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想也不用想,对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学习而是玩乐吧。

我是不大清楚,但是据说进行肌肉强化训练的时候最好持续三天休息一天,这样能给疲劳的肌肉回复的余地。学习也是一样的,在其中夹杂玩乐可以让效果更上一层楼,我想。

然而教育者却无视这道理,并不给予学生玩乐的时间,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学力的低下即人力的低下,进而也就会关系到综合国力的低下。我认为我国应该要迅速重新审视教育体系并且推行减负教育。

你问于是乎我想表达什么?我想说暑假结束了。

我,濑能名津流的高二暑假在预定里原本该是非常幸福的,高一暑假最后一天,我深刻反省了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接着下定决心“高二时的暑假我一定要像疯了一样地玩,创造美好的回忆”,例如进一步发展和沙仓同学的关系,一起去海边,在那里度过让众人羡慕不已的玫瑰色青春,或者到山里——当然还是玫瑰色的。

然而现实却没有那么幸福。

怎么说,原定是会幸福的,虽然没去海边但是也去泳池游了泳,也在那儿过了夜,还去了趟群马。光看这些怎么看都是享受了青春吧。

让我郁闷的就是事实并非如此,或者说让我想去死。在泳池么按照惯例发生战斗,在群马么被灌满咖喱,最后竟然连钱包也给弄丢了。嘛,虽说最后钱包还是回来了。

要说的话我都被迫成为叫肯普法的存在了唉,而且变身后还会变成女的。一年级的时候明明是平凡的高中生,就算要发生变化也得有个度吧。最最囧的是我变的竟然还是一个大美女。

于是乎,受不了如此打击的我就在家借睡消愁,睡啊睡的暑假就睡掉了。不讲道理没下限,幸福的影儿都没有。一言以蔽之就是“累死了”,高中生都会这么累这个世界也搞不好了。

“真想重新来过啊……”

不禁喃喃自语道,心里想的从嘴里漏了出来。如果在马路上的话要么警车飞来要么被送上救护车直奔心理医生了。还好现在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想重来什么呢?”

桌上有声音传来。

我将脸转向了那里,问我的是露出内脏的玩偶切腹虎。

我想事到如今也没有说明的必要了,这家伙身为区区一个化学纤维还会说日语,一开始我总觉得它是被灵异凭依了,如今也总算习以为常了。补充一点它的声音是静香。(初代)

于是说到这家伙为什么露着内脏,那是因为它们就是这样一个系列。很恶心吧。生产这个“内脏玩偶”的玩具厂商早已大红灯笼高高挂了,前阵子貌似更是下定决心将公司名改为了“内脏玩偶股份公司”,恐怖的是仍然什么变化都没有。

“暑假啊,这不废话么”

我回答道,如果要从出生开始重来的话我还是会觉得麻烦的。

切腹虎歪了歪脑袋,由于脖子超短所以看起来没有倾斜但就是这感觉。

“这样不也蛮好,挺开心的不是~”

“怎么可能开心啊”

玩偶就是玩偶,大脑有问题的。

“我是想过的是愉快有趣的暑假,结果又是战斗又是忘钱包,连放松下的时间都没有哎,哪里开心了啊,如果暑假前有记录点的话我就能读取了啊。”

人生这玩意儿就是不厚道,既不能记录也没有重置键。而且就算发呆时光也会流失,连暂停键都没有这游戏也忒恐怖了。

“啊咧?”

切腹虎再次歪了歪脑袋。

“在主题公园那次有过战斗吗?”

“不是有的么,和白色的肯普法干上了啊”

“啊咧咧?”

切腹虎似乎有什么疑问,表情基本没有变化所以难以判断但是能看到有问号漂着。

“是这样吗?”

“我不是说了就是这样的么”

“我不记得了呢,总觉得那次很和平”

“那叫哪门子的和平啊”

战斗了还叫和平,你的感官麻痹也得有个度吧,就像是不战斗就活不下去的佣兵啊。

“难道玩偶也有记忆障碍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玩偶的事情”

“嗯——但是我总感觉当时有被召唤呢”

“啥玩意儿啊”

谁会召唤内脏玩偶啊,你是召唤兽么。露出内脏的动物从天而降的话召唤者也会吓得屁滚尿流的吧。

“是这样的,主题公园和宾馆那时候的事儿我已经基本不记得了”

“脑子秀逗了呗”

“但是我隐约记得似乎被人召集在了一起”

“啥叫召集啊”

还有其他的内脏玩偶收藏家吗,这可不行,快剥夺他的市民权。

切腹虎缓缓地说。

“被集中在一个地方了,就像,听了什么演说”

“选举之类么”

“不是的,似乎只有我们在场”

“‘我们’是指谁啊”

“内脏玩偶”

“糟透了啊”

露出内脏的动物大集合这不是恶梦是什么,这种情形只要在玩具店的筐子里发生就好。

“在那里我们听了些什么”

“什么啊?”

