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舍友是…金发贵公子?

  “查理·德诺阿(シャルル·デュノア),来自法国,对于这个国家还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转校生中的一人,查理,满面微笑的介绍完毕后鞠了一躬。

  而包含我在内的全班人员,一脸惊愕的愣在原地。

  “啊,是男的……。”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是的,听说有一个和我情况一样的驾驶员在这里,所以我才转学过来的。”

  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配合无比规范的礼仪和中性的长相,留着一头浓密的金黄色的头发,在肩膀附近仔细的扎了起来。样子很帅气,又同时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就好像那种印象里很夸张的“金发贵公子”的感觉,特别是那已经到了有点扎眼的程度的笑容。

  “Oh……”

  “嗯?”

  “Ooooooooooooooooh yeah!!!!!!!!!!!!!”

  火山爆发了吗…没有任何的拖延,班里的欢呼立刻由中心点引爆并四散传播开来。

  “男生!!有两个男生了!!!”

  “而且都在我们班!!!”

  “好美型!一看就让人有保护欲的类型啊!”

  “能出生在这个星球上太幸福了!”

  我们班的女生还真是活力十足啊……顺便一说,因为现在是晨会时间,所以还有许多闻声赶来的临班甚至其他年级的跑过来窥视。诸位教员们,你们的工作还真是辛苦啊……

  “啊,别闹了,给我静一静啊。”

  一脸麻烦状的千冬姐小声嘀咕着。与其说是觉得工作麻烦,还不说是彻底的败给这群十几岁的少女了吧…毕竟千冬姐就算是学生时期也和一般的女生不同,严肃的很啊。

  “那个,大家安静下,自我介绍还没结束呢啊……”

  呃,差点忘了这回事了——

  那位被放逐到大家的意识边缘的转校生,外表完全走了另一个极端。

  一头闪亮的银发,近乎于发白的程度,大概下垂到腰部的长度。虽然很漂亮,但是却完全的不加修饰,是任其自然的风格。而且左眼上还带着眼罩。不是医用的那种眼罩,而是一个大大的黑眼罩。就像是二十世纪的战争动画里面出现的大佐带着的那种。而右边睁开的眼睛虽然是赤红色的,但却散发出无限接近零度的低温。

  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的“军人”。虽然身高要比查理矮不少,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而锐利的气势却让人觉得她的身形要伟岸的多。

  查理作为男生感觉要矮一点,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在周围都是女生的环境下所以不习惯抬头挺胸而是有点弓着身体的过吧。

  “……………”

  银发女一直没有开口自我介绍,而且还摆出了一副双臂抱胸懒得搭理班上女生的姿态。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现在立马就把视线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千冬姐。

  “…………稍微说点话吧,拉芙拉(ラウラ)同学”

  “是!长官。”

  面对做出如此诡异回答的转校生,全班同学都愣住了。而千冬姐在被敬了一个外国式的军礼后也露出了“麻烦了”的表情。

  “不要那么称呼我啦,我现在可不是长官。你也只是一般的学生,叫我织斑老师就好。”

  “是!服从命令!”拉芙拉在回答的同时做出了手贴体侧,双脚靠拢,挺胸抬头的标准姿势。

  看来就算不是军人,也是在军队环境下生活的人吧……并且从管千冬姐叫长官这一点来看,两个人应该在德国见过吧……

  事实上千冬姐之前在德国做过一年的军队教官,然后又赋闲一年之后,才来的IS学园做老师的。不过问了山田老师和其他的学园人员,为什么千冬姐会跑来教书,都得不到回答。看来一定是发生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事情吧……

  (不过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来教书的原因呢?)

  现在的教室陷入了安静的状态,不,应该说到了寂静的程度了。

  “拉芙拉·布迪威伊 (ラウラ·ボーデヴイッヒ)”

  “……………………”

  全班都沉默了,等着她接着往下说。结果拉芙拉同学在说完名字之后闭口不谈,惜字如金。

  “那,那个,这就……说完了?”

  “完毕!”

  看着气氛尴尬的山田老师强作笑脸向拉芙拉同学搭话,结果瞬间就被毫不留情的回答秒杀。喂喂,你这不是欺负老师么……看,山田老师现在可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啊。可恶。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拉芙拉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我。

  “喂,你。”

  嗯?怎么了?突然粗鲁的走了过来。

  啪!

  “……………………”

  “喂?”

  怎么了?为什么我突然就被打了?难道我之前和你有什么过节?

  “我觉得,你这个小样根本不配做千冬长官的弟弟!”

  我的思考无比混乱,就连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都没有注意。——为啥?为什么啊?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打我的?

  现在我处于全班同学的目光焦点之中。箒更是一脸吃惊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表情。不,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些东西的时候。

  “你突然这是要干什么?!”

  “哼……”

  就和走过来时一样,拉芙拉突然转身从我面前离开,往空的座位上一坐,然后就保持双臂交叉的姿势闭上眼一动也不动了。

  靠!被无视了!我被无视了!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从“不用语言交流星”来的吗?难道你们星球初次见面表示友好的方式就是给对方一巴掌?绝对是这样的!

  “啊——好了!那么晨会到此结束!大家换好了衣服就去第二操场集合。今天两个班一起进行IS的模拟对战。解散!”

  千冬姐啪啪的拍手催促我们赶紧行动。而我只是得到了类似于“哈哈,别生气哦”“别往心上去哟~”之类的浮皮潦草的安慰。

  哎呀!不好,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和这一整个班的女生在这里一起换衣服了!这下可麻烦了,麻烦大了啊。

  既然如此我就要赶紧出去,嗯,确认一下现在的第二arena更衣室是不是空的。

  “啊,织斑君。请多多关照在下,毕竟都是男性驾驶员嘛。”

  果然是这样,那里现在应该是空的

  “呃,是织斑君吗?初次见面,我是……”

  “啊啊,好啦,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女生们就要开始换衣服了。”

  在说明的同时我抓着查理的手就往教室外边走。

  “咱们男生赶紧去空的arena更衣室换衣服,以后估计都是这样啊,赶紧习惯下来吧。”

  “哦,哦……”

  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查理就一脸尴尬的样子。

  “要去卫生间吗?”

  “不……不是。”

  “是吗?那就好。”

  先下楼吧,一定要快啊…既然如此……

  “发现转校生了!!!!!”

  “而且还是和织斑君在一起!!!!!”

  啊,各班的晨会都结束了。看来各班之前派来的侦查员已经把情报传递开来了。如果被这股浪潮包围导致上课迟到的话,可是还有一个魔鬼教师的特别招待在等候啊。绝对不能那样!

  “快点,来这边!”

  “看见他们了!看见他们了!”

  等等啊你们,什么时候学校变成武士的道场了?为什么你们要以一副要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气势冲过来啊!(原文:今にもホラ贝を取り出しそうな雰囲気じゃねえか 大概的意思是‘用从贝壳里把肉挖出来的气势’)

  “织斑君是黑发,那就是金发的那个了!”

  “而且眼睛还是碧绿色的!”

  “啊!看见了看见了!那两个人!手!手还握在一起!”

  “出生在日本太好了!谢谢您,母亲大人!今年的母亲节我会奉上最棒的鲜花的!”

  请你今年以外的时候也送!

  “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发生这样的骚乱?”

  还没有理解现在的状况的查理一脸困惑。

  “大概是因为咱们身为雄性吧……”

  “?”

  为什么摆一副“什么意思啊”的脸出来。

  “啊,就是一般的物以稀为贵啦。IS驾驶员不是没男的么,现在多出来咱们肯定就会被围观啦。”

  “啊——!啊啊,哦。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这个学校的女生平时可是完全接触不到男生啊。咱们就和wooper looper的状态是一样的。(PS:学名axolotl。)”

  “………………什么东西?”

  “是一种二十世纪的珍惜动物啦,原来在日本很流行的。”

  “哦……”

  算了,不管他了。现在说什么也要先从包围网里突破出去。我要以视死如归的精神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过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

  “哎,果然学校里只有我一个男生太辛苦了啊。天天都弄的我很郁闷。再多你一个男生同伴可以给我减轻不少压力啊。”

  “是吗……?”

  是吗什么的?……你还是不明白么?唔,算了,不管了。

  不过难道外国的IS学园是男女同校?不过世界上应该只有这一个IS学园啊…

  “嗯,不管怎么说,以后请多多关照了,我是织斑一夏,叫我一夏就好。”

  “嗯。一夏君,请多多关照,叫我查理就好了。”

  “好的,查理。”

  呼,终于在被捕获之前成功逃出了教学楼。总算是杀出包围了。不能出来的猎手们只能目送我们离开。

  “OK!抵达!”

