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 与家具一同、紫乃的表述
第十一话 与家具一同、紫乃的表述
星期一的早上。麻雀的叫声也已经告一段落,是阳光照到每家每户的房顶的时候了。
那段时间对于学生来说是人生中最犯困的,也是最不能让他们睡觉的时间段。
“和树。”
“嗯……”
“和树,起床了。”
“嗯-……”
式森和树缓慢地睁开眼。
脑袋正前方的夕菜有些发怒地偷看着这里。
“再睡就要迟到了,起床了”
“嗯-……”
和树用踹的把被子蹬飞了,早晨凉爽的空气包裹住全身。他揉揉睡眼观察四周,是彩云宿舍自己的房间,还是昨晚没收拾的杂乱样子。校服乱堆放,读到一半的书在榻榻米堆起一座山。
和树在CD的小山中搜寻闹钟。一看时间,变得比平常的第一节课还要迟。
“已经这个点……”
起来搓搓身子。
“睡过头了,伊庭老师肯定火了。”
夕菜已经穿好了校服,抱着书包坐在枕头旁。
“嗯……。唉?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因为我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动静,门也没有锁,我就进来了。”
“是吗……”
想不起自己是不是锁了门才睡的,脑袋又变得模糊了。
“为什么这么能睡?昨天不是一直待在宿舍,哪里都没去吗?”
“嗯--,还是很困。”
“话是那么说。”
“不是的,我一直失眠。昨天身体痛了一晚上一直醒着,直到早上好不容易才睡着。”
和树揉着眼说。
昨晚一直被疼痛折磨,虽然不是激烈的疼痛,但也不容忽视,无法不去在意。
因为这个睡得很浅,身上没劲,脑袋残留着疲劳感。
根本原因基本上是知道的。
“果然是因为快恢复成人类的缘故吗?”
夕菜这样询问。
“大概吧,玖里子也是那么告诉我的。”
从上次得到肉体尘埃以来,身体时常地会袭来阵痛,貌似快治好又差一点的感觉。治愈魔法以及药物都试过了,也只是缓解了一点。
“好像也没有治疗的手段。只能忍耐了。”
“看来只有拿回最后的肉体尘埃才行了。”
“啊。”
然而那个肉体尘埃在红尉紫乃手中,她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不管怎样,她现在还算计着怎样把和树变成死人。
“你认为紫乃老师有意还给你吗?”
“……没有吧。”
“伤脑筋啊。”
她鼓起脸,然后瞄了闹钟一眼。
“和树,再不快点就……”
“我都忘了。”
现在可不是放下心来讲话的时候,这样下去就真的迟到了。
和树把散乱的衬衫和校服集中起来。
“夕菜你先去没关系,要不你也会迟到的。”
“和树还吃早饭吗?”
“不吃了。”
“真是的,那样对身体不好。”
“休息时间我会去买面包的,你先走吧。”
和树半强制地把夕菜送走。
和树脱掉睡衣,随便叠好一拽,虽然想着“至少喝些什么”,但果汁的瓶子都空了,就放弃了。
他翻出书包,迷迷糊糊地把收音机打开了。
放的是新闻,说的是北美发生巨大的飓风,貌似佛罗里达州遭到严重破坏。高加索(苏联)的政府军和游击队频繁内战,非洲中央的干旱问题日益深重。
‘世界真不和谐……’
和树只穿了一条裤衩在那里想这想那,门突然开了个缝。
“对了,和树。”
“哇!”
和树半裸着跳了起来,瞅了一下夕菜的表情。
“昨天玖里子说叫你今天午休去三年E班的教室的样子。”
“知、知道了,快点把门关上,我还在换衣服。”
“……不可以看吗?”
“不可以!”
她好像很遗憾地把门关上。
结果和树只是喝了一杯水就飞奔出屋,只有跑步的声音响彻走廊。所有人都去上学了所以没过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和树匆忙地穿上鞋子,从玄关飞奔而出。
然后突然地被谁抓住了肩膀。
“和树君。”
“哇……啊!老师!”
