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个高二生,应该十分拥有享受青春的权利,就像媒体成天渲染的一样,我应该和异性约会,在体育祭上展露我的飞毛腿,或是在文化祭上点火把校舍给烧了,最后那个应该不算。

人不可能永远当学生,现在不好好享受就太可惜了,说真的我本人不是很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我那转调到远方的父亲也跟我耳提面命过好几次,他曾经对我做过「我高中时因为没朋友,又没有女朋友,所以下课时间只能一直睡觉,你可千万不要跟我一样」这种奇怪的说教,所以我想应该是正确的吧。

托父亲的福,尽管都是些怪人,但我不用愁没朋友,不过就连一些对享受青春而言没用的东西都黏了上来。

我是肯普法,因此拥有女人的身体,正确来说是可以变身成女人,再加上我的搭档是个十足的毒舌女,老是想找些理由在别人身上开洞,我喜欢的人只把我当朋友看,青梅竹马又只会做咖哩,再加上一只会说话的玩偶等等。

尽是一些普通人不可能得到的经验,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如梦似幻的高中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只是一场梦而已,我可不需要这么狂趶的人生。

故事一般来说应该是主角受到周遭朋友的帮助,大家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想看这种东西的话去看周刊少年漫画志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友情。

然而我的情形却怪怪的,身边尽是些想利用我的家伙,例如以东田为首的美少女同好会,以及女子部二年四班三人组之类的。

当中就属眼前这女人最严重,根本是把我当作将棋或西洋棋中的驹看待。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学生会长三乡雫这么说。

我不悦地回答她。

「突然被叫到学生会室,当然会心情不好啊。」

「不过我是休息时间找你过来吧。」

「竟然占用我宝贵的午休时间。」

「反正你也很闲吧。」

是的您说得没错,虽然东田邀请我「一起吃中饭吧」,不过被我委婉拒绝了。我虽然不讨厌他,不过谈论的话题老是那几个,具体来说就是女子部的女孩,以及照片之类的话题,老是聊一样的话题也会有腻的一天,我偶尔也想聊聊电视节目呢。

雫使用学生会室里的一张大桌子,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不过她之前说过「因为是二手货所以很便宜」,该不会是妳自己挑的吧。

学生会长大人坐在椅子上望着这里,此刻她该不会正在脑海里剥我的皮啊,这女人是虐待狂因此非常有可能,一头飘逸的黑发和端正的脸庞是很美丽没错,不过对我而言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橱窗里的人体模型一般。

这家伙休息时间总是待在这里,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呢,我之前问过学生会的人,得到了「会长的工作量不是盖的」的回答,男子部和女子部两边都要处理,事情似乎真的不少,除了她大概没有人能胜任吧。

除此之外还有红色肯普法的工作,这家伙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构造啊,该不会其实有一个替身之类的吧。

「找我有事吗?」

「你希望是什么事呢?」

「少说蠢话了,没事不要叫我出来啦,会长不会自己来男子部啊。」

「我如果过去一定会造成骚动吧,请你过来没有间杂人等比较好。」

她说得没错。这所学校有一个名为「被雫大人责骂同好会」的地下社团,他们总是在等待沐浴在雫的怒骂声之中的机会,如果这群被虐狂在男子部看到雫的身影,他们一定会没事在她身旁晃来晃去,与其是说想更靠近她一点,应该是在等待「没事就滚到其他地方去」的怒骂声吧。

「所以我才问妳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有事找你。」

「有事就快说。」

「是啊,在这边告诉你也是可以。」

雫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

「喂会长。」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为什么?」

「你还没吃中饭吧,要不要一起吃。」

「咦──……」

「你带来了吧。」

我确实带了便当过来,因为传话的学生会干部说「希望你把午饭一起带过来」,虽然我不知道理由,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拒绝东田的邀请了,还是应该以男人的友情为优先吧。

