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雨木シュウスケ]鋼殻のレギオス 第17卷 [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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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殻のレギオス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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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制人员:船长路飞,樱之雨,千麻 余,彼岸,Neko
润 色:r05fex
图 源:blid(轻国)
流火译制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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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人的都市回来,异型的污染兽、威风凛凛与命运作战着的老者这些冲击都还未平复。然而杰尔妮的日常依然继续着。只是这里是学园都市,祈求变化之人汇聚的场所————在这变化中,每个人的思念,最后将会如何呢?



妮娜将铁鞭交叉在胸前,库拉拉则一跃而起冲向雷冯,手上蝴蝶炎翅剑上放出的炽红刭光迫近着


序章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收到这样消息的雷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抱着吸尘器。
休息日的上午。
[那个……]
突然转向我(菲丽),嘟囔道。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进入到房间的念威端子这样说道,所以雷冯很慌忙的赶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是在操纵着吸尘器。
不知道。搞不懂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并不是搞不懂扫除这事,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扫除。
[那个……]
向那要给出回答的人物,雷冯用着等待的语气问到。
[什么?]
普通地返问道,雷冯感到为难。
那人穿着宽松的衬衣和短裤在这房间里,然后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的姿势看着雷冯在打扫。

[为什么我要打扫?]
[不愿意么?]
[诶?]
[不愿意打扫我的房间?]
[啊~不,扫除的话没什么……]
[那么不就行了么]
[不,虽然说可以是可以,但……]
是想问为什么,而现在不是愿意和不愿意的问题。
但是,雷冯却没有勇气当面说出来。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菲丽比往常还要神经质。
说话方式也变得焦急。
装束就平时而言也觉得不可能这样。在(我)搬来靠近这个仓库区的公寓 ,和她做了邻居之后我知道了那件事,但是总觉得她在人前应该表现得很坚强。妮娜和梅珍、库拉利贝尔穿着睡衣样子已经见过很多次,菲丽穿着睡衣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之前觉得只看过制服或者外出服的一种。
(又有钱)
菲丽她家非常有钱。
不明白为什么会搬到这样的公寓。就算是因为房租降低,感觉降低了对菲丽来说也不是什么理由啊。
但是,当面还是问不出口。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能打听。
虽然说是打扫,但是菲丽的房间也不会脏。她有好好打扫过的样子。
也不是帮忙大扫除。只是,日常的扫除。
(? ? ?)
菲丽坐在沙发上看着脚指。做些什么好呢?
何况,也很在意她那焦急的样子。
(难道是做了令人不快的事情?)
不明真相的就把客厅和走廊打扫完了。
[那个,打扫完了的说……?]
[……辛苦了]
带着恐怖的语气,菲丽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雷冯。
[那个,然后呢?]
[……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做]
菲丽就像平时那样小声的说道。
[哈……]
看着窗口。从因为要挂上吸尘器而打开的窗口那边,夏天带的热气涌了进来。菲丽的手指着急的敲打着什么。原来是空调的遥控器。雷冯把窗关上。立刻按下开关,凉快的风开始在室内循环着。
[是因为很热吗?]
[怎么会]
看到凉快的风使菲丽安心下来,不过被那样说了之后又变回不高兴了。失败了啊,因为没有受到反驳,所以实际上或许没有那么不愉快。
但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什么也不想做]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好?]
再次这样主张的菲丽,雷冯询问道。
也就是说,想要雷冯做什么。不太清楚不高兴的理由,就是这样。
今天也没有什么预定要做的。就按菲丽所说的来做吧。
[那,总之这个时间是吃午饭的时候吧?有想要吃的吗?]
[不热的东西]
[了解]
在厨房里确认好材料,回到自己房间拿补给,开始做冷面。
从那之后,一直陪菲丽到傍晚。
准备好午饭之后,被要求去改变房间的模样。反复无常地指示家具的摆放位置。
虽然说力气活对武艺者来说并不辛苦,但是预定计划,从右到左这边那边不断地摆动家具,怎么说,很费神。
[够了。请把全部的都摆回原来位置]
最后这么说,雷冯也四肢无力了。
[嗯]
[怎么了吗?]
看着面不改色的菲丽占据在客厅的沙发上,雷冯只有默默地点头。
然后,家具全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总觉得,空气好像变脏了。
有这样的空气,是因为雷冯把家具往这边那边摆动后又把家具放回原处,搬东西把隐藏的灰尘都弄出来了,结果又要使用吸尘器了。
再次把房间打扫干净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傍晚了。
[那么……]
整理好吸尘器,看着全部回复原样的房间的雷冯呼了一口气。无论怎么看一点灰尘也没有。
最后连吃饭以外的时间都坐在沙发上的菲丽也不高兴的看着墙壁了。
[怎么了?要做晚饭吗?]
[说什么呢?]
回过头来的菲丽感觉惊讶。
[诶?因为就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啊]
[不是指这个……]
只有这时,就算是平常非常迟钝的雷冯也能理解。
(雷冯)是否生气了,菲丽肯定是想知道这事。
[啊,那个,嗯……虽然有点生气,或许有这样想吧……]
[或许有……?]
[即使吵架了,饭也依然要吃,这是规则]
是在孤儿院的事了。站在厨房里的人,因为有着极其自然地握着权力的构造,即使在阻止独裁的意义上,也要禁止绝食宣言。
那样的事情浸染了全身。
当然,就算雷冯不做晚饭,菲丽也有钱也有移动的手段。要买也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只要出门就行了。
但是,今天的菲丽看起来好像连出门的力气也没有。
[哈……]
深深地吐了口气,菲丽倒在沙发上了。
[想要做什么的感觉吗?]
听到这话。菲丽很惊讶的抬起头。
[为什么(知道)!?]
[不,怎么说,就是这样的感觉……]
寻找言词的雷冯看向了天窗。
然后,想到了。
[就像测试之前,突然变得想做没什么必要的扫除收拾之类了呢,菲丽那时给我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做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想做的。没有下定决心,一味地考虑别的事情。
菲丽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什么测验前……说的真是失礼啊]
话是这么说,但言词里却缺乏力量。
[平时也受到妳的照顾,事已至此,哪怕爽快一点也好……]
[……的确是这样。如果真能这样的话就好了]
四肢无力的菲丽这样回答。
[那么,总之先做晚饭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是啊。那么,可以耐饿,也不难消化的东西]
[好像有点难度啊]
[是变成长期战,还是用短期决胜负呢,因为自己也不太清楚……总之 想做到万无一失]
[原来如此……]
就算菲丽基本没有变化的表情,也能感觉到这言词带有很浓厚的认真。雷冯也考虑着如何回应她的期待。
清淡的野菜汤加上轻微食感的面包……这样想着,脑里就浮现出必要的材料了。
[汤的材料已经足够了,但是,没有面包啊。只能等下去买了……]
说着,雷冯已经把野菜切好,准备煮汤了。
[那么,我去买面包咯。请看好锅子哦。如果快冒出来的话把火关掉就可以了]
留下这句话后,雷冯就离开了房间。
菲丽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了。
[真是的……]
残留着雷冯气息的房间只剩一人,菲丽叹着气的看着厨房。
[果然是迟钝吧。那样都不会生气]
并不是想要他生气。但是,看着不像样的自己,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才是想要的。
[……事到如今嘛。这样的]
并不是想明白全部。但是,雷冯的人品好,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去试探了吧。
但是即使如此,和预想也有点不同。雷冯困惑着困惑着……本以为之后菲丽会道歉的,其实想错了。那是,高兴的误算。
[好吧。我,决定要奉陪你到底]
嘟囔着,菲丽心里的没决定好的,终于定下来了,感到该跟着的时候就跟着。
今晚,将要挑战黛尔伯奈的遗产的最深处。
改变决意。
在饭桌上和雷冯这样说吧。
这样做的话,他会做出怎样的表情呢?
[尽可能的感激我吧]
淡漠的嘟囔着,菲丽从沙发上下来走向了寝室。
不能就这样子去吃晚饭。
01 她的决意
那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想到这,胸口就会发热,心就会紧紧地揪着。
非常宝贵的。非常重要的。
想藏到内心深处。
像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宝物那样,锁在宝箱里。
非常珍惜地。非常珍惜地……
虽然说生活的场所变近了,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增加,可是并不是这样。
从早上开始就在自己的糕点店里忙碌着,在傍晚时没有制作新商品的想法的话,大多会去看看食材或者其他店。
那么自然而然,能见面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有在校舍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和一年级时一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嗯……]
对于米菲的结论,梅珍只能发出呜呜声。
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一起吃午饭的只有米菲。娜尔姬因都市警察的工作被叫了过去。
[不,倒不如说时间减少了?]
张望着教室而无法反驳青梅竹马,梅珍也回过头去。视线前方就是雷冯的座位,但谁也不在。
最近,雷冯不知道在忙什么。姑且不说上课时那短暂的休息时间,中午休息的时候也不知道出去哪了。
[总觉得,雷顿最近,无论是相貌还是眼神,感觉变了不是吗?]
[嗯]
虽然言词含糊,但梅珍也感觉是这样。要怎么表现才好,和米菲一样迷惑了。
找到为之而努力的东西吧。虽然感觉可以这样说,但是也感觉有点不对那样。
是对那个(目标)没有兴趣呢,还是过于拼命呢。
[……纠结吗?]
[唉,可能吧]
对于零零碎碎的话语,米菲大大地点头。
[总感觉好像没有空闲那样呢。平常的雷顿是很好懂的,但实际上,总觉得悠闲的地方还是没有变。话说,从一年级的时候起就打工,所以应该没有那么空闲,最近总觉得,是眼神变了,嗯,果然改变了]
[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吗?]
雷冯是武艺者。也是汇集在武艺科的武艺者中,作为精英被募集而成的其中一个小队,第十七小队所属的。
在这之中也是站在个人战的顶点的人物啊。
看到这样的他都这么拼命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感到不安。
[怎么说……会长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愿不是这样]
因为米菲是记者,所以情报也挺详细的。
[如果秘密地做的话,从大人物的动作和表情就能大概知道,但是学生会却没有特别的行动的样子啊]
[是这样啊]
把米菲说的扔到一边。想到去年的最后那次那么大的骚动会再次发生,而不安啊。
但是,不管怎样……
[雷顿,不要紧吧]
即使回看去年,看到了(他)“啊啊”纠结的样子后,觉得是负了很重的伤。
人如果不吐出心里话,那么就是背负着什么吧?如果和学生会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就是个人的?
[我,就帮不上忙吗?]
虽然这么说,为了雷冯,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想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吗?]
[那样……]
听到米菲的故意刁难的话,梅珍感到很为难。
如果说并没有那样想的话,就会变成说谎。但是,为了开糕点店而寻找地方也是真的。虽然说有点习惯了,但还是做不了会和很客人面对面的店的店主。所以,考虑做批售糕点的店也是真的。
找不到店铺候补也是真的。
但是,也有以和青梅竹马住在一起的房子的周边范围为条件来寻找作为理由。
要是想换住所的话,也能找到。如果不想招呼人客的,离中心外的地方也可以。
但要是这样的话,对米菲和娜尔姬来说会变得很不便的地方。
可以的话,不想离开那两人。
确实,这样的心情也阻碍到寻找店铺。
所以,在雷冯的搬家宴的席位上,虽说是乘着当时的势头,但决定一个人生活(这个想法),现在仍然觉得寻找店也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选择。糕点店方面的话,托打工而住进来的同一间公寓的维特雷的福也变得顺利了。
但是,感觉比起以前,现在更少见到雷冯。
[那个嘛。虽然过了一年,但是很多东西都变化了]
是厌倦开玩笑了吗,米菲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也有被委托了工作,责任增加不少,娜尔姬看来也是这样]
[嗯]
梅珍也有自己的店。这个,打个比方说,如果想在故乡开店的话,储蓄钱就必需要很多时间。但是,学园都市的系统是援助想做的学生的制度,所以才能这么快开店。
有想要做的事的话,无论什么去做就行了。这就是学园都市的理念。
所以,有想要做的事的学生很快就会变得很忙碌。
梅珍是这样,米菲是这样,娜尔姬也是这样。
相同的,雷冯可能也是这样。
[但是啊]
[嗯?]
对应着米菲的话,梅珍抬了抬头。
[雷顿,虽然很严重那样。但一点都不快乐?]
[……也有可能]
梅珍理解了那些话。和平时感觉不一样的部分里,那番话嗖地嵌入了进去,觉得那已经是不会有误的事情了。
[那么,对雷顿来说是好事吗?]
[可能吧]
米菲点头,两人就暂时没有了话题而把午饭送进嘴里。
(但是……)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在这以上,还有什么,感觉到有什么不安的被隐瞒了。不是雷冯在做什么,而是雷冯做的会得出一个关系到什么结果……
就是这样的,预感不到的很小的不安,却像刺一样扎在梅珍的内心里取不出来。
让梅珍担心的雷冯正在做的事,是训练。
现在,在学校的屋顶上。
使用着杀剄来锻炼剄的训练。把气息扼杀掉就是别让剄流外漏。保持这种状态锻炼剄,虽然也有把体内多余的热量保留着,但是能做到连那多余的热量也不产生的话,那就是最高效率的炼剄法。
剄的锻炼速度提高的话,出招的速度也会提升。
重叠连弹的速度也会提升。
既然无法期望炼金钢性能显著上升,就必须重新考虑刭的使用方法本身。现在这个使用方法还是不能改变会给炼金钢带上异常的负荷,或者还是出招之前就使炼金钢崩坏的窘状。
干脆,不用炼金钢来放出剄技不就好了,并不是没有这样考虑过。
但是,炼金钢的材质特性和内部的构造有着传输剄的效率的变换能力。无视其能力的剄技,只有像冲剄这样的单纯的招式才能做到。
虽然现在才这样思考,然而,还有其他使用的方法吗。只有使用武器来战斗。
[我是不是太笨拙了啊]
这样想着,雷冯吐了口气。
与其说和武艺相关的话,雷冯在各个领域还是小有才干的。还不如说,该不会认为那是症结所在吧。紧急时刻能有很多的选择,这是个优势,但是,可以选择的会一个个的减少这也是事实。
大半的天剑授受者在那时所能采用的选择是很少的。但是,在那很少的选择里却隐藏着绝对数值的力量,所以正是这个才是作为天剑授受者的条件。
变得在意基鲁德雷德说的“小聪明的年轻人”。
自己有那么一个,要选择最优秀的东西的话,那就是刀术了。但是,事到如今 无法想象要变更作战方法,舍弃钢丝。那样的话就要有融为自己血肉的意识。如果要问用钢丝能否与林丹斯为敌的话,很困难。
[总之……强化连弹。之后如果有扩展剄路的方法就好了]
虽然确定了当前的目标,但还是再次叹息。除了炼金钢,也想超越肉体的剄的界限。而且作为刭的通路的刭路的扩张是需要的,不过被告之,那即使是训练也没有办法得到的。
[好不容易,才明白……]
再一次叹息。
看见了什么。
近期的任务中遭遇的无人都市,还有在那里遇到的名为基鲁德雷德的老武艺者。
老人是妮娜的大祖父……好像比祖父或曾祖父还要远久的血缘的人物。
那人本来打算来洁尔妮的,但被雷冯和妮娜阻止了。在此途中还有和正体不明的污染兽样的怪物战斗了。
但是,这些事情虽然不是“说不出来”,但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的东西。只有这样想了。
[或许你会兴奋]
之后菲丽会说明,被这么说道。
[途中出现的怪物令人在意。限于所听闻的,并不是形态能自由变化,而是微小的物质各自都有独自的判断能力,能够群体的活动,所以变成一个怪物的形态这可能性是有的]
[……啊]
对于菲丽所说的难懂的东西,基本上没有理解,但“群体”这部分却使我想起一个老性体。
[贝希魔特](注:冠名老性体)
在古莲丹的时候,雷冯还是天剑授受者的时候,和林丹斯还有萨巴利斯一起战斗的老性体,记得黛尔伯奈好像有这样说明过。
[原来如此,已经有前例了,那么就是说那些不明真身的怪物就是这样的存在的可能性非常高。那么,就不得不考虑,那种存在以极微小的物质状态下潜伏在洁尔妮,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
[不能断言说没有这种情况]
菲丽这么说道,雷冯也没有能否定她的证据。
[有被监视的可能性的话,我们就不能再随便的行动和发言了]
[啊……没错]
[那么,尽可能不要有这样的对话]
[是]
[现在我们也要继续观察都市和队长的状况,(是)积蓄力量的时期]
因为菲丽的这些话,雷冯默默地努力的训练过日子。
那样做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就这样不明不白,不知不觉之间,季节进入到了夏季。
不是不着急。但是,如果好好考虑的话,这份重压和在古莲丹不知道何时污染兽会来袭的日子里进行训练的压力没有不同。这样想着的话,也放心点了。追求的心境,不断的失败是因为去年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令人头痛的事。
[重点是想法]
锻炼着剄的雷冯嘟囔道。现在自己的作业是,让这校舍的武艺科的学生们察觉不到自己的剄,要怎么样来练这剄才能做到。
使用杀剄来锻炼剄,就像是把空气吹进气球那样。杀剄是气球,剄是空气。气球的强度允许的范围内,不断把空气吹进去。气球是变大了,还是气球无声的破裂了,而察觉不到那里有气球。
也就是说,要怎么使气球不会破裂而把空气吹进去?吹进去的空气要以怎样的速度才适合?气球的本身强度就不能再提高?一边考虑那样的事一边使气球膨胀起来。
一边使用杀剄一边锻炼剄,就是这么回事。
[想法……]
再来一次,嘟囔道。
妮娜被卷入了什么问题中。而且是相当重大的问题,是怎么回事,已经弄清楚了。
但是,并不是看清楚了问题本身。
但是,如果替换成还在古莲丹时的自己的话,意外的会顺利的把这焦急给消除掉。老生体的能力千差万别,各种各样。遭遇到的话大多数都判明不了它的正体。
不明白敌人是怎么回事,想想这是很正常的。
妮娜在这里。那么,敌人说不定何时就会在这里出现。或者是妮娜何时离开这里的时候才来。
[到那时候,我也只能陪她一起……]
嘟囔道。
话出口的同时,心中浮现出小小的疑问。
自己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这么一个问题。
为妮娜自己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谁知道呢?]
