS的形态变化也许有“初期操纵者适应”和“形态移动”两种形式。但都是部分的变化,基础的形态是绝对不会发生变化的。
但是——虽说是绝对不会变化的,但是眼前就发生了。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变形,一度熔化之后再度构成,如同粘土人一般。
Schwarz·Regen把拉芙拉全身吞掉之后,在那表面上还有流动的血管和鼓动的心脏一般的东西。然后慢慢降到了地面。
而且一接触大地之后,就以几倍的速度开始了清晰可见的再构成,全身变化和成型。
最后慢慢的立了起来,全身覆盖装甲,和IS类似的“某物”。而且样子和上个月的袭击者非常像。
Body-line是和拉芙拉差不多的少女体态。手臂和腿脚都用了最小幅度的装甲覆盖。头部则是装备了full-face helmet,眼睛所在地方的装甲下,ラインアト(不解为何物,可能是红外线吧)·sensor发出了红光。
而最为诡异的地方则是她的武器,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
“《雪片》……!”
千冬姐的佩刀,和那个非常像的东西。
不仅仅是相似的程度了,简直就是复制品。
我无意识中握紧了《雪片三型》,保持中段体式(剑道术语,偏重防御的姿势。)
“——!”
刹那间,黑色的IS就向我怀中扑来,以居合斩的姿势握刀,在必中距离放出必杀一闪!那正是千冬姐太刀技法中的精要。
“唔!”
《雪片三型》被弹开,然后敌人用上段姿势(偏攻击的姿势,一般是自上而下的劈砍)再度袭来。那——不好!
“!”
纵线上一刀锐利的斩击。这种距离下不能用刀接下,我向IS发出了“向后躲避”的紧急命令。
我对千冬姐的战法太了解了,这样应该能勉强避开。
不过,毕竟是shield-energy已经见底的白式,左臂被刀刃蹭到,鲜血直流。
而且现在白式已经在紧急回避中用掉了全部的能量,正在变成光粒子从我的全身慢慢消退。
“…该怎么办……”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不管不顾了。
“那又如何!”
被激怒的我冲了过去,握紧拳头当武器,对着黑色的IS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能容许,不能容许,不能容许。
“喔噢噢噢!!!”
在拳头马上就要砸到黑色的IS的时候,我的身体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后背受到了一点冲击感,回头一看,把我拉开的是装备着打铁的箒。
“笨蛋!干什么呢?作死啊!”
“放开我!那家伙敢耍我,我揍飞了它!”
拿东西的剑技,是我最初向千冬姐学习的,所谓“真剑”的剑技。即使到了现在,也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听好了,一夏。一定要把刀挥舞起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谈不上剑术。”
沉甸甸的钢铁,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我好像是无法承受一般的重。
手上不停的冒汗,虽然能把刀拿动,但是怎么也没办法以刀刃向上的样子持刀。
“很重是吧。因为这是能够夺人性命的武器啊。这种重量。”
为了斩人而生,而锻造,而创作。那种存在。
“只要去掌握那个重量就可以了。不用去想那其中有什么意义。只要这样,就会变强。”
千冬姐嘴里说着严肃的话语,却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的耀眼,让人无法忘记的表情。
所以,我想拥有和那样的千冬姐一样的力量,变成和她一样强的人。
没错,从那天起,我一直——
“起开,箒!不要碍事!”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啪!脸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身子横着飞了出去。
脸上的痛感和地板冰冷的触感,让我完全出离愤怒了。
“你到底再搞什么玩意?给我个解释好不好?”
“那家伙…那是千冬姐的数据。是千冬姐的东西啊。只有千冬姐才可以拥有。那是……可恶!”
黑色的IS在场地中央一动不动。果然是只对武器进行反应的自动programmer控制吧。
我拳头的攻击就被完全无视了。
“你丫的…什么时候都是千冬姐长千冬姐短的。”
“废话哪来那么多。你不要被拉芙拉那种突然的变化迷惑了好吗?IS也好拉芙拉也好才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吧?”
力量也好,强大也好,并不是攻击力。那并不是所谓的强,只是单纯的暴力罢了。
“管他呢,我要好好的揍她一顿,然后让她把这个错误观念改过来!”
“理由我知道了,但是现在你能怎么办?就靠白式现在剩余的energy,你能战斗吗?”
“切……”
箒说的话没错。那个黑色的IS恐怕也是因为energy剩余不多才变得那么老实吧。不过要是不受攻击剩余再少也无所谓。然而白式别说攻击了,连展开装甲的energy都没有了。
“紧急情况!tournament的全部比赛中止!状况等级D,镇压教师部队马上投入!来宾,学生全部避难!马上执行!”
“听到了吧,这不是你能处理的情况,所以——”
“所以,这种时候就不要以身涉险,吗?”