她也拿出便当,今天不是吃学校餐厅,而是她自己做的样子,一个椭圆形的便当盒,用一条白色的餐巾包了起来,感觉不像女孩子,反而像个OL。

「我们走吧。」

「去哪里?」

「上面。」

她用食指指指天花板。

她说的上面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是屋顶上面,学生会室位在图书馆这一栋建筑里,就在那里的上方。星铁学院女子部有开放校舍上的屋顶,当作学生们的休憩场所,附带一提男子部则像我之前说的,因为有一些笨蛋会在上面吹萨克斯风,因此对人员出入有所限制,在前一阵子终于因为有学生闯入,而且还在上课时间大吹喇叭,因此演变成全面禁止的状态。虽然也有学校方面太蛮横的声音,不过好像是因为那个闯入的男学生一脸认真的主张「只要我吹喇叭,克图格亚大人(注4)就会乘着UFO过来」,会被禁止也是理所当然吧。

往屋顶的金属门没有锁上,门一开风就拍打在我的脸上。

天气很好,阳光真是舒服极了,屋顶上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如果对象不是雫,心情应该又会更好吧。

我们往边缘走去,在铁栅的基座坐下来高度刚刚好。

「坐下吧。」

「学生会长大人在这种地方吃午饭好吗]

4克苏鲁神话中的登场人物,是旧日支配者之一,象征火的存在。

「没有任何人会禁止吧。」

她说得也对,只是总觉得不符合她的形象。

雫在水泥地面上铺上手帕,就连我的份都有。

我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其实就算是直接坐地板我也不在意。

我立刻打开自己的便当,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因为是我自己做的。

雫看了一下我的手边。

「咖哩啊。」

「因为没有其他东西了。」

带家里的咖哩作便当虽然怪怪的,不过那是因为水琴做了大量的咖哩,我也是被逼的,这是第几天了啊,现在如果把我的手腕切开的话,应该会流出香料吧。

我忘了带汤匙,因此只能用筷子吃,日本人这样就好。

雫的便当是白饭和鸡胸肉,还有一些其他配菜,种类丰富,好像也很有营养的样子。

「那是会长自己做的吗?」

「是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喜欢料理的。」

「这样啊——」

还真是意外……其实我一点都不这么想。由于她是个十项全能的完美女孩,她优秀的程度,已经到了会进入这所星铁学院根本是不可思议的地步,料理这种小事对她而言应该轻而易举吧。

「要吃吗?」

「……不、不用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

「真的不用了。」

我看起来真的那么想吃吗。

我必须先把眼前的咖哩解决才行,幸运的是水琴做的咖哩就算是冷掉也还算好吃,食物没吃完不是件好事,要对地球温柔一点才行。

阳光包围着我们,气温高真是太好了,我咬着筷子。

「这里没有其他人,感觉好像隐密名店一样。」

「现在是啊,不可能都没有其他人吧。」

「这么说来门也没锁。」

「其实本来是禁止进入的,不过剥夺学生的乐趣也不是办法,只是如果有人跳楼自杀的话就麻烦了。」

雫优雅地把白饭送进嘴里。

「这里经常会有情侣过来喔。」

「是吗——……喂,这样不太好吧。」

星铁学院对男女交往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但男女分开,校地也分成了两半,还有像盖世太保一般的生活指导会到处晃来晃去,共同使用的只有这栋图书馆大楼而已。

「学生会长可以打破学校的规矩吗。」

「情侣偷偷跑到屋顶上,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吗?」

「……是不会。」

「那不就好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学生会长的职责。」

唔,和她严肃的外表不一样,这家伙其实还满通人情的,实际上也有「学生会长是站在学生这一边」的说法,也难怪她会受到众人爱戴,和她敌对的人大概只有我而已。

我的咖哩吃完了,由于家里还有一堆,我的咖哩地狱生活看来还要持续好一阵子,现在是结束了。

雫也吃完了便当,她喝着纸包装的茶。

我也去买点什么吧……等一下,总觉得好像怪怪的。

「对了会长。」

「什么事?」

「妳不是有事找我吗?」

这样子不是一起吃饭聊天而已吗。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妳在悠哉个什么劲,现在是喝茶的时候吗。