想不明白。
但是,抛弃她就好了,并没有这种想法。原因的考虑只能稍稍往后推了的感觉。
好人做过头了吗?
[会有好报吧]
来到洁尔妮的时候,自己完全丧失了作为武艺者的自信,也可以说是故意的。在妮娜的强硬带领下雷冯回到了武艺者的位置上,因此发生了很多的事,结果,也解决了很多的事。
也有新问题产生,但是是属于雷冯自身的问题,并非妮娜的原因。
因为有妮娜在,雷冯才能是武艺者。
[丢下她不管,这种事做不出来]
再一次嘟囔道。
[……但,即便如此,什么也没发生呀]
从那座无人都市的战斗到现在,季节已经改变了。那之后没有看到变化,也没有污染兽袭击。平稳的日子继续着。
还是应该说这才是学园都市的日常也说不定。在古莲丹长大(的生活),给雷冯送来波涛万丈的一天天,确实是不平静的日子。
[但是,这里真的是最好的呀]
说出不熟悉的温馨语句,眼前这样平和的景象却让雷冯感到心头掠过不安。希望这并非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短暂的宁静吧。
但,现在有一件,更加需要担心的事情。
关于菲丽。
挑战黛尔伯奈遗产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然后就一直,没出过房间。
[这样没问题吗?]
想着便紧张起来。
以防万一雷冯预备了菲丽房间的钥匙,悄悄的去看过她的样子。
菲丽,在床上睡着。
呼唤她没有回应。呼吸安定,也没有脸色糟糕或者发热的样子。
所谓黛尔伯奈的遗产,就是她战斗经验的数据,菲丽是这么说的。
通过把经验机械的数据化,与念威操纵者的同行交流,这种事从没听过。不过,正因为是黛尔伯奈才能做到吧。
菲丽是为此才要去接受的吗。
那样的话,能够挑战遗产的分析与继承的也只有菲丽了。
然后,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即使守在菲丽的身边也不知道。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
[如果能早点的话,哪怕只早一点点的时间,快点结束吧。如果拖长脑内的时间感觉和现实的时间会出产生偏差。到那时候就可能变成长眠不醒]
挑战前听到有这种危险性的时候,霎时有了全身血液被冻住一般的感觉,催促菲丽停止挑战。
但菲丽没有停下。
[黛尔伯奈持有的情报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可能是我的期待,得到战斗经验数据以外更多的情报,说不定是我过于期待了]
[那样的话……]
[但是,只是为得到她作为念威操纵者的经验这点,就已经有着充分的挑战意义]
既然这么说,雷冯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说的也对。
要说为什么,雷冯不认识比黛尔伯奈更厉害的念威操纵者。雷冯从懂事开始她就作为天剑守授受者护着古莲丹,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
要是能得到这种经验。雷冯如果是念威操纵者也会不惜任何代价想得到吧。
不过,菲丽她……
[对了。菲丽,不是想辞去念威操纵者吗?]
[现在,是能辞去的时候吗?]
[……不是]
[不能辞去的话,就向着更高目标。为这个目标,必要的东西已经在身旁了。哪怕多少有危险,我也觉得有放手一搏的价值]
听了菲丽的话,雷冯没有再反驳。
也因此,现在对菲丽的担心,使得心绪无法平静。殺刭的集中也中断了,脑子里咕噜咕噜盘旋的这些记忆。
[但是,果然(挑战)停下来就好了]
从记忆里折回来嘟囔道。于是用脑中留着记忆的残渣,进行着想象,对于雷冯这样说的菲丽皱起眉头,能够明白她的心思。
[也对呀]
这么说起来,能仰仗菲丽的协助太好了。如果菲丽什么也没说,可能她已经从武艺科转到一般教养课了。
从哥哥的束缚中解放,真正意义上为了新目标去挑战,所以才会这么做。
而现在阻挡她的正是雷冯。
[啊,我可真是]
自己的话才让菲丽做到这个份上。
这样考虑着,因为内疚身体变得苦闷。自己这个样子行吗。靠这种程度的训练,这种程度的,称不上进步的进步可以吗,雷冯产生了疑问。
自责的想法停不下来,现在依然睡着的,继续挑战的菲丽,对于她的抱歉感不断的涌出来。
[……队长也是,抱着这种心情吗?]
从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妮娜。到去年,洁尔妮在武艺大会的成绩不佳导致保有超硒矿山减少,都市的存在面临危机。这种状况下,妮娜支撑起了第十七小队尽全力去奋战,而最近则是不同意义上的拼命。
明明目标就在那里,却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达不到。从妮娜身上显露出的正是这种的焦急感。
努力了也无法达到,但某种东西就一直在那里,这种感触已经成为了雷冯中心,是与武艺的强大不同的存在,雷冯焦躁着,但完全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去年的妮娜,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感,追随着它径直的前进下去。
和去年的妮娜一样,雷冯现在,也必须要去。
作为武艺者就该变强,同时,感觉有别的什么也必须要去做。
但那是什么还不清楚。
一定要变强。妮娜已经被卷入了什么之中,雷冯决定成为她的力量。
[……也就是这样了]
为此要变强。
又回到这个结论上,明明全都明白,发现的时候还是在想这种事。
[唉,真纠结呀]
训练继续着雷冯叹气道。感觉自己一直在郁闷的纠结着。阻挡在妮娜面前的迷团。这种状态是那时候开始的吗。
还是与古莲丹有关。
就是说……莉林的事吗。
[……唉]
想着心情又沉重起来。注意力也中断了。
[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吧]
说起来还没有吃午饭。上课的时候心血来潮,怎么也想试试那个,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啊,怎么办?]
便当好像还忘在教室里了。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在这里可以看得到学生会大楼中央的钟塔。
确认一下,时间相当紧急了。去取的话可能会和做讲师的前辈遇到的样子。
[嗯嗯,总之先到小卖部买点什么,便当等放学后吧?诶呀,可是现在小卖部可能什么都不剩了]
考虑了二年级校舍边食堂和小卖部的情况,(雷冯)呻吟道。买东西的是学生,卖东西的也是学生,这就是学院都市。所以一般上课时间开门的店子很少。
即使这样,翘课……采用这种选项很困难。去繁华街(是有吃饭的地方),上课时间比较自由的高年级生去还有可能,可是作为低年级的雷冯上课时间去吃饭的话就太显眼了。
[唉……忍吧]
下节课休息再吃好了,想象空着肚子听课,心情沉重。
[……怎么?]
雷冯察觉到自己待的屋顶上有谁上来了。登上楼梯的脚步声,屏息着用训练提高出来的听觉分辨来者是谁
认识的脚步声。
[梅珍?]
脚步声显得焦急的样子。
难道是为了找雷冯来的,因为在意的脚步声,雷冯解开了继续着的殺刭,精炼的刭缓缓向空中散去。
这是,在不让其他武艺者们发现的情况下,只能对刭放出处理。
脚步声终于登上了屋顶。
[啊,雷顿。真的在这里]
[诶?]
梅珍也吓了一跳的样子,听到这句话的雷冯也吓了一跳。
[诶?在找我吗?]
[嗯,因为,发现你的便当忘在教室里了。以为你很快就回来结果没有]
对着梅珍手里的便当包裹,雷冯的眼睛放光。
[哇,谢啦。忘记了,正想中午要怎么办好]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看梅珍安心的样子,雷冯问道。
从她的话看,是知道雷冯在这里。
但,雷冯到刚才一直在练习殺刭。
不应该会被人读出的气息。
[是维特告诉我的]
[维特?]
维特.雷。今年的新生,而且是住在同一个公寓的人,还是梅珍店的店员。
[可是,她怎么知道的?]
她是一年级。这个时间没有理由在二年级的校舍。
[要出来找你时碰巧遇到了她,然后就告诉我了]
[嗯,嗯]
虽然点头了,但没有接受。
[是在哪里看到你了吧?]
虽然在意,但也不是用深刻考虑的事情。气息没被发现,并不是不会被看见。可能是偶然看到的,训练前登上屋顶的雷冯,正好被来二年级校舍有事的她看到。
总之,现在的雷冯以食欲优先。梅珍给自己拿来的便当,就在当场坐下开动了。
[今天的便当是雷顿做的?]
[因为晚饭做得多了。便当基本用的是剩下的材料]
在公寓半共同的生活中,雷冯,梅珍为大家做晚饭的机会变多了。
再说,雷冯料理做得很多的缘故,所以经常多出来。但基本是用在第二天的便当,吃不完扔掉这种事没有过。
[最近,都没怎么给你做便当了,对不起]
[哪的话,本来,去年就是受梅珍照顾]
到现在如果有时间梅珍也会做便当给自己,只是频率到不了一年级的程度。
[梅珍最近也很忙呀,没办法]
每天蛋糕店的工作,从一早上就开始忙的样子,想和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了。
[说起来,梅珍做便当手法真是了不起。太厉害了]
[那个是,自己不自觉做的]
[不过,还是很厉害呀]
说真心的话。梅珍很好的面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面对了她不擅长的事。一年级的时候,躲在青梅竹马的影子后面的他,现在变成一个人生活,而且都有了自己的店。
[梅珍你好厉害。相当了不起]
[没有啦……]
梅珍变得满脸通红陷入了沉默,好像看到了一年级时的她。
但,在蛋糕店工作的梅珍,瞳孔中闪烁的是不同的光彩。全心的投入工作,而且心中充满了快乐。
这点是雷冯非常羡慕的。
看着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梅珍,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在羡慕。那样的她在自己注视下一步步前进,在羡慕她的同时,就如同在看自己的事情一样高兴。
[我也得努力呀]
[我觉得雷顿很努力了]
[谢谢你]
能对自己这么说感到高兴。
但是,为了变强训练是必要的,只是因此而已。
[不管为了什么也要变强,对吧]
对着侧头的梅珍,雷冯微笑着。
宣告休息结束的音乐声响起,两人慌忙离开了屋顶。
他夸奖自己,觉得好开心。
但,[我也得努力呀]若无其事这么说道的雷冯,带着非常沉重气氛的一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上完课,梅珍在自己的店子里。契约为饮茶店派送蛋糕是店里的主要工作,不过早晨的时候就结束了,但并不是说店里就没有工作了。这里也是饮食店,是有客人来的。在仓库区工作的学生们之间,梅珍的店很快就被传开了。来买蛋糕的,来就餐的客人也不少。
但,现在店里没有客人的身影。
如果有空就过来玩的公寓住户和青梅竹马们的身影也没有。
就在梅珍无事可做发呆的时候,被维特问起了。
[呃?啊,哎呀]
[外面已经打扫完了]
[啊,抱,抱歉,辛苦你了]
[不会,因为很闲没关系。比起这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是十足的美人,表情却缺乏变化,语调僵硬,每每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嗯,抱歉]
因为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是没事,但工作中发呆的罪恶感下,维特的威压感异乎的沉重,自己要被压垮一样。
[请别放在心上。比起这个……]
[诶?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没有,店长因为什么陷入了忧虑吗?]
[诶?啊,啊,那是……为了新作品的事]
虎头蛇尾的解释着。
但,这对于维特这名少女行不通。
[不对,不是为这种事情]
[呃?没,没有那种事……啦?]
[不对,关于新作品的考虑时候不是这样的表情。店长考虑新作的时候……]
这么说着,维特平常那淡淡的表情突然崩溃了。紧绷着脸颊,嘴微微半张的样子,视线有点向上,但好像也不是看着天花板,就是那种眼神。
该怎么说,有点…….蠢蠢的表情。
刚这么想,下一刻瞬间又变回了平时的脸。
[…….这样的表情持续十分钟以上的时候,有七成概率第二天会做试作品出来]
[啊!]
表情暂且不说,一想到摆着那张脸的时候被看到了,就糗得要死。
[介于那样的原因,现在,店长担心的对象不是试制品]
[……是,正如你说的那样]
梅珍举起双手,表示完全投降。
[……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啊?]
[嗯……]
[如果那样的话,是我不够细心。抱歉]
[……等下,有很难启齿的话要说]
接着往下说了,也许是因为开了口,所以在舌尖上的话语就不由自主说出来了。
看了看外面,好像没有客人要来。
梅珍说了白天的事情。
雷冯在偷偷做着什么事。意识到他的表情不一样了。
总觉得(雷冯)走得很远了。
[走向远方吗?]
[啊,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呢。嗯,自己也搞不明白]
对不经意说出的话,自己也困惑了。
但是,并不是想否定。不如说那样的话倏地装进了梅珍的心中,紧紧地嵌了进去。
对了。“想去远行的”。
[啊,该不是想着离开洁尔妮吧]
是啊,不会这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除此以外,自己也不能做出更好的解释了。一看到雷冯就产生了奇妙的孤寂感。只好将其表达为“想去远行的”。
[啊……]
[怎么了?]