“没错。”
箒说的是正确的,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但是我——不能接受。
“你错了,箒,完全错了。我现在不是‘必须做’,而是‘我想做’。其他人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在这里退却的话,那就不是我织斑一夏了。”
“说什么呢,笨蛋!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说了energy——”
“如果没有的话就从别的地方拿。对吧,一夏。”
“查理……”
从刚才的电击恢复过来,查理加入了我俩的对话。
“普通的IS是不行的,但是我的revive有core-bypass的energy转移功能哦。”
“真的!?太好了,那就赶快开始吧。”
“不过!”
查理指着我说道。真稀罕啊,查理居然会那么强势的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东西。
“不过,说好了啊,绝对不能输。”
“那是当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输了还算是男人吗。”
“行,那如果输了明天一天一夏你都穿女装。”
“唔……!行!那就更不能输啦。”
刚才对话时的那种紧张感突然就消退了,一开始的满腔热血,现在适度的冷静了下来。
“那,开始了哦… revive's core-bypass开放,energy流出许可。——一夏,白式的mode一极限定。然后就应该可以使用零落白夜了吧。”
“哦,我明白了。”
Revive伸出cable和白式的篭手链接,然后energy开始流入。力量仿佛扑腾扑腾的奔流起来,一边感受着这个,另外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袭来。
(那是……和第一次启动IS时候的感觉一样。)
仿佛一开始就洞悉一切,不可思议的怀念的触感。然后是仿佛世界都改变了一般的清晰世界。仿佛可以知晓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样。
“……”
不管这到底是什么,反正来的刚好。比起那个,还是眼前的问题重要。
“结束,revive全部的剩余energy都转移过去了。”
正如查理所言,覆盖查理身体的revive逐渐变成光粒子,慢慢消散。
而且另一方面,白式也开始了和我身体的部分限定mode的再构成。
“果然,只有武器和右臂就是极限了吗。”
“足够了。”
白式仿佛理解了要使用零落白夜一般,《雪片三型》和右臂的机甲展开。
完全没有防御。受到攻击的话必死,最好的情况也是重伤。不过,只要准备好能接下第一击——就是我的回合了。
“一,一夏!”
刚刚一直在旁观的箒,突然开口了。看着我的目光,锋利的如同刀剑一般。
“会死啊……绝对会死的。”
“担心什么啊,跟笨蛋一样。”
“笨,笨蛋个啥!我对你——(私はお前がー,嘛,正常人都猜得出下面该接啥吧。)”
“相信我吧。”
“诶?”
“相信我吧,箒。没必要因为担心而祈祷,只需要抱着信任等着就行了。我一定会获胜而归的。”
——现在,我对何为强已经没有疑惑。我已经明白,拥有力量不代表强大。为了保护别人而变强的人,就会深深的理解这一点。
所以——所以我希望,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
“那,上了。”
“啊,啊啊!一定要赢啊,一夏!”
和箒作出胜利的约定,我看向前方的对手。
稍微向查理那边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互相点了点头。不过这样就够了。
“来吧,冒牌货!”
我右手中的《雪片三型》回应了我的意志,刀身展开。
“零落白夜——发动!”
呲……像回答一般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声音。然后拥有可以一击消去全部energy的、比原型长两倍多的剑刃展开。
(这个样子不妥啊。想要达到必要的速度,挥刀更快的话,刀刃还是洗练一点比较好。)
集中意识。想象在黑暗的房间里,一束光线射下来的感觉。那种纤细,锐利,尖锐的感觉。
在我的意识集中到顶点的时候,雪片发生了变化。一直以来以强大的energy发散状态的零落白夜刀刃,收束成了尖锐锋利的形态。
不久变化止息,雪片的实体刃消失,刀柄之上是零落白夜的energy刃——而且是以日本刀的形态。
我把刀架在腰间,以居合斩的姿势面向黑色的IS。
那是千冬姐教授精要的,从箒那里学到姿势的“一闪二断之势”。
“拔刀要利用刀的重量,不要想着如何使用刀,要把刀当做自己的一部分。不要有多余动作,不要有间隙,全力以赴的一挥而下。”
“到底怎么样我也说不明白!我示范给你,好好看着!”
两个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慢慢重叠。然后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姿势。
把腰放低,手持刀于背后。抛去一切杂念,内心安定犹如平静的水面。
把全身的反应动作和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一点——面前的敌人
“…………”
黑色的IS挥刀而下。那是和千冬姐同样的,疾速而锐意的袈裟斩。但是,却没有千冬姐的那种意志包含于其中。所以那不过是——
“学的还真像回事啊!”
腰间拔刀一闪,就把对手的刀弹开了。
然后再举刀于头上稍作调整,一刀纵劈把对方斩断。
“唧、唧……咔…”
呲呲作响的电光环绕,黑色的IS慢慢裂为两半。在气力尽失的一瞬间,拉芙拉和我四目相交,眼带松开,金色的左目清晰可见。
何等柔弱的女子,在我眼中仿佛被遗弃的幼犬一般,嘴里似乎在发出了求助的话语。
“……算了。”
抱着失去力气的拉芙拉,我小声嘟哝着。不过到底听没听到,恐怕只有拉芙拉自己知道了。
“给你一个忠告啊。遇到那家伙之后,要多注意啊。那种未成熟的感觉怎么说呢,对女孩的刺激很大啊。小心一个把持不住就会为他倾心哦。”
感觉教官说这个话的时候兴高采烈的,而且还带有一点害羞。不过我这边却是感觉模模糊糊的。
所以——现在我明白了。这个就是、当时稍微感觉到的嫉妒。所以就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教官也被迷住了吗?”