  一如既往的发出了压缩空气的声音后,门自动划开,第二arena更衣室,安全抵达。

  “哇!时间不多了,赶快换衣服。”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着,说起来那个IS操作服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穿啊。

  为了赶时间,我一边说话一边一口气把制服的扣子全拉开。然后一口气把T恤脱了下来——

  “哇啊!!!”

  “?”

  怎么了?

  “忘了东西了吗?哎呀,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早点换吧,要不就要迟到了。查理你知道么,班主任对时间管的可是非常严格啊。”

  “哦,哦?啊,换衣服吗?但是,可是,你转下身可以么……”

  “?好吧。不过就算是被看换衣服也没什么吧……好吧,我就不看着你了。”

  “别,别看,请千万别看。”

  双手在身前挥舞,查理慌慌的把头转向地板。怎么反应这么奇怪?

  “啊,现在可真的是很紧急啦。千万别在第一天迟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

  不过我在听到一些关于“背后燃起业火的魔鬼教师·织斑千冬”的玩笑的时候,心胸还是很宽广的。就算是一些无聊的笑话我也会用“哈哈哈,你小子啊”之类的话打哈哈过去。……毕竟千冬姐真的有可能变成那样的。

  “……”

  怎么了?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查理?”

  “怎?怎么了?”

  感觉到了我视线的转动,查理慌忙把头转向墙壁,迅速拉上了IS操作服的拉链。

  “哇,换的真快啊。有什么诀窍么?”

  “没,没什么啦,一夏你还没换好么?”

  我才刚刚脱下短裤,把IS操作服穿到腰部。这不是一看就知道么…

  “这玩意在裸身穿的时候怎么这么费劲啊。穿到一半就穿不动了。”

  “啊?穿到一半就穿不动了?”

  “嗯,是啊。”

  “…………”

  是不是太闷的过?怎么查理的脸变的这么红?不过变的也太快了。

  “嘿哟,欸——好了,咱们走吧。”

  “嗯,嗯……”

  我俩终于换完了衣服,离开了更衣室。在走向操场的路上,我对查理的印象大大改变了……

  “你的IS操作服看起来很容易穿啊,什么牌子的?”

  “啊,嗯。デュノア(PS:就是查理的姓,应该是家族公司)公司的专利产品。以phalanx技术为基础。实际上是full-order产品。”

  “デュノア?テュノア这个公司我好像听说过…”

  “嗯,是我家的,我父亲是公司的董事长。是法国最大的IS产品制造公司。”

  “啥?!这么说查理你是董事长的儿子?怪不得!”

  “嗯?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你这么有气质,原来是成长环境好啊。之前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明白了。”

  “唉,一言难尽吧……”

  欸?为什么查理的目光突然变得有点忧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是不是触及到了什么心事?

  “说起来,一夏的家庭不是也挺好的么……作为那位织斑千冬的弟弟……”

  “哈哈哈,你小子啊……”

  “欸?”

  “唉,没事。看来咱们俩都是互相踩了对方的地雷全灭了呢。”

  “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各种各样的。

  “没事没事。看来都是觉得别人家的饭香呢。”

  “?”

  唔…被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失态到了一个意思解释三遍都说不清,还被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的程度……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查理君,问你个物理问题。”

  “怎么突然又开始问这个话题?”

  “无所谓啦,高速下落的物体A受到的空气阻力的计算公式是什么?”

  “那个,好像是 A的速度的平方——”

  (PS:空气阻力的公式:F=(1/2)CρSV^2 计算。 式中:C为空气阻力系数;ρ为空气密度;S物体迎风面积;V为物体与空气的相对运动速度。)

  “对了,就是这个。”

  Good job!这是多么充满知性的转移话题的方法。毫无疑问,我的智慧远超常人。

  “…………”

  欸?怎么?为什么沉默了?为啥啊?《沉默の战舰》?(92年的一部电影,中文译名《魔鬼战将》)我是很喜欢那部片子啦,或者查理喜欢cos绵羊?绵羊不就是无口系的么。

  ——嗯?

  “噗,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一夏你好奇怪啊!”

  又被嘲笑了!这是何等失态啊!我现在就去自杀!

  “真希望我也还能用‘哈哈哈哈,你小子啊’来笑回去…”

  “欸?别这样啊。一夏你说相声的本事还是很好的么。”

  真的?是那样啊……

  “迟到了!”

  安全抵达了第二操场——如果不算迟到的话。啊啊,前面有一只魔鬼在等着我俩。

  你需不需要一根铁棒?虽然说牌子不重要,不过还是cananbow的比较好。Do you need?(PS:日本传统的鬼,比如桃太郎里的那位,手里一般都会拿根铁棒做武器。)

  “有时间去走神还不给我赶快入队!”

  是,多谢长官指导了。

  我和查理加入到队列的末尾处。

  “哼哼,你还真是慢啊。”

  我晕,怎么我旁边的人是塞西莉亚……自打四月份的班级代表战以来,好像一直就特别在意我。浑身是刺的大小姐的形象被完全改变了。

  “不就是穿个IS操作服么?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

  对了,她穿的IS操作服就是一般的女性专用操作服,就像是连体泳装那样的无领长袖紧身衣。虽然有不少的肌肤露了出来,但是考虑到IS的防御主要由自己的护盾来完成,所以操作服覆盖面积小也不算什么问题。

  不过我和查理的操作服就不一样了,包裹住了全身,一直到脖子为止。只露出了头,手和脚,就好像是潜水服那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可以根据数据量身订做吧……

  嘛,如果同样也是做的和男式泳衣一样就要光膀子了。所以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才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概。

  “道上太挤了啊!”

  “是啊,你还总是赶个刚刚好呢。”

  奇怪啊?为什么感觉塞西莉亚说话还有点刺呢?果然只要是漂亮的玫瑰就会长刺吗?感觉好像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形。

  那时候好像是铃在说完“难道你说出那样的话就不觉得可耻吗?”就变的很生气。

  “嗯,那个。一夏君你是不是非常受女生欢迎啊?是不是因为出生在二月,所以有女人缘?”

  呜哇,被人这么说这么讨厌啊。我不仅想起了被转校生拉芙拉指责的那些话,脸颊感到火辣辣的。

  “什么啊?你不就是那样的家伙么。”

  我靠,只有声音却没有现出身形,是哪里来的忍者么?守卫!你们在干什么。

  “在你后边呢,笨蛋!”

  啊、啊。是是。后面是二班的队列。原来是铃啊。想来除了铃之外二班的女生应该没有那么说我的……笨蛋笨蛋大笨蛋之类的。

  “对了,一夏君,今天那个新来的转校生为什么打你啊?”

  “哈?一夏,你居然能笨蛋到这种程度?”

  “是啊,笨蛋在我面前就有俩。”

  刺啦刺啦…………铃和塞西莉亚在转头的时候仿佛发出了恐怖的锯钢板一样的声音。

  先不用说在我们前面站着的那只魔鬼。这里根本就只要是魔鬼就来者不拒啊。无论年龄国籍性别。地狱的大门开启了……

  梆!

  苍天啊,为什么我们又被出席簿砸了。

  “那么,今天的练习内容是格斗和射击等的实战训练。开始!”

  “是!”

  因为是一班和二班一起,所以人是平时的一倍。回答声也是气势十足。

  “呜呜,为什么梆梆的敲人的头啊?”

  “……一夏的错一夏的错一夏的错——”

  被砸的地方还是一跳一跳的发痛。塞西莉亚和铃更是捂着头,双眼泛着泪花。

  不过铃啊,你怎么能有这么武断的判决呢。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啊…冤枉我的话,我就要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总觉得你小子在想什么……”

  哇,我被踢了,我被踢了啊。被后边的女生。老师!老——师!

  “今天先来一场表演战。拿出你们花季岁少女的活力来吧!凰!奥卢卡多!”

  “为什么连我也?!”

  哦哦,没办法啊。死心吧,塞西莉亚。千冬姐可不是能用常理来看待的人。虽然我经常劝她,不过结果却是饱受摧残…嗯……主要是以物理攻击为主。

  “因为专用机会比较方便一点,快点站出来吧。”

  “所以说为什么连我也算上……”

  “明明就是一夏的错,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喂喂,我可是听得到啊……

  “喂,你们俩给我精神点——难道就不想在‘TA’面前好好表现吗?”

  嗯?啥?千冬姐,你悄悄地和那两个人说什么呢?告诉她们什么了?

  “果然作为英国的代表候补生、我,塞西莉娅·奥卢卡多有出场的必要呢!”

  “算了,我就姑且当是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专用机展开!”