想起了白天米菲说的话。
[这样啊]
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改变了。比如梅珍经营了小店。比如米菲在编辑部被委托新工作后,责任增加了。比如娜尔姬的都市警察工作更忙了。
雷冯也朝着某个方向改变了。
[……(是我)不想改变吧,也许]
或许是那样。
[不过,说到那个……]
[……店长]
[啊,不好意思]
陷入自己的沉思,忘了维特。
[要不要紧啊?脸色不太好]
[哎?是吗……?]
[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是啊,也没有客人,稍微坐会儿吧]
[我去倒点喝的]
[嗯,拜托了]
微笑着目送维特去厨房后,梅珍移到了喝茶间。
(不想改变)
无意间蹦出的这句话孕育出了刺穿了白昼幻想的芒刺,剌在心上的更深了
感觉到了那般痛楚,梅珍觉得有些眩晕。
今天的晚饭轮到梅珍做。
维特主张梅珍应该休息,但是梅珍反复说没关系,结果,很难得让她帮忙打下手。
[能做什么呢?]
[呃,呐]
梅珍报着菜单,维特总是无表情地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从冰箱里敏捷地拿出食材。
[那个……]
[店长只要负责调味就好了。其他的我来]
[谢,谢谢。嗯,不过,这样好吗?]
[与其说是为了店长,不如说不那样做的话,我就无法冷静下来]
[……对不起]
[请不要放在心上]
一边说话,一边穿着围裙的维特顺利地摆着食材,取出菜刀,开始准备。
接着,熟练地准备料理。以梅珍都为之瞠目的速度,完成了料理。
[好厉害]
[请允许我参考一下店长的厨房动向]
[哎?不过,厨房里只有蛋糕和烤糕点……]
[基本没变]
[哈啊……]
唯有叹气。
[之前就觉得维特厉害,真的是厉害呢]
[没有那么厉害啦。只是擅长模仿别人。调味交给店长可以吗?]
[哎、啊……嗯,稍微加点盐]
[店长喜欢的,我想就是这个吧]
[嗯。不过,雷冯他们是武艺者对吧。要做很多的运动]
[原来如此]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了]
被盯着看,觉得难为情,梅珍笑着搪塞过去了。
[遵命]
维特听从了,接着做完了料理。
料理一做完,维特将器具收拾干净,连忙说非常感谢,非常巧妙地离开了房间。
[哈啊……我也能像那样麻利就好了]
看到她之后,从心底那么想。相貌端庄,成绩优秀。运动神经也没有问题,甚至连家务活都很拿手。
只有冷淡一个缺点。而且只是表情那样,心地却很善良。
[……哈啊,加油]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想呢,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即便如此,总觉得要先振作起来。
是那个时候啊。
[你做什么!]
[嘿呀!]
门的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梅珍蜷缩起来。
[…………什么?]
声音的主人,没有听错的话是妮娜。
[队长,你在做什么?]
接着传来的声音,虽然含糊不清,但确实是雷冯的。
紧接着没有任何的声音,梅珍战战兢兢地靠近大门,然后门开了。
楼梯的平台部分,展开了那幅光景。
[哎?]
大概是从下面的楼梯爬上来的雷冯和妮娜抬头看着楼梯的平台。
接着,梅珍看见了在楼梯平台上的维特,以及被她抱着的菲丽的身影。
[队长,冷静]
对着杀气尚未平复的妮娜,雷冯疑惑地开口。
[这能冷静嘛!]
接着,一想到这就是那个妮娜啊,维特露出了愤怒,瞪目而视。
发生什么了呢?梅珍再一次看了维特。
维特单膝着地,抱着失去知觉的菲丽,一直没有表情。
[……罗斯前辈下楼梯时,身体出了状况,在这里失去了知觉。我正在找人看护她。]
[是啊。(那)维特你在做什么?]
[不过……这家伙?!]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啊?但是妮娜咬着嘴唇,沉默不语,那之前什么都没问。
在那里……
[呜哇!你在做什么啊!]
是不是偶然呢,叫喊着走过来的新的人物,没有走错路的趋势,从妮娜身后深入其腋下,卡住她的颈部。
是库拉利贝尔。她勃然变色,和妮娜说话。
[慢着慢着,头部充血过多了噢。妮娜]
[但是!这家伙将菲丽?!让菲丽……]
[没关系。不会怎么样的。因为大家都不在!是那样的吧?!]
最后的那句话是对着维特说的。
[当然。罗斯前辈的体温、脉搏,维持生命没有问题,可是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所以立即送到医院比较妥当!]
[喂!喂!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呢!]
[呣、咕、唔!!]
[雷冯,请把菲丽前辈接过来]
[啊……嗯]
一脸困惑的雷冯上了楼梯,从维特手里接过菲丽。
对,就是那个瞬间。
梅珍刹那间忘记了这番情景的异常。
(因为)那个时候她只看到(他)了侧脸。
雷冯的侧脸。
从维特手里接过并俯视菲丽的他的侧脸。
担心地看着。
明明应该是他一如既往的态度,但是这个时候,这个瞬间浮现出来的那个表情,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可又不一样。
那只是错觉、胡乱猜测吧?
但是,虽然对自己这么说,可也感觉到隐藏了什么吧?
想说自己不在意?
说谎。
仿佛芒刺刺穿内心深处那样的痛楚一个劲儿地加重。
如果这种痛楚无法消失的话,无论什么言语都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办?]
做什么?对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并不是逃跑回来。只是,那之后的事情在眼前心里却一团乱什么都无法理解
确实,雷冯他们准备将菲丽送到医院。维特留了下来。库拉利贝尔替妮娜道歉。
在楼梯平台展开的事件面前,梅珍久久伫立,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桌子上有盖着食物保存布的晚饭。饭菜的丰盛和房间的空虚截然相反,梅珍静静地凝视着。
[啊,晚饭……怎么办?]
虽然询问了,但没有立刻听到回答。
代替回答的,在脑中咕噜咕噜旋转的是谈话的情景。是注视着菲丽的雷冯的侧脸。
[为什么……?]
是什么让自己这么惊讶呢?自己在那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不,我是明白的。
不了解真相。将这个借口丢到一边,想确认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
感觉到雷冯俯视菲丽的眼神里,有着特别的东西。不是朋友,不是伙伴。而是除此以外的,或者说是以包含着与此想法不同的视线来看菲丽的。
就是那种感觉。
[是错觉吧?]
自己的话语没有实感,对此不知道被推翻了多少次。
去年以来,就把他们两个人的事看在眼里。明白菲丽对雷冯动了心。她自己对梅珍也没有隐瞒。
所以,她一旦在雷冯的身边,(梅珍)就会六神无主。对此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只是,没有想要排除菲丽。肯定没有。
并不是抱着公平竞争的心态。只是无法有那样的心情。
……或许连对谁抱有敌意,都感到恐怖。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可以自信地说对菲丽没有丝毫的憎恨,对此还是应该表扬的。
但是,那样或许也不会让菲丽和雷冯的关系大胆地进展。
换句话说,菲丽在恋爱上也是晚熟的,所以梅珍也没有必要再次慌张。
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所以或许只是让他明白自己最拿手的是料理还是不够的。
时间流逝。变化不止。
在那变化当中,梅珍该不会被搁在一边了吧。
所以,才会发展成那样。
[不是……错觉吗?]
在她的身上,有唯一一件觉得恐怖而又令人羡慕的事情。当然,她是个美人胚子,成绩又优秀,这些是令人羡慕的,但这些都和因为雷冯的关系而产生的羡慕不同。
在雷冯最能以雷冯的身份所待的场合,就是战场上和她在一起。那是梅珍绝对办不到的。并且对雷冯来说,菲丽毫无疑问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可是,尽管知道那样,仍然束手无策。
[……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普通人的梅珍无法出现在战场上。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填补那片空白。
[什么都做不了吗?]
回想了好多次,那张侧脸。俯视失去了意识的菲丽的雷冯的那张侧脸。梅珍怎么也不觉得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纯粹地担心伙伴的表情。
雷冯的心被菲丽牵走了吗?
还是说……更进一步………………?
咚咚。
敲门声,让人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哎?]
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犹豫中,敲门声再次响起,梅珍慌忙走向大门。
[啊,不好意思。不会已经睡觉了吧?]
是雷冯。
[哎?没,没有。才没有睡呢。]
[太好了。你都做好了晚饭,可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
[没关系哦。啊,进来吧。……菲丽前辈还好吧?]
[嗯。和维特说的一样,好像有点疲劳过度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是没什么事。前辈也好像在做什么事呢]
[呼嗯……]
前辈“也”。
神经质到了对这些细微部分都会在意的地步。不能察觉到的话,就会觉得一脸担心的自己惨不忍睹。
陪(雷冯)到起居室,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料理。
[这么说来,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
[那还是吃点好呢]
[可以吗?]
[嗯。马上重新加热一下]
带着顾虑回来的吧。又好像不是。对无法说出“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的自己感到遗憾。
[队长让我转达歉意]
[哎?]
[不来吃晚饭,还有对维特斥责的事]
[跟我讲也……]
[是啊,我觉得是她无法亲自传达]
[我觉得也是。妮娜前辈也做什么了吗?]
[奇怪呢,果然]
那样的说话方式,雷冯也不明白吧。
[总觉得惹她生气了,梅珍,队长和维特吵架的传闻有没有听到一些?]
[没有]
没有听说妮娜和维特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因为妮娜的事情而思考的雷冯,就没有问有关菲丽的事情。
一起吃着重新加热过的饭菜。也不是那么不愉快的用餐。只是没有心思吃。
但是,眼前没有加热的饭菜还有很多。这些得想办法处理。
[我说,这些饭菜]
心想怎么办呢,注意到我视线的雷冯说道。
[哎?]
[回来的时候,正好和队长还有库拉拉说了话,明天上午的课上,武艺科有空闲的时间]
[嗯]
[然后,决定借野战场,三个人进行实战训练]
[啊,那个时候,可以做便当]
[嗯嗯!行不行呢?]
[嗯,好呢。我一个人的话无法解决呢]
[也是呢。不好意思,我要去帮忙搬运]
[嗯]
这样话就结束了。
饭也吃完了,让说要洗碗的雷冯回家后,梅珍的紧张心情终于缓解了。
但是,影响到胃的不快感并没有消失。
[怎么办……]
嘟囔。
即使嘟囔也无济于事,只有化作言语才能缓解重压。
在行动判断上出现了失误。
是否要修正呢,维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索着。
接近菲丽。
说偶然也偶然。
菲丽那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在这里做了诊断,倒是没有生病的样子。但是也没有服药,却超过了健康身体的睡眠时间,这很异常,所以没有撤掉监视。
在这所公寓发生了不幸的事故,却不想因此导致人际关系出现多余的麻烦。
总之,如果对生命没有危险,就打算搁置在一边,但是没想到在维特从梅珍房间出来的时候,(菲丽)醒了,然后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大概是一种梦游状态吧。在楼梯上被维特碰见的时候,突然倒了下来。
楼梯这个场所也不好。不在那里倒下来的话,也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妮娜他们回来后立刻就会发现她,所以不管也没关系。
但是,要是在楼梯上跌倒受了重伤就糟糕了。
结果,接住菲丽这一幕被妮娜看到了。
被知道自己真身的妮娜。
所以,妮娜采取那种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维特也不希望刺激他们出现那样的反应,所以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尽量不要接近她的伙伴。
[进展不顺利]
并不是一切都在掌握中。
但是,也因此才能够看到预想不到的反应。
是梅珍。
也不知道今后会带来怎样的巨大变化,这不是普通的反应,维特因此集中意识。
[是什么呢……动摇了什么呢?]
从与菲丽接触的场面之后,梅珍感到了动摇。
但是,不知道动摇的理由。在那个场面下,她有变成那样的因子吗?
[雷冯和菲丽的接近?]
但是,那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是一起行动的。事到如今,虽说看到了两个人接触的场面,却无法成为动摇的理由。
[……是我不知道的事吗?]
是被人类制作成人形的非人类的纳米机器人所不知道的事吧。
[如果是这样,那才正是我必须知道的事吧?]
自己提问。自问自答的话,就是“要是那样判断的话就去学习”。
学习的方法是?
[必须提高观察的密度……]
除此以外,获取什么样的数据好呢?从普通的行动到体温、呼吸、心脏搏动、脉搏、脑波等等,只要是能获取的生命数据,都在平时观察状态。此外发生的一切,现在的维特是不了解的。
[就是从这里往后的数据无法理解是吧]
人类的感情,只不过是由生存本能和经验构筑的受大脑神经网支配的化学反应。恋爱感情也只是为了促进基因扩散的反应。
[那怎么也应该有可以代替的]
不是非得是那个人。
聚集了男女就会有孩子。
只是遗留了彼此的基因的话,无论是谁应该都可以。留下优良的基因,或者说在侵吞的意义上,共有比争抢独占优良种更有效率。特别是站在女性角度看,是那样。从男性角度来说,是为了使留下自己基因的可能性更高,所以也不是什么坏事。
法律制度和人际关系的构筑产生的理论感否定了那种思考方式,如果让人觉得那样思考出来的东西是不好的,那么所谓的生存本能对人们来说,就不是那么有优势的能力了。
[而正因为如此,正品和赝品的鸿沟才会不断加深]
那句话,由机器人形发出来,带着很浓的色调,扩散消失在简朴的寝室里。
虽然去了医院,但是菲丽还在睡觉。是否成功地解析了遗产呢?从还在睡眠中的菲丽那里无法知道成果。
医疗科的前辈说能复意识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也就是说,关于这个沉睡状态,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无止尽的担心。但是,听说菲丽性命无忧所以松了口气。
[即便告诉我这样……]
受妮娜所托,这样转告给梅珍,之后,雷冯再次去了医院。
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但是清醒之后又换了衣服来到这里。
[……我在的时候只是睡着。]
正面的入口关着。雷冯沿着医院的墙壁走着,寻找开着窗户的地方。
在三楼。释放杀刭,从那里潜入。雷冯和妮娜受伤时候都得到了这个医院的照顾。再黑暗也能知道大概的位置。
菲丽的病房是单人间。躲开巡回护士的眼睛,进入了病房。
菲丽还在睡觉。
黑暗中,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淡淡的夜光看着菲丽的脸。虽然谈不上安详,但是也看不出痛苦。也不消瘦。
只是熟睡着。
[……要不要紧啊?]
是因为成功地解析了遗产而累到睡着了吗……或许醒过一次。
或许现在正在进行解析吧?
[还在战斗吗?]
无论在哪里,她都会战斗,战斗这件事没有改变过。
而且,那比起说是为了菲丽自己,更是为了雷冯。
[……好沉重啊]
行动中伴随着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在那里无论是谁有了危险,她都会挺身而出,不喜欢这点。
[队长果然厉害啊]
带着部下战斗,并且不得不奔赴危险场所的妮娜,在战场上总是与那样的重压作战吧。
不,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其他的小队长们也一样,不仅是武艺者,连卡列安和都市警察弗梅德等,站在人上立场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有那样的东西压在心上。
[菲丽也努力了啊。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要变得更加更加强大。
开发升华连弹,不让炼金钢负重的刭技。
总觉得会看到……
[再多一点啊]
有什么不够。
[明天,队长和库拉拉有场激烈的训练哟]
无意间变成了对菲丽说话的腔调。
[好像借用了野战场,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以先前的任务为理由借到的。进行交涉的好像是臣前辈]
听库拉利贝尔说,是臣代替他和高鲁赫雷交涉训练场所的。
[队长也变强了,库拉拉不用说是很强大的。以那两个人为对手的话,总觉得会看到什么]
那也是愿望。
但是,也包含着那样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心情。
[我会加油,不输给菲丽的哦]
雷冯那样宣布之后就从窗户越到了外面。

接着,第二天,午休前的上课时间……
雷冯他们在野战场。
[……这样,顺便进行实验也可以吗?]