“姐姐怎么会被弟弟迷住,笨蛋!”
看着教官掩饰害羞般的说教,我越发的烦躁起来。能让教官露出这种表情的那个男的——我很羡慕。
然后,遇见之后明白了,战斗之后理解了。
所谓强——为何物。
“所谓的强存在于心里,只取决于自己。我到底应该做什么,什么才是正确的,我一直在想……”
……是这样,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是很明白、强也好弱也好,总之以前总是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前进的,方向…
“好比‘向哪里去’,向哪里去吧,大概。”
……向哪里去吗?……
“总之,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胜利吧。不必要的担心也好烦恼也好,都是对自己有害无益的。”
然后——紧接着,那个男人说出了帅气的话
“那样想想的话,所谓的人生也不过如此吧。”
——那么,你……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强。
“才不强啊。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强哦。”
断言。听到那句话的我愣住了。
即便拥有了那种力量,仍然认为自己不强,无法理解。
“不过,与其说我强,倒不如说我是……”
——是……?
“想要变的强,更强一点。”
——。
“而且,如果能变强的话,还有想做的事情啊。”
——想做的事情……?
“为了保护别人而竭尽全力,单纯的为了别人而战斗。”
——那样的话,就完全……和那个人一样了。
“是啊,所以,也会保护你哦,拉芙拉·布迪威伊。”
听到了这句话,我的胸口仿佛被猛烈的撞击一般,动摇了起来。
“会保护你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啊啊,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吧。
心情好激动,不妙
心脏仿佛和撞钟一般,在他的面前,我发现原来我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
——织斑,一夏。
啊啊,这一定就是——
所谓的倾心吧。
“唔……”
仿佛感觉到光线从上面照了下来,拉芙拉睁开了眼睛。
“注意到了吗?”
对那个声音很熟悉,对那个声音——已经不能说熟悉了。在听到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是我最敬爱的教官 ,织斑千冬。
“我……这是……”
“全身受到过量的负荷而导致肌肉损伤了吧,是不是动不了?别勉强自己啊。”
千冬本来以为已经不去在意了,不过毕竟还是曾经的门生。还是忍不住简单的说教两句。
“什么……这不是能起来……?”
想要强迫自己起身的拉芙拉,全身都受到了剧痛,表情都扭曲了。为了治疗而被摘下眼带的左目,发散着和红色的右目完全不同的金色。无视了这如同odd-eye一样的情况,千冬姐只是直接开口就问。
“唔……。这一次,不但是重要案件,还涉及到了机密事项吧。”
可是,说起来我也知道是谁弄的。千冬之所以只对这些消息缄口不言,只是谨言慎行罢了。
“VT system知道么?”
“是,正式名称是valkyrie·trace· system。过去Mond·Grosso部门开发的trace system。那是…”
“没错,IS条约中规定禁止现在的一切国家,组织,企业的一切研究,开发和使用相关领域的技术,而你的机器里就有。”
“……”
“隐藏的很巧妙啊。驾驶员的精神状态,积累的damage,以及当驾驶员的意志……不,愿望吧。都满足一定条件之后才会发动。现在学园里的德意志军方正在被问询,估计还会有委员会的强制搜查吧。”
听到了千冬姐的话,拉芙拉不由的紧握自己的衣角,视线也凝固了一般,目光失去了神采。
“我,我所期盼的……”
是成为和你一样的人,那样的事。
话刚刚要出口,千冬姐突然发话了
“拉芙拉·布迪威伊!”
“是,是!”
突然被叫到了名字,拉芙拉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我是……。我…是……”
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你不是其他人,明白了吧。你就是拉芙拉·布迪威伊。明明空闲的时候还有一大把,在这个学园上学还要上三年。那种事情等到以后,快死了的时候再去烦恼吧,小姑娘!”
“啊……”
千冬姐的话在预想之外。想着难道这是在鼓励我不成的拉芙拉,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没办法一下子理解,只能呆呆的张着嘴。
看着那样的拉芙拉,千冬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作为一个教师来说,该做的该说的已经都做到了。
“啊啊,虽说如此。·”
不过,虽然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却再次发言。
“你是不可能成为我这种人的,虽然我是那家伙的姐姐,但是别看是这样,也一定是担心的不得了。”
一定是笑着说出口的吧,拉芙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
千冬姐离开屋子几分钟后,拉芙拉突然笑了起来。
“呼,呼呼…哈哈哈……”
啊啊,多么狡猾的一对姐弟啊。两个人一样说了一堆帅气的话就逃跑了。
结果而言也不过是“自己的事自己想”罢了,真是狡猾。
(自己考虑,自己的行动,吗……)
由于发笑而导致全身疼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完败,体无完肤的败北。然而却有一种非常棒的感觉。
没错,拉芙拉·布迪威伊,从今以后……
“学年个别赛由于事故原因中止。不过为了整理每个人的数据,全体人员还将进行一次模拟战。时间地点的变更请在各自的终端确认——”
谁,谁来把食堂的电视关了?