  你们俩个,突然能量槽就爆满了,怎么回事?输的就要请吃饭吗。啊,女孩子的话可能会是甜点吧。

  “那么对手是谁?就算是和小铃比也没关系。”

  “哼哼,敢说那种台词,你洗干净脖子了吗?”

  “急什么你们俩个笨蛋!对手是……”

  唰…………

  呃?什么声音?好像是空气突然被撕裂了一样的声音,难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请闪开啊~!!!!”

  欸?什么?说我吗?——啊,呜哇!

  嘭!

  发现声音来源的方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谜之飞行物突然冲了过来。把我撞飞后一起叮呤咣当的着陆了。

  “呼……差一点就来不及展开白式了。话说那是个什么玩意?”

  囧。

  “唔?”

  手上的触感好奇怪,是啥?地面什么时候这么软了?嗯,难道是布丁?所谓的布丁带是不是就是这个?(布丁带,貌似是指海洋里的一种生物现象,在不同温度的海水分隔处聚集的大量微生物构成的一种毯状组织。)

  “啊,那个,织斑君……嘿呀!”

  我战战兢兢地向自己的手所在的地方看去……

  “这,这个。我很困扰啊……在这种地方……不!不是在别的地方就可以了啦。我,我和织斑君可是师生关系。啊、不过作为织斑老师的义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山田老师,是山田老师啊。山田老师是布丁吗?布丁就是那个(ムチプリン)布丁是吧。怎么感觉我和中年大叔似的…

  山田老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而是穿着IS操作服。由于现在把夸张的胸部完全展现出来的关系,所以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胸部把身体平时难得一见的优美曲线完全衬托了出来。

  啊,巨乳……好像比千冬姐的size还要大…

  然而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我俩的姿势…… 在被撞飞之后又一起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之后,变成了我推倒山田老师的样子了!而其我的手还压在山田老师的胸部!就像老鹰捕食一样的姿势。

  不好啊,赶紧脱离这种状态。不过我虽然有这个想法,身体却动不了啊。真的,真的动不了。现在是越早把手移开越好,为什么就是动不了啊!难道有东西把我绑住了吗?

  “砰!”

  感觉到了危险,身体强行从山田老师的身上离开。就这么一瞬间,前一秒我的头所在的地方被激光束贯穿。

  “呵呵呵呵呵,好遗憾啊,好像有点偏呢。”

  明明是带着笑颜,额头却是青筋暴起的苍穹之狙击手:塞西莉亚·奥卢卡多(狂暴状态版)。天啊。

  “……………”

  突然听见了“咣当”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组合发出的。欸,不会是“那个”吧……铃的武器:“双天牙月”链接的声音吗?那个最初是双刀的状态,不过组合后就变成了双头刃的形态,那个状态可是可以作为投刃使用的啊。就如同现在这样可以像投标枪那样,扔了过来——

  “呜哇哇哇哇哇!?”

  你们就非要取我的项上人头吗!?

  间不容发之际我顺势直接向后仰去直接倒在地上,这是何等绝望的光景。〈T-T〉

  投刃状态下的“双天牙月”结构和飞去来器类似,有一定的自动追踪能力。…………别啊,别飞过来啊。

  “呀!”

  咚!咚!

  两声枪击声响起。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双天牙月”的两端,改变了它的轨道。

  叮,叮。地面上响起了弹壳落地的声音。我向救我一命的神枪手的方向看去。……是山田老师。

  双手各持一把突击步枪《red barrett》的major mode,那是实用性极强的可靠兵器,很多国家的标配都是这把枪。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山田老师是如何在保持现在这个姿势下还能直起上身进行如此高难度的精准射击,就连周围的气场都变了,那种啪嗒啪嗒到处跑的小狗的气氛消失无影,现在完全是一种沉稳的感觉。

  不是吧,我入学测试的时候战胜的那位自己一头撞墙晕了过去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现在这位吧……

  “……………”

  吃惊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塞西莉亚也好,铃也好,以及其他所有的女生都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别看山田老师那样,原来也是代表候补生啊。这种射击小菜一碟。”

  突然又变回了平时的那种感觉,山田老师笨拙的扭动身体站起来,把枪放进了肩部的武器箱。然后两个手不停的擦着眼镜……啊,这个样子才像是山田老师嘛。可能是听见了千冬姐的称赞吧,现在,山田老师的脸红彤彤的。

  “不过她原来也是个天然呆,现在赶紧开始吧。”

  “欸?!二对一耶!”

  “啊?到底要怎么比啊?”

  “放心吧,今天你俩稳输的。”

  你们输定了。这样的话就像导火索一样再度点燃了塞西莉亚和铃眼中的怒火。特别是塞西莉亚,因为同样是枪手系,所以刚才貌似就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么,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塞西莉亚和铃同时起飞,与此同时,山田老师也一跃飞到空中。

  “输了可别怪我啊。”

  “刚才我还没有认真呢。”

  “我,我要上了!”

  虽然说话还是和平时一样吞吞吐吐的,但是山田老师的目光却已和刚才一样变得无比锐利。铃和塞西莉亚的起手攻击被非常轻松的就回避掉了。

  “那么,趁现在……这样吧,德诺阿同学,你来介绍一下山田老师的IS机体吧。”

  “是,好的”

  一边看着空中的战斗,查理一边大声的向我们说明。

  “山田老师用的IS机体是德诺阿公司生产的“Ralafe·revival”(Ralafe:法国的“阵风”战斗机,revival大体是重制的意思。)是第二代科技的最终型。性能不输于第三代机体的早期版本,并且在稳定性和泛用性上更胜一筹,是一个以丰富的后续武器搭配为特征的机体。作为量产型IS的最新型,份额占到了世界第三。现在有七个国家被授权生产,十二个国家将其作为标准配备。由于其便于操作的特点,根据不同的驾驶员,其性能可以做出多样性的调整转换。装备包括格斗向、射击向和防御向,可在这几种之间任意转换。由于加入了大量的第三方武器模块而广为人知。

  “啊,说到这里就可以了……那边也快结束了。”

  由于听查理的解说听的太投入,我都忘记了上空还有战斗。回头一看,山田老师一边用射击诱导塞西莉亚,而铃则在格斗的同时发射了榴弹。爆炸声响起,烟雾中两个身影摔到地上。

  “呜…你,你难道是瞄准我打的吗?!”

  “你,你才是……怎么那么简单的攻击都躲不开!”

  “铃你个笨蛋……那时候为什么不用冲击炮!”

  “那是什么话!不知道那招出的很慢吗?而且那很费能量的!”

  “呜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哇!”

  龙虎相争吗……不过她俩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差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呢,这场草草收场的战斗和吵架的二位给人一种“专用机代表候补生公司”的股票价格“嘭”的摔到地上一样的感觉……不过这还不算完——

  这两位的滑稽表现被看在眼里的一班和二班的学生们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好了,现在你们对学校教员的实力应该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了吧。以后都给我放尊重点!”

  啪啪地拍着手的千冬姐转移了我们的注意。

  “有专用机的人是织斑、奥卢卡多、德诺阿、布迪威伊还有凰。那么八人一组进行练习。每组的负责人是有专用机的那几位,没问题吧?那么开始分组。”

  千冬姐的话刚说完,我和查理周围的女生就围了过来。

  “织斑君,一起练习好不好啊?”

  “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教教我好吗?”

  “德诺阿君,让我看看你的操作技术吧~”

  “那、那个,人家可以你一个小组么?”

  …………怎么说呢,面对这种预料之外的喧嚣场景,我和查理不知所措,只能在原地站着不动。

  看着这种情景,一脸郁闷的千冬姐不禁扶额叹息。不过还是很快发出了号令:

  “你们这群笨蛋……按学号分,按顺序一个号进一个组!按刚才说的那样,一个一个往外走!敢磨磨蹭蹭的今天上完课我要你背着IS绕操场跑100圈!”