[啊,哈?]
在休息室等候的哈雷突然被这么一说,雷冯按住了新的青石炼金钢。
[外观啊重量均衡啊都没有变,或许是刭的流向感觉有点不一样吧。]
[是之前说过的回路吗?]
[是的。变换回路方面。材质现在基里库在想办法,但是这次好像来不及了。]
[啊]
刭的感觉可能改变,对这点有点不安。但最好是提高炼金钢的强度。不过,如果是哈雷一直坚持的调整方式的话,那应该是照常接受。
首先,想到炼金钢就这样坏了,但不得不战的事实又不会改变,所以,想通了,适应炼金钢细微不同的能力是必须的。
[到目前为止也只能使用它了]。
[什么?察觉到什么了吗?]
在成为天剑前,向几个职人订过炼金钢。来了洁尔妮之后,开发者只有哈雷一个人。从青石到复合,简易型复合,更甚的是,改良它们及与各种炼金钢打交道。
[不,只是有点神经质而已。]
也因为昨晚的事,自己也急着完成连弹。
[明白明白。做一件新事情的时候,对已经做过的事会比较急躁。]
[或许吧。]
[是这样的。]
被哈雷一说,觉得或许是这样没错。在古莲丹涉及到黑暗比赛的时候,也有像这样敏感吧。当时是感到内疚,恐怕就那样。做新事情也是事实。
[果然还是和这个不一样吧?]
[额?]
[不是,和这边没什么关系的话]
对不自觉的嘟囔满是苦笑,雷冯走出了休息室。妮娜和库拉拉应该在别的休息室准备着。
上了野战场。
一看向那边,就可以看见观众席的夏尼德和达鲁雪娜。在别的场所,以臣为首的第十四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
他们不参加这次的训练。
详细的内容没有告知。
废贵族的力量可以运用自如的妮娜和天剑授受者迪古利斯的孙子同时也是天剑授受者的特洛伊阿特的弟子库拉利贝尔两人,在野战场上进行激烈的训练的话,那就一定会有收获,对此都抱有着期待。
对带着惯有的微笑,挥着手的夏尼德举起手,雷冯环视了野战场。前几天的小队对抗战的影响还残留着。不过不是雷冯他们第十七小队啊第十四小队的比赛。迟迟才开始的小队对抗战本年度豁出去了,以充裕的日程安排比赛。
雷冯他们第十七小队已经通过数战了,而且没有什么问题一路取胜着。
[……啊]
这期间,复元哈雷递过来的炼金钢,正在确认的时候,妮娜她们从对战对手的入场口进来了。
[也就是说,队长和库拉拉一组和我对战吗?]
是这样的吗?
是没有问题,但是这样的话,到底算的什么训练,事先告诉我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念威端子靠近来了。
(雷冯、听到了吗?)
是妮娜发出来的声音。
[恩,是]
菲丽还在医院。端子是第十四小队的念威缲者的吧。
(接下来训练开始了,比赛形式是我和库拉拉对雷冯。)
[明白了。]
果然是这样。
但是,接下来的话把雷冯吓到了。
(关于你的武器,跟哈雷说了,解除钢丝的封印。)
[啊?]
(取得武艺科长的许可了。本来封印措施是前学生会长的个人命令,本届就无效了。)
[啊,这样啊?]
(但是,武艺大会及校内比赛上的使用是不允许的,武艺科长新规定的。)
[那是应该的。]
高鲁赫雷的话,就知道钢丝的威力。而且,像其他武器一样,是很难配置安全装置的武器,所以好像也没办法。
[但是,使用它?]
(啊,对意外的受伤有思想准备。)
[话虽如此,但单单受伤的话……]
虽说钢系很细,但是想看的话也并不是看不见。可是,在舞起粉尘的武艺者的高速战斗中,想全部看清的话,不仅需要动态视力,也需要秘诀。
即使看清楚了想要躲过去,也会引发大事故。即使仅触到头,也有可能当场死亡。
妮娜的实力提高了,库拉利贝尔也在。老实说,如果他们连个人能配合好的话,雷冯也有可能会输。正因为如此,才解除了钢系的封印吧。在势均力敌的紧急时候,也会不留情。
考虑到事故,倒是指定禁手的话比赛会比较容易。
(也有这种思想准备。)
(要拿出像当初让我失去手臂时的势头,这样就可以了。)
妮娜之后,也被库拉利贝尔这么说,雷冯下定决心了。
[那时候的势头,一下子很难……]
那是为了救莉琳和妮娜,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的决心里,找不到当时那种分量。别的强度是有的,希望是有,但,那并不是简单可以砍掉谁的手臂那种强度。
但是,现在有的,恐怕与这是不同的话题了。
[队长们如果说那样可以的话]
不能输给菲丽的努力。
基鲁德雷德也说了[让我见识见识能做什么]。
在学园都市的一年就这样仅仅只是让它流逝,度过了。在这一年间,妮娜的变强让人瞠目结舌。与这份强大相符的炼金钢也到手了。也开始了雷冯他们不知道的战斗。
关于妮娜的进展速度,雷冯好像可以放得下。
[因为我也是没有多余精力吧。]
全部都留给莉琳了。
或许,妮娜的战斗应该与莉琳、进而是古莲丹的战斗也是有关系的吧。
[我会全力以赴。]
为了把雷冯作为武艺者挽留在学园都市的妮娜。
为了一直支撑古莲丹的莉琳。
雷冯也并不是在这就放得下了。
(好的)
端子传过来的妮娜的声音显得满足的样子。
(开始的信号交给夏尼德。能帮我们把握好时机吧。)
[是]
回答的同时雷冯在调整杀刭。在客席,可以听到夏尼德放出[哦~]声音。
在课间休息的间歇、不被人发现的训练方法。感觉放出时候的刭,锋利增加。大容量的刭一旦练过果然不是适合的状态。但这有它的使用的方法吧。
而且,也可以让对方难以看准这边的位置。
在杀刭状态边练刭,雷冯没有从那移动,只是再次对哈雷递过来的新的炼金钢的情况进行确认。
变换回路到手了,但是确实感觉到刭的奔流情况不同。但,这并不是就不好使用了。
如果从把武器当自己肉体一样使用的武艺者来看的话,炼金钢的变换回路就相当于神经啊血管。
新的神经没有拒绝反应,好像可以适应了。
[……好]
唠叨跟夏尼德鸣枪声是同时的。
保持杀刭,以野战场中央为目标。
在对侧,巨大的刭像火柱一样喷出来。
刭的氛围是妮娜的。
[竭尽全力。]
不由自主地嘟囔到。
跟在无人都市的氛围一样。一定是解放了废贵族。
妮娜的动静支配着野战场。
[读不懂库拉拉的动向]
可能对方也在使用杀刭吧,妮娜的气场太强大的,好像要把野战场全部都涂抹上她的气场的感觉。
[合作可以了吗?]
到此为止是可以在战斗前商定的,在意的是,这之后以及后面的行动。
边以中央为目标,边用钢丝再次展开青石练金刚。简易型复合炼金钢以基础状态从剑带中拔出来,握紧。
面向中央的路线从直进改为之字形。钢丝没有绕上展开的刭。雷冯只是让钢丝散落在地上,一边到处缠绕,一边奔跑着。
还是一样,妮娜巨大的刭充满着野战场,震撼着空气,相对的,库拉利贝尔的刭却保持隐藏着。
[怎么出去?]
小声说到。
稍微的嘟囔声混淆在脚步声中。像拉线一样,散布的钢系触弹着周围的草木。从发生的状况或许可以读懂刭路吧,但现在妮娜散布的刭的波动也使其发出了其他的声音。
对嘟囔有反应的话,就是在很近了,但是好像也没有。
或者是,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反应。
妮娜以稍快的步伐向场地中央前进着。这样一来,雷冯最终会被逼着解除杀刭再被隐藏着的库拉利贝尔袭击。
[这边有时间限制……吗?]
妮娜不紧不慢的前进方式,应该是为了不漏看潜伏在自己附近的人。不能穿过她的旁边,到野战场的对面,这样想会比较好。
想到或许在妮娜的背后,库拉利贝尔正在构筑使用化练刭的圈套,所以让妮娜就这样走到野战场的边缘不是上策。
即使从确保自己的安全领域来讲,在妮娜到达野战场中央之前,是可以集中找库拉利贝尔的限制时间吧。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抱着不安要素和妮娜开战。
[啊,真的……]
突然停住脚,雷冯叹息了。
想到入学时候的事情。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只过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当时的妮娜是在洁尔妮的武艺者中处于上位的实力者,但是,结果只是这样的武艺者。
想要救处于窘境的洁尔妮而奋战的人,烦恼着力量不足,着急着。
那现在变成了或许连雷冯都可以超越的实力者。得到废贵族的助力确实是不同寻常的手段,但那是细微的事。
重要的是,手上的力量能使用,还是不能使用。
然而,妮娜能够使用了。
从那时开始,一年多了。
在这过去短短的时间内,雷冯被妮娜追上了,接下来好像要被超过了。
[真受不了]
既高兴,又懊悔,复杂的心情。
终于,妮娜到达了野战场的中央。
没有找到库拉利贝尔。难道最开始就是在找使用杀刭的雷冯而没有移动的呢?还是在妮娜的背后努力地构筑着圈套呢?
[……好]
雷冯也做好思想准备了。
一下子解放了被杀刭封锁的刭。
被解放了的刭压以雷冯为中心,吹起了暴风。
与妮娜的刭压冲突,在中央部位一下子产生了气流的漩涡,继而散向野战场上的所有人。
展开简易型复合炼金钢。带出青暗色的刀身,直向妮娜逼进。
妮娜准备好双铁鞭,做好防御的态势在那里站着。一副可以看得到这边动静的表情。
当然的吗?
当然的,但如果是以前的妮娜的话,就看不穿雷冯的行动了。
[真的……!]
[呣]
接近,放出横扫的一闪,接着被阻止了。是金刚刭。反击回来的冲击波用来自全身的冲刭冲散了,雷冯保持着急速,和妮娜身形交错的瞬间上演了白刃交锋。
相对于单手的长刀,妮娜是双手。既然没有刭量上的差异,那应该会想到也没有内力系活刭的肉体强化上的差距。
也就是说,这种状态下单纯力量是注定会输的。
[唔~~]
[咕]
身体被按压住,刭开始集中到铁鞭。为了避免对武器破坏,雷冯后退了。
首先,还没弄清楚库拉利贝尔的位置,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妮娜身上。
看准妮娜集中招数的瞬间,拔出武器。对捣毁态势的身影进行追击,果然为了掩护库拉利贝尔,真的后退了,一与妮娜保持距离时,就利用灰尘隐藏身体,再度使用杀刭。
本打算马上移动,但期待对方可能会错认这边的位置。
妮娜没有离开那个地方。反而是在等待这边的动静。
[……奇怪啊]
不由自主地嘟囔到。还有这样的空闲。
有这样的空闲很奇怪。
库拉利贝尔没有动静。
妮娜没有离开那个地方是为什么呢?
仅和妮娜交战过一次,却没有追击过来,让雷冯注意到原因。按她性格的话,如果能对打,好像就会这样继续对打下去。
不继续对打,是在那边掩护着对付雷冯的作战策略不是吗?
库拉利贝尔在设圈套。这点可以肯定了。
[……有的话,队长的后面。]
但是,如果要找的话,妮娜会移动吧。
[移动的话好吗?]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没能洞察清楚意图的话,再等待也是没有意义的。
[行动]
这么一决定,(雷冯)移动了。
当然,不会没有策略就闯进去。让左手握着的钢系状态的青石炼金钢和简易复合炼金钢在柄尾相接。意图想通过这样让没有流动刭的青石炼金钢流入刭。
不仅是野战场上的雷冯这边,利用刚刚的冲突引起的强风,妮娜也在飞奔。钢线遍及到野战场上的几乎所有人。
在那里,让刭奔流着。
边考虑炼金钢的强度,边刻意注入了运用钢丝不需要的,过量的刭
[唔]
可以听到飞尘的对面,妮娜在呻吟。
或许是那样的吧。
和妮娜巨大的刭压掩藏着库拉利贝尔一样,雷冯的气场一瞬间就占据了整个野战场,使得雷冯的位置,现在还模糊着
雷冯没有离开那地方。让刭继续流到钢丝,注视着事情的经过。
妮娜、库拉利贝尔会怎么判断?
时间越流逝,这次对雷冯越有利。
[库拉拉!]
妮娜叫起来。
[走。这样下去的话,他会阻止我们的。]
[正确。]
听到库拉利贝尔的声音,雷冯小声嘟囔道。散布在整个野战场的钢系,因为刭的过量供给,让雷冯的所在地变得暧昧的同时,为了编林丹斯直接传授的缲弦曲,现在毫无顾虑的移动着。由于被过量供给的刭,那移动不管谁都能明白,很清楚的进行着。
然而,那移动本身对两个人来说,成了恫吓。
更甚的一点,钢丝的另一个特性、感觉器官的代替能力,听到刚刚两个人的对话,接着推断出库拉利贝尔的位置。
就在妮娜的后面。
从刚刚开始就在那里了呢?还是和妮娜交手之后才移动到那里的呢?
[对方也在做些什么。]
雷冯也奔跑起来了。朝着妮娜他们那边跑起来了。
雷冯的布置已经组配好了。
[后面是……!]
从钢丝上感觉到有人在上面走。
这变成了那样的战斗了。
破开飞尘,从中跑过时,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就在那前面。两个人和雷冯想的一样。
互相直接进攻,冲突着。
[喔喔喔喔喔~!]
妮娜的叫声威压整个战场。两节铁鞭在胸前交叉,朝着雷冯跳跃起来。
像炮弹一样猛冲,雷冯险险躲开。
[啊~!]
库拉利贝尔在那里。她那蝴蝶炎翅剑放射着剑光,画着红线,向雷冯逼近。
连那也躲开了。低着头、几乎是靠在地上爬地低空行走,穿过两个人背后。
那里是妮娜他们到目前为止还在的地点,是库拉利贝尔设的圈套的正中间。
[啊……]
说话的是雷冯。被库拉利贝尔叫了。
在那里在做什么呢?
在那里发生什么了?
妮娜在那里又怎么移动?
雷冯必须去看。
然后必须躲开。
最后必须超越。
为什么呢?
两个人联合起来。
两个人步调一致作战。
到目前为止的短暂的时间里,感觉看到那意义和意图。
[……变怎样了?]
只是发牢骚。但是,确信这应该是库拉利贝尔的挑衅。
[走!]