「是什么事情。」

「这个嘛。」

雫直盯着我看。

「大概是、约会的邀约吧。」

「啥?」

我不悦的说,这家伙又在说些违心之论了,反正她就是喜欢捉弄我。

「什么意思啊。」

「不行吗?」

「一定有什么内幕吧。」

「内幕?」

「妳有什么企图。」

这女人真是可疑到家了,说起来她都有反抗调停者的骨气,她的内心里一定有很多计划或阴谋之类的东西,要探测她的本意虽然辛苦,不过如果放松警戒的话一定会酿成大麻烦。

「约会哪有甚么内幕。」

「又来了。」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阴谋会长。」

「好不容易两个人独处,你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两个人独处……」

这么说来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屋顶上吃午餐,会发生这种事也是巧合……应该说是雫把我叫过来的吧。

我突然发现,只有我和雫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只有在这里才能跟我说的事,一定是不能被其他人听到的重要事情吧。

如果是这样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肯普法的事,而且还是关于调停者的同伴,也就是我们的敌人的事。

原来如此,仔细想想我和雫的共通点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了,肯定是关于肯普法的事。

好紧张啊,应该是以约会为名,行障眼法为实,一定有什么内幕吧,说不定是掌握了整个世界命运的重大事情也不一定。

我不禁压低声音。

「……妳真正的目的是?」

她呵呵笑了,好像是这样。

「就是约会啊。」

「我是说真正的目的啦。」

我开始不耐烦,雫是个秘密主义者,不会随便让人知道她真正的想法,虽然我觉得对自己的好朋友沙仓同学也是一样的态度,真是太了不起了,不过如果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我会很伤脑筋耶。

然而眼前的雫却什么都不说。

「下次国定假日如何?」

「目标是新的肯普法吧。」

「你应该有空吧。」

「……嗯,是有空没错,更重要的是敌人的话题。」

「那就是OK啰。」

雫很满足的样子,她把便当盒用餐巾包起来站起身。

「早上十点,就在上次要去小枫家的集合地点集合。」

「只有我们吗?」

「约会不就是两个人吗。」

「我说的不是障眼法,是真正的目的啦。」

她不回答我,不只如此,她还打趣地看着我,喂喂,人家是认真在跟妳说话耶。

「真正的目的……你来了就会知道了。」

「卖什么关子,我也需要心里准备吧。」

「你只要想成是约会就可以了。」

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是沙仓同学的话,我一定什么都不想就立刻飞奔过去了。

不过她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也只好乖乖赞同,不穿男女兼用的衣服去的话不太好吧,我也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变身。

我也站起身,便当盒的重量变得很轻。

金属门突然被打开,有谁上来了。

那学生一日击到我们,眼睛就狂眨个不停。

「……增……」

出现的人是一年级的新闻社社员西乃增美,她是个情绪高亢,喜欢到处散播假情报的扩音器女高中生,长得虽然还算可爱,不过就算是女子部的学生,大概也没有人跟得上她的快节奏吧。

她好一阵子只是一脸惊讶地站在原地,然后就转身跑回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骚动。

「会长……」

「那女孩是西乃同学没错吧。」

「妳怎么还有办法这么冷静,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样子被她看到了耶。」

「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刚刚还聊到约会之类的,要是被她听到的话。」

「被她听到不好吗。」

当然不好吧,就算是冷血女,她也是星铁三大美女之一,男人的嫉妒心是不会输给女人的,要是被那群醋劲大发的家伙包围,可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不要在意,如果是濑能君的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真令人在意,总觉得这家伙好像知道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因为在濑能君心中,这根本不是约会吧。」

「那当然。」

「那就没关系了。」

「如果她到处宣传我们要约会的事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啊。」

雫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就丢下我一个人下楼了。

我一回到男子部二年四班,蠢蛋男高中生马上就一涌而上……呃并没有。大家还是在教室角落吃着饭。

我感到疑惑,戳了戳附近的男生。

「喂东田。」

「是濑能啊,你刚刚不在啊。」

「因为我有点事。」

这家伙转到我的方向。

「对了,我听新闻社的人说了,听说你和会长在一起?」

来了,真不愧是新闻社的联络网,已经在男子部传开来了吗。「被雫大人责骂同好会」可能会派刺客来我身边也不一定,眼前的家伙,总有一天也会和我变成敌对地位吧。

「……是啊。」

「辛苦你了。」

东田的反应只有这样,又再度背向我,奇怪了?