  一声令下之后,刚才还围着我俩的女生们就像一群小蜘蛛一样一哄而散。然后各自的以IS专用机为准的分组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

  “一开始就应该这样,这群笨蛋。”

  千冬姐长叹一口气。不过各班的女孩子们依旧一边小心翼翼的掩饰,一边七嘴八舌。

  “……那个,我和织斑君是一个班的,名字是……”

  “唔,塞西莉亚…刚才你输的可够惨的啊……”

  “凰同学,请多关照。我从织斑君那里听说过你…”

  “德诺阿君!如果你有任何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问我!顺便一说我的名字是……”

  “………”

  唯一的例外是拉芙拉·布迪威伊的那一组。

  气氛极为紧张,拉芙拉完全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只是用冰冷的眼光扫视着同组的学生,从刚才到现在一次嘴都没张开过。

  对于这位虽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却能给人一种铜墙铁壁般感觉的同学,大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低头站在她旁边。……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她同组的女孩子们真是凄惨无比啊。

  “那个,大家安静一下。一个班的一起来取训练机体。有“打铁”三架,“revival”两架。大家赶紧来挑自己喜欢的吧,先到先得哦~”

  山田老师用平时三倍,不,五倍的声音喊道。看来刚才的模拟战让她的信心大增啊。现在这副挺胸抬头的姿态,假如把眼镜摘了的话就很有“工作中的女性”的样子了。不过随着她的姿态一起凸显的除了自信心之外,还有那高中女生根本不可能有的胸部。由于山田老师有时不时的扶一下眼镜的习惯,以至于手肘在碰到胸部时,可以明显的看到那肉质果实的摇动。

  “…………”

  当!

  “好疼!……那个,又怎么了?”

  正在走神的时候,脚被重重的跺了,还是用的脚后跟。将全部体重集中于一点,于绝妙的角度发起的攻击。我吃不住痛,忍不住叫了起来。

  谁,谁下手这么狠毒?……

  “啊,是箒啊……”

  “怎么了?”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不是吧……

  ——现在我俩在同一组呃,既然这样,这可是个修复关系的大好机会啊。因为这一段都没有怎么说过话,现在连打招呼都觉得有点不自然了。

  (好,一定要表现的friendly一点。)

  “织斑君,教教我怎么操纵IS吧~”

  “啊~啊~,IS好沉啊,我拿不动比筷子沉的东西啊~”

  “实战训练的基本是穿着机体,织斑君,帮我一下吧~”

  箒的声音瞬间就被同组的女生的叽叽喳喳淹没了。而且好死不死的我还是组长,必须毫无厌烦的一一予以回应。

  “各位组长请负责指导IS机体的穿著,因为是要照顾到全体人员,所以请不要用personalism。下课前能做到简单的移动就可以了。”

  在IS的公共频道里,山田老师如是说道。首先来说这些人能把平时学到的东西发挥到什么程度很难估计啊,这个小组长也不好当。

  “那么就按学号来依次启动IS吧,然后做一下简单的步行就可以了。第一个是——”

  “学号是一,相川清香!参加了手球部,兴趣是看体育比赛和跑步!”

  “哦,是吗。不过怎么会变成自我介绍的…”

  深深的弯腰行礼,然后伸出了右手。嗯?怎么?难道是要握手?

  “啊,好狡猾啊!”

  “我也要!”

  “现在一定要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为什么其他的女生都一起冲了上来行礼并且把右手伸了过来。

  “那个,请问现在是什么个状况……”

  “““请多关照!!!”””

  …………于是,好像又听了一遍同样的话。

  回头一看,一脸困扰的查理那边也是如此,面前排着一群行礼完后等着握手的女生。

  想不到这种怪事居然在对面也是,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啪!

  ““好疼!””

  在查理面前排成一排的女生们都忍不住发出悲鸣,捂着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站在她们面前的是某位来自地狱的修罗。

  “有干劲是不错,要不要我来个单独辅导?是谁开的头?”

  “啊,不,那个…”

  “我们只是和德诺阿君打个招呼……是吧”

  “老师您就别操心给我们单独辅导了,多麻烦啊……”

  “啥?都别给我装蒜。为了你们的前途,这种等级的训练是必要的!……啊,就按学号来好了。”

  那几个女生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合掌。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还活着。

  织斑组的女生们看到了查理组的女生的悲惨遭遇之后,飞速的做鸟兽散,现在相川同学正在确认IS的控制台是否打开了开关。哦,对了,我们组的机体是“打铁”。

  “那么,开始吧。相川同学之前操纵过IS么?”

  “啊,嗯。虽然只是上课的时候接触过……”

  “那就没问题了,总之先穿起来然后启动一下吧。时间要是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在放学后加练。”

  “那,那就不必了。好,我要认真了!”

  至今为止都是马马虎虎过来的吗?!不过那个眼神倒是真的很认真。憎恨错误而不要憎恨犯错的人,过去的错误和未来的表现没有关系…………好像是有这样一句话吧。

  第一个人的机体穿着,启动和步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不过第二位的机体穿着就出现了问题。

  “我说啊,座舱不应该是那样弄的吧。”

  “啊~啊~………”

  呀,不好。因为自己有专用机体所以就给忘记了,训练机体的穿着解除时必须保持蹲姿。如果站立着解除的话,下一次也会保持站立的姿态。

  “怎么了?”

  这时候山田老师登场了。IS机体已经解除了,穿的衣服是凸显胸部曲线的IS操作服——我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呃,解除IS的时候忘了保持正确姿态了。”

  “啊,原来是座舱保持高位固定状态了啊,那就只好请织斑君送上去了。”

  “欸?……”

  “什,什么?!”

  “啊啊啊啊啊!太幸运了!”

  上面的话依次是我,箒,和第二位女生(抱歉,实在记不得名字)。

  “那样最快了嘛~织斑君,把白式展开吧。”

  “好,好的。”

  总之先把白式的机体展开吧,穿着完毕。经历了那么久的训练,现在完成这种动作几乎一瞬间就可以了。

  “然后你去把岸里同学抱上去。”

  “欸?不,那个,最起码…… ”

  “为,为什么要这样!?”

  哦哦,箒出言反对了,请你一定要加油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健康的高一男生,肯定会尽量避免和女孩子的直接身体接触啊。这种要求真是太难为情了。

  “只要让IS起飞,然后把人安全的送上去不行么。”

  “既然如此的话,找个人当台子也可以吧。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就是就是——呃?踩着台子?

  “嗯,用脚踩台子吗?好,那么谁来当台子?”

  “当然是一夏了!”

  拜托请不要当然!

  “也是呢,这样最安全了。”

  “嗯~。好,这就样。”

  啊——好像又惹她生气了。箒头也不回的就背向我转身离开。

  “那么织斑君,拜托你把她弄上去。”

  “…是”

  真是没办法啊。这一次应该只是偶然,应该不要紧吧。

  “对了织斑君?为什么刚才开始回答老师的话的时候不看着老师?这样可不好啊。对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才可以。啊,不过到社会上的时候被人用失礼的态度对待倒也是常有的事。请注意啊。”

  “啊,是…”

  “喂,你给我注意点,把头转过来!”

  由于刚才的事情大大的提高了自信吧,山田老师用平时所不能想象的气势强行把我的头转向了她。而且由于两手都伸出来转我的头,胸部在胳膊的挟夹之下愈加凸显……

  “啊,山田老师,那个……”

  不好,我的脸现在温度急速提升。

  感觉我纯洁的感情的1/3已经无情的沦陷了,而山田老师那边则是愈发的加紧了攻击。

  “织斑君!快把头转过来啦!”

  又加力了!丰满的胸部在两个胳膊的挤压之下变形,还在上下摇动。这对于我这个健康的十五岁高中男生可是极为有魅力的——不,极为有害的场景。

  “老师,织斑君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就是就是!特别强调自己size的想法太狡猾啦!”

  “啊?哎呀……!?”

  山田老师好像终于明白了,来回看了看我的脸和自己的胸部。

  “~~~~~~~~~~啊!!”

  山田老师紧抱着自己的身体飞一样后退。恨不得凭空消失。

  “那…那个…”

  尴尬的气氛四处弥漫,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的身材真好啊。”之类的……白痴吗。那就要因为性骚扰被起诉了…

  “那个,织斑君…”

  背对着我只敢回头的山田老师开口了,不过语调非常战战兢兢的感觉,脸更是一片赤红色。

  “那,那个……看见了吗?”

  “不…那个…看见了……”

  虽然我已经全力的抵抗,但是还是稍微的看到了一点。

  听到我不含谎言的回答之后,山田老师连耳朵都红透了。

  “那个,怎么说呢,的确年龄啊性别啊什么的也不是绝对的,但是考虑到年龄差和现在的立场,毕竟还是不太好……不,其实我心里是很高兴的,不过果然还是……”

  “山田老师……怎么会有这样的发展的?…”

  千冬姐一边按着额头一边用疲惫的语气发出疑问。是不是得了偏头疼了?

  “啊,织斑老师,不,这个,怎么说呢……”

  “算了……大概的也听说了。布迪威伊那个班好像不太顺利,请你去看一看吧。”

  “好,好的!”

  迅速的站直了之后,山田老师向拉芙拉的班级小跑着赶了过去。途中不小心和我视线对接了,脸瞬间又红了。

  “那么……”

  “赶紧给我认真点,笨蛋!现在你们组的进度是第二慢的,织斑!”