“……忘了”

“呆子”

我骂道。哥好不容易忍着听你的胡话,你还给哥来一个你忘了。

“不是做梦什么的吗”

“玩偶会做梦吗”

“都说了我不知道”

“总之我隐约记得是这样的”

“不就单纯聚了下么。其他内脏玩偶算啥啊,库存处理大促销么”

“我想应该是我们的同伴”

切腹虎很激动,但是似乎它自己也难以全信,所以说的含含糊糊的。

说到我那是完全不相信,为什么我要听这家伙的废话啊,浪费时间嘛。

“总之就是有这么回事嘛”

“是吗,那还真不错啊。然后呢,你们那一聚有什么用吗?”

“一点也没这感觉,反而有预感名津流你会遭大殃的”

“闭嘴你个白痴”

太不吉利了,我的人生本来就已经向“不幸”倾斜着啊。

我滚到床上,暑假已经过得那么杯具了,还把时间浪费在和玩偶说话上也忒蠢了。

总而言之真是没有意义的夏天。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那还好,但我身边事儿总不断的。

而且不得不说还有沙仓枫同学那事儿。

她那妖艳的微笑已经深深地印刻在我脑海中。

那时候的沙仓同学真是太帅了,我从小就对有点城府或者无口的女孩子没有抵抗力。开朗而毫无顾忌和我交往的沙仓同学也很美,但是加上这份冷酷那简直就是完美了。以防万一我强调一下,只有冷酷的女人那真是糟透了,就像那个某学校的学生会长。

沙仓同学和我们是敌对关系,她都突然袭击我们了所以不会有错。这还真是让我大受打击。

但是对沙仓同学一心一意的我却想充分利用这样一次难得的机会,你想呀,仔细想想知道她这样超级出人意料一面的男性只有我哎,这不就是机会吗?女孩子将自己的内心一面表露给男生看这和告白没啥两样了吧。

实际上告白的苗头都没有,但毕竟是我憧憬的女生,至今为止只要能和她说话我就很满足了,那么现在就可以认为我们之间要开始一段更上一层次的交际了。敌人什么的都是小问题吧。

但是呢现实中她还是会袭击我们的,这还是得想想办法。

“喂,我说啊”

我对呆呆然的切腹虎说道,最近这家伙经常要我先搞点动静它才会有所回应。今天早上积极一会可以说真的很难得了。

“什么事?”

“沙仓同学那事儿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算你突然那么问我还是不知道啊”

“你原本不是沙仓同学的所有物么,就不记得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

“沙仓同学突然变得凶暴了唉,那个就不能怎么着吗?”

切腹虎交叉起了双臂——这个它是做不到的,于是它保持着夹紧腋下烦恼着。

“说起来呢,在来到名津流你这里前我是没有意识的”

“咋回事”

“名津流你收下我之后,我才作为信使开始活动的”

“一直在睡觉么,明明是只老虎你还冬眠么”

“不是这样的,而是送到会成为肯普法的人手上后才开始有了意识……或者说在那之前都是被封印的也可以说是空心的状态”

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虽说这个听了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不就像是没程序的电脑么,还真是不管用啊”

“但是呢,我不是说了在主题公园时感觉被人召集起来了吗”

“那又如何?”

“那时候我总觉得沙仓同学似乎在又似乎不在……”

切腹虎陷入了沉思。

“你不就是沙仓同学买的么,是不是和那时候的记忆混淆了啊”

“但是我不记得在来你这儿之前的事了啊”

说的也是。但是沙仓同学找内脏玩偶有什么事呢,她是这类物品的发烧友,所以我想应该有理所当然地和玩偶说话。据谣传别说是玩偶了,内脏玩偶她都一只只起好名字,连血缘都设定好了,真了不起。

“你想说召集你们的是沙仓同学?”

“有这个可能”

“事到如今?”

“被你这么一说我又没有自信了,因为我是玩偶”

是啊你是玩偶啊。

这家伙说的乍一看很有用但实际貌似不管用。嘛,迟早会知道的吧。

又消费了时间,还是早上的。

早上?啊咧?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来着。

“不是要去学校吗?”

切腹虎说。XUEXIAO这个词还真是眼生……你个头啊。

对了,今天是第二学期的第一天啊,该死的,逃避现实和切腹虎的妄想结合在一起害得我都忘记了。

急忙看一眼手表,糟糕,别说是吃早饭,时间都已经很微妙了,这下咋办。

迷茫了一下后我决定还是吃早饭,该吃的还是要吃啊,否则根本撑不了一天的。

下楼准备早饭,说是这么说但是有得是咖喱所以吃这个就好,倒也挺方便。

在微波炉里解冻后塞到肚子里面去,总共花费六分钟,嗯,够快的,本以为最近已经很讨厌咖喱了,看来要调整印象了,咖喱果然是日本人的好朋友。

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上学,切腹虎在那儿感叹着“已经吃完了吗,还真快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随便塞几本书进包里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

“是不是收报刊费的啊”

切腹虎悠闲地说。

“哥没钱要付的”

“那就是有人来接你了吧”

怎么说的我要死了一样的,但有人来接我这点还是有可能的。青梅竹马近堂水琴有事没事就会来干涉我的私生活,接我倒还好,但是她还一个劲儿只让我吃咖喱啊。

“水琴来了也没用,咖喱我刚才已经吃了”

“那就是红音吧”

“她来干嘛,一起去学校吗”

“没别的理由了吧”

确实,来接我本身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红音啊,她至今为止做过这事儿吗。

我准备好东西走向玄关,嘛,偶尔一次两个人上学也不错,毕竟是和女孩子单独二人,应该是值得开心的吧。

门铃又响了,我回了句“来了”后开门。

我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在我家玄关站着的竟然是我校星铁学院学生会会长三乡雫。

高个儿配一头长黑发,我想护理起来应该很麻烦吧,但都这么美了辛苦点也是值得的吧。

她还是老样子以模型般的眼神看着我,接着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

“是不是有点晚了?要迟到了哦”

“……喂”

“如果学生迟到很多的话学生会会收到改善劝告的,如果想保有学生自治的话还希望你们能自律呢。”

“……喂,会长”

“什么事”

“为什么要来我家啊!”