紫乃站在那,还是一样地楚楚可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果然在宿舍呢。^ ^ “
“啊,是啊。”
“你太慢了,我来接你了^ ^”
“那个……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总之先低下头。转身想要去学校。
可是紫乃没有意要松开和树的肩膀。
“不是那边哦。^ ^”
“唉?学校是在这……”
“要回宿舍了^ ^ “
“哈啊?为什么要……”
“事实上啊^ ^”
他并没有马上说,而是先观察周围。然后压低声音。
“我有话告诉你,是关于你身体的事。”
有不祥的预感。
至今为止紫乃对和树没做过什么正经事,总之是边说着“变成死人吧”之类的话,边把和树葬送掉。这回也一定在策划着什么。
和树想说“你一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那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紫乃的表情是不曾有过的严肃。
“那个……是什么事?”
“在外面不能说,去和树的房间吧。这个时间宿舍里应该没有人。”
“是那样没错,可是我不能不去学校,紫乃老师不上课也会有麻烦吧。”
“伊庭老师会想法糊弄过去的。上次她在游戏厅丢了一百日元我帮她找,她欠了我个人情,让她干什么都OK。”
“又来了,那个老师……”
“你会陪我吧^ ^”
“是……”
和树吞吞吐吐找借口,紫乃抓着他回到了彩云宿舍。
她好像认识和树的房间一样,根本没有一点迷茫。
和树打开门,又一次回到了房间。两个折叠着铺着的垫子放置在房间角落,收音机一直开着,嫌麻烦就没关。
紫乃很新鲜地观察着里面。
“很脏呢。”
“请不要管我,男人的房间都这样。”{意外!}
找出稍微干净些的垫子铺在她面前,自己直接坐下。
“那么,要说什么事?”
“是,那个是……”
紫乃发现坐着的垫子上有酱油的痕迹,直接无视掉,把播放着播音员声音的收音机拿在手里。

“……?”
不管露出讶异表情的和树,她把收音机放在自己的旁边,又把乱放的闹钟拿起来排列在它旁边。
紫乃一次又一次地拿起电器。电视、cd播放机、保温瓶,袖珍计算机到多士炉。虽说没有挪动电冰箱可是把插头拔了。
到此才终于坐回到垫子上,她拿出装着粉红色肉体尘埃的小瓶。
“啊。”
“这个是和树君的身体……不能给你。”
和树伸手去拿但被紫乃避开了,她把玩着小瓶说“最后的一个,有了这个你就能复原了”。
“那就请还给我。”
“不行,和树君不能恢复成人。”
“为什么?”
“……无可奉告。”
和树叹口气说道。
“又是那样,总是推辞。作弄我就那么有意思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紫乃端正好坐姿,小声干咳一下。
“说不能告诉你是骗人的,我会告诉你。和树君,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很痛?”
“啊,昨晚痛了一晚上,根本没睡好觉。”
“我想也是,我想你也猜到了,那是因为你‘快要’恢复成人类了,是最半桶水的状态。”
“那么如果恢复成人的话疼痛就会消失了?”
“是那样没错呢,可是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对于总是话中有话的紫乃,和树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所以说那是什么?”
“我会按顺序告诉你。首先是我的事,你知道我是打着教育实习的名号来到葵学院的吧?”
“是的。”
“但那是伪装。”
由于事情出乎和树意料,他呆了一下回答道。
“你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几个月前的事。我现在也在大学里有学籍,当时还是在南美旅行中,用手电在密林中探索,发现印第安的宝藏,带着一具僵尸(活的)和可卡因(毒品)走私者战斗。还有,欺骗美国的著名考古学家,把廉价的装饰品卖给他,好像叫什么琼斯先生来着。”
“啊哈。”
“然后有人从日本联络我,我哥哥希望我马上回来。正好当时正在和被可卡因走私者收买的警察周旋,拜此所赐正好甩开他们回国。然后,在这里等我的是哥哥和风椿理事。”
“这样我听说了和树君的事,哥哥只是和我说了事情的梗概,但是风椿理事却不然。”
“……说了什么?”
“那个人是政府方面的魔法关系咨询委员,和政界有很深的瓜葛。她向我说的是和树的魔力的事。”
“啊……。可是,我的魔法已经使尽了……”
“我也那样问了,可是风椿理事却说那才是问题所在。她好像暗地里打着别的算盘,听她的话就能了解。哥哥让我作为教育实习研究生潜入葵学院。”
“为什么……那么做?”