  啊啊,魔鬼教师怒火中烧了。不过不是我的错啊…真的不是我的错…

  “那么早点开始吧!”

  “嘿呀!”

  刚刚的声音是岸里同学被抱起来的时候发出的,突然就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喂喂,我可没有去摸奇怪的地方啊……

  “织、织斑同学好强势啊……”

  不…我只是赶时间罢了啊。不过果然女孩子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啊。为什么会这个样呢,抱着的时候感觉很不错。以前抱着晕倒的五反田的时候就没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沉得要死,恨不得扔下去。不过最后还是好好的弄进保健室了。——算了,怎么都好了。

  “好好的抓紧,不要掉下去了。”

  “嗯…”

  确认岸里同学抓紧我的胳膊了之后,我开始缓慢的上升。说实话高度也就是一米多,没啥大不了的。

  不过IS这个东西吧,在展开基本的功能时,要从背后进行穿着。所以说这个高度说不危险吧,也还是有一点危险的。我一边小心不让她掉下去,一边把抱着的岸里同学送进了打铁的座舱。

  “好,现在从背后慢慢的进入。啊,那个装甲这样穿会简单点,明白了吗?”

  “没,没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身体还在紧紧的蜷在一起,果然被男生零距离接触还是会很困扰吗?岸里同学一直在不安的晃动视线。

  “好,那么开始吧。”

  “欸?那,那个…”

  “?怎么了?”

  “应该是说很遗憾的感觉呢,还是说很开心的感觉呢。”

  “?”

  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周围的组员突然就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情况!”

  “太狡猾啦!!我也想要!”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学号才排到12?!(PS:和中国不同,他们的学号是按姓名而非成绩,严格来说是“出席号”,而台灣是用姓氏加隨機取號。)作为后代的我是何等的怨念起了这个姓的祖先啊!”

  还请你好好的敬重祖先。还有最好不要让你的后代子孙们也因此牵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里去。

  “总,总之有织斑君在就没问题了!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要怎么做。”

  “嗯,我知道了。”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过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八卦什么的,虽然我不怎么清楚就是了。

  “那么启动吧。”

  在我的催促之下岸里同学开始启动,打开的装甲闭合了起来,将驾驶员保护在内,一阵声响过后打铁进入了站立姿势。

  “那么接下来——”

  (啊啊,好生气啊!)

  箒,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在交叉双臂,一副冷静的姿态。不过其实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还贴的那么紧!把一夏当台子踩着上去不就可以了!给我踩着上去啊!)

  话虽然是这么讲,不过假如其他女孩子踩着一夏上去的话,只怕她也会急的跳脚吧。她虽然明白自己的感情,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也许想要得到的是所谓heart这个东西吧。

  (刚才开始就一个劲的看山田老师………啊,真受不了,意志真不坚定。)

  说老实话,因为一直在进行剑术锻炼,所以说箒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胸部发育到已经有些碍事的地步,不过这也是魅力的一部分吧…

  虽然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就算自打同居生活结束的上个月以来,一夏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真是让人着急死了!

  ……不过也没办法,一夏本来就是那种呆瓜木头。而且箒也是那种思想保守,一直藏着掖着不想让一夏知道自己想法的女生。……当然了,也并非全部是如此啦。

  不过虽然仅仅是就差一点点,却不愿意主动改变。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现在解除机体就可以了。”

  正在她想的时候,第二个女生已经完成了行走的训练。

  “然后解除就可以了。不是那个样子——”

  可能因为一夏说的太早的原因吧,又有一个女生保持站立姿态就解除IS了。

  理所当然的,IS的座舱又保持高位的固定状态了。

  “啊啊!怎么又出现这种情况了…”

  “没,没办法……在其他人目光的威逼之下不得不这样……”

  “什,什么!?”

  “咳咳! ……别说出来!”

  当然,其他人是指的同组女生。其视线中包含了“给我有福同享啊!”的强烈怨念,的确十分恐怖……

  其他组的女生则是一副小嘴半开,无比羡慕的表情。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麻雀一样。

  当然,这种表现可是得不到魔鬼教官的表扬的。

  “哼!IS启动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所以行有余裕的你们就再来一个绕操场跑二十圈的加餐。怎么样?很不错吧。”

  “万分感谢!不过还请放过我们……”

  所谓的鬼也会流泪…应该是指会有眼泪流进鬼的眼睛更贴切吧

  “啊……难道我还要再来一次…呃,下一个是谁”

  ——噗通,虽然心在剧烈的跳动,不过箒还是装出了平静的姿态。

  “是我。”

  “哦……”

  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担心一夏的神情,但是也就是仅此而已了。不知道是不是处于练剑者的自尊心,箒迅速的把表情恢复了正常。

  “那个…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早点把我送上去。我才没有期待什么,只不过想安全点。我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希望啊,是从安全性的角度出发的。”

  虽然箒特别的强调了自己没有别的办法才这样的,不过一夏仍然抱有奇怪的担心而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么还是踩着我上去吧……”

  “你给我好好的考虑下安全性!明白了吗?”

  “……我马上送你上去……”

  虽然听见了一夏“哎呀哎呀”这样的抱怨,不过箒马上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无论如何,马上就要被抱了。而且从刚才的那个女生来看——(那,那个不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怎么说呢……不…不是那样…男女之间那样的亲密接触是不对的!……不过,算了,从安全性的角度考虑也没别的办法啊。对,就是,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啊—咳咳……”

  “怎么了箒?感冒了?”

  “不,没有。”

  从刚才开始,箒就一直在拼死保持自己的表情。为了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不让其反映到脸上。箒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加僵硬。

  “那我开始了啊。”

  看着一夏的手慢慢的搂过自己的腰,箒的心脏突然加速,似乎就要跳出来了一样,同时体温也是飞速升高。

  “哎!?”

  “啊!……咳咳……”

  忍不住反射似的喊了出来,然后赶紧强压下去用咳嗽掩饰。

  (笨、笨蛋!怎么突然就抱起来了!这、这不是在吓人么……不过感觉还是挺好的……)

  因为有点在意而把目光转向了一夏的脸,恰好在这一瞬间和一夏的视线对上了。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没什么!”

  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的脸居然离得这么近,箒慌忙的把脸转开。

  刚才还在担心在意的事情如同薄雾一样消失无影。比起那个,现在在一夏健壮的手臂的怀抱里,直接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呼吸和心跳。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复杂心情。

  “箒”

  “怎,怎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啦,好好抓住了不要掉下去啊。”

  “哦,哦……是,是啊。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不紧紧地抓住一夏是不行的呢。”

  一边用“没有别的办法啊”来安慰自己,箒一边紧紧的抱住一夏的身体。IS操作服是贴身型的,所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夏那饱经锻炼的身体肌肉的触感。箒心里的小鼓不禁咚咚的敲个不停。

  “原来直接的接触是这样感觉啊…不对,我、我在想什么呢!”

  来回摇头的箒引来了一夏好奇的视线。与此同时,在上升中打铁的座舱也靠近了。

  “箒。”

  “什,什么?”

  “不,也没什么啦…就是该进IS机体了,用我告诉你方法吗?”

  “嗯!即使靠的这么近我也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来对待……”

  “?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对,对了,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一边慌慌张张地回答,箒一边开始进行IS机体的穿著。

  “没问题,那么做一下启动试试看。”

  “一夏。”

  “?怎么了?”

  “那个,是吧,今天中午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尽管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不过语调还是比平时要高,是一种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的声音。

  “不,也没什么事啦。”

  “是,是吧!”

  明明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箒的表情却是大放异彩。不过仅仅数秒之后,箒又变回了冷静甚至有些低落的神态。

  “那,那么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午饭吧。好么?怎么样?”

  “嗯?哦,也不是不行啊。”

  一边说话的同时,箒一边启动了打铁,并进行了步行的移动。就和修炼剑道时一样,所有的动作都没有一丝的赘余。不过即便是已经在武士之路上行走了许久的箒,此刻依然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欢呼。当然,在一夏面前这种心情肯定是要死命掩饰的。

  “没什么毛病呢,不愧是箒啊!那么就先把身体降下来……”

  “…………”

  “喂!!为什么刚刚IS又是保持站姿就被解除了啊!!天啊!”

  直到落地后箒才听到了一夏最后的话。当然心里是明白要把IS蹲下来的,不过这个这是全组的女生的在无声讨论之后的最终协议。

  可是正确的来说,还是浮现出了想在此得到其他女生的支持的心声。

  (那,那天以来就一直没怎么好好和一夏说话,今天情况终于好一点了。)

  说实话,秘策是有的,无论如何,自认为领先了班里女生一步的箒,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那么今天上午的课就到此为止了。下午的内容是今天使用的机体的整备工作,以小组为单位分别在机库面前集合,从训练机和自机这两方就可以看出专用机的耐久性。解散!”