“啊啦,不可以吗?”

听这口气完全听不出做了什么坏事情,怎么说都会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吧。

“我以前也来过濑能同学的家啊”

“来过是来过……”

“濑能同学也来过我家呢,还过夜了。”

“……那是意外啊!”

干嘛让我想起来不愉快的事情,准确说来是过夜未遂,但是由于在雫家里过了半夜我的心灵上又多了一道疤痕唉,最近我的心理阴影就像病菌一样滋长着都是这家伙给害的。

话说这光景算啥啊,为什么学生会会长大人要来迎接一个普通学生啊,来辅导我的么。

不,也有可能是想和我断绝关系。例如“我对你实在无语了”之类的,虽然我没理由被她无语但我完全不介意。只要和雫在一起我的精气就会被吸收的。

如果能在这里和雫分手的话那真是太侥幸了,当然我从来就没和她交往过哦。

“走吧”

无视我的心情这家伙说出了无情的台词。姑且还是问一下。

“……去学校吗?”

“当然了”

“一起?”

“是的”

理所当然的口气,你就不知道这样一句话可以深深伤害男人的心灵么,最近不肯结婚的男人变多了都是你害的么。

想拒绝吧,我却穿着校服拿着书包。

“……知道了啦”

万念俱灰走出玄关,第二学期刚开始怎么就这么倒霉。

我和雫并列走向学校,实在是不可思议啊。入学时候想也不敢想的组合。

顺带一提也没有我们之间也没有对话,是不是说什么比较好呢,有关最近的日本政治么,不行,雫一定得心应手。如果她从明治维新时的日本民主制度开始和我议论的话完全没有胜算啊。

实在没办法,随便说了一句。

“……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阴天”

当街被驳回,您说的是,云还真多呢,看起来就要下雨了呢。

于是乎对话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糟透了,不不不,话说回来到底有对话的必要么,再说回来了为什么要我费这心思啊,雫却在那儿一脸的平静。

怎么想怎么奇怪。我会引起混乱的哎,这样也没事吗?

“……呐,会长,我们学校是禁止男女交际的吧”

“嗯,是呢”

“我们一起上学会不会很糟”

“是很糟呢”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停,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神经粗条也给我差不多点吧,我竭尽全力寻找离场的借口。

“被教职工看到后可是停课处分啊,你会被拉下会长之位的唉”

“说的是呢”

于是对话就这么结束了,什么和什么啊。

啊啊,话说我当年为什么要以“离家比较近”为理由选了星铁学院啊,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不幸的巨无霸套餐啊,就算在“最糟”前加上“史上”两个字也不足以表现我的内心。

好久以前我曾经和沙仓同学一起上过学,那时候还是个连肯普法是啥词都不知道的普通男生,现在别说沙仓同学了竟然和雫在一起,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滚的还真是让人费解。

无言的上学持续着,但并不长久。

“其实呢”

雫开口了,其实什么东西啊其实。

“有些事儿有点不可思议”

“啥事,我和会长并列走着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

“不是有只电死山猫嘛”

她完全无视了我的台词,没办法只能切回话题。

“有这种动物么”

“我的内脏玩偶”

被你这么一说似乎是的,我记得是一直粘着雫的,当然也会说话。

“它突然说些很奇怪的事情,说大家都被召集起来了”

“哈?”

“去主题公园玩过夜的时候,说内脏玩偶被召集到一个地方听了什么东西,具体的却不记得了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才怪,明明刚才刚听完类似的内容没多久。

此时霎地想到,这家伙邀我一起上学是……

我还没问她就承认了。

“没错,就是想问问内脏玩偶的事”

还真是老样子,这女的行动一定有其背后的目的,从来不会因一时冲动而有所行动的。

而我就成了被利用的一方,嗯,也就是世道上所说的老好人么。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被像扔废品一样扔掉呢。

雫似乎没怎么在意。

“所以我就想了,濑能同学家的那只怎么样呢”

“和会长的一样”

我简短地将房间里的对话告诉了她,尽量再现切腹虎的话语。

那并没有很惊讶,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人吃惊的样子。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怎么……我以为是切腹虎在说梦话来着”

“说的也是,我已开始也觉得它们是在撒谎,但是那天在宾馆里的玩偶都有这个体验所以信其有才是比较自然的吧”

“你指它们被召集?”