像预想的一样,库拉利贝尔眼睛的颜色变了。妮娜想要阻止奔势,做好准备了。
观察两个人的表情变化,雷冯也改变了刭的奔流。适当让流向钢丝的刭退回时,剩余部分流到活刭,运动能力上升到极限。
接受挑衅。接受给你们看看。
举高剑,进入连弹的准备。像林丹斯那样,既然不能马上设阵,那缲弦曲只能发动推进准备。
新编好的练刭技术、连弹也不能改变一度指示的方向性。
如果看错的的,就会被重创。并不是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这只是训练。
但是,这结果可能会给雷冯带来很大的影响。并不是说训练,失败也没关系。
首先,是否有彻底贯彻自己的意志。
[……两个人能够配合好。]
在不同的小队两个人能够做到那样。
那原因是、库拉利贝尔知道妮娜的问题是什么,然后成为面对这个问题的同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刭会咆哮。
刭压的地方地面,尘土飞扬。钢系放出光芒,呈波浪形,引导阵的完成。
简易型复合炼金钢的暗蓝色的刀身被拿起来。采取要把刀身扛在肩上、藏在背后的姿势。通过柄尾连接的青石炼金钢的钢系像火焰一样摇曳着。
妮娜移动了。
库拉利贝尔迫近。
两把铁鞭保有膨大的刭迫近。这个刭在肉体内循环,现在还没爆发。好像打算在最近处发动刭技。
在这背后,库拉利贝尔发动了隐藏着的刭技。藏在各个地方的刭爆发了。引起被指示的刭技和化炼变化,呈现在雷冯眼前。
外力系冲刭的化炼变化昇曜光辉。
耀眼的光在野战场爆发了,四散开来。那不是刹那间扩散消失的东西,而是从地面向上飞,变成接近足球大小的光球,然后停留在那里,放出强烈的光。
那有无数多。光把野战场染成白色的。
库拉利贝尔停住脚步。离开突击的妮娜。一副为了引起新变化而集中的表情。
[这是……]
知道什么来了。
是特洛伊阿特的得意本领。
照亮吧,“昇曜”!
能改变整个战场环境的特技,改变大气的密度,形成透镜,通过透镜把被高压缩的刭以可见光的形式作为特殊波长的射线放射出来的技术。
威力应该不及特洛伊阿特吧。
(【昇曜】原文为毗卢遮那,毘盧遮那即毗卢遮那佛梵音名号Maha^vairocana汉译:大日如来是佛教密宗至高无上的本尊,是密宗最高阶层的佛,为佛教密宗所尊奉最高神明密宗所有佛和菩萨皆自大日如来所出,在金刚界和胎藏界的两部曼荼罗中,大日如来都是居于中央位置,他统率着全部佛和菩萨,他是佛教密宗世界的根本佛)
接着,正因为如此,这时候释放这个招式不仅是攻击,还有其他意义。
为了封死雷冯回避的空间。
杀气充饱了雷冯全身。为了躲避几乎从全方位放射出来的光线的话,只能在被攻击之前移动。
但是,妮娜在理应是安全圈的空间的前方。
不移动的话,就会被夹击,会被两个人的刭弄垮。
暴露在不可回避的光线的乱打下呢?还是,迎向即使可以回避、但余波也有很大威力的一击呢?
再犹豫的话,就会同时面临这两种情况。
不……不管选择哪个行动,有更甚的圈套在等着吧?
[……那么]
已经做好思想准备。自己的行动已经决定了。因此,撒布钢丝,编队,加了连弹。
雷冯…………没有动。
没有解除刀的构造。看不出有要移动的样子。
看着两个人疑惑的表情,面对迫近的妮娜与库拉利贝尔的即将发动的刭技,自己也没有解开着手准备的对策。
外力系冲刭变化,缲弦曲·雪崩。
活刭冲刭混合变换,雷迅。
几乎同时,妮娜发动了刭技。她的存在像化为光似的,宛若怒涛般的雷光。让轰鸣和电光穿透全身。带着冲击跑了过去。用仿佛要粉碎全身的压力压迫上来
同一时刻妮娜背后光在爆发。那是库拉利贝尔的昇曜光辉放出的无数的凝缩光。正是被凝聚的高热以光速猛扑过来。本来应该是没有质量的高热每次打中,都让身体强烈的晃动。瞬间热度上升的缘故,因此空气就膨胀吧。背蜷缩着。闻到头发烧焦的气味。
但是,雷冯的脚在那里。手臂在那里。
身体在这里。
没有受伤的站着那里。
[呀!]
妮娜马上出现惊吓的表情。那背后,库拉利贝尔也惊愕地张开眼睛。
雷冯的周围被雷迅和昇曜光辉的光芒所覆盖着,视线实在是看不清楚。
但是,能够察觉到那是什么。
完全明白。
雷冯的周围是散布开的钢丝。妮娜和库拉利贝尔都被所看见的这一切惊呆了。
操弦曲·雪崩。在防御对象的周围展开如同蛛网一样的钢丝,在那表面如膜状覆盖着防御刭,任何攻击散落到上面,这个防御刭技就会发动。
随后,落在蜘蛛网般的钢丝上的攻击就会被拆解再沿着丝线扩散到整个野战场。
观众席上的夏尼德他们的眼中,在妮娜他们发起攻击的同时,看见整个野战场都爆发了。
[那么……接下来……]
妮娜他们想出了对策。
[接下来是]
与此同时,雷冯这边开始将刭集合到简易型复合炼金钢上。
因为连续发射与刭的积蓄同时进行,让两种刭技同时待机着。
第一次,是雪崩。
然后,再来一次。
[如果能坚持下去,胜利就是你们的]
眼前正散落着细小的碎片,是连续发射后崩落的青石炼金钢。雷冯小声嘟囔着,然后放出了。
天剑技,静一闪。
从上段一闪而下。
与气势相反,宛若吞噬了空气中的轰鸣一般,安静的放出了剄。
从刀身上释放而出的剄慢慢压迫过去。
[什么……?]
摆开架势,妮娜没有考虑就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样迟缓的冲刭与最初看到的不同。
在视速度为最重要的武艺者的战斗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速度。
[快逃啊]
库拉利贝尔喊道。
被迎面而来的袭击所迷惑的妮娜随着喊声向后退去。
但是,并没有逃开。
[没用的]
雷冯说到。手中的简易型复合炼金钢正在崩毁。但是,在炼金钢破坏的同时,技能并没有消失。
那已经放出了,只有向着即定的方向,一个劲儿地冲去。
最后放出的刭技,紧紧追着后退的妮娜。
看着那样的情形,雷冯把最后的炼金钢……复合炼金钢复元了。
[这是什么啊?!]
听见妮娜的叫声。那是无法理解自己处境的悲鸣。
雷冯放出的冲刭追赶着那个。
[之所以迟了,是因为那个刭的密度高得离奇。而且应用了那个诱导性能的化炼刭]
[那是]
妮娜好像记得。
然后想起来了。在去武艺大会之前,队长对抗的比赛中,妮娜与高鲁赫雷战斗的时候曾经遭到同样的技能
攻击。
[像线一样的东西么……]
妮娜寻找着附着在自己身体的化炼剄的线。在体表能够看见就像有线缠住一样的刭。
这种刭技纯粹是对老性体战斗用的技术,不是对武艺者战斗用的。如果说同样的天剑技——霞楼是利用浸透刭同时破坏内外面的技术,那静一闪就是破坏外壳的特化技。附加了蛇流的诱导而能确实形成重重的一击,实际上野战场已经被波及而破坏了。
但是,因为那个延迟性,所以不适合用于对武艺者作战。
实际上,此刻发现了蛇流线的库拉利贝尔,已经将其切断了。失去目标的静一闪落在了野战场的地面。
[这样……还没有结束呢!]
挥动成为刀的复合炼金钢,追加投掷连弹。静一闪的连弹果然很重。因此利用刀身投掷。
和上空移动着的静一闪汇合的连弹,使得剄技的份量更加的增大。由于蛇流被切断而失去推动力的刭技,
在这份力量下猛然下坠。
然后,加上了刚才连弹的刭量,落地的刭技轰然爆炸了。
[哪!]
[唔哇!]
两人的悲鸣被爆炸掩埋。
[现在,你们该怎么办?]
考虑到天剑技所需要的剄的容量,单纯爆发的的威力也是非常高的。
但是,爆炸并非两人的结束。实际上只是被冲击波攻击到,所以她们受到的伤害要少一些,因此,打算瞄准来不及防御的时机进行追击……但是
爆炸停止了,腾起滚滚飞扬的尘土。
在野战场中已经没有原来的地形了。
[两人……]
在那样规模的爆炸中,连雷冯的气息也不见了。
但是,对方要是动的话,那股气息不会漏掉。
[……哈!]
来了!
右边。
复合炼金钢这种种又长又大的刀是赶不上的了。雷冯在那种场合放低了身体。
红色的斩线从头上划过。
是库拉利贝尔。
那个时候放弃了没有追她,在确认了她(库拉利贝尔)的位置之后,再一次搜寻她(妮娜)的踪迹。
在看到之前,就感觉到膨胀的剄压压倒尘土。
[……金刚剄赶上了是吧]
明明是想狙击赶不上发动的时机,但是,她的防御反应察觉到了雷冯的时候,反应更加迅速起来。库拉利贝尔的行动加快,是因为妮娜保持着刭技作为盾牌守护着她。
[……哈哈]
(雷冯)情不自禁地,洋溢起笑容。
这样,输了。
自然而然地说出那样的话。
使用连弹,以两个炼金钢作为牺牲品,漂亮地杀出刭技的重围。最后关头,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但那是雷冯现在的实力。
妮娜现在已经变强了。和库拉利贝尔的连携,能够反射预定外的事物。
并不是小队而是和库拉利贝尔。从哪里抽出的时间,训练那样勤恳地努力。
那样的勤勤恳恳的努力已能够打倒雷冯了。
但是……
[但是,我还有武器。]
雷冯的手上还残留着复合炼金钢。
[身体还能动]
也不是受了一次伤。期盼着胜利,这句话除了是挑衅之外也是雷冯的期望,虽然知道已经赢不
了的话就该聪明的退出,但是现在还不想选择这样。
[如果这样,还是选择战斗。]
并不知道这是否是最聪明的选择。不过感觉和现在的她们成为敌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
[坚持到最后]
这样决定着。
库拉利贝尔再次抹杀了气息。妮娜一边发出剄气一边靠近。
雷冯架起复合炼金钢的刀。
战斗到底。
要有这样的觉悟。
屏息凝神地关注着战斗。
注意到的时候,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事务员除了来通知野战场的使用时间已经过了之外没有再说什么。来到观众席的其他人应该也是到了上课和预定了的时间,可是谁都没有离开。
梅珍也是同样的。

动不了。
昨天被雷冯拜托把菜肴弄成便当带了过来,可是来了之后便呆着动不了了。
野战场里,妮娜和库拉利贝尔一同对抗雷冯,上演着激烈的战斗。
虽然身为一般人的梅珍无法理解武艺者的战斗,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有遗漏第十七小队的对抗测试。
所以,多少有点了解。
妮娜变强了。雷冯还是压倒性的强大,但是现在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却两人一起压制着雷冯。她们索性抱着必死的决心维持着和雷冯势均力敌的对抗。
见到这样的情景,梅珍的价值观崩溃了。
雷冯很强大。那种强大,肯定是这个学园都市里谁也无法战胜的。
这样的想法与实际无关。只是女孩子的幻想罢了。
入学式上骚动中的飒爽,以及帮助梅珍的样子,十分喜欢抱着那样的幻想。雷冯在没对任何人谈起的战斗中受到过多少怎样伤,那幻想也不曾幻灭。
但是现在,好像要崩塌了。
曾经追逐着雷冯的妮娜,和他肉搏的情景开始崩塌了。
[……雷顿]
在观众席的梅珍并不清楚雷冯的表情。在四处突然腾起的土烟消失的间隙中清楚的显现出他们追逐的残像。
但是即使这样,就算看不见也能理解。想要了解。
梅珍的幻想现在崩塌了。
[前辈,没事吧?]
[唔嗯]
帮忙搬来便当的维特扶着踉跄的梅珍。没有闲暇说谢谢。
感觉到在改变了。
[……那哪里有错?]
不经思考的自言自语。
自己也想要改变。只能待在青梅竹马的背后,却一个人生活,开了自己的店。
周围也有了变化。在雷冯和妮娜的实力差中发生变化的时候,即使会有惊讶但也应该不会头晕目眩。
[不对,不是那样的]
并不是不允许变化的事情。
是不允许包含变化的因子。
[……不……允许?]
感觉就像是被自己想说的话突然击中头部一样。不允许。多么傲慢的语言。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他人的变化,说什么不允许的……
但是。
[不允许什么?]
不明白这一点。
不,其实是明白的。
只是那种细小的事情并不理解。不在意的是什么部分也不明白。
但是,梅珍感觉到了什么,大概理解了吧。
正在离开着。
想要去远方。不久之前这种感觉逐渐变的现实。渐渐变成真的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有了不允许这样的话。
[但是,这样的话果然……]
只是傲慢而已。如果雷冯真的要离开,梅珍没有权利阻止这一切。
因此,这是.....
还有时间。曾经这样想着。从洁尔尼毕业还有五年时间。
想着只要一步一步地前进就好。从儿时玩伴的庇护中走出,如果能够稍微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赶不上了]
可能会那样。虽然不知道离别时的感觉到底会是怎样,如果就像那话所说的那样离开学园都市的话,梅珍的变化的速度就会追赶不上雷冯。
在表达自己的心情之前,雷冯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这是……]
这是,不允许的。
[但是……]
这样的话,该如何是好呢?
野战场的战斗还在持续。
太过于激烈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但是,那种激烈是至今为止看到的小队对抗战中绝不会发生的。
那就是变化。
然后这样的变化,和这战争中的嘈杂相同,也许这个学园都市这样的场所对于雷冯他们来说已经太狭小了。
因此,感觉到正在离开着。
结果,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的战斗,在结束时,天空都已经被夕阳染红。
[抱歉。难得小梅你特意送了便当过来。]
[恩,没关系。]
面对在休息室里向自己道歉的疲惫不堪的雷冯, 梅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脸上被汗水和泥水弄脏,战斗衣也从中间破烂掉。
战斗后的控制室还没有被打扰的事。
[果然是有点……不能马上吃下去呢]
[恩,没办法呢]
疲惫的雷冯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背肌倾斜,严肃而又散漫地坐着,这副模样从没见过。
这是因为实在太过疲劳了而已。
[怎……么样了?]
[嗯?]
[那个……比赛]
[啊……嗯]
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的雷冯脸上浮现出表情,冲击着胸口。
那沾满泥水的疲惫脸庞上渗透出的满足的表情,梅珍再次感到被抛弃了。
[虽然也有过失败,但只有加油了。]
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但是,至少雷顿有自己的方法]
[是这样呢。也有这样的说法呢。]
[……不是普通人。但是,正因为做不成普通人所以不是普通人。]
[……雷顿?]
果然,雷冯很累了。这样想着。
因为身心俱累,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某些事情,或许是注意到了没必要注意的自己的一面。
但是,这些最终会促成雷冯的变化。
[虽然没有那样的打算,但是大概是我自负。在冷静客观的意见那种场面话中说了相当傲慢的话,很难为情]
[没有那样的事!雷顿是……]
[……小梅,小梅?]
不禁思考的大喊,让雷冯瞪圆了双眼。
[雷顿是……很厉害的啊,很厉害的呢。 因为雷顿帮助过我所以我知道。]
[那是……]
[虽然对于雷顿来说没有什么,但对我来说……]
阻止了雷冯的话。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完全了解他想说的话。但是,即使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对于梅珍来说还是有很重要的,不想失去的东西。
变成了那样。
[所以……雷顿,对于我来说,雷顿是……]
[小梅……?]
想说什么呢?不知为何招呼自己的梅珍变得很紧张,不知所错。
但是,这已经停止不了了不是么?
对于雷冯即将迎来的变化,也许梅珍心里的变化和成长已经追不上了。
想要普通而已。
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好。
即使心里很痛也好,很艰辛和很苦涩也好,无法很好的传达也好,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强迫着也好,也要敞开心扉,看着雷冯。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会传达不了自己的心情。
[我,对雷冯……雷顿……]
所以已经,不得不打开了。
很重要很重要的,如同宝物一般珍藏的心情。
想要放进宝箱里的无比重要、不让任何人看到、只是属于我的心情。
但是,就像没有看不见的宝物一样。不能被打开的宝箱,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装有什么。
即使,失去了钥匙……?