  时间刚刚够全部人员完成IS的试验,我们由一班和二班共同组成的小组把IS转移到机库后向机库移动。为了赶时间,大家都是全力奔跑。假如在这里又迟到的话会被魔鬼教师施以什么惩罚可是难以想象。对着快喘不过气的我们,千冬姐只是简单的交代了联络事项后就和山田老师一起迅速离开了。

  “啊…怎么这么沉啊。”

  我们用IS专用的推车把训练机推回去,可惜的是这个车完全不带动力装置。如果说有的话,那么动力装置其名为“人”。至于我们组,干这个活的人,想当然尔,就是在下了。在女生看来,脏活累活是男人的事乃是天经地义,就算不是这样,男人们现在也实在是没什么地位。真是世风日下啊。

  (嘛,算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看着女孩子来干这种活也说不过去,不计较了。)

  查理那个组则是“德诺阿君不用做这种事啦!”然后几个女生就一起推着车子走了。——欸?那个,为什么我的待遇就这么差……

  “嗯,对了,查理。一起换衣服去吧,咱们一起去arena更衣室怎么样”

  “呃,那个,我的机体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你就先去吧。可能会花点时间,你就别等我了。”

  “嗯?没事,等会你吧,反正我也习惯等别人了。”

  “算了啦算了啦,被人等很不好意思的。是吧?你就先回教室好么?”

  “哦,好吧。我知道了。”

  在微妙的气氛压迫之下,我不由自主的点了头,查理为什么那么死命的拒绝啊……

  不过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办法。放弃了等他的念头之后我向更衣室走去。

  (IS操作服的吸汗效果真是完美啊。完全没有黏黏糊糊的感觉,真的很厉害啊。)

  是不是原本就是用来作为宇宙开发用的装置的原因呢?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明白了。

  很快就换好衣服了,脱的时候比穿的时候简单了三倍啊。我用毛巾擦了擦头之后走出了更衣室。

  “……这是什么意思?”

  “啊?”

  午休时间,我目前在楼顶上。

  一般的高校可能会禁止学生来这个地方吧,不过IS学园可没有这个规定。不仅如此,还用满满的摆放了应季的美丽的花朵的花坛和欧洲风格的石雕来装饰。而准备了桌椅之后,晴日的午休更是可以看到女孩子围桌而坐叽喳聊天的热闹景象。

  不过今天由于大家都想去食堂看查理,所以屋顶上除了我们之外谁也没有。哼哼,包场咯,包场咯。

  “果然天气好的时候还是在屋顶吃比较好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

  箒一直在横眼看别的方向——塞西莉亚,铃和查理。

  “好不容易吃个午饭,还是人多热闹一点好嘛。特别是查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好………箒好像要说什么似的,举起了紧握的拳头,而且手上还拿着包好的手制便当。

  因为IS学园是全寄宿制,所以想要吃便当的同学要早晨去食堂做。有一次抱着好奇的心态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那整排的专业器具不仅哑然。不愧是国家直属的特别指定院校,就是有钱啊。

  ——嗯,箒今天是做了便当。欸,不过怎么还有我的份在?果然是青梅竹马间的情谊吗。

  “给一夏,这是你的份。”

  铃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扔了过来。喂,不要把吃的扔来扔去啊。

  “哇,糖醋里脊啊。(酢豚/sweet-and-sour pork,应该就是这个玩意吧)”

  “是啊,今天早上做的。之前你吃的时候都说很好吃呢。”

  青梅竹马间的情谊·second。不过没有米饭,只有糖醋里脊真是大胆的想法。——铃的那份米饭她自己已经从食堂买了。还是老样子,是个精明的人啊。

  “咳咳。——一夏君,我今天早晨不知道为什么起来的很早,于是就试着随便做了点。请尝一尝吧。”

  塞西莉亚打开了饭盒(原文是basket,好像是午餐篮,不过怎么都觉得拿一个篮子出来有点诡异。)。三明治并排摆在一起,很漂亮的样子。

  “哦,好啊。我一会儿就尝尝。”

  我敷衍的回答了一下。至于铃则做出了一幅“哇”的表情。唔,你啊,一边吃东西一边用隔岸观火的态势观察吗。

  “?怎么了?”

  “不,没什么。”

  ……说的真明白。英国代表候补生:塞西莉亚·奥卢卡多·料理白痴。看起来非常的好看,不过味道却是可怕的惊人。会不会将不认识的调料加了进去了啊,虽然想认真的听一次怎么做的,但现在可没有这种打算。

  而且为什么会有一种会听到很可怕的事情的感觉呢……好奇怪。

  算了,也许出身于大家名门——所谓的超有钱的大小姐做出来的也许都是这种东西吧。像这种私人厨师就有好几个的,怎么会去亲手下厨呢,大约就连自己选食材也没有经历过吧。话说回来,发现了异样的好眼力的本人却说“若是能变成和书上的一样该多好啊”。

  呃,塞西莉亚同学,“和书上一样”与“和照片一样”可是又很大的区别的。我也经常会想“要是味道也能和书上一样多好啊”之类的。

  “耍什么滑头啊,也不说清楚,笨蛋!”

  怎么能那么说啊,铃。你原来做出来杀人料理的时候我可是一样的感觉啊。特别是你把“敢说不好吃我就杀了你”写在表情上的时候。

  唉,不管那么多了,怎么说也是人家亲手做的菜,能不说不好吃就不说。毕竟光是这份心情就十分难得啊。毕竟IS学园是只能自己做饭的地方,有谁能给我做饭真是感激不尽啊。要是千冬姐也能有这种心情就好了。

  不过,算了,我明明是在说谎,却没露出什么马脚…哈哈……唉

  “ 那个,我和大家一起没问题吧?”

  我的旁边,查理如是说,从刚刚开始就是那样。查理 ,太拘束的话我们也会很困扰的。

  实话实说,第二位男子争夺战已经在一年一班的女生里广泛开展了。但是来自法兰西的贵公子则是彬彬有礼而又周到地拒绝了周围女生的请求。女生们都认为身为贵公子的查理的这种表现是害羞了,大家都是摆着一脸半高兴半为难的表情离开了。

  不过为什么查理你说的话都这么像台词啊。

  “我无法忍受独享只为我盛开的鲜花,哪怕只有一时。仅仅是花丛的芳香弥漫,就已然让我沉醉其中。”

  这样子的。

  唉,真厉害,能有这种想法。而且拒绝别人的同时却一点让人厌烦的感觉也没有,能够让人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并且迷失于这种给人梦幻般印象的感觉与其中词藻所闪耀的光辉之中。

  果然有的时候温柔一些会更好吧。一位和他握手的三年级的前辈已经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了。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才引起我的注意的,顺便铃和塞西莉亚一起要跟过来,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人多一点总不是坏事。而且同时代表候补生,也可以说一点除了开花之外的话题。

  哦,其实严格的来说,我并不是代表候补生——就目前来说。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涉及了阿拉斯加条款的某些内容,现在国际间貌似正在商议这个事。就为我一个人真是辛苦你们了,特别是能批准有专用机,真是万分感谢。上次箒申请使用一下训练机,乱七八糟的各种问价就写了十多页。这样真的有必要么……

  “没事没事,咱都是男人,以后肯定还有各种不方便的事情,到时候还是要多合作啊。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好了。——除了有关IS的。”

  “你不是已经在努力学习了么~”

  “是啊,不过太多了啊。你们都是从入学前就学了好久了,不像我……”

  “也没那么早吧,一般都是接受适应性检查后。不过大家或多或少都应该在中学学了专门课程了。”

  就是那样。不过铃在初三就已经学开专用机并且当上代表候补生了,真想不出来她是怎么学才能做到的。

  迄今为止,模拟战的总胜率:铃第一,塞西莉亚第二,箒第三,我第四。

  真是个无情的结果。

  “万分感谢,一夏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噗通。

  突然之间展露出来无防备的笑容,让我这个男的也不禁心里一动。

  “不,不算什么啦。今后咱们就是舍友了。接下来……”

  “一夏,房间的分配已经决定好了?”

  “不啊,不过随便想想也会是男的和男的一个屋吧。”

  “也是,一般来说就是这样吧。”

  谈话间我们的午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和铃是糖醋里脊,查理是买来的面包,塞西莉亚则是吃的自己买来的那份,那份“请好好品尝”的三明治全部拿来给我吃了。

  “…………”

  不过从刚刚开始,我旁边的箒就一直没有动筷子。不仅如此,连便当的包都没有打开,箒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怎么了?肚子疼?”