“嗯”

唔唔,同意雫的意见虽然很不爽但是就如她所说。

忘记说明了,内脏玩偶就是将我们变成肯普法的罪魁祸首,它们虽然说它们只是信使不是罪魁祸首但是我觉得是差不多的。

但是不只是我那里的,连雫那里的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啊,说不定内脏玩偶大集合并不是上架出售或库存处理,而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吗。

“呐,会长,会不会不只是我们……”

“嗯,美嶋同学近堂同学她们的也一样吧”

唔,果然么。

肯普法全员都有作为信使的内脏玩偶。它们负责说服突然变身而恐慌的我们,其中似乎也有像红音一样一看到内脏玩偶开口就将其从窗口扔出去的人。

“虽然可能确认一下会比较好,但是”

雫说,指的是向红音和水琴确认吧。

“我想也没这个必要吧”

“说的也是”

会说话的玩偶聚集在某处,我想一定会很吵吧,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呢。还是说它们都静静地在听某人的演说吗。

“虽说我觉得内脏玩偶们总是很自说自话……”

雫喃喃道。

“但说不定是谁命令它们聚集在一起呢”

“谁啊”

肯定不是切腹虎,这家伙属于怕麻烦的类型,红音的切腹黑兔也应该不是,区区兔子还是lone-wolf个性。

雫的口气就像是早已准备好答案一样。

“可能性最高的是那个人呢”

不是那只,而是那个人,也就是说……?

“枫啊”

我沉默了,枫也就是沙仓同学,因为是雫的青梅竹马所以她直呼其名。也太失礼了吧,像我一样加个“同学”呀。

众所周知沙仓同学并不只是我的,更是星铁学院全体学生的憧憬对象,有着很高的人气。尤其是在认为“像会长那样冷酷的人我有点……”的男生之间非常有人气,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

然而她最近转身一变其温柔而美丽的表情,还发动了袭击。当然是袭击我们,暑假时在学校里战斗过一次,真是强得没话说,没想到那么温柔的沙仓同学还有如此强大的一面。

回首往事,沙仓同学有几点可疑之处,如总是在事件的最中心,到处分发内脏玩偶等等。但是如果正视这些的话“沙仓同学是敌人”的事实就会进一步向我逼来。

总觉得很郁闷啊,虽说我还是为她那份美丽神魂颠倒着。

“为什么……我的沙仓同学成了那样子呢?”

“有一个多余的词呢,正常想想的话因为她是调停者的同伴吧”

“但是沙仓同学也有和我普通对话的时候啊,会长你不也一直和她在一起玩吗,例如那次在宾馆”

“嗯,平时的枫丝毫看不出和调停者有丝毫关系,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怎么回事啊”

“枫里面还有一个不一样的枫,这样想比较好明白吧”

又说什么诡异的,你想说人格一分为二了么,这是精神医学或者科幻小说世界里的吧。

但是却有说服力。确实如果不这样想的话难以理解她的变化。

“说不定”

雫补充道。

“和我们战斗的枫才是她真正的姿态呢”

“……”

这个不大好吧。

为什么只是“不大好”这样一个程度呢。就如我前面所说对我们抱有敌意的沙仓同学非常有型,所以那样的沙仓同学我也能爱上的。

但是她手持武器打过来的话还是不好办,皮肉之苦还是免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的但是也可以说那样的沙仓同学只是幻象或者说是我见到的幻觉,其实她还是那么温柔,而冷酷的那一面也多少有点保留,星铁第一美女。嗯嗯,这个好,这样能很幸福了。

正想到这里时身旁的女人说了句多余的。

“濑能同学你在想什么我基本能想象到,我觉得正视现实也是很重要的”

雫将我拉回了现实,你说啥呢你,那样的美女不管怎么变都是很美的——这样一个理论得到了证明唉,这也是现实啊。

雫微微叹了口气。

“都那样了你还崇拜枫吗?”

“舍弃信仰是违反我的原则的”

“信仰吗……宗教?”

“要说的话比较接近哲学”

我好像说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唉,但是放弃信仰的话就做不成信者了。沙仓教万岁。

“真是的……你的这个想法能不能改改呢”

“这样有啥不好,是我的自由吧”

“我会困扰的”

不知道你在说啥,你困扰个啥啊,我倒是希望你能支持我崇拜沙仓同学呢。

“我从中学时起就是沙仓同学的信奉者啊”

“我也从很早以前开始认识枫了,但是呢,她都成敌人了,还是要采取对应措施的吧”

“即使成了敌人也没必要讨厌她吧”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样的沙仓同学也很帅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困扰的”

“为什么啊”

“就是这样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接你上学啊”

“为了说内脏玩偶的事儿吧”

“不只这事儿”

雫看着我的表情很坚定。

“不不不,正常想想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

“不是的”

干脆地否定了。

“因为我想和名津流你一起上学”

呜哇哇,又说这些,还是名津流哎,直呼哎。

我急忙四处张望,没有认识的人或者学校关系者吧,如果我们这样被看见的话不是断头台就是切腹啊。

雫理所当然一般地靠了过来,如果是车的话这叫横靠。

“我说啊会长”

“怎么了?希望我靠得更近一点?”

“不是这意思,快到学校了唉”

“似乎不至于迟到呢”

“这个好是好……比起这个我们这样被发现了不就完蛋了么,被叫到校长室的话怎么办啊”

“那可不好办了呢”

“是吧,所以我就先……”

“名津流你讨厌和我在一起?”