我一边吃着海鲜拉面,一面看着电视上的海洋风景。这是为了映衬拉面的内容吗?
“呼,和查理你想象的一样啊。”
“就是说吗,啊,一夏,帮我拿一下胡椒粉。”
“给。”
“谢啦。”
作为事件的当事者的态度可能悠闲的过分了,不过直到刚才为止,我俩可是一直被教师们轮番问询啊。一直到了食堂快关门才被放出来。慌慌张张的赶到食堂,结果发现有好多女生在食堂等着似乎在听什么东西。
出于晚饭优先的考虑,我和查理找了个桌子就坐了。不过刚才似乎电视上有什么重要通知,由于我俩才来,没有听到。
“呼,多谢款待。无论是学校食堂还是宿舍食堂,这个学园的饭真是不错啊。……嗯?”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吃完饭前还兴高采烈的期待的女生,全部一副霜打茄子灰心丧气的表情。就好像大和战舰沉没了一样。嘛,虽然我也没见过吧。
“……优胜……chance……没了……”
“交往的权利……无效……”
“……55555555555……”
数十名女生一边吧嗒吧嗒的抹眼泪,一边离开的食堂。到底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
我和查理都不明白,不过却很好的了解了女子是怎样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的事实。
“…………”
在女生们纷纷离去之前,还有一人呆立在原地。那个身姿很眼熟,是箒啊。
仿佛魂魄出窍一般站着,我向那边走过去。
“对了啊箒,说起来上个月的约定——”
“诶!?”
还有点反应,什么吗,原来没死啊。
“就算履行也没啥。”
“——。————。啥?”
“就说啊,履行也可……哇哦!?”
好像突然上紧了发条一样活动的箒,无视身高差直接抓住了我领子。——喂喂
“真,真,真的,吗?你,你说的是认真的?”
为什么要问这么多是不是真的。这当然是玩笑——才怪。
“哦,哦。”
“为,为什么?快说说理由……”
稍微离开了我一点,咳咳的咳嗽的箒,脸红扑扑的。……嘛,无所谓了。
“这就是所谓青梅竹马的羁绊吧,所以要履行。”
“这,这样啊!”
“是一起去买东西吧?”
“……”
咔哒。箒的表情僵住了。喂喂,怎么突然就变成鬼面了。
“…这样啊……”
“哦,啊?”
面对露出如此可怕表情的箒,还是不要刺激为妙。现在就好像把硝化甘油和辣椒吃进胃里一样。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啊!”
咚!
“咕啊!”
腰间吃了一记重拳,一瞬间整个视线仿佛被墨染一般黑了下来。重拳能放出黑墨吗,什么啊……
“哼!”
啊!又对着呻吟的我重重的跺了一脚。(箒,我顶你,打死丫的)
……笨,笨蛋,都能稍微看到内裤了……。顺便一说是白色的。(………)
“唔……”
箒无礼的转身离去。颓唐的我受损甚重,没法移动,根本就动不了。
“一夏你啊,总是往可以让自己轻松的地方考虑呢。”
“什,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吧。”
查理把视线移开。这都是怎么了啊,大家……
等我体力回满的时候,已经是15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一边抚摸着疼痛的腹部,我和查理对面而坐。
“说起来稍微听说了一点。”
“嗯?什么?听说了什么?”
刚刚吃完了月见乌冬面的查理笑嘻嘻的应答。在比赛结束之后遭遇了这样那样的冷眼之后,还是觉得查理治愈啊。
“IS不是能对话么,那个,和私人频道不同,就好比二人世界差不多的东西。”
“好像听说过这个东西,说IS们的信息交换网络在特定波长的情况下也可以影响驾驶员的的思想,之类的。”
“嗯嗯,大概就是那个。不过,波长…波长啊。感觉不是很了解的感觉。”
“IS有相当多一部分没办法理解的东西啊。制作者筱ノ之博士没有做出说明就失踪了,而她掌握着关于自我进化部分的全部机密。”
“哦,原来是束啊,那个……”
那个人,估计是根据自己的兴趣来设定的这些东西吧 ……。虽然觉得这个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不过还是偷懒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注意到查理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查理目光含刺啊。
“一夏,你所谓的世界,难道是指布迪威伊同学?”
“啊,啊啊。是说这个吗?”
“哼——。是啊……”
好像不再去在意的查理开始收拾餐具。不知道是不是拜最近的特训所赐或者在结组的时候产生了将heart to heart的默契,不过我知道查理这时候其实还是不高兴的。
虽然本人在表现上尽量不显示出来,但是语气稍微了的加强了一点,而且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不过,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真奇怪。
“啊,织斑君和德诺阿君,原来在这里。刚才真是辛苦你们了。”
“山田老师才是,搞那么多文件不累吗?”