  “啊……”

  “这样啊,对了啊箒,差不多可以把给我做的那份便当给我嘛?”

  “…………”

  无言的把便当递给我,啊,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结果,哪怕是练习分到同组也没有对改善关系有什么影响吗。不过,为什么要生闷气啊…?

  “那就早点吃完吧。………哇!”

  打开便当盒一看,是红烧鲑鱼和炸鸡,并且有辣椒炒魔芋和牛蒡,并拌上菠菜酱调匀。

  “这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的?”

  “也,也没怎么做啦。只是想让自己吃好点所以就好好做了做。”

  “能吃到这种好东西真是太棒了!箒,谢谢你啊。”

  “嗯……”

  这是为什么呢?箒突然换了一副开朗的表情打开了便当。当然是和我一样的菜……欸?

  “箒,为什么你的鸡肉没有炸过啊?”

  “!……这,这个,是吧。那个……”

  为什么视线转向了别处?是不是不好说,有什么特别的隐情?

  “只是因为那个做的太好了所以这份就是稍微有点来不及了做啦……”

  “呃?”

  “我,我在减肥!所以就少做了一份。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了……不过你也不胖啊。”

  我不知道我的言论为什么,受到了突然间眼神变得凶恶的铃和塞西莉亚的猛烈批判。

  “啊!男人为什么会有减肥=长太胖了这种奇怪的想法啊!”

  “就是就是。根本不懂我们女孩子的心理嘛!”

  “就算是没有必要或者不想减肥,可是每次一被看就——”

  旁边的箒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就把头转了过去。

  “你,你看哪里呢!”

  “看身体啊……”

  当然看的不是脸了吧(PS:男主的意思是看脸又不知道胖不胖),——啊

  “居然光明正大的看女生的胸部。大·色·狼!”

  铃突然对着我的脚用脚后跟狠狠的踩了一脚,而且用的是平时的四倍力。Yamede,yamede,疼死我啦。而且隔着桌子你还能这么稳准狠,是不是该夸你够灵巧的…

  “一夏君要想成为一个绅士的话看来还要好好补补课呢。”

  啊啊,笑容满面配合着暴起的血管。佛一般的塞西莉亚居然不愿意等我真3次是新鲜的事情。………明明是英国生的,却是作为佛(法国)的塞西莉亚竟然这样。(仏のセシリア,仏同时有法国和佛两个意思。这里应该是一夏的双关词的玩笑。)

  ““一夏!””

  突然被青梅竹马*2吼了。我偷偷想出来的玩笑都会被发现了。而且为什么我会被吼啊。女生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

  完全没有搞明白状况的查理一脸困惑的表情。这么说来考虑到出生地查理就是佛查理了(法の查理=佛の查理=仏のシャルル)。嗯,嗯。就是这样。

  “一夏……怎么了?摆出了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神秘?嗯?原来是这样感觉啊。”

  “怎么连语气都这么奇怪,而且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看着看着孙子的一家团圆的老爷爷的神情啊?”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咖啡和历史的老学究啊。”

  “啊哈哈,可不是那样哟。一夏,你的脸都白了。”

  唔,被笑着否定了。第一次体会了原来所谓的天使也会有残酷的一面。

  “咳,光说不吃还做什么午饭,没有什么午休能够你说一辈子。”

  箒一本正经的说。

  哎呀,说点闲话也没什么嘛。

  “那么,我开动了。”

  总之先尝尝炸鸡块。

  “哇,真好吃。”

  因为过了很久的关系,便当已经冷掉了。不过箒做的干炸鸡肉依然很好吃。每次咬到融入口中的肉汁,好像把变冷也计算进去了一样,充满了浓郁的口感。而且余韵无穷,让人想赶紧吃下一块。

  “做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时间把握的好吗?……那个,放进去了ショウグ和酱油吧。吃起来是有这个味,是怎么做成这个样的?”

  “加一点大蒜啊,和胡椒混在一起然后用少量的萝卜泥去味。”

  “哦,原来如此啊!今天有长见识了。”

  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菜,太出乎意料了。现在的箒和上个月那位只能做出来没味的炒饭的是同一人吗?

  不过,怎么说呢。女孩子学做家务事和做饭之类的,好像只要一瞬间的努力就可以了。男生通过长时间积累才能达到的程度,对于女生来说只是一个基本而已。想到这里这是不知道是让人羡慕她们的天分还是哀叹自己努力好像都是白费一样。

  虽然如此千冬姐姐还是抱怨着说不要给我吃剩下,我还是能感觉到她至今努力学习,认真做饭……“不过啊箒,真的做的很好吃啊。你自己不吃一点吗?”

  “失败作品都是我自己吃的…………”

  “?”

  “啊,那个,没事。这个,怎么说呢,你觉得好吃就可以了。”

  从刚才开始箒一直就在用我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的嘟囔。是不是怕听见了会影响我的食欲?

  “真的很不错啊,你就吃点吧,箒。”

  一边说着我挑了一块女生差不多能一口吃下去的大小的鸡肉用筷子给箒递了过去,为了怕掉下去,还用左手在下面接着。

  “你,你干啥?”

  “好啦,吃一块吧。”

  “欸,不,那个……”

  箒为什么这么慌张?而且脸还红成这个样子。

  “…………”

  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箒去哪里了?现在的箒只是一脸困扰的在我的筷子和自己的便当盒间看来看去。

  “……………”

  “……………”

  怎么旁边的铃和塞西莉亚也投来了害羞的视线?

  怎么了?为什么都盯着我。——噢!原来你们都想吃啊!

  “每个人都有份啦,不过要从头开始哦~”

  “居然对lady做出这个想象,你太失礼了!”

  不是这样吗?那就算了……

  “好啦,箒,快吃吧。”

  “啊,那个………咳咳……”

  表情刚刚舒缓一下,又咳嗽一下眉头紧皱。你这个家伙做什么心理斗争呢。

  “日本原来是用“来~啊——”这样的方式啊,就和我们那里的情侣一样。感情真好啊!”

  查理露出了理解似的的笑容,真完美的笑脸,不愧是金发贵公子。

  不过贵公子此言一出,铃和塞西莉亚瞬间变成了虎仙人和战女神的表情。

  “谁,谁是那样的?你从哪里看出来这俩关系好来了。”

  “就,就是!你把话说的明白点。”

  查理虽然被顶撞了可是依然笑容满面,是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微笑是所谓的“贵族的义务”之类的东西。法国人可真厉害。

  “嗯,如果这样的话,大家各自交换一个菜好了。大家就是用这种方式交流感情吧?”

  “啊?我的话赞成啦。”

  “算,算了。既然一夏说可以那么我就勉强赞成了。”

  “本来这种不符合餐桌礼节的事我是绝对不做的,不过既然你们常说“入乡随俗”,我就答应好了。”

  总之全员赞成了。

  “那么就快点开始吧!”

  铃突然说了那句话,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筷子上的炸鸡抢走了。

  “喂!”

  “嚼啊嚼……做的也就一般把。不上不下的”

  “哼!这种做法才是重视和风的传统做法。”

  自己的东西明明被抢走了,可是箒说话的时候还是一脸余裕的表情。而铃则好像是在和箒竞争什么东西似的。不过女孩子的心事我也不明白啦。

  “啊,……不好啊箒。现在的炸鸡肉除了一块我咬过的之外好像没有了。”

  “是,是这样吗?”

  “啊,男生咬过的东西给你不好吧?不好好像别的吃的也都一样。”

  “……没关系。”

  “箒?”

  “没,没关系。就算是咬过的也可以,我不在意的。”

  “嗯?是吗?来,~啊——”

  普通的朋友之间也能说“来—啊~”?这样的话,难道是日本人的特权吗?

  “啊,啊——”

  箒张开嘴把鸡肉接住,然后开始嚼。面颊一片赤红。是害羞吗?

  “是,是挺不错的。”

  “是吧?你做的炸鸡真的挺好吃的。”

  “炸鸡好像没有了……呃。怎么办呢。”

  “一夏!给,糖醋里脊啊糖醋里脊。”

  “一夏君!三明治!一点也不用留!”

  和塞西莉亚围了上来。到底是怎么了?

  ““给!””

  两个人都把食物冲我递了过来,而且好像还要我“来~啊”的吃掉的意思。

  “等,等一下啊。糖醋里脊我吃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而且三明治我是准备交换完了最后吃的啊!”