“……”

“……就这么讨厌吗?”

当然讨厌啊。

但是在心里说轻松要说出口还是有所抵抗的。讨厌他人憎恨他人怎么说还是很累人的吧。讨厌也是需要能量的,被讨厌也同样不得了。我在小学时被朋友说过“讨厌你”,所以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这当然是我作为一个人对说他人讨厌二字有抵抗,和对象是雫完全没有关系。

我虽然平时总是采取回避雫的言行但我应该没说过讨厌她。这个词的分量就是这么重,我身为高中生虽然缺乏人生经验而且很幼稚,但这点我还是理解的。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讨厌和雫在一起,因为总感觉会被吃了啊,就像是被蛇瞪着的青蛙啊,真的。

思考了一会后,暧昧地点了点头。

“讨厌吗?”

“呃……这个么……”

“爽快点说好吗”

“怎么说呢……”

“……是吗”

这女人直觉真好,似乎知道了我想说什么。

雫的表情变得很寂寞……就怪了,反而嘴角一翘。

“讨厌我的濑能同学我也很喜欢哦”

接着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那么就给大家看看吧”

拉着我迈开了步子,喂喂喂,快到校门口了唉,你明明是个女的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啊。

“喂,笨蛋,放手啊!”

“不是蛮好的吗,我很开心呢”

“我一点也不开心啊,我还是很讨厌你,给我去死吧你”

“等过了一百岁后死也不要紧哦”

这家伙的神经是什么做的啊,我有多不情愿难道都没有关系吗,我真后悔刚才稍稍犹豫了一下,你这人最讨厌了,讨厌讨厌讨厌死了,BAKA,BAKA,BA~KA~,瞧你那脸别说是一百岁了我看两百岁都活得到唉。

糟糕,拐了那个弯后就是校门口了。就现在这个时间段一定会有负责风纪的教职工在看守的,被那种盖世太保样的人抓住了就完蛋了。

“住手啊会长,我要叫警察了”

“那我就找律师应对”

“不知道你在说啥,住手啊,不,请住手好吗”

“不要”

这家伙太下限了啊,呜呜……你个笨蛋,我去告诉妈妈。

真是糟透了,即使不被教职工看到,被星铁的男生知道了也糟大了。雫很有人气所以男生一定会组团把我送上断头台的,他们一定会比法国革命的革命裁判所里的人还要残忍的,救救我啊罗伯斯比尔。

拉啊啦,离拐角越来越近。现在这条路没什么人所以帮大忙了,但是那里可是连着大路的唉,我和雫手勾着手的一幕很快就要被人看见了。

既然如此,得救的手段就只有这个了。

我往右手使了力。

自己周围的空气振动了,我被白光包围。

一瞬间后我就变成女的了,变身为肯普法了。

雫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愉快表情,哈哈,这样的话你勾着我的手臂也无所谓,因为都是女生……嘛,这样的话虽也会让某些人展开想象的翅膀,但基本上没有问题。

“濑能同学你上次也想用这招逃过一劫呢”

雫的声调有点低,怎么样~不甘心吧。

“我珍惜生命啊”

“就算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又无所谓的咯”

“性命攸关”

“太夸张了,就算你变成女的……”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在想些什么。

“……嘛,也行”

“那就放开我吧”

“这可不行”

雫就这样继续拉着我。

拐了弯走到大路上,人一下子变多了,大部分都是星铁学院的学生。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特别是在我身边的学生会会长大人可是校内的大名人啊。

“早……早上好,会长”

“会长……早……上……好……”

“早”

数名学生向雫打招呼或问安。我旁边的那个女的一个一个回答着。

同学们一开始都是先和雫打招呼,接着以怀疑,或者疑问,或者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我。大家都把在雫身边的男……不对,女的我当做虫子么。

走向校门,我焦急了。

“喂,会长,那里是女子部唉!?”

“是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你和我都是女的啊”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 去不了男子部了,迟到确定了啊。

啊……第一天就迟到会被班主任数落的唉,还会被东田嘲的。

“所以说你不变成女的那多好”

雫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是男的话等待我的必定是更加悲惨的命运,两边都是超惨的,我也只能安慰自己选了一个相对好那么一点点的。

校门口有女教师站着,一脸厌恶地看着我们。她没说什么是因为平时的表现积的德吗,雫的。

接着走进校内,守候已久的女孩子们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叫声。

“啊~会长和名津流同学!”

“我还以为名津流姐姐是和沙仓同学呢!?”

“好厉害,这不是大新闻吗!?”