「咦,这样就没了吗?」

「什么啊,你又忘了带教科书啊,下一节是日本史喔。」

「不是啦,增美没有说些什么吗,例如……约会之类的。」

「啊——好像有说过呢。」

这家伙轻轻松松把话题带过去了。

「怎么可能。」

「咦?」

「我是说濑能怎么可能和会长约会,一定是那个吧,因为缺席天数太多,被叫去说教了吧。」

「也是啦……」

我没有被说教啦,只是和她并肩一起吃便当而已。

东田双手交叉。

「说起来像濑能这么不起眼的男人,怎么可能和会长约会嘛?应该是更帅气或更可靠的类型才对。」

不要说人不起眼啦,不过也不引人注目就是了。

「『被雫大人责骂同好会』之前也盯上你了,不过最近又松懈了,如果是会长,应该会喜欢更优质的男生才对。」

「……」

「所以我们才不会在意约会那种假情报,不过你小心别被不良少年盯上了喔]

「……谢谢你啊。」

虽然得救了,不过大家都不相信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东田背过身去,又补了一句。

「这么说来水琴好像在找你喔。」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刚,大概是怕你被会长说教很不安吧。」

我说了我没有被说教啊。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虽然水琴的事也很令人在意,不过如果有事她会到我家来吧,而且肯定又带着咖哩过来。

更重要的是距离下次国定假日已经没几天了,如果是和肯普法有关,神秘敌人出奇不意攻击也是很有可能的,我一定要小心一点才行。

我绷紧心情,大概是太过紧绷的缘故,就算被老师点到,我也好一阵子都没察觉。

到了国定假日当天,就连会合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由于来往行人多,不但看不见对方,自己也会被人群淹没,谁叫我是个不起眼的人。

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很充裕,然而雫却已经等在那里了。

「啊——让妳久等了。」

我一说完,她就看了看左手的手表。

「离我们会合的时间还很早,你还真有心。」

「是吗?」

「在学校也能这样就好了。」

干嘛突然说教啊,东田说的话,尽管有时差真的实现了。

雫身穿薄薄的咖啡色上衣搭配裙子,还以为像她这种好身材,穿起来可能会有点像酒店小姐,不过却完美的呈现出清纯的感觉。再加上仔细一看,她今天脸上还上了点淡妆,明明有一副在赌场诞生的性格,干嘛做这么有女人味的事情啊。

如果她比我先到,不断有人上前搭讪、挖角或邀请她加入某一个宗教应该也是有可能的事,然而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也许是她从前把人打跑的英勇事迹已经传开来了也不一定。

你问我?我今天身穿简单的衬衫配牛仔裤,这么一来不管何时都可以变身。我也没有那么多男女兼用的衣服,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我们走吧。」

雫说。

「去哪里?」

「因为是约会,去哪里都可以。」

喂喂,那可不行啊。

「……喂,我们要直接攻过去吗?」

我低声问她。

「什么?」

「妳想直捣调停者的秘密据点来个突击吧。」

不是我大惊小怪,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如果是雫的话,很有可能以侦查为名行牺牲我之实。

雫只是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好奇怪的约会,你有那种经验吗?」

「谁叫会长不告诉我真正的目的。」

「我已经说了啊。」

她又想装胡涂了,真是个不说真心话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我只能提醒自己不要松懈警戒,然而雫一直站着不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带领我吗?」