  ““…………””

  啊啊,为什么。我的话被沉默的无视掉后(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吧),两双手伸了过来。你们二位如果生在三国时代,肯定会成为出名的军师吧。不,那样的话应该就会变成我梦中才会出现的五国志了吧……也许。

  “我,我开动了。”

  啊,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妞面前抬不起头,想必不是自打公元2000年以来就是这样,而是有史以来也一直是这样吧。

  总之,我先吃了铃的糖醋里脊。

  “嗯,好吃。……对了,铃,为什么你的糖醋里脊还是温的?”

  “买饭的哪里可以给加热的。”

  我的份没有拿过去一起……算了,冷着也挺好吃的。

  “咳。那么,请尝尝我亲手做的三明治吧。”

  “哦……我开动了。”

  因为之前塞西莉亚说了不用在意礼节,所以我对着三明治大咬一口。

  “!……!?”

  咳啊啊……。太甜了吧。为什么?加进去了什么?肯定是加了香草香精吧,除了那个也不可能有别的了。

  甜的太过分了。看起来明明只是个普通的BLT三明治啊。(BLT:bacon,lettuce and tomato)如果是没有鸡蛋的三明治,在这个基础上再退一百步讲,甜味可能都不算刚好……

  “怎么样?”

  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说的越早越好。”

  铃一边吃着自己的糖醋里脊一边说。话这么说是一点错没有啦,完全正确。不过,那个,怎么说呢……女生做的饭吃了之后不是死也要说好么…

  “啊,啊啊,挺,挺好吃的……我,我很喜欢。”

  呀——又选了听上去好听的话说。我真是个勇敢的人。

  “真的吗!那么剩下的也请都吃了吧!”

  啪的一声,塞西莉亚的表情瞬间亮了。然后把一整盒的三明治给了我。算了…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笨!蛋!”

  吃完饭后一起去买饮料的时候,铃一边喝着乌龙茶一边说。啊啊算了算了,我是笨蛋好了吧……很笨的那种。

  “不过那时候感觉可真够呛,我就跟雏鸟被喂食一样。”

  屋顶上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别的学生真是太好了。——或者说,绝对不能有其他人。要不然被看到就丢人丢大了。

  不过看箒的样子好像也没有因为我是男生就太难为情。

  “算了,怎么说呢……反正那个也不是有什么恶意。”

  “就,就是。嗯,嗯嗯,一点恶意也没有啊。”

  铃和塞西莉亚不停的嗯嗯做点头状。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她俩的脸红成这个样子。看吧,刚才说那种“来~啊”果然还是会很害羞吧。就连吃东西的我都觉得害羞。

  “一,一夏。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箒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因,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所以才随便问问的。”

  “哦,这样啊。不过大概箒你才除了炸之外的菜基本都不会做吧?”

  “唔……话这么说是没错啦……”

  “现在先别说吃东西的事了,一说我就有逃跑的冲动啊。现在我和查理先赶紧去arena更衣室了。”

  格纳库离操场的方向更近,不过今天下午能用的是第一arena更衣室了,而格纳库是第四格纳库。看来必须快一点走了。走的太慢的话就会变成吃完饭就要跑着赶时间,我可不希望那样。

  “嗯?一夏难道每次练习完了都要把IS操作服脱了吗?”

  “欸?不是不脱不行么?”

  听了铃的话之后不禁反问回去。不过……

  “有差不多一半的女生都还穿着,因为脱掉太麻烦了。

  因为很麻烦啊。”

  哦,这个样子啊……。大概是因为吸汗效果很好而且也不会对行动造成不便,所以就干脆一直穿着了。

  “就是那样。”

  是铃开的头然后塞西莉亚和箒随之效仿吗……衣服上的东西真是不明白啊,特别是女孩子的。不过因为我的那个是从脚踝一直包到全身的,所以一直穿着会觉得有点讨厌。摸着很粗糙,一点也不柔顺,而且感觉很热

  “所以说别色迷迷的盯着女生的身体看!”

  “欸?我也没别的意思啊。”

  “没有意思又是怎样?你的发言真是一点也不绅士!”

  “你怎么还一直盯着——”

  “一直盯着女生的身体看还说没有别的意思,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不过为什么你们又联合起来攻击我啊……

  唉……看来我还是放弃反驳抵抗的念头吧。总之今天吃的盒饭,无论哪个味道都挺不错的(除了塞西莉亚的),一想起下次还要一起吃就不仅食指大动。

  “……”

  “你怎么了,一夏?”

  我在看女生的对立面——查理。

  既不去对我横加指责,盯着看也不会怒发冲冠。岂止如此,还能一直默默的关心别人。

  “果然只有男生之间才能和平共处啊。 ”

  唉,真的。现在开始有了一个性别相同的伙伴真是个好事,太棒了。说不定有希望可以用宿舍里的大浴场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身为男生的我根本就不让使大浴场。前一段时间提出了申请想要有一个时间段能用,结果被绝大部份的学生把这个议案否决掉了。

  净是些“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忍受进入男生用过的浴池里洗澡!”之类的意见。我只要普通的浴桶就可以了……不行么?

  在前面意见发表之前,还有数倍的女生发表了更过分的反对意见。“男生用过的浴池根本就没法用了!”……就连普通的浴桶都是如此。

  无论如何,总之因为一个人去占一个大澡堂太浪费的过,我一次也没有用过大浴场。这对于泡澡爱好者的我来说无异于拷问般的状态。

  “是,是吗?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如果是一夏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是不是害羞?为什么查理说话的时候有点扭扭捏捏的。

  “…………男人们说什么呢………”

  “…………不健康……”

  “灯光下才是最暗的,这个都不懂,笨蛋!”

  你们三个人分别在小声的嘟囔什么呢?我听不见啊。

  不过总有种挺不到更好的感觉呢。

  在那之后,为什么我被那三个女子白眼相对了整整一天啊。到底是怎么了啊。女生怎么想事情我真是不明白了。

  “那么,以后就拜托了。”

  “恩,请多关照,一夏。”

  夜里,吃完晚饭后我和查理回宿舍。结果我们这对男生,而且还有一个是新来的转校生的组合被无穷无尽的女生包围网围困,并被各种问题施以猛烈打击。好在这时及时到来的一个通知拯救了我俩。

  果然如此呢,查理被分到了我的房间里。现在我俩一般喝着日本茶一边进行饭后的小憩。

  “和红茶的味道完全不同,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啊。不过很好喝。”

  “你喜欢比什么都好,有机会再尝尝抹茶吧。”

  另外塞西莉亚很喝不来日本茶。总是很在意茶的颜色的样子,绿色有这么奇怪么。

  “那就就是喝抹茶用的饮具吗?听说要特别练过才能用好,一夏你会么?”

  抹茶已经烧开了,我也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喝喝。现在车站前开的茶店里的抹茶都是速溶的,就跟和咖啡的感觉差不多。

  “欸~这样啊。要不然一起去吧,我一直想试着喝一次呢。”

  “嗯,我现在有各种各样的方案啊,不如咱们这个周末的星期天去?”

  “真的?太棒了!多谢了啊一夏。”

  查理突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就连身为男人的我也不禁心跳加速。明明只是给人中性的印象,为什么这种坦率的笑容还是会让我感到诱惑感呢……

  “没,没关系。我也好久没喝抹茶去了,就当是一起去了。”

  “谢谢你~”

  是不是看穿了我的羞涩?查理的笑容里又多了一丝包容与和善的气息。自打我开始依附于千冬姐过活就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实感,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家庭式的笑容”吧。

  为了让我淡定的笑容反而让我很不淡定,于是我决定赶紧换个话题。

  “那个,浴室的使用顺序怎么办?是按日程表决定么?”

  “欸?我在后面好了,一夏你先用吧。”

  “嗯?啊?那样的话不好吧……就算是查理肯定也是在训练完了之后也想赶紧冲个澡的吧。”

  “不会的,我是那种出汗很少的类型,平时晚一点冲澡也是没问题的。”

  “是吗?那就多谢了。凡事还是看远一点好,虽然大家都是男人。”

  “恩,麻烦了。”

  又展现了亲切的笑容。啊啊,总觉得明白了,查理就是用这种自然的方法表示自己的感谢的。如果能经常看到这样的笑容的话也就不会总是看的心情荡漾了。

  “听说一夏在放学后总是要进行IS的特训,是这样吗?”

  “啊啊,我比别人起点低太多了,不好好的珍惜训练不行啊。”

  今天因为查理搬进宿舍的事情,所以特训的事就放下了。不过不好好补回来可不行,毕竟这个月IS淘汰赛就要开始了。

  “我也加入好不好?就当是回礼吧。而且也想稍微的练习一下专用机驾驶。”

  “哦哦,真是万分感谢。拜托了”

  “恩,交给我了。”

  得到了这样一个与公与私(?)都十分可靠地伙伴的我,那天罕见的得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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