心之钥匙。
那姿态,即使看不清雷冯也好,还要继续往宝箱中放入宝物么?
想到这样,已经……
[我对,雷顿……雷冯]
所以已经,不得不打开了。
很重要很重要的,如同宝物一般珍藏的心情。
想要放进宝箱里的无比重要、不让任何人看到、只是属于我的心情。
但是,就像没有看不见的宝物一样。不能被打开的宝箱,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装有什么。
即使,失去了钥匙……?
心之钥匙。
那姿态,即使看不清雷冯也好,还要继续往宝箱中放入宝物么?
想到这样,已经……
[我对,雷顿……雷冯]
[梅……?]
[喜欢雷冯。]
所以,现在敞开心扉了。
最最重要的宝物,从宝箱中释放出来。

17卷的翻译已经结束了,目前就是在校对润色中,近期内会以一次一整章的形式更新(也就是再更新两次正文就全了,最后后记和一些收尾修正事项再更新一次),所以很快大家就能看见钢壳17卷的全本了的说
02 妮娜的战场
身体就好像灌了铅一样。
[呼,啊]
然后,犹如石化的关节开始悲鸣着。
[果然很累人啊]
[是的呢。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刭脉疲劳了]
[嗯]
这里是野战场的休息室。
非常激烈,而且持续很久的战斗终于完结了,妮娜和库拉利贝尔正在这里歇息。
[啊!但是!看了吗?看到了吗,妮娜!?]
[啊啊]
[那就是,雷冯•阿鲁塞夫!哈哈啊!]
[......全身振奋呢]
因为兴奋而站了起来,却又因为筋肉疼痛而一脸苦闷的库拉利贝尔,妮娜苦笑以对。
[全身振奋啊]
雷冯加入第十七小队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了。一起训练,也在模拟战里也交手过,然而像这样这么认真的战斗还是第一次。
[和在远处观看与实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就是,同污染兽战斗时的雷冯。和将钢丝都使用上的雷冯战斗,感觉怎样?]
[太厉害了......]
只能这样回答。
最初是刀与钢丝同时使用,因为设置圈套而消耗了炼金钢之后,就彻底活用复合炼金钢的钢丝形态与刀形态来回切换进行战斗,真是精妙的一言难尽。
还有惊人的威压感。
[就像是,和出人意料强的污染兽为对手那样]
[是吧!]
库拉利贝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刀击战才是雷冯的真正本领,混合着钢丝来战斗从实质上来说还是有不同,但对我方来说是也非常可怕。当然,钢丝技术劣于林丹斯先生,但是也是非常厉害的。问题果然不是技术的深度,而是活用那样技术后的爆发力。毕竟雷冯也是拥有其他人并不具备的只要看到别人的剄技就能效仿的特技,然后应用在战斗中再特化。是这样哦,毕竟他也是天剑授受者历史上唯一的一个没有把天剑作为自己得意的武器的人......](注释:这里应该是说雷冯还是天剑的时候,武器是剑而不是刀这件事)
满脸幸福感的库拉利贝尔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一边重新坐在凳子上,然后转为横卧,即使如此还是继续念叨着,然后声音才慢慢的变小了。
[库拉拉,要睡觉的话就回到房间去啊。今天这样可抬不了你回去啊]
[我知道的~。比起这样,雷冯呢。有看到吗?上回的战斗是用霞楼,而这回是用静一闪。是超重量级的天剑技哦。知道吗?是天剑技哦?雷冯自己创造的,如果雷冯自己没使用天剑的话是不可能发现的,附上名字的天剑技哦?那个,当然是在这都市改良了,适合普通的炼金钢使用的版本。不愧是雷冯啊。看来并没有被埋没啊]
[是这样啊]
雷冯很厉害。
以身上凭依着废贵族,从洁尔妮那里得到能够充分使用那庞大的剄力的炼金钢的妮娜,以及能使用自由变幻的化炼剄的库拉利贝尔为对手也不退一步。
雷冯很厉害。我是知道的。那样的事,早在最初的对抗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样的雷冯,今天,战胜了。
[啊啊,真的太厉害了]
对于这样的事实,就算是虚脱了也觉得很高兴,也带有一点空虚。虽然不是靠自己一个人赢的,但获胜的理由里也有一直以他为目标磨练而得到回报的部分。
明明原本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虽说到达了却有名无实。因为有废贵族的帮助。
没有必要在意,库拉利贝尔这么说。废贵族也有这么说。
如果有力量而不使用是没有意义的。
是两个人合力。所以,没有一个人完成的喜悦。但是,一人之力不能完成的事,由他人协助完成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这样,就组不成第十七小队了。无论队员是谁也好。只有自己变强就好,不应该是这样想的。
[原来是这样......]
第十七小队。
不知不觉间,库拉利贝尔睡着了。
[库拉拉,我也累了啊。抬不动你啊]
[知道了,呼,哟—]
回答的声音也是以含糊的发音来回应的。就这样,变成熟睡的呼吸声了。
[......看护室那里应该有床单吧]
妮娜连站起来都懒得动,看来是非常疲劳。床单是两人分的,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
[第十七小队]
也不淋浴,满身泥的走向走廊。在睡觉之前,非常想洗澡,但是,也没有那份力气了。
[我的小队。但是......]
和库拉利贝尔一起向雷冯挑战。
向他挑战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和库拉利贝尔一起,也没有问题。
但是,其真意和理由,妮娜却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
[背叛的人,是我]
嘟囔着。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事实不单止对妮娜,连她周围也会被深深的铭刻上。就像在无人都市的战斗中雷冯所说的。从被铭刻的东西那领会到什么,然后再考虑吧。
向着走廊前进,但是脚很沉。
是太累了,还是,察觉到那事实了。
[.......可能,已经不行了吗]
说话也很吃力。
能承受那份压力吗。
这疑问,正在把胜利的余韵破坏着。
夏尼德在思考着。
[......怎么了吗?]
[嗯?啊啊......]
旁边的达露雪娜察觉不到吗,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夏尼德。
[呐,刚才的,你没什么想法吗?]
从野战场回来的道路上。请她吃饭,却被她一如既往地拒绝了,直到岔路前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就这样走着。平时的话,夏尼德肯定会和达露雪娜说话,然后一副被她冷落的光景才对的,但是,因为今天夏尼德却沉默不语,所以达露雪娜也变得很在意吧。
[刚才的......?妮娜变强的事?还是和库拉利贝尔组队的事?]
[什么嘛,不也是明白的吗?]
[哼。嫉妒吗?]
[不知道啊]
妮娜很强这事之前就知道。和古莲丹接触的大群污染兽的袭击,还有那个泥沼般的战场中,看到了妮娜异常的强。
而且被告知是和异常的世界有所关联。
结果,妮娜因为担心会把其他人卷入而拒绝他们牵扯进来,所以夏尼德的生活才会这么平稳。除去入学仪式时候的私事(注释:指的是夏尼德老爸带走丁的事),也和达露雪娜有关。现在(雪娜)看起来好像很平静,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嘛,那个暂且不说)
让岔开思考回到原点,夏尼德把想到的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队长大人非常喜欢隐瞒事情呢]
[隐瞒了什么吗?]
[反正也是些很麻烦的事吧]
[如果说原因就是今天的比赛的话,那么你觉得会怎样?]
[该怎么做呢......]
达露雪娜也有话想告诉给妮娜。
已经转告了,但是......
[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我吗]
[嘛,这是当然的]
半信半疑的达露雪娜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特别。
[的确我们在这边看到了覆盖着古莲丹的巨大的怪物,但是......]
[那样的东西,可以说是特殊异常的污染兽]
[洁尔妮和古莲丹接触的原因?也不是邻居吧。古莲丹的周边是污染兽出没的异常地区。洁尔妮不可能去接近的]
[是这样吗?不久前,都市不是暴走冲向污染兽的群落吗。有洁尔妮的电子精灵变得异常的可能性吗?]
[......原来如此]
不知道达露雪娜到底有多少认真的说出那句话。
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洁尔妮变得异常冲向污染兽的群落也是事实,那么就能解释,和古莲丹的接触是那个的延续了。
那个怪物群也是,巨大的怪物也是,全部都是存在于这世界的。不是一般的,而是特殊的,而且是异常的存在也说不定。在那里面说不定隐藏了什么计划。
妮娜所面对的,这样想到,仿佛被拖进泥沼深处那样的秘密、其实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夏尼德过虑了。
[妮娜和从古莲丹来的库拉利贝尔组队,恐怕对雷冯也什么都没说,将我们置于外侧,在做什么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呢?]
[想知道的话,去问不就好了嘛?]
[雪娜不在意吗?]
[这个啊、我不想为那家伙搭上性命。我不想和没有告知我的话牵扯上关系。]
[嘛,你是这样想的啊]
回想着达鲁雪娜加入第十七小队的经过和原因。她和夏尼德以前所在的第十小队也解散了,身为队长的丁也被带回故乡。
[对我来说小队是,为了不使实力下降,为了有效率的提高能力的地方而已。除此以外,我没有其他可求的]
[......原来如此啊]
这样说着的达露雪娜的脸,转过去了。
在学园都市的生活是六年。
[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啊]
从现在开始对什么注入心血,或者构筑新的人际关系。好像已经没什么时间了。学园都市的生活只有六年。做学生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终究是要结束的。
虽然感觉离毕业很近了,但也不能鲁莽行事啊。还有一年,我想不一定能找到能够燃起精神的东西。
[是啊]
所以,不能再对她的点头有什么期待了。
[但是,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妳的问题]
[......嗯]
[与其在这样的地方闹别扭,你将离开我们吗?]
[............]
寻找着回答的言词,却已经到了回家路的岔口。达鲁雪娜既没有踌躇于分别,也没有对对话穷追不舍,没有回答的就走向了那条路。停下脚步的夏尼德只能看着前进着的她的背影。
挠了挠头。
看着天空。
[真头痛呢]
只能这样嘟囔着。
处理完大量的杂务,身体很沉重。
[真是的......]
这样发泄出来的高鲁尼奥出现在病院里。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探病的时间也就快要结束了。不知是因为肩膀还是脖子的酸疼感,脸部抽蓄,目标是眼前的地方。
住院部。
[夏忒,我进来咯]
敲了下门之后很快就进去了。
虽然是单人房间,但已经有人先在了。
不应该在的人在这里出现。
[啊,辛苦了~]
[......为什么在这里?]
来探病的是萨米拉雅。为什么在学生会楼工作着的学生会会长会在这里出现。
因为在学生会选举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所以萨米拉雅认识了夏忒,但是,从那时起,她只要有空就会来探病。
虽然这的确令人高兴。
但是今天例外。
[诶?因为,我的工作结束了哦?]
[......野战场的修缮费用提案看到了吗?]
[诶?那样的事又不是必须今天完成]
对着呆然瞠目说出这话的萨米拉雅,高鲁尼奥按了按太阳穴。今天进行的比赛是在学生会长,武艺科长,两方的许可之下进行的。上次的特别任务也是,因为是小队的个别使用申请,所以小队不用负担部分修缮费。
确实,平常的话没必要这么着急。
但是这次,破损实在太严重了。
因为见过雷冯和库拉利贝尔的战斗,所以预想破损会和上次差不多,但是,这次加入了妮娜,并且妮娜的实力超乎了高鲁尼奥的想象,损坏的比上次的预想更大。
所以才会以为萨米拉雅会立刻完成调查损坏的情况和报价。
[有签名批准吗?]
[.....................诶!?]
对于高鲁尼奥的追问,萨米拉雅的脸色慢慢发青。
[野战场的负责人喜欢武艺科的比赛,这在小队员之间是出了名的。他们经常观察比赛,比赛间会计算大概的损坏,然后提出修缮计划]
[真的吗?]
[这次因为损坏过大所以需要时间来确认,但这也是应该在执务时间内认真完成的啊]
[呜,啊,啊,啊,啊......]
一边听高鲁赫雷的说明萨米拉雅一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苦闷起来。高鲁赫雷脑海中,浮现出蕾舞副会长在学生会室里愤怒着的身姿。
[那,那么,我今天就告辞了!]
萨米拉雅说完,慌慌张张的从病房里离开了。
[别在医院里跑]
总之话是说到了,高鲁赫雷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病床。
在床上看着这边的,是一名安静微笑着的女性。

是夏忒。
虽然同年,却能坐在高鲁赫雷肩膀上那小巧的她,自古莲丹那件事到今天,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以前也见过,一时的急速成长,但这次好像不同。
没有要变回原来身材的迹象。就好像数年间停止的成长(现在)如奔跑般追赶。
从医生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想起以前,雷冯对夏忒的变化举了艾尔雪拉的例子,因为使用强力的刭阻止了成长,是这么说的。
但是,却无法解释从大人向孩童姿态的变化。
总之,夏忒的成长现在看是没有停止的趋势,这种成长靠普通生活的营养补给是不够的,为以防万一,还是继续住院。
[还好吗?]
[嗯。不过就是有这个不能来回跑了]
说着看向点滴的管子,夏忒的样子和昨天比又有了微妙的不同。这使高鲁赫雷心绪平静不下来。
[不用每天过来也行]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对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夏忒,高鲁赫雷果然平静不下来。她前面摊着的点心可能是萨米拉雅探病带来,还有剩下的。
高鲁赫雷认识的夏忒,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高鲁赫雷认识的夏忒,不会让眼前的食物剩下。
[……..如果过一周再来,好像快不认识你了]
[没事的。高鲁肯定会认识的]
[嗯]
被微笑的注视,高鲁赫雷移开了目光。
[就算高鲁不认识我,我也会认识高鲁的,放心吧]
[嗯]
啊啊,平静不下来。
曾经见过,野兽般成长的夏忒,但这次不同。与急速身体成长不符的心灵,这次也在成长的样子,面对对这样的她平静不下来。
不知从何时,高鲁赫雷这边变成了孩子,让他无法平静的原因正是这种感觉。
[啊,真难办……]
她昏迷时平静不下来,她醒来也平静不下来。
面对一天比一天变得漂亮的她,高鲁赫雷平静不下来。
两人一起在奇怪的时间醒来。
[嗯—]
[怎么了?]
休息室里一片漆黑。野战赛场的管理人没有发现妮娜她们吗?还是发现了,看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对妮娜她们放任处理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妮娜和库拉利贝尔在漆黑的赛场休息室里被丢下不管了。
[…….总之,好想淋浴啊]
[那去就好了]
虽然空着肚子,但果然对自己身体散发出的汗味和粘着变干了的泥巴感觉更加难以忍受。
对妮娜的话库拉利贝尔表示赞同。两人走向淋浴室。没有开灯放出了温水。靠着走廊里应急灯发出的光,两人淋浴冲下汗和粘着的泥土。
[然后呢,怎么办?]
汗冲干净了,一平静下来这次空着的肚子向自己激烈的抗议。
[…….对了,这里已经上锁了吧]
[不是有警卫员吗?]
[会有…….吧?]
[…….好像没听到那种声音]
也许有。但,在环绕在野战场外围的这座建筑十分宽广,附近不太可能有警卫。
[靠力气出去了之后会很麻烦呀]
[给观众用的食品贩卖机还开吗?]