「盗垒怎么了吗?」

「至少该问我想去哪里吧,因为你是男人呀。」

「家里吧I

放假时在家打电动或是睡觉就是我的一天,有时候也会看事先预录起来的搞笑节

目。

「濑能君真不是个理想的约会对象呢。」

「因为这不是约会吧。」

体内的红灯警告我,我不能被罕要得团团转。

不知道学生会长大人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是啊,在你心中是这样没错。」

她能听进去我是很高兴,总觉得她的话中带刺,真令人在意。

结果还是雫在前方带路,我比她慢了一点,跟在她斜后方的位置。

「站到我旁边。」

雫面向前方说。

「为什么啊……啊,妳该不会想说因为是约会吧。」

「那当然。」

「一定要装得那么像约会吗,有人在旁边监视我们吗。」

「就当作是这样吧。」

我真的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只能理解成是秘密主义的她对我找麻烦的一环。

迫于无奈我只好和她走在一起,不用装得那么像情侣应该也无所谓吧。

我们在自动售票机买完票,往月台的方向走,我没有IC卡。根据雫的说法,分开星铁学院男子部和女子部的大门和车站的自动剪票机,基本上是同一个系统。

「导入的时候,为了选择业者还起了争执,中间还出现了企图给我们回扣的厂商,要找到便宜又可靠的厂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年级的时候。」

「这样啊……业者是会长决定的吗!」

「当然也要等到理事会下定论才行。」

高中一年级,也就是说不久前还只是个国中生,她怎么有办法做到那种事情啊。

我们坐上电车经过了几站,一下车鲜艳的绿色就映入眼帘。

我们位于一座亲水公园旁,这里对附近居民而言还算有名,里面大到有运动场,摩天轮,甚至附设了可以烤肉的地方,由于可以带动物进来,因此带狗来这边散步的人也不少。

雫的双脚往那个方向移动。

老样子我还是站在她旁边,总觉得好像真的约会,我开口问她。

「会长。」

「叫我雫就可以了。」

「可是妳是会长吧J

「你以前不是也这么叫过吗。」

这么说来好像有这么回事,虽然只有一下下,我曾经叫过她「雫同学」没错,不过还是叫她「会长」比较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那样了,这女人记得还真清楚啊。

「叫妳会长就好了,感觉比较顺口。」

「傻瓜,如果是濑能君,就算直呼我也无所谓喔J

「那样算直呼吗,还是叫妳会长大人比较好吧。」

雫停下脚步,双手叉腰。

「真是的,濑能君的白目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耶。」

「妳怎么这么失礼啊。」

「要当我男友的话,的确有好好矫正的必要。」

不会有那种事的妳放心,再说要当雫的男人,难度实在太高了,地球上的生物应该都不可能吧。

「会长,妳要去那里的公园吗?」

「是啊,我们都还是高中生,要节省一点才行。」

「不是那样啦,不用一直假装约会真的没关系啦。」

「就是约会啊。」

这家伙还是一样不说真心话,这是要自己随时准备迎战敌人袭击的意思吗。

这里的人还不少,尽管有停车场,当然也有徒步过来的人,例如我们,我和雫两个人进到里面。

虽然到处都看得到树木,但基本上视野还不错,还有我不知道的鸟在鸣叫,我们走在铺砌的道路上。

「现在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所谓的约会不就是以这种事为目的吗。」

「敌人也许会来攻击我们,不发动攻击真的没关系吗?」

雫没回答我,觉得她看起来很不耐烦是我的错觉吗。

「和我独处真的那么无聊吗?」

「什么无不无聊的,因为是公园嘛。」

「不然我们去那里吧。」

甲指着一座巨蛋型的建筑物。那地方我也知道,是公园附设的水族馆,在旅随时梵书上经常被介绍,如果是平日经常会有小学生团体来这边校外教学。

然而水族馆对合理主义者的雫而言不会太浪费时间吗,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敌人肯普法也不可能化身成鱼的样子吧。

一走进入口就昏昏暗暗的,有一种让人置身深海中的视觉效果。

鲨鱼突然出现在眼前和我说哈啰。

「哇!」我吓得后退一步,牠的牙齿好大啊,虽然牠在坚固的水槽里,但还是大海里的杀手啊。

「你真是胆小呢。」

被雫看到了,唔唔。

「我只是吓一跳而已。」

「你好像很怕呢。」

「我会怕的东西只有妳而已。」

「那今天起要让你不再害怕才行。」

大概,应该说是暂时不可能。

我是不讨厌水族馆,应该说这辈子我只去过一次而已,而且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和水琴还有水琴的爸妈一起。水琴一直计划着不论如何一定要带鱼回家,还因为这样让工作人员大伤脑筋呢,想把热带鱼藏在怀里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和女生单独到这种地方来当然是第一次,不过对象是雫不太好吧,原本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沙仓同学才对。