“不不,我从以前就很擅长那种枯燥的工作啦,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老师啊。”
晃~,本来胸部就很大的山田老师,好像为了突出这一点般挺胸导致胸部摇动起来。我感觉视线实在太受不鸟了,只好转过身去。
“……”
“一夏色狼。”
虽然是偷偷的嘟囔,但是我确实听到了。
“什,什么,等等查理!那是误会啊!”
“哼,谁信。”
啊啊完了,彻底被讨厌了。难道是因为月见乌冬面不中意吗?虽然教给她里面鸡蛋吃法的诀窍的人的确是我。
“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对了,好消息!”
山田老师兴奋的摆出了guts-pose,胸部再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唔,这种眼福简直就是对眼睛的毒药啊!
“是什么呢?那就是从今天开始,男生的大浴场使用解禁啦!”
“噢噢!真的吗!不是最早也要下个月么。”
“这个吧——。今天本来是锅炉检查的日子,学生是不能使用的。不过现在锅炉已经检查完毕了,所以你们两个男生用一下没有关系哦。”
怎么说呢,怎么说啊!太棒了!刚刚还在想要是能用泡澡来洗去学级对抗赛的疲惫就好了呢。
不过,那个。上个月的班级对抗赛也是,为什么很多我要干的事都是我没有预期的呢——还都是觉得不可能的事。现在可是的情况可是100%,这个数字可真不是开玩笑啊。
“太感谢您了!山田老师。”
我鸡冻的紧握山田老师的手,双手紧握。恐怕凝望老师的我的双眼也是金闪闪吧。——啊啊,泡澡万岁!日本文化的传统,不,说是大和之魂也不为过啊!
“那,那个,靠的这么近老师会很困扰啊,那个……”
“啊?”
“不,不!请不要在意,没什么!”
怎么了吗,山田老师不安的彷徨着视线。不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可是不礼貌的,这可是您说过的啊。
而且脸还那么红。是泡澡泡的吗?梅雨季节泡澡可是有害身体,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哦。
“啊——……咳咳……”
查理一边咳嗽一边切断了话题,怎么感觉查理的视线温度又下降了?为什么啊。不喜欢泡澡吗?我可是超喜欢的。
“总,总之,你们俩早点去吧,把今天疲惫的双肩泡在水中的感觉可是无比惬意的。”
“就是!快走吧,泡澡——啊!?”
爽快的回答之后,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山田老师说的是“你们两个快点去泡澡”。“你们两个”…没错,肯定是说的我和查理。
糟了,糟糕了。
查理现在表面上是男生。
如果我俩分开进去的话显得太不自然了。毕竟这只是个勉强让我们使用的大浴场。不可能用的太悠闲,否则会被人怀疑。
“那个……”
“怎么了?好了好了,你俩赶紧去换衣服吧,大浴场的钥匙在我这里,在更衣室面前集合,再见。”
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啊啊,怎么办啊~~
“……查理。”
“呃,嗯?好困扰啊,怎么办?总之,先回去换衣服吧。”
“怎么也要想个好法子……”
Heart to heart的话——当然会传达的到。我和查理回房间开始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方案,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默默的进行洗澡的准备。
然后——
“啊,来了吗?好好享受吧,水已经烧好了。”
“谢,谢谢……”
带着几分紧张的山田老师说着“慢慢泡吧”之类的话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然后沉默的时间降临了。背靠背 in 更衣室。
“…………”
“…………”
不好,这可如何是好。我想进去泡澡,但是,果然还是没办法和查理一起啊。
曾经有一次,那个……见过裸体,不过那又另当别论。正常来讲,年轻的女孩子没可能愿意在男生面前暴露肌肤吧。
而且就我个人来说,也是极力避免看见女生裸体这种糟糕事态发生。
那种“被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类的话,可是不对的。只有混蛋才会说这种话吧。
肯定会少的——女生的尊严,那种高贵和价值,都的的确确会减少。
本来应该作为女生的守护者的男生,怎么可以做出那种贬低对方的行为呢?
就好像箒说的那样“恬不知耻”一类的。
“那个,……查理?”
“啊,是!?”
怎么用敬语?嘛,算了。
总之先面对面的对话,因为没有下定决心的言辞,背对背的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查理你今天很累了吧,去洗澡吧。我在更衣室消磨会时间,一会在房间里见。”
“诶?一夏你怎么办?”
“又不能一起洗,嘛,不过就是这回事罢了。查理你慢慢洗就行了。一会我回房间冲个澡,凑合一下行了。”
男人=默默忍耐的人。为了搭档查理而忍耐一下没什么。这不是为了陌生人,是查理。无论是谢恩也好回礼也好,都是应该的。现在的社会,虽然男人突然被素不相识的女人命令干这干那也不稀罕,但是我向来都是礼貌的谢绝的。不论男女老少,无礼且乱来的不义之令没有听的必要。
相反的,如果有行动的理由,那我就会竭尽全力。我可是家务全能到按摩都一并应承啊,千冬姐真是悠闲。以上是某家庭妇男的自吹自擂,呃。
“不,不好吧。还是我在更衣室等着吧。那个……泡澡真的那么好吗?一夏你那么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
那是必须的!