“事实上是---”
说到那里,紫乃突然打住。
仔细倾听周围动静后猛地站起来打开窗户。
“紫乃老师,怎么……”
“唉呀唉呀,好像是回来了呢。”
她看着外面愉快地说着。
时间稍微追溯到不久前。
夕菜在二年B班焦急地等着和树的到来。说着“你先去吧”就来了,可是根本不见和树踪影。
预备铃早就响了。课还没有开始纯粹是由于香迟到的缘故。
这么待着,渐渐地变得不安起来。遇上事故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又钻回被窝里睡过去了。这样想他确实很困。
走出教室来到走廊,怀着“会不会”的想法来到鞋箱。
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一年级学生,是上体育课吧。想要把人群分开一样寻找着和树的身影,果然还是没有。
取而代之地,一个走出校园的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啊,是凛。”
“夕菜,有什么事?”
神城凛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在找和树。”
“式森……?”
“啊,是这样……” {反白:由于伊丽莎白用的口气是日本古代王侯将相一类的,所以我勉强用了自创古文,想看的请划定。小弟这似是而非的古文让各位见笑了。}
正想要说却被别的方向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噢,这不是宫间吗?”
(汝不是宫间也?)
好像是听过的声音,转过头去看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学生一样的少女。
“伊丽莎白?”
少女严肃地点了点头,她是数百年前失去肉体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伊丽莎白.德.冯.诺因基。
她在葵学院的旧教学楼和同伴一起每晚都召开盛大的宴会,前些日子刚转移到别的地方。
“汝等在为什么慌张。”
“啊啊,有些……。伊丽莎白你不是搬到千叶县去了吗?”
“是的,我和同伴都很高兴。今天是被玖里子叫来的,我刚到。”
(然也,我和同伴们甚是享受。今日被玖里子召到,刚到达此地。)
“玖里子吗?”
“嗯--,貌似玖里子要问我些事情。我好歹也是帝国的伯爵,本来要我过来,我可以大声一喝就完了,但这是玖里子的请求,所以我才会来的。”
(然也,玖里子欲问我若干问题。哀家好歹是帝国的伯爵,本来召集一类然可一喝而置之,若非是玖里子请奏,哀家怎会亲临到此。)
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这个少女看来是喜欢上玖里子了。
装作没看到她的反应,夕菜询问道。
“请求是什么?”
“那我还不知道,好像是和式森有关,好像还很严重。”
(哀家尚未所闻,似是与式森相关,甚是危矣。)
“与和树……啊。”
夕菜发觉了,慌忙看下时间,课已经开始了。
“再不去接他的话!”
“式森?”
“啊啊,他还没来。真是的……”
“那么我也去。”
(哀家亦同行。)
伊丽莎白这么说。
“我也好久没见到式森了,正好。”
(哀家亦久未见式森也,恰是良机。)
“放着玖里子不管行吗?”
“没关系,来得太早了,正巧没事做呢。”
(无事,时间尚是充足,哀家闲来无事。)
“那就一起来吧。凛,不好意思叫住你,我们要回宿舍了。”
“我也同行。”
“唉?”
夕菜停顿了一下。
“跑着去彩云宿舍的话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快走吧。”
凛说得很是果断,而且已经换好了鞋。
“但是课就……”
“没关系,快走吧。”
凛飞奔在两个人之前。
“嘿嘿嘿,宫间同学真是的,竟然喘得那么厉害。”
紫乃把手放在嘴边笑,和树从她背后窥视外面。
的确,夕菜在玄关,还有凛和伊丽莎白。
“好像是因为担心和树君你跑着过来的哦,好了,准备准备。”
她奸笑着站在排成一列的电器前面念起咒文,两手伸直,貌似指挥家一样挥动双手。
然后传来了像虫子蠕动的声音。
“来,各位走好,要奋战喔。”
电器们一起动了起来,正好符合走这个概念,方形的身体左右摇摆着前进,最前面是多士炉,最后面是电冰箱。
它们通过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和树旁边,像军队一样排成两纵队,从门出去了。
“到、到底?”
“稍微施了下魔法,风椿同学不是用剪纸成兵吗,和那个相似。”
她哼着歌,看上去很是高兴。
“那个……那些东西去哪了?”