打开自动贩卖机的电源。得到了食物和饮料,两人返回休息室,买了大量的乌冬面和三明治,还有油炸食品之类的。
虽然是女性但空腹到了的极点,而且两个人还是武艺者,为了满足食欲,与这种状况相符的表现可以理解。
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言的进餐景象持续着。
[呼,满足了。果然这种时候比起质还是量重要呀]
当库拉利贝尔满足的时候,椅子旁边已经堆出了垃圾山。
[确实]
妮娜喘了口气。犹如摆脱了身上的疲劳一般,满足感在体内环绕。
[……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一直等到开门了]
[啊,还真成这样了]
[也可以去警卫室…..]
[有点不妙呀]
即然这样,再睡一次是最好的选择。两人收拾了垃圾,再次横着躺下。
[……说起来,妮娜]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呐啊!?]
对库拉利贝尔突然的问题,妮娜不由得坐了起来。
[突,突然间说什么?]
[哎呀,恋爱~话题啦,怎么想的?不过说起来妮娜在这方面好像没有(兴趣)呢]
[那当然了。这种话题…….]
[讨厌吗?]
[不,不是那么随便能说的]
打算从库拉利贝尔泛着浓厚兴趣的星星眼下逃走,妮娜转向了另一侧。
但,这阻止不了她的话头。
[是吗?我觉得像这样的情报交换挺适合的]
[那种事情……]
[那,比如雷冯,你怎么想?]
[…….你喜欢他吧?]
[是没错,我在想妮娜是不是也?]
[没!没有那种事!]
[是吗?]
[是]
[这样呀。那,即使雷冯和我就算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没问题啦?]
[未成年人做那种事不行!]
[这么坚决,有没有掺杂嫉妒呀?]
[我都说了…….]
说到一半,妮娜的话噎住了。库拉利贝尔浮现出的表情非常认真,眼中看不出是在说笑。
[妮娜]
[什,什么?]
[我们,有可能明天就会死。如果想法改变了,就算现在这个瞬间实行也是理所当然]
[诶,啊嗯…….]
[并不是想自暴自弃或者贪图享乐,我是觉得为了不后悔诚实的对待自己比较好]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对雷冯的真正想法是……?]
[那,那是……...]
[嘛,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因此哪怕是心情上的后悔也不想留下不是吗]
[后悔……]
[好友间为同一个男的互相争夺,我觉得内心不会好过的?]
[……被库拉拉你这么说,总觉感觉很奇怪]
[很奇怪吗?]
[……怎么样呢,我也不太明白]
确实没有讨厌的感觉。
但要说对雷冯的感觉……
[真的是不知道]
作为武艺者尊敬着他。作为一个小队的同伴,没有比他更可靠的存在了。
但是,作为异性呢…….
回忆起无人都市的事情。因为雷冯在给自己背后涂药的时候,那时感觉到的紧张就是自己感情的表现。
但是,那就是自己的真心,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那不是喜欢。明明已经断言了,情绪却在反抗。但也不是想成为恋人,这是可以肯定的。
[…….真不干脆呀]
[唔]
被库拉利贝尔抛下,妮娜无言以对。
[我说你呀,在恋爱方面的精神年龄真是够低的,或者说是和雷冯同等级的,可能比他还要迟钝呐]
[啊,唔,嗯……..]
想否认这种事情,但己最清楚没有反驳的理由,正因此无言以对。
[这样就这样吧。虽然这么说对你很抱歉,但等你的恋爱年龄从幼儿成长到大人,这段时间不是可惜了吗]
[但是…….也有别人对雷冯]
[对呀。但是其他各位对自己的心情都应该有自觉,这样作为竞争对手的资格就十分充分了,我觉得没必要过于在意她们]
[唔,嗯…….是吗,你说的对]
[这可是恋爱战争呀。一旦大意,真心想得到的东西转瞬间就跑到遥不可及的地方去了]
[嗯,嗯…….]
[呵呵~。这样的话从明天开始……呵呵呵呵呵~~]
[喂,我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人算是赢了。虽说只是在自己心里,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的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库拉利贝尔好像曾经说过,要是赢了就告白。
黑暗中,库拉利贝尔的表情不断崩坏着,让人看着毛骨悚然,妮娜只好自己重新思考。
(还是,不知道)
内心的摩擦是真的。
但是,这样的行动会使他(雷冯)的环境改变吧(注释:指的是向雷冯表白这样的事情),就是说他还是对这样的改变感到抵触。姑且不谈武艺这方面,平时感觉呆呆的不可靠的雷冯,只因经一名女性之手而发生了变化。
(讨厌改变)
讨厌自己周围的正在发生的变化。
[……那个愿望有点难实现啊]
这里是学园都市。大家来这里是为了改变自己。如果说自己不想改变的话,就没有必要冒着危险来到学园都市。变化对这个都市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难以实现的愿望]
[……是什么?]
[……哎呀]
永远怀着无法实现的愿望,只能如此。
[……我觉得啊]
[什么?]
[妮娜有点自我陶醉了]
[啊!]
[认为自己是可悲的存在,那会快乐吗?]
[那种事……]
[算了。你拿出本领来的话一下子就能领先了]
[不是,所以……]
[不是说算了嘛。自己内心讨厌的方面,那也应该会发挥作用的。就是所谓的“必要之恶”]
[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先撇开那个不说,没有觉得气氛不对劲吗?]
妮娜听到奇妙的提示后慌慌张张的四下张望,库拉利贝尔却出奇的冷静。
[哎呀……怎么回事?]
库拉利贝尔的表情变了。没有崩溃没有受挫。
是战场上的脸庞。
[……怎么了?]
身体自然地变成了战斗的态势。从凳子上瞬间站起来,寻找气息。
气氛变了?
[……怎么回事?]
确实有什么变化了。但是,不清楚那个变化里面藏着什么。
[对这个不同的气氛,我有印象。在古莲丹那些家伙出来的时候]
[狼面众……?!]
[但是,那帮家伙已经……]
听说之前在古莲丹的骚动中被全部歼灭了。
[那么……]
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没有工夫考虑,突然开始的变化愈演愈烈。
[嘶!]
埋没在黑暗中的休息室的景象消失了。留下库拉利贝尔和妮娜,其他的东西都调换了。
变成了漆黑漆黑的空无一物的空间。
接着,不知道是什么放出一道光。
然后还有……
[你是……]
[最后的磨练结束了吗?]
妮娜的面前,站着大祖父。
基鲁德雷德•安托克站在那里。
交叉胳膊,俯视着妮娜。
他的背后是在黑暗中释放光的电子精灵修奈巴尔。
[这里是……缘吗]
电子精灵同伴的情报共有空间。
以前也来过这里。
[哎,这里是]
旁边的库拉利贝尔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饶有兴趣地嘀咕着,视线左右环顾。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祖父大人吗?]
[古莲丹的公主吗]
听了库拉利贝尔的话,基鲁德雷德开口了。
[初次见面。电子精灵的圣地,仙莺都市修奈巴尔的电子精灵和她的守护者。我的名字是库拉利贝尔。库拉利贝尔•隆斯麦亚。古莲丹三王家,隆斯麦亚家族的孩子。因为我离家出走了所以不清楚要站在什么立场。]
[基鲁德雷德•安托克]
无动于衷的库拉利贝尔参杂着苦笑,基鲁德雷德回答。
[你好。请问有何贵干?]
因为事态急剧变化而混乱,只能警戒以致不知道说什么的妮娜,库拉利贝尔代替她询问。
[抱歉,与古莲丹的公主无关,是我们一族的事情]
[原来如此]
[能给我让道吗]
[我拒绝]
听到她面露微笑做出的回答,基鲁德雷德的苦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虽说是自己人的事情,但是在那里高举的议题不是与别人有关吗。何况要想办法改变妮娜现状的话,那个问题就和我以及洁尔妮也有关了]
库拉利贝尔没有屈服于基鲁德雷德释放的威压,自然地接了话。
[……总之,听说断定洁尔妮是世界之敌的正是在你那边的修奈巴尔]
[呵,原来如此]
[库拉拉]
看到基鲁德雷德思考的样子,妮娜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抓住库拉利贝尔的肩膀,拉到跟前。
[……不要这么快就这么亲密]
妮娜无论怎么也做不到。
[虚张声势的。肯定不会是真的]
库拉利贝尔小声回答,眼睛滚圆。
[不过,没有我们的陛下恐怖呢]
库拉利贝尔闭上一只眼睛笑了。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那个难道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吗]
[即使是无人都市,还是听到有人说“回来”]
[那么,真的是希望妮娜回来呢。单纯考虑的话,应该是她想让你成为战斗力。至于还有什么深入的想法,就不知道了]
[唔]
妮娜也不清楚。
自己的故乡特殊在于它是产生电子精灵的地方,这是以前就知道的,
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希望那些随着情况的变化,可以将秘密的面纱一下子剥开,使真相呈现在妮娜的眼前。
变化太快,妮娜的理解无法追上。
总之,突然从休息室换到了这样的场所。
[我注意到身后的电子精灵一直没有开口]
[你的话也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吧]
正追着库拉利贝尔视线的时候,基鲁德雷德的话插了进来。
[这个场合,坐在公主的旁边可以吗]
[谢谢]
[……大祖父大人,您有何事?]
[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修奈巴尔吟唱了“异”]
基鲁德雷德保持交叉胳膊的姿势对摆好架势的妮娜说道。
[哎?]
看到了修奈巴尔。一直在老人背后的电子精灵始终保持沉默。
老人交叉的手松开了。
向妮娜伸出了手。
[回到我们这边来,妮娜。拥有和电子精灵融合的肉体,并培养让废贵族听从意志的你已经不是单纯的武艺者了。仙莺都市认为的最强的武艺者,你成了有那种可能性的人。]
基鲁德雷德的声音严厉,荡气回肠。
接着,称赞了妮娜。
伸出的手更清晰地映入妮娜的眼帘。
[针对下次机会的最后准备就在这里]
基鲁德雷德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让妮娜颤抖。在洁尔妮感受到的那种无依无靠的寂寞感,来到这里之后被治愈了,但即使那样的感触也无法制止颤抖。
但是……
[……洁尔妮会变得怎样?]
将接受了维特•雷的洁尔妮唤作世界之敌的修奈巴尔,接着基鲁德雷德又来毁灭。能够想到妮娜刚离开,(他)就会展开攻势的情景。
[继续监视。那个出动的时候就会成为战场]
[那是……]
[那么在哪里战斗?能让那个左右我们的战场吗?]
[……咕]
[无论是非曲折,那个在这里的事实不会改变。非常危险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如果他们能获得所向往的自由的话,这个世界就必须毁灭。无论怎样妾身只能与她们对抗]
修奈巴尔开了口。
[自由……?]
[这是个人造的世界。基于一定的目的制造,并且由妾身我们这些电子精灵维持]
[你是说……人造的?]
修奈巴尔吐出的话语,让我们感到惊讶。但是电子精灵无视我们的惊讶继续说着。
[和那些的冲突,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后不可回避的。但没有打算将这个命运交给聚集在始祖都市的纯正血统的武艺者们。]
[虽说是被造物,妾身我等还是有着作为这个世界维持者的自豪。依靠妾身我等的引导,即使是最强的守护者,也应该直面困难做出行动]
[该不会,那是……?]
[废弃贵族,也是其一]
[接着是和电子精灵的融合]
基鲁德雷德和修奈巴尔交相饶舌。
接着大祖父继续。
[为了维持这个世界和人类而存在的,拥有意识和高知性的高能量生命体,那就是电子精灵。作为“月之末”的武艺者收纳这股能量,形成力量。那就是与电子精灵们长年累月指引出的同命运作战的方法,而且老朽也接受了。]
[所以,大祖父才会那么长寿啊?]
[老朽的肉体已经有一半以上靠电子精灵的电磁束维持着]
[那是舍弃了人吗?]
肉体几乎和电子精灵一样,就是说和形成妮娜所熟知的洁尔妮的那个幼体的电气集合体是一样的东西。
肉体本身已经成了只是为了在地面上寻找线索的依托,呼吸、饮食、睡眠都没有必要了,吸收溶解超硒矿矿石液体产生的能量。
那已经不是人类了。
即便被那样说,基鲁德雷德的表情仍未动摇。
[对你来说,人是什么?是活着的时候,有所追求?还是繁衍并培育后代?]
[那个……]
[并不是说哪个不好。也不是说孰优孰劣。无论哪个都是必要的。你会成为哪一种?选择后者,话就简单了。但是,选择前者的话,想做什么呢?]
[……]
这话说得好突然。接着是沉重的提问。不能立刻给出答案。
但是,必须给出回答。
从今往后不是寻常的战斗。并且在面前的大祖父,为此从很久以前,妮娜出生以前,比父亲祖父出生还要早的以前,就一直在做准备。
隐藏在那里的觉悟的分量,是妮娜等人不可估量的。
如果妮娜和大祖父目标一致的话,毫无疑义自己就会卷进巨大的漩涡中,并深陷其中吧。
[我……]
[还有时间,不需急着回答]
该说的话还没有想好就开了口,却被基鲁德雷德阻止了。
[大祖父大人……?]
[之前没有机会认真说过话。所以我有必要好好转达我的想法,在这个场合]
基鲁德雷德的声音的回声,让人觉得稍微混杂着扭曲。大祖父背后,修奈巴尔沉默着。但是,她的视线却穿透大祖父的后背。
妮娜和基鲁德雷德之间,虽有少许的不协调感。
但是,基鲁德雷德和修奈巴尔之间,妮娜感觉到的不协调更浓密。
(这种气氛感,是什么?)
[联系着修奈巴尔和你的缘。使用方法,你的废弃贵族应该知道的吧。考虑好了再来比较好]
[大祖父大人]
[那么,今晚就这样了]
没有机会解开疑问的谜底。随着基鲁德雷德单方面的宣言,这个单方会谈也终了了。
[……啊?]
[哎]
妮娜不禁漏出声音,库拉利贝尔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两人站在野战赛场的外面。
[是个有点细心的人呢]
[……包应该还在休息室吧?]
两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拿。
[啊……]
总之,妮娜把房间的钥匙放在制服的口袋里,所以没什么大碍。
[唔……]
库拉利贝尔好像把房间的钥匙放入包包里了。
“总之,今天就先暂时住我的房间吧。”
“……好的。那就打扰了。”
“……总觉得今天有点难以置信”
这样嘟囔着,妮娜感觉本应该随着洗澡冲走的疲劳又再次沉重地渗透到整个身体。
妮娜她们那个晚上有着奇妙的体验。
雷冯也有着类似的感想,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啊哈哈哈哈!好~可爱~”
“不、请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说,让我再看看你的脸。”
对把手放在脸颊上、将脸靠近来的不认识的女性,雷冯摔倒在地想逃跑。但是,对面也有别的女性,也想把脸靠近雷冯。
就是说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那两个女性穿的衣服即短又暴露,满是隐约可见的暧昧氛围,这对雷冯的刺激太大了。
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照明被设成昏暗的亮度,吵闹的音乐与隔壁桌的说话声彼此混杂,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
即使是杰尔妮的繁华街,女性在同一张桌子陪客人喝酒的店也是非常少的,然而雷冯现在就在这样一家店里。
为什么在这里呢?
这样的店非常少是因为想做这样工作的女性很少,而且达到允许喝酒年龄的学生数量不足一半等原因,当然雷冯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违反校规了。
“恩,皮肤比想象的要漂亮。”
“本以为会更粗糙。”
“那个……别……”
被两个人紧紧簇拥着,雷冯混乱又紧张,身体无法动弹。
“前,前辈……”
雷冯向在桌子对面侧、带自己来的这家店的罪魁祸首求助。
“偶尔也放松一点吧。太顽固了不觉得累吗?”
“是这样的问题吗?”