如果要我在吃饭和洗澡里面二选一的话那肯定是选洗澡,当然如果饭做得好的话又另当别说。——欸?查理怎么突然满脸通红。
“怎么了?”
“没,没什么,总之,一夏你去洗澡吧。我不太想洗啦。好吗?”
“…这样好吗?”
“啊,嗯!”
“那我去了!查理,thank u~我以后一定会报恩的。”
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和泡澡真是久违了啊!(而且还是大浴场!)放心下来之后,情绪愈加激动了。
先跑到查理的视线之外,然后一口气把衣服都脱了。IS shirt也是,男人的衣服脱起来真是方便。连半分钟的时间都用不了。
“那我去洗了!”
“啊,嗯,慢慢享受。”
进浴场前对着查理喊了一嗓子。怎么感觉她回答的时候提心吊胆的,是在做什么吗——还是我的错觉?
“噢—————”
好大啊,真是够大的!
大浴场中jet &bubble 的浴池两个,桧浴池一个。之外还有声纳全方位淋浴。————
多么华丽的设备!出生在日本太棒了!国立万岁!
如果这还不兴奋的话那就不是日本人——不,简直就不是人了。
“冷静下来,太慌乱的话就没办法好好享受了,首先先把身体泡进去。”
身子先下水,什么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大声叫出来爽。因为这是大浴场啊!
我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用开水冲洗身体,然后用肥皂擦洗。进浴池前先洗一次身体,泡完后再洗一次再泡。这就是我泡澡时候的rule。虽然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必要,但是如果实行了能让我心情舒畅所以一般平时都这么来。
在清洗完全身之后,我把身体泡在大浴池里。
“呼~~~~~~”
啊啊,充满全身的安心感。疲劳的身体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热气带走了心中的压迫感和疲劳感。然后就是充满全身的放松。我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单纯的享受泡澡的满足感。
“啊——……活过来了……”
啦~~啦啦~~~
不愧是大浴场啊。连回声都变的好听了。泡澡应该有的都有了,这个应该给20朵小红花。
于是泡着泡着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疲惫感袭来,彻底放松之后就很难抵挡睡魔的侵袭了。
(啊——………,这么下去要睡着了……)
再这样就会溺毙吧。不过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没错,你赶紧死)。
喀拉喀拉…。
(……?怎么回事?好像是更衣室门开的声音啊……)
不过我现在泡的头昏脑胀的,听错的可能性也不小。
吧嗒吧嗒吧嗒——
又听到了赤足走在瓷砖上的声音。
一听之下,感觉这个声音还真是悦耳啊。声音悦耳的话那么声源肯定也很漂亮。那个……
“久,久等了……”
“!?”
把面向浴池水面的头抬起来,隐约的雾气之中,朦胧的看到查理的身姿。
身体上倒还裹着浴巾,不过也只是一条短小的sports-towel,略微透明好像能看见里面的肤色一样。不过由于是逆光对着我,所以body-line神马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什,什,什么!?”
“…啊,不可以看。一夏H……”
“!抱,抱歉!”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道歉啊!?
——我不明白啊!难道是为不明白道歉吗!
赶紧向右转,IS的紧急转身般的反应速度。人体真是神奇。
“怎,怎,怎么了?怎么在这里?你应该是看着我进来洗澡的不可能不知道我在里面——但是查理君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坏掉了。彻底的混乱了。虽然自己也明白那些,但是完全整理不了现状。这种事态怎么处理?谁出来分析一下?《鬼哭啾啾》(可能是某个恐怖电影,google一下貌似能搜到。)吗!?难道是浴场的亡魂在作祟——诶,好恐怖!
“我,我来一起洗,讨厌吗……”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了吧!”
严格的来说不是讨厌,勉强来说的话——是困扰吧。没错,困扰。我是健全的十五岁高中男生。和正常人类一样对异性怀有种种性趣。特别是看见裸女…什么的。糟了,怎么想都是。听见背后查理的呼吸声后,心脏开始咣当咣当起来。
“果然,那个,我想试着泡个澡,如,如果麻烦你了我就走……”
“不,不不不,走也是我走,我已经泡好了,而且——”
“等,等下!”
突然被大声叫,我一惊之下,不由的停了下来。
“那,那个,我有话说。很重要的事情,一夏你肯定想听。”
“我知道了……”
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么不听不行啊。我一度起身,现在又泡了回去。
不过也不能瞅着查理,我在浴池中向右坐,背对着查理侧耳倾听。
“那个…之前说的事情,怎么说呢”
“之前的事情……难道是,关于留在学园的那个话题?”