各自胡说着什么。

这些女生不为别的,其实就是在守候我或者雫。我以前也说明过了,我身后总是有粉丝,说白了就是与跟踪狂无异的女孩子,而雫也有类似的,毕竟是学生会会长大人啊。再加上沙仓同学的,仿佛像是三国志一般各自势力互相竞争着。

其中最为过激的其实是我的粉丝,我由于身兼男女两重身份,所以平时露面时间大约只有一般学生的一半,而且以女的姿态上学更是少见,所以作为稀有角色是很有人气的。据传闻还有“解析濑能名津流上学规律同好会”之类的,这是宠物小精灵么。

如果跟的是男的我的话多少可能会有点开心的,但是现在连开心的碎片都没有,这是多么极端的人生啊。

女孩子们远离着我和雫,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着。总觉得很可怕啊。

我们一动那些女孩子也就跟着动,而在她们外围还有打酱油的,果然也跟着她们动着,浩浩荡荡的大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感叹道。

“什么怎么回事,就如你所见啊”

身边的会长大人无论何时都这么冷静。

“开学典礼怎么办啊,你就想这么去教室吗”

“她们迟早会解散的”

“迟早是什么时候啊”

“就是迟早啊”

在那之前我都得体验这样的地狱吗。

接着雫靠得更近手臂也缠得更紧了,呜哇——

周围发出“啊~呀~”的欢呼声,声音很淫靡。女孩子的叫声还真是会刺激到耳膜深处啊。

围观打酱油的也跟着闹着,于是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到了噪音的中心。

“会长你放手呀”

“为什么啊”

“这样的话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也是呢”

哦?很老实地放开了哎,是眼前三年级的校舍起到了作用吗。

“开学典礼也快了,不能再这样了呢”

还真守规矩啊,不错不错。和什么都嫌麻烦的我真是不一样。

“对了”

“干嘛”

“你能不能去问问美嶋同学和近堂同学有关内脏玩偶的事情呢”

是在路上说的那些吗,都怪雫靠得越来越紧扰乱我心害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以啊”

“交给你了哦”

“但是白干活这个也……”

总觉得很不爽,为什么我总要为这个女的做这个做那个啊,要不你自己去问吧。

“你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

“那这是预付的”

不经意间脸颊感到一阵温热,是雫的嘴唇按了上来。接着是周围“呀~”的欢呼声。

“等一下啊喂”

“交给你了哦”

说完后她就匆匆走进三年级的校舍里了。

我千钧一发没迟到进了教室,当然是女子部的,男子部那里别说是迟到了只要不去露面那就是缺勤了。

在那之后大为兴奋的女生冲了过来,要逃出去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劲,简直就像是海啸或者王虫的突进啊。刺激女生看来只会招来悲惨的下场。

接着是开学典礼,也就是在体育馆排好队听无聊的废话也就结束了,就算大喊“真没意义——!”或者发出嘘声也没用,这世上就是存在必要的仪式,低头看脚祈祷早点结束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教室姑且算是安息之处,女班主任坦然说道“老师在暑假可是每天宅在家里玩网游呢”,虽然有人说不会玩游戏的人不会成为好大人但看她就这么轻巧把这种事情告诉学生,我看她的大脑都是游戏脑了。

而且在那之后她竟然还做出让学生一个个说暑假都干了些什么的暴行。虽说由于众人的吹嘘这个活动中止了,但话说回来大家是不是因为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在暑假里和男的做了些十八禁的事情呢。

于是乎我想在女子部的第一天看来是能平安度过了。只要老实点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

我在下课时间走到红音的座位边,她很守规矩,出席了。

“红音,我有话和你说”

“好的……”

她转向我的视线非常浑浊,不禁稍稍后退了,虽说在变身前本来就不是多么开朗活泼的孩子,但这也未免太暗了,有什么事大受打击了吗?还是说吃坏肚子了?变身后可是会大吵大闹的。

“什么事情呢……”

“呃,我有事想问你……话说你没事吧?”

还是关心一下,比起我的问题还是在意她的身体状况。

“似乎蛮有事的……”

“哎,为什么啊?”

“因为名津流同学……”

“我?”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因为声音还是和男的时候一样的,如果不注意的话会被人看穿我不是女的。

“名津流同学你……”

“……?”

“哎呀哎呀,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

从旁传来别的声音。

“看来你又让一位女性失魂落魄呢”

“红音看起来就要死了呢~”

“DV的一种呢”

这个班级的特产三巨头,班长,副班长和会计同学。

我提高了警戒,她们扯进来一般都没什么好事,与其说是带来麻烦不如说她们就是震源地。而且是班长播种副班长施肥会计同学收割,分工都是安排好的。

“……什么?”

我慎重地向她们仨提出了问题。

“名津流同学你伤害了美嶋同学呢”

“小流流你还真是一个坏女人呢~”

“我想要趁早准备民事诉讼”

说什么不吉利的啊你。

“为什么……?”

“不只是美嶋同学,由于濑能同学你而大受打击的女孩子们还有很多”

班长说道。啥玩意儿啊。

“所以说为什么……?”

“因为今早那事儿,上学时候的”

“……?”

“会长在那里亲了你一下呢,大家都为那事儿失落着”

“……哎”

我惊愕了,你怎么知道这些啊,你们有在那个圈里面吗。

“为什么……”

“新闻部的西乃增美同学正到处传播呢”

增美么,我记得她也不在的啊,看来圈里混有情报提供者。有传闻说女子新闻部在校内构筑了一个情报网啊。

“我们班理应没有受到很大的打击”

“就算吃惊也拿不到钱”

会计同学接过了班长的话,你的眼里还是只有钱啊。

“哎呀~但是把这事儿告诉红音后她就很失落呢”

说完后副班长哇哈哈地笑着,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和雫不同意义上的神经粗条。

“没想到红音也是小流流的粉丝呢~”

“不是……这个……”

这个不能不反驳。

“就为那事儿……”

“哦哦?‘就’那事儿吗?”