“迎击敌人。”
“……迎击?”
“是,它们去迎击想把和树军恢复成人类的邪恶的宫间同学了。”
说着她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嘣的一声,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锅,里面装满了不知是何物的液体并沸腾着。锅在灶上煮着,燃起赤红的火焰。
“来^ ^,进去吧。”
“……啊哈?”
“那我要用强行手段了,还好除了宫间同学没有其他的人妨碍。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变成死人,你会进去吧?”
“……别开玩笑了!”
和树尖叫。
“果然还是想杀我啊!还扯出风椿理事、魔力什么的!”
“唉呀,你真信啊。”
“^……啊?”
“嘿嘿,和树君还真容易上当啊。”
“骗子!!”
和树颤抖着想要逃走,可是紫乃阻挡在他前面。
她的眼中放着黯淡的光芒。
和树突然地全身失去力气,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瘫在地上。
“请不要想逃走了,如果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紫乃只动着嘴唇,面目狰狞。
“你要变成真正的死人,我不准你抱怨。我会给你准备个很大的坟墓的,去那个世界好好炫耀一番吧--!”
“我不要--!”
和树躺在榻榻米上发出悲鸣。
夕菜与伊丽莎白抬头看着和树的房间,凛站在一旁。
紫乃把头从窗户探出来,她发现夕菜后露出令人发冷的微笑并召唤夕菜进来。
只有这些就已经让夕菜脑充血了。
“那女人是谁?”
(此妇为何?)
伊丽莎白询问。
“是敌人!”
她断言道。
夕菜脚步声慌乱,突入宿舍。伊丽莎白和凛紧随其后。
她们穿着鞋进了玄关,从楼上传来了悲鸣。
“是悲鸣!”
“还是发出没出息的叫声的男人啊。”
(此男依旧没大气矣。)
伊丽莎白摇摇头。
“得快去救他!”
夕菜想要跑上台阶,但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
正好是中间附近放着多士炉,是和树房间里的那个老型号的。
夕菜仔细观察后眯起眼,身后的凛嘟囔道。
“为什么烤炉会在这儿?是谁忘在这儿的?”
“刚才没这种东西……”
烤炉的盖子唰的打开了。
“……大家趴下!”
夕菜嚷道,几乎同一时间烤炉吐出了火球。
火球从三个人的头上飞过撞倒墙上,发出夸张的声效,墙上烧出一个黑洞。{似曾相识}
“那个是什么,瞄准我们吗!?”
(此为何物,为何攻击吾等)
“肯定是紫乃老师的诡计!”
烤炉持续着攻击,火焰到处乱飞把屋顶都烤黑了。
三个人拼命地逃跑。
“千万不要被击中!一定有一兆度,和宇宙恐龙一样!”
“夕菜有时会变得很幽默呢。”
凛说着从鞘中拔出日本刀,计算好时机后猛地一踩地板。
“危险!”
夕菜大叫,发射出来的火球朝着少女的正面接近。
“喝啊!”
凛横扫一下把火球一分为二,跳起来从烤炉上面一道挥下。
匡一声,日本刀的刀背同钢铁激烈地碰撞,烤炉上出现一深深的凹陷。
烤炉吐着黑烟不动了。
“打倒了!?”
“是,可是好像事情还没有完。”
凛架着刀说着。
从二楼的走廊持续出现了电器的影子,每个都是和树房间里使用的东西。
冲锋的保温瓶借着势头把液体泼了出来。
凛飞快闪开,粘乎乎的液体洒落在了地上,把地板溶出个洞。
“……是酸!”
凛察觉到后向后退,就算能用日本刀挡下,钢铁本身也会被溶解,不能大意突围。
“这还真是麻烦啊……”
“那就交给我吧。”
(让哀家来办理。)
伊丽莎白冲了出去。
“可是……”
“不用担心,我早就适应对付用飞行道具的敌人了,乌斯曼的轻骑兵也是这样攻击的。”
(毋庸担心,想这样的敌人哀家然已通晓治其之道,好似那乌斯曼轻骑兵。)
少女两个手心浮现出光球,将周围照的青白。
“就算同是幽灵,我和式森也是不一样的!”