是夏尼德。
有事要回房间却回不了的雷冯在洁尔妮来回徘徊的时候,被夏尼德看到,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带到这家店来。
结果现在被女性从两侧拥着,脸啊头发啊被触摸着,当发现衬衫的扣子要被解掉时,急忙按住,这被夏尼德看到,被他笑了。
“这种时候只能 ‘啊’ 吧 ?”
“这种时候……?”
夏尼德还没有说明一切。
“差不多从明天开始,你的食粮或许会变寒酸……不是吗?”
“可恶!!”
对于这无可辩驳的话,雷冯因回想起那时的紧张感而按住胸前。
“嘛,以前关系好,所以失去了会感到心酸。因此,痛快玩一场,忘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难道雷冯失恋了?”
“诶~骗人吧,真可惜。”
“啊,不,那个……”
“是是,就是这样。所以要好好安慰下哦。”
“真可怜,姐姐们给你安慰安慰。”
“干脆接下来来我家吧?来吧?”
“呃?不,哇、哇~~~!”
被夏尼德煽动,依偎着的女性们几近推倒似的把身体靠过来。
衬衫的扣子被毫无忌惮的解着,连裤子也将被下毒手。
“哇,等等!都说了请住手啦!”
如果真想阻止,同时将两个身为一般人的女性压制是很容易得,但是正因为是一般人有所顾虑。而且,处于混乱中,力量无法把握,雷冯已经处于只能任凭摆布的状态了。
上衣被脱了,衬衫前面被解开了,裤子也被脱了一半,可以看得见紧身短裤。
高声笑的夏尼德和格外兴奋的女性们,以及店铺嘈杂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混杂在一起。
“到此为止!”
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身体下意识的移动起来。
“呀!”
两个女性可能觉得从雷冯那里突然刮起强风吧。而且,这风强的同时又温柔,不是像被撞到一旁,好像有均等的力量要举起整个身体,简而言之,两个女性仅一瞬间就漂浮起来了。
想从这缝隙里逃脱出来,雷冯成功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作为武艺者没有顾及后果的移动使得店内在刹那间引起的龙卷风,悲鸣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交替响着。
“……好像发现什么新的东西(招式)。”
以高速从店里逃出来飞进小胡同里,边穿着裤子边絮叨。
“恩,现在的力道正好。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即使这种时候也想着武艺的事情吗?”
. 愕然的声音当然是夏尼德。
“……前辈,有一点不明白。”
“解闷了吧?”
“解闷……”
但确实,感觉心中的重物稍微有变轻了。
“啊,不是这么简单就全部解掉的吧。”
“恩~”
“因此而烦恼,也是青春啊。”
“前辈,这样的话那现在的是?”
“所以是散心,解闷。如果一下子就消掉了的话,就不需要散心了。”
“哈……”
感觉被巧妙的敷衍了。
“啊,还想聊聊。还不想回去吧?”
“……可以的话”
即使现在回去,也不会偶然和梅珍碰上吧,但想到也许会在那里遇见,就紧张起来。
罪恶感一定深深地渗透到身子骨里。
“恩,那么去安静点的地方吧。那里太吵了。”
“……带我来的是前辈吧”
“所以说是来解闷的吧”
边这样说着,边走到夏尼德带路的小胡同前面的空地。
“好脏……”
建筑物建成时偶然形成的空白地带。现在没有任何人在,偶尔也有人聚集到这吧。因为垃圾在空地中滚动着,所以有酸臭的气味夹杂着。
“千万不要对鼻子使力。会恶臭扑鼻。”
使力当然是指通过活刭来强化感觉。
夏尼德边笑边说着,丢给雷冯一瓶罐装果汁。因为途中没有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过,所以这可能是从刚刚的店偷来的。
“这么说,是谁先的?”
“啊?”
“恩,看着你的脸,总会有预感。因为不想产生误解,所以想好好问清楚。……是谁先告白了。”
“…………”
“啊,果然不是你。也就是说是梅珍?不管是哪一方,都让我吃惊。”
“啊,前辈,难道……”
“啊?”
“难道你察觉到了?”
察觉到梅珍的心情。
“没察觉的只是你和妮娜吧?不,妮娜也有可能知道了。”
“嗯”
“嘛,就因为你这么迟钝,我们才能成朋友吧。所以这样就好。”
“……即使被安慰,也不是很高兴。”
大家都注意到的东西,只有自己没注意到。
就因此伤害了梅珍。
“那没有必要介意。”
“但是……”
“比如啊,你喜欢着谁啊。对方也一直知道这事,但是,什么也没跟你说,这样会开心吗?”
“…………”
“而且,拿出勇气告白了,然后被拒绝了。反正要被拒绝的话,在我告白之前请委婉告诉我没有感觉,你不会想说这样的狠话吗?”
“恩……”
被这样一说,胃开始痛了。梅珍这样的心意全部被误当成来自朋友的善意而接受,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很羞耻,也很抱歉。
夏尼德此时狠狠地敲着雷冯的背。
“所以,没注意到也没关系。这对拒绝的一方和被拒绝的一方都没有坏处。”
“……恩。”
觉得夏尼德说的是对的,伤害梅珍这件事,对雷冯来说是沉重的。
“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表白,而使对方一直耿耿于怀,这样你高兴吗?”
“……大概,不会高兴。”
“那就不要一直介怀。”
“啊……”
可以理解夏尼德的话。
但,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改变心境。
梅珍说喜欢自己。没能给与她期待的答复,对雷冯来说,是很沉重的事。
夏尼德的话也停止了。如果向他求助就这样结束的话,那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因为,这种场所不能让人平静。比起小胡同不稳定的空气,夜晚闹市的空气更不让人喜欢。
“那、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
没有想要回房间,但也并不是想在这里呆久。正想着怎么开口时,夏尼德这么说到。
“今天的实战训练的事”
“诶?是”
突然的话题转换,而且和今天的实战训练有关让雷冯有点紧张。
“妮娜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什么也没听妮娜说。
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自己去调查。这么决定了,在无人都市跟妮娜也说过这样的觉悟。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都没有被说是“误会”或是“错觉。”,所以确实是有隐藏的事情。
在无人都市也有和基鲁德雷德相遇。
说不知道……严格来说也不对吧。
但是,或许和夏尼德预测的事相差甚微吧。
“那样的态度,会让人察觉到刻意隐瞒着什么。不然,怎么会有像今天这样配合训练?”
“…………”
被这么追问,雷冯答不上来。
“也并不是在责备你。那家伙还是一样没变,她就是那种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性格吧?”
“恩”
“虽然有不能说的理由。反正啊。也有像最近的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吧?”
“……前辈是怎么想的?”
“恩?”
“接下来……”
“是啊。真是的。”
夏尼德悔恨地扔出喝干的罐子。罐子在夜晚的小胡同的空地上弹着,正以为要落地的那瞬间,却发出更高的声音再次弹起来。
仔细一看,夏尼德弹着手指,释放着极小的冲刭。就是这弹着空中的罐子。
“那家伙赢了,而且和库拉拉组队哦。如果有不战胜你就无法与之对敌的存在的话,那么不就说明不用我出场了吗?”
砰、砰、砰……
为了不让罐子掉下来,夏尼德边放出冲刭,边说道。
“那……”
没错。但是,雷冯说不出口。
回过头看看无人都市的战斗,很明显。妮娜与之战斗的巨人好像和基鲁德雷德也是敌对的。
这样的话,那个巨人正是妮娜他们敌对的一部分而已吧。
看着妮娜战斗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巨人有多强大。那拥有接近老生体的战斗能力。
能简单派遣那东西的家伙如果是敌人的话,会有夏尼德的用武之地吗?
恐怕没有。
但是,这不能对夏尼德说。
“嘛,看来是这样了。”
对沉默不语的雷冯,夏尼德自己得出了结论
罐子还没有落下来。目光明明不在那罐子上,冲刭却不偏不倚的击中罐子
如果和一年前相比,感觉夏尼德的实力确实增长了。杀刭也好,射击技能也好,刭的流动方法也好,毫无疑问的都上升了。
即使这样也还是不够
以与那个巨人的战斗为前提来考虑,也想不到夏尼德的战力该如何使用。
枪因其性能的关系,威力是受到限制的。
但是,如果要提升威力,那么就要增加释放出来的剄量。以现在的夏尼德来说,多少能够提升枪的威力但还能像以前那样活跃么,而且那种程度的威力还是不够的
潜入古莲丹的时候看见过,会使用通过特殊刭息增加刭力的方法。但好像是受时间的限制。不是不可能。但是那个作战方法只有限制在射击以上的战斗方法的条件下才有效。
那就是雷冯得出的结论。
“……非常危险呢”
会这样说,是因为已经吃过苦头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关于武艺这件事,(原本)能冷静地表达客观的意见,还是说自己改变了,觉得自己那样做很不好意思,结果即使回到先前的话题,但现在的这个瞬间,却无法如实说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究竟怎么了啊”
咣、咣、咣………
罐子还在继续漂浮着,夏尼德自言自语着。
“没什么,事已至此,你的判断也无关紧要了,妮娜想怎么样 也已经无所谓了,就这样了。”
“…………”
“我该做什么,这算什么嘛。结果到头来还是这样。”
雷冯也是那样。妮娜隐瞒着什么,在想着什么而行动着。实际上只要是加重训练,进行分析黛尔伯奈遗产的准备,没有做其他和菲丽相比更重要的事,但一直以来,都窥视着这能够触及到妮娜隐藏着的秘密的机会。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成功的接触到了无人都市一事。
可以确信秘密是存在。
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死咬不放。
不过,那也只是决定跟随雷冯的菲丽的觉悟而已。
这和夏尼德没有关系。
但是,如果说没有关系的话,也就是无视了这一年相处的时间。直白地说就是毫无感情。
那么为何什么都不说呢……?
妮娜的理由和雷冯的理由不同。应该是不同的。
那么,雷冯的理由是?
“前辈的……”
“等等,别说什么多余的话哦。我说过吧,那是我决定了的事情。这条命是我自己的。如果是因为会危及生命或牵扯进麻烦(就将我排除在外),和那些无视我擅自做出觉悟的人不是一样么?就是这么回事。”
“…………”
“我也没有考虑过你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却不跟我打招呼。要是那样,我也只会随意决定随意行动。要是觉得麻烦的话,就给我解决吧。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管。好吧?”
“……我也是,连该怎么做才好都不知道呢。”
“嘛,也是呢。反正妮娜也是不清楚吧。因为要发生某事才使她要变强去做些什么吗?为此和库拉拉组队。也许和古莲丹有什么关系呢。”
夏尼德的话很平淡。但是,在那话里隐含着什么,使得雷冯感到窒息。
那大概是,愤怒吧。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轻浮的样子,但夏尼德生气了。是对着怀有秘密的妮娜吗?还是因为紧随其后的雷冯什么都没说吗?或者是两者都有?
咣、咣、咣………
声音持续着。
“困扰的是我不能理解自己对于周围的判断。”
“前辈,那是……”
“大概,好像不用轮到我出场那样吧。冷静的判断吗?真的是那样吗?实际上不是压抑着在等待什么吗?前段时间的战斗啊。因为有最后一张王牌而得意忘形,就知道那家伙也没那么中用。”
对于夏尼德的自言自语,雷冯的话显得没有必要了。
“我真是个不可靠前辈的啊。”
嘭!
罐子破裂的声音撕裂的寒冷的空气。
震动的空气名为无力感。
从夏尼德的话中渗透出来的含意在触动着自己的内心。
“……没有那样的事情呢”
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前辈不可靠什么的,才没有这样的事呢”
“所以呢,这是事实吧?”
“现在不行,就这样结束是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内心会被触动?并不是因为同情。绝对不是。
“虽然不能强迫前辈,但是,只要你想,想做的事就绝对能够做到。”
这并不是安慰的话语。
雷冯自己是这样相信着的。
在古莲丹被莉琳丢下了。
之后妮娜什么都没有说。
这两件事肯定是有关联的,然后自己被基鲁德雷德断定为与之无关。
莉琳和妮娜两人视线的前方,被告知是雷冯无法接近的。
即使如此,雷冯也没有放弃。(如果)随波逐流活着的结果是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状态的话,就不能遵循别人的决定来生存下去了。
“就算被他人所决定,自己还想去做的话,去做不就好了吗?”
既然已经这样,那么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能自己行动。
“因为没有人来指引我们。”
“没错,就是这样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夏尼德这样说道。
“好像跟你说了些牢骚话啊?”
“没关系的。这样的话。”
“……谢谢啊”
对站起来的夏尼德的话,雷冯惊讶的睁大双眼。
“啊,就是这样”
“诶?”
“好好回去睡一觉吧?”
“唔……明,明白了”
难得想起了忘记掉的事情,皱起了眉头。夏尼德看着那个笑了出来,然后先走了。
“……哈啊,真的是,想回去很难呢”
虽然痛快很多,但心情也很沉重,在不可思议的气氛中,雷冯也迈开了步子。
不管怎样,只有向前迈进了。
预想着能变成那样的可能性只有五成。
这五成的判断,实际上也并不能确定其对等性。特别是重新运算之后也不能确定这样的判断是成功,或是失败。无论有怎样的可能性,在名为现实的结果面前都毫无意义。因为即使一万次的实验都不能保证成功和失败的次数是相同的,所以此时的概率,是没用的。
但是即使这样,选择她的理由也是因为判断出成功率有五成。
“也就是说,我也不能确定会得到想要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啊?”
扪心自问。但是恐怕是那样的。作为机械被制作出来,为了解析在自身发生的暧昧的存在,也会勉强的把暧昧的存在作为比较对象继续观察。
观察着学园都市的男男女女,进行分析,在这之后注意到这两人。
家族和仅有的两个青梅竹马,(生活)在这种非常狭隘的人际关系中的自我封闭的少女,以及由于过去的失败而失去了生活的目标,视野愈发狭小的少年。
少女单方面的思慕着少年,但因少年狭小的视野而没有注意到。
但是,要是少年自己能意识到无意当中所追求的东西的话,少女的思慕也许就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是事前的调查也好,是事后的调查也罢,说白了。这决不是,实现不了的恋爱。
但是,却没有实现。
原因是什么呢?
少年对人的感性是很明确的。因此如果在更早一点的时候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是激烈的变化,而是像是被水浸透一般发生缓慢的变化的话,也许那样就能成功。
但是,已经太迟了。虽然不明白有什么使她这么急促的下决定,但她展开行动,想得到结果。
这样就结束了。
梅珍应该是这样想着的,她的房间里充满着的震动就是证据。
“……但是,我的调查并没有结束”
倒不如说,现在才是开始。
“那么,让我看吧”
维特自言自语着。(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观察着梅珍的房间自言自语着。
观察着坐在床上痛哭的梅珍。
“在那之前”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她到达的前方是不是维特所期望的呢,与之相比,这非正式的任务也结束了,继续按照本来的计划进行下去。
“虽然全部完成了,但是也许这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如果看得出意义的话那也就变成全无意义了。这个世界会终结,然而维特的愿望是……
“……可以啊。初战是由机械上。有没有意义全看制作者的价值观了。”
那么现在自己所做的,是不是也是制作者的愿望呢。
并不是被封锁在月亮上的伊古纳西斯,也许是制作维特, 即制作纳米机器人•母体I•雷芳汀的本人所期望的机能也说不定。
或者是维特从自身获得的机能?
暧昧的,想要得知人心。
或许是为了更加接近人类,而以那样的姿态活着。
不,肯定是那样。
“……但是,却成为不了。如果成为了也”习惯已经养成了,停止了自言自语,维特咽下了自己的话。
喃喃自语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即便这样,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是维特所渴求的。
占楼,第三章
占楼,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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