班长的眼镜深处诡异地闪闪发亮。

“对名津流同学你来说那不算什么,但是对你的粉丝来说却是惊天动地的”

“对对对,因为小流流要被会长偷掉了呢~”

“是,是吗……?”

不禁问道,就快要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了。

会计同学拿出了记事本。

“这是当然的,据我的资料,濑能同学的粉丝基本上是不会为他人的交际所动摇的,反而看到谁和谁黏在一起时候会妄想会炒作”

是吗,我也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妄想会炒作啊,但估计不是谎话。会计同学虽然性格很恶劣但是情报很准确。

“但是其中也有一小部分狂热份子,过度追求濑能同学的洁癖性,作为信仰对象的那种类型。这次明显是她们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听了这话后班长和副班长深深地点着头。

张开的口怎么也闭不上了,信仰是啥啊。宗教么,这台词好像在哪听说过唉,我什么时候成信仰了啊。

“这特征并不仅限于濑能同学的粉丝,或者说多见于沙仓同学的粉丝。可以说是一种圣母信仰吧”

“……”

“美嶋同学似乎就能归为这一类呢”

话说我也是沙仓教的信者啊。

看了看红音,似乎没有打算提出异议,或者是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班长再次深深点着头。

“身为星铁三大美女之一,我想这种时候还是要负起责任来的吧”

“对对对”

“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一本讲做人要注意的几点这样的书转让给你,以很便宜的价格”

总觉得我的立场越来越糟了,这可不行。

“那个是被会长威胁的……”

“哦?你被威胁了吗?”

班长的眼镜一闪。

“怎样的?”

“哎……这个……”

“怎样的胁迫呢?”

“……”

我语塞了。如果说明被威胁也就是说明我和雫的关系后自然而然地就会说出肯普法的事情,这个大大的不行。

“这个么……”

“是什么呢?”

“呃……”

“看来你不方便说呢,嘛,这样也好”

可以吗?稍微松了口气。

“这就成威胁的材料了呢,我们的”

“……?”

“请你想想,你知道在暑假传开的有关会长的谣言吗,会长她和男子部的濑能名津流同学在交往哦”

“……哎!”

“哎呀?你不知道吗?”

不,我只是很惊讶而已,为什么连我的名字也知道。

“看来你是想知道为什么呢,首先是有邮件转发传播着,接着确认了会长和男生的濑能名津流同学在交往,再接着我们负责将这个完整的传闻传出去”

尽不干好事,雫在她家里和这三个人说的话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闹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你们会保密呢。

班长看来实在是很满足。

“也就是说名津流同学你就成为了将会长从男的名津流同学手中抢过来的女人”

“是偷腥猫呢,偷腥猫,哎呀~都二十一世纪了没想到还能有用上这个词的一天呢~”

“建议计算一下精神损失费”

班长露出了阴森的微笑,副班长是胜利的大笑,只有会计同学是面无表情。

但是啊,虽然你们一如既往的恶毒但是有一点我搞不懂啊。

“等……等一下,为什么”

班长接过了我的话。

“你是想问为什么自己成为了抢别人男人的女人是吗?你想说应该是会长一脚踏两船”

就是这样,你的直觉还真好。

“但是这是不成立的,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要讨好有权有势的人。对会长不利的传闻是不可能传播开来的,我们也不会传播的。”

“怎么会……!”

“女的名津流同学从男的名津流同学手中抢夺了会长,那么完美的人就这样流到了同为女性的人手中,这样比较容易引起轰动而且更好炒作”

她毫不踌躇地说出了对我毫无好处的事情。

头开始晕乎乎的了,原本男的我女的我就是同一人物,根本就不存在抢了雫一说,或者应该说是我被耍着玩吧。

“这下名津流同学你就是恶女了,除去极个别部分的大多粉丝欣喜若狂”

“女孩子就是喜欢戏剧性呢~”

副班长也点着头。

“男孩子也会喜出望外的,‘被三乡雫责骂同好会’那帮子人也会大欢迎的吧,一定很期待沐浴‘男人都给我滚’的骂声吧”

那些变态怎么着都行了。

话说班长他们还真开心啊,她们本来就热衷于无事化有,小事化大,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吧。脸蛋长得都还不错的,内心怎么这么扭曲。

“也就是说围绕会长的争夺战就这么开始了”

副班长笑道。

“而且小流流本来就和男的小流流关系很好呢”

“很复杂呢”

班长说道。就是说啊,副班长似乎是想说这才是有趣之处。

“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不用愁妄想捏他了,虽然红音看起来大受打击”

看了看,红音的眼睛都已经湿了。

但是啊,红音她是知道男的我和女的我是同一人物的吧,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受打击的啊。

“又接吻了……”

啊,她在喃喃自语什么,原来是这事儿啊。

只是脸颊而已啊,但似乎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接吻这样一个事实吗。红音不愿和我四目相对但也不从位子上离开。不移动就能施加压力,是存在本身对我心理上的压迫。

我对此类压力基本上是很没辙的,在脑中虽然想着火灾也好战争也好要来就来吧,但是在现实中发生了突发事件的话我会瞬间手足无措的。只是因为现在是肯普法状态所以勉强保持镇定。

此时班长突然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沙仓同学会困扰呢”

“哦哟,这么一说还真是”

副班长同意道,我也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沙仓同学对名津流同学抱有相当大的好感,然而此时她却和会长有了一腿”

“哦~这下沙仓同学失恋了呢”

“情敌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会长和沙仓同学的关系就这样破裂了,小流流真是恶女!”