(虽同为幽灵,式森岂可同哀家混为一谈!)
她飞起来的同时把两个光球抛了出去。
两个光球拉着光的轨迹朝保温瓶飞去,从保温瓶的瓶口再次喷出酸液。
“太天真了!”
(天真!)
伊丽莎白转动两手的食指,光球像是呼应指挥般改变了路线,一个向右,另一个向上。
保温品横躺下向着从右侧接近的光球喷出酸,正面攻击的光球和酸液互相中和了。
可就在此时,另一个从上方接近的光球击中了标签的部分。爆炸声和纯白的光芒包围了电器,保温瓶被撞飞到走廊另一面。
“小菜一碟。”
(甚是容易。)
伊丽莎白挺起胸膛。
可是电器们并没有撤退,它们集结在走廊,像障碍物一样堵在那二。发出独特的杀气大军压上。
“……明明在中古店买的东西还这么嚣张,看我把你们埋到东京湾的垃圾处理场去。”
夕菜叫骂道。
在敌对的电器中有最大的电冰箱,虽这么说终究是一个人用的,不是很大。但是它的魄力也比其它的电器要来得厉害。
其它的电器服从它,狠狠地盯着夕菜一行,并堵在路上。
“那就是Boss了。”
“好像很难对付,要三个一起上吗?”
“好啊。”
(准奏。)
电冰箱打开门,好像接受挑战一样。压缩机发出声音,冷气充满走廊里。
电冰箱使出了“冰冻术”{ブリザード}。
“喝啊。”
三个人同时跳起。
“还真能干呢。”
紫乃从门探出头来嘟囔着,走廊里正上演着让人无法喘气的激烈战斗。
和树在她旁边,用两只手往前爬。上半身好不容易恢复了知觉。接近大开着的窗户,用尽一切力气总算把身体伸了出去。从走廊逃跑是很危险,但从这里的话还是有希望的。虽然这个房间在二楼但也顾不得了。
手碰到了窗框。
“唉呀,你那样做可不行啊^ ^。”
被抓住腿拽了回去。
“真是不乖的学生啊,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紫乃俯视着和树说。
“讨厌!”
“真过分,你的意思是不想要这个了吗?”
紫乃晃动着装着肉体尘埃的小瓶。
“反正你也不会给我吧!”
“你很清楚嘛。”
她想拽着和树的上身。和树想“怎么能被抓住”拼命地反抗,绕着锅转圈。
但是只凭腕力是有限的,紫乃很轻松的就追上了。
“来,变成真正的死人吧!”
“我~不~要--!”
紫乃意外地很有力气,拽起和树的上身,向至今为止还在冒着泡的大锅接近。
“哇啊--,会烫伤的--!”
“觉得热只是一开始而已,马上就会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也就死了。”
“什么--!”
反抗什么效果也没有,已经到锅边了。就在这时。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门被迸飞了。
“唉呀呀。”
“哇啊啊!”
破坏了门的冲击波命中了大锅,大锅粉碎。里面的东西洒满房间,升起了水蒸气。
光余波就把两个人弹飞了。
“和树!”
白雾的那边是夕菜的声音。把缠绕在身上的电气外衣{電気コード}脱掉,她进到了房间里。虽然看不清,好像凛和伊丽莎白也在。
“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夕菜你呢?”
“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啊什么……啊?”
和树不说话了,夕菜半开着嘴石化了。
这时他才发现。和树四肢着地,由于下半身使不上力气,只是用手支撑着。紫乃正好在他的正下方。
简直就像和树推倒了她一样。
“什……什……什”
夕菜的嘴唇一张一合地颤抖着,头上出现青筋。
“夕、夕菜,那个,等等,这个是……”
“和树,你又……”
“stop、stop,这什么也不是!”
“学生和老师做……有些事是可以的但有些事是不可以的!”
“这是误会或者说是事故,是意外!怎么说呢……是自然灾害!”
“…………”
夕菜沉默着举起右手,手中闪现出青白的光,魔力正在集中。
“哇啊,那个,老师,你也说……”
和树半哭着向紫乃求救,但是她却红着脸,把头瞥向一旁。
“你真讨厌和树君,这种事要在没人的地方做。”
“……和树!”