“对,是啊。就是那个。我呢,从那之后就一直在想。我现在还能留在这里不被赶走,而且……”
“而,而且?”
“…………”
为啥啊,又突然沉默了。对话突然就停止了,整个浴场回归寂静。
呼—咻。
“嘿啊!?”
“怎怎怎么?”
突然发出了可爱的叫声。我姑且回应一下。
“水,水珠落在身上了…吓了一跳”
“………”
“………”
沉默继续。天花板上不时低落水滴,给人一种美妙的感觉。
啪嗒……。
“?查理?”
浴池中传来水声,我反射性的回头看去
“不,不要看!赶紧转向!”
“哇,抱歉!”
虽然有蒸汽,但是和查理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在转向之前已经确确实实的看到了。
(这,这算怎么个意思?不好啊,脑袋现在充血过多都发晕了。)
不过这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意识,下一个瞬间就被吹飞了。
嘿哟……。查理的手搭到了我的背上
“查,查……”
然后,手从我背后抱了过来,背后身体紧密接触,我的心就要从嘴里飞出来一般的跳动。
“一夏,这么说吧。正是因为有那样的一夏,我才会愿意留在这里哦。”
“是,是吗…”
对于我来说倒不是大事,不过既然能稍微帮到查理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周围的人给予了我,而我也想回报。因为一直被温柔守护,所以我也有想将温柔和保护给予别人的想法。
“然后,呢。还有一个决定。”
“还有一个……”
“是。我要回到应有的样子,是一夏你教(逼)我的哟~”
“有,有这回事?”
“是啊。哎哎,一夏你一涉及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就迟钝的要死,真是讨厌。”
“那,那是……抱歉。”
“没事。原谅你了。不过,要叫我夏洛特可以吗?(查理,原文是シャルル不知道哪个脑残把动画PV里翻成夏露露,不说什么了。查理的典故大家都知道。女名的原文是シャルロット也是法兰西历史上留过名的王妃,顺便一说和零使里的塔巴萨是一个名字。)在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
“那是你真正的……”
“是啊,我的名字。母亲给我的,真正的名字。”
“好的——夏洛特?”
“嗯。”
看起来很高兴啊查理——不,夏洛特回答着。那个表情就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完全不见平时的忧心忡忡。
“话,话说啊,那个,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老实说搞不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啊…”
刚才对话的时候还没心思去想,现在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不去想紧靠在背上的膨胀出来的东西。
普通大小,形状不错——我在想什么啊!
“啊,啊啊,咳咳。我,我先去洗身体和头发了。”
夏洛特貌似注意到了自己的状态,啪嗒啪嗒的慌慌张张的声音想起后离开了我,出了浴池。
“别,别偷窥这边啊。”
“偷,偷窥什么的……”
“……偷窥也可以的……”
好像最后听到了什么嘟囔,不过由于水声太大所以没有听清。然后我和夏洛特交替使用浴池,三十分钟后离开了浴室。
——当然更衣也是分开的,夏洛特先去,然后是我。
男生穿衣服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完了——呼,终于结束了。
“回去吧。”
“嗯。”
点头应答的夏洛特,可能是因为刚泡完的关系吧,脸颊染成了红色。
那个身穿特制的紧身胸衣的男式装扮和身后头发被水浸透后的美妙身姿,不知为何让我心跳不已。
回到房间后聊了一些关于将来的话之后,就去睡觉了。也没有什么头绪,是因为太累了。大概。
那就这么下去吧。
第二天,早上的homeroom时没有看见夏洛特。
说着“我先走了”之类的话就从食堂跑掉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环顾教室,除了夏洛特之外,拉芙拉也不在。好像是因为昨天受伤还要修养,而且大概还要接受事件听取调查什么的吧。
“大,大家早上好。”
走进教室的山田老师怎么晃晃悠悠的?大早上的是不是又磕了碰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是不是太紧张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把老师当成小孩子一样是不对的!老师,可是很生气的,哼……”
生气了啊,不过还是一点霸气都没有呢。当然话归话,抱歉了,老师……
“今天,是呢……给大家介绍一下转校生。是不是算转校生呢,而且已经介绍过了,那个……”
山田老师在说啥呢?不明白。……呃,转校生?
班级里的同学们听到这个,也都一起骚动了起来。在现在这个时期,而且到了这个月才来。之前不是已经有两个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进来吧——”
“打搅了。”
诶?那个声音是——
“夏洛特·德诺阿。大家,还请再次多多关照。”
穿着女生校服(原文skirt,就是is学园的女生校服。)的夏洛特行礼。包括我在内的全体同学都呆呆的看着她谦虚的把头低下然后抬起。
“那个,德诺阿君(原文:君)原来是德诺阿同学(原文,さん),这是这么回事。哈……又要进行分配宿舍的工作了。”
原来山田老师烦恼的是这个事情啊。
……不,等等。
“好奇怪!怎么美少男变成美少女了!”
“织斑君,你住一个宿舍都不知道吗?”