“男的濑能同学也会加入,这个关系的角还真多啊。”

会计同学以一成不变的表情指出,呃,女的我和雫有关系,但是雫直到刚才都和男的我有关系,沙仓同学喜欢女的我而把男的我当做情敌,男的我还喜欢女的我……?

几角关系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应该用高等数学分析后用超级计算机去解析的吧。这种事情只能去拜托富兰平太之流了。

我自然而然地四处张望,沙仓同学该不会要过来吧。

“沙仓同学的话今天似乎迟到了”

班长说道,你怎么知道啊,还有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今早好像有联系学校,说很遗憾不能参加开学典礼”

是吗,对我来说是该安心还是遗憾呢。

“嘛,也就是说小流流你这下麻烦啦”

“沙仓同学不在不是蛮好,如果她乱入的话就真大件事了”

副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疼了啦。

似乎是会麻烦,但是比起这个红音的沉默更加可怕,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死也不想主动说出来的感觉。

我轻轻抓住了红音的手臂。

“我有些话……”

“请不要碰我”

不好被讨厌了,但也不能就此退缩。

我紧紧抓住并拉了拉她的手臂。

“……外面”

拉着让她站起来,走出走廊,在背后传来“哦?这次是美嶋同学吗”“诱拐啊”“刑事案件啊”的声音,你们给我记着。

虽说出了教室,但在走廊也没什么意义,正迷茫着该去哪里。

但是没什么时间了,我拉着红音向走廊尽头移动。

这里比较特殊,是并不通向任何地方的死胡同。准确说来是通向外面的紧急用楼梯的,但是非紧急时刻铁门时无法打开的。

我和红音走向那里,总觉得难以开口于是想变回男的但是也不行。

她的视线始终朝向别处,总觉得她的嘴也噘着。

这下怎么办呢。我唯唯诺诺地说。

“红音……”

“什么事”

“为什么生气……”

“这不是当然的吗,名津流同学你和会长……”

“不不不,那个不是女的我吗”

也就是现在的样子,那是为了逃过一劫的策略啊。

红音将视线转过来瞪着我。

“不是的,你们一起上的学也就是一起走过来的吧”

“嗯”

“也就是说男的名津流同学时候也和会长在一起不是吗,为什么呢,会长去你家接你了吗”

呜哇,好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变成女的我果然只有外貌变了啊。女孩子的感觉也忒敏锐了。

“不,这个是”

“就是这样的吧,太过分了,你不是说对会长没有兴趣……”

“那个是会长不由分说……”

“明明说过我才是你喜欢的类型……”

唔唔,红音说的姑且算是真的所以难以否定。

会长确实是美女,也很聪明。感觉现在就能去主持新闻去了,但我就是对她没有感觉。观赏花朵会觉得很美但是也不会和花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吧。什么?会?医院的大门向你敞开。

红音是喜欢的类型这也没错,但是这个,也就那样。

她哭哭啼啼地说着,固然不要她变成猛犬模式把手枪顶过来,但是现在这样也让我很不好办。

正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想起来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对了,红音”

“什么事呢,就知道和会长在一起,从来不会对我做什么是吗”

“不是这个意思……是内脏玩偶”

红音抬起了湿润的眼睛。

“红音家的切腹黑兔有没有说什么很奇怪的话,例如集会什么的”

“它一直很奇怪的……但确实说过,说有被召集过的感觉。”

唔唔,果然如此吗。

不只是我和雫,连红音也这样的话水琴也不会例外,那群玩偶聚起来做过些什么。

问题是做过些什么呢,听人传教吗。

“那,那个……”

红音唯唯诺诺说道。

“这个,怎么了吗……”

“这个啊,因为会长家的内脏玩偶也这样”

“又是会长吗……”

显而易见,她失落了,哎呀呀。

“啊,抱歉,我又做错什么了吗,虽然我不大清楚”

“我想也是……”

她喃喃道,总觉得我在不经意间被指责了啊。

“请你吃顿饭补偿你好啦,麦当劳行吗”

红音抬起了头,充满决心的表情。

“名,名津流同学”

“怎么?”

“我,我有一事相求……”

此时。

走廊响起了叮咚铛咚的铃声。

是上课的信号,我原本是想去男子部的,这下不得不放弃去上女子部的课了。

“铃响了呢”

“……”

“啊,抱歉,你说什么来着?”

“……没事了”

红音悄然回教室去了,我迷茫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真是的,女孩子心里想什么真是一点也不理解啊。

最讨厌的一章。

无限连锁第二卷都有了。

要不是……我就可以……也不用……

算了……说什么都没用,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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