夕菜想要把右手抬起来,但是,凛站到了她面前。
她紧握日本刀的手都变白了,绷紧嘴唇,而且她的瞳孔中浮现出的绝对是愤怒的标志。
“L、L、L、L、小凛!为什么!?”
“式森……受死!”
凛全力地挥下日本刀。
和树还真是很久没有这样吃下她那愤怒的一击了。
“和树、和树……”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的声音,和树缓慢地把眼睑打开。
看到了夕菜和凛,以及伊丽莎白。没看到紫乃的身影,凛不知怎么地看上去像缩水了一样。
“太好了……”
夕菜抚摸下自己胸口。
和树又全身放松了。
“……这是”
“你一直昏迷不醒。”
“是吗……紫乃老师呢?”
“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比起那些,看这个。”
她把小瓶拿给和树看。
“是和树的身体,好像是紫乃老师落下的。有了这个就能复原了!”
夕菜满面笑容,看来是太高兴了,至今为止发生的事都不在乎了。
“太好了……”
嘟囔着,和树慢慢起身,了解到他是倒在了自己的房间。
“……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问为什么……这里是和树的房间啊!”
“是吗……唉?小凛在?伊丽莎白也?”
他的表情很不可思议。
“我一直都在。”
(哀家一直在此。)
“我也是。”
和树歪着头,怎么也想不起两个人为什么会在彩云宿舍。
“现在应该是上课的时间了吧,小凛在这里会迟到的。”
“……式森,已经快中午了。”
“是、是吗?不是早上吗?”
“和树,你在说什么啊?”
夕菜表情很惊讶,和树拼命地核对记忆。
“……现在,不是早上啊。”
“不是。”
“我被夕菜叫醒,然后想要起床换衣服打开了收音机,然后……哎呀?夕菜叫醒我的?是那样吗?”
“和树……”
“今天是周几?周一?不对,周五……不,不是,是周四……啊啊、啊啊啊?”
脑袋很混乱,越是搜寻记忆越是混乱,只能想起一些碎片,并且马上就消失了。往事以猛烈的势头消退。
“不是扫除不是party,昨天去的主题乐园……不对,是潜进紫乃老师的家……”
“和树!?”
夕菜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他。
“请振作一点!”
“不要晃了,夕菜。”
她向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不知什么时候玖里子站在那了。
“就算你那样做,事情也不会变好的。”
“为什么……”
“我看伊丽莎白还没到就出来找,没想到就在宿舍这里。”
她拿出扫除时发现的书,是用马拉雅拉姆写的。
“和树发生了记忆障碍,这上面写着呢。”
“记忆障碍……和树吗?”
“没错。”
玖里子指着打开的书的一页,边用手指着边说明。
“身体疼痛,记忆混乱……嘛,貌似会这样。”
“那如果恢复成人类的话就会解决吧?”
玖里子对于那个提问没有回答,而是对伊丽莎白说。
“呐,我想问一下,以前有像和树一样的幽灵吗?”
“像他一样的半桶水吗?怎么会有那么多。”
(此等半吊子岂会有数个?)
“有没有变成人类的妖怪?”
“那倒是有。明明只剩灵魂了却还有留恋,试了很多办法想要复活的但都失败了。”
(此事非无也。身体消灭灵魂尚在,无途不用,纵使费尽心机,亦不成矣。)
伊丽莎白把手交叉在胸前说道。
“原本幽灵变成人类就违反了自然界的定律,变不了是当然的。”
(幽灵企图化作人类乃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我收集肉体尘埃也是吗?”
和树说。
“当然了,幽灵一直是幽灵是最自然的事了,你勉强地想要恢复成人,身体没负担才叫奇怪。”
(然也,幽灵乃幽灵,此为定理,逆天而行,逆幽灵之道,逆人之道,必会祸其本身。)
“是那样啊……”
“虽然很难理解但是这本书上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或许应该说是警告的文章。”
玖里子表情严肃的张开嘴说道。
“里面记载了一些教训的话。”
“……是什么?”
和树终于忍不住向前提问。
“恢复成人的瞬间,你会失去记忆。”
“哎?”

“记忆啊,会消失,而且消失得很干净,所有的一切。”
她说得很清楚、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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