“等一下啊,昨天明明男生都去用大浴场了吗不是!?”
哇啦哇啦哇啦,教室里一下子就骚动了起来。一转眼之间就开始了热烈的交流讨论。
——啊。完蛋了,这下完蛋了。
咣当!教室的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
“一夏夏夏夏夏!!!!”
咚咚的登场的,凰·铃音。脸上的怒气宛如业火一般,背后仿佛可见升龙之气。哇哦,这就是所谓中华4000年的历史吗!
“死吧!!!!”
IS装甲展开,同时两肩上的冲击炮full-power模式开放。
——啊—,这这这,死定了…
明天报纸头条已然定了。
“哀悼高校一年级某男生,被同年女生杀害。尸体原型都未得存留,同班同学都表示很悲痛。”
“简直被轰成了渣。”“和西红柿酱一样。”“好像落到地上的柿子。”“看着和无花果差不多。”“跟摔碎的盘子一样。”“就和摔烂的百事可乐罐子一样。”
喂喂,最后那个是什么——
咣咚!!
“呼,呼,呼,呼——”
气的双肩都剧烈的颤抖的铃看起来就好像毛发竖立起来的怒猫一样。——呃,唉?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不过好像间不容发之际,挡在我和铃之间的——不知道为什么是拉芙拉。
身体上缠绕着黑色的“Schwarz·Regen”,想来冲击炮是被她擅长的AIC抵消掉了。不过没有见她的大型的加农炮。
“得救了,thank u。……说起来你的IS修好了?厉害啊。”
“勉勉强强吧,用预备零件顶上了。”
“哦,这样——呒唔!?”
突然之间。
突然之间我的胸口被一把拽住,拉芙拉凑了上来,再然后——我的唇被夺走了。
“!?!?!?”
惊天动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以铃为首的全员都愣在原地。谁出来解释一下?哪位大爷?
“你,你要嫁给我!决定事项!异议无效!”
“……嫁?倒插门吗?”
混乱之中还能做出如此冷静的分析,搞不好原来我是个天才啊。——以上,混乱中的自我陶醉终了。
“听说日本习俗中有用‘比武招亲’来娶中意的对手一说,所以,你要嫁给我。”
这是谁扯的淡!喂,站出来负责啊!
——嗯。
“啊,啊,啊……!”
铃嘴吧咕吧咕的一张一合却发不出来声音,看着好像金鱼啊。总有种无法抹去的危险的感觉。看来是金鱼注意报(某古早漫画)之类的东西吧。
“你丫的!!!!”
咣当!冲击炮再次展开。
“等等啊!不是我的错啊!说起来我才是受害者啊!”
“你生下来就是错误!全部!绝对!就是你的错!”
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可以谈判的阶段貌似早就过去了,预感到生命危险的我从教室侧门冲了出去。
然而激光却突然擦过鼻尖,我战战兢兢的扭过脸去。
“哎呀,一夏君。这是要去哪里啊。我突然有点要紧的事情想跟你说呢,。嗯嗯,突然想起来的呢,哦哈哈哈……”
咔,塞西莉亚的头上有不少于五根血管都暴起了……手握《starlightMK3》。背后升起光粒子形成了bite,稍后,IS armor包裹住全身。
完蛋了!
我从走廊飞奔出去,冲往楼梯的方向。这就么直接跳到二楼吧,最坏也可以展开白式着陆——
唰!
是啥——啊。南都っていいよな、字面が。完途ってやだよな、字面が。
眼前一把日本刀突然刺了出来。呃?现在是战国时代?战国IS学园什么的?怎么样都好,不过好像淀君(丰田秀吉的侧室)穿上IS的话会很强?我也不是很清楚罢了。
“……一夏,你打算怎么解释……”
“等等啊,我也想找个人给我解释一下——哇啊!?”
根本不听吗!而且你怎么直接一刀袈裟斩就看过来了!会死人的啊笨蛋!
不好不好不好,这么下去肯定会被杀死的。我赶紧压低身子逃开——完了,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咣。
“哎哟?”
怎么——回事,和谁撞一起了。我下意识的把头抬起来看了过去。
“………”
夏洛特啊。
啊啊,发出了天使般的笑声,仿佛地狱中的佛一样。受到感染的我也还以微笑。我的反应真棒——
“一夏居然敢当着别的女孩子的面接吻。我稍微吓了一跳呢。”
“那个……夏洛特?我是被动的啊,你看到了吧。呃,你启动IS干什么。”
“干什么呢。”
“高速切替”——根本没有使用的必要。查理根本就没有用呼叫的方法展开武器。
没错,最强的武器,已经和armor一起召唤出来了。所以,别的武器根本没有必要。
乓!轻微的爆炸声响起后左手的盾牌脱落,69口径的Pile Bunker-《灰色鳞壳》出现。通称——《盾杀》
笑声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达到了极限了吧,难道这是音乐家的风格?
这个,那个……
咚咔咔咔咔咔咔!!!!!
那天的hometime,轰鸣声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教室都在冲击中摇动。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