「小枫大概比较喜欢动物园喔。」

不要看穿别人的心思啦。

我们快速通过凶猛动物栖息的地区,前往水母和海马正在悠闲游来游去的区域。

这些悠哉的家伙在水槽里,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的动来动去,说起来就连牠们了不了解自己被人类抓起来我都很怀疑,可以想成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吧,虽然是很悠哉的人生,如果要我当水母的话我还是不要,不过比起变身肯普法还是好多了。

在那之后我们又往鳝鱼和刺河豚栖息的水槽移动,到了这附近,生物的动作突然变得活泼多了,身为生物的自觉也很清楚,有些时候还会不停的盯着我以及撞向水槽,大概是在强调自己是水生生物这一点吧,牠们一脸得意的样子,彷佛是在嘲笑我们这些无法在水中生存的人们,是的,你们说得没错。

不管是哪个水槽,雫都会仔细地读过说明然后看着鱼,她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认真,仔细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她不认真或是懒洋洋的样子,应该不可能有人看过吧。

美少女研究会好几次都想探究雫的真面目,话先说在前头,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主动问来,而罢东田硬要告诉我的。

由于想了解雫私生活的人还不少,因此好像还投入了大批人力调查,然而却一点成果都没有,即使是擅长学生身家调查的高手也试着挑战了几次,却也一无所获,就连她住的地方都只是大概知道位置而已,只要尾随在她身后,又会立刻被她逃开。

在这之后,接受学生会特命的风纪委员突然直捣美少女研究会的秘密据点,关系资料全受到收押处分,还被迫停止几个月的活动,之后调查雫的周边就变成了最大的禁忌,美少女研究会还曾经以「神秘的雫大人」为题,配上瞎掰的数据集结成册大量贩卖,他们的经商精神真令人佩服。

我和雫又移往其他区域,这一次是企鹅区。

这里的人很多,大家都想站在前面因此挤成了一团,黑和白的双色生物真是惹人怜爱,说起来日本人最喜欢企鹅了,不是鱼而是鸟,看牠摇摇摆摆的动来动去就可以理解牠们为什么会受欢迎,附带一提我也喜欢。

雫也微笑的看着……不,她的反应很普通,反而是我笑得太开心了有点恶心。

不对啦,这样子岂不是在享受而已,我需要更多紧张感。

大概是预料到一定会很有人气,因此这一区的空间也很宽敞,通路设计成倾斜的,让人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企鹅的样子。

总觉得上面的位置很不妙,如果企鹅看得到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被看到也不一定。

「会长……」

「你怎么了。」

「差不多该来了吧。」

「你说什么?」

「敌人啊。」

只有一瞬间雫的表情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她那满是阴谋的脑袋终于起动了吗。

「……对喔,这么说来也是。」

「什么对喔,不要这么悠闲,这不是妳经常对我说的话。」

「濑能君觉得敌人会躲在这种地方?」

算是吧,应该说我怀疑敌人可能混在那群汉波德企鹅里,不觉得那只动作特别激烈的很危险吗。

「不能大意I

「我倒觉得你可以多享受约会的气氛。」

「很困难。」

这么悠哉只会自找死路而已,日本的不景气也该由全体国民共同防范才对,虽然这种话出自一个高中生嘴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就是了。

「会长应该想过了今天的计划吧。」

「不是计划是预定。」

「还不是一样。」

「你多跟周围的人学学吧。」

什么周围的人啊,会来这种地方的都是情侣和一家人吧。

这么说来馆内情侣的确不少,刚刚在外面也有隐约看到一些,到了里面好像一口气浓缩一样,水族馆之所以会变成人气约会景点,大概是因为立地大都会中央,而且臭味又没那么熏人吧,如果是美术馆的话,还可以举出很难了解的理由,这不是我的研究,是我从杂志上现学现卖的。

然而大家的视线都隐约投向我们。

正确来说是我身边的雫,对这种大美人抱持关心,或是发出赞叹一点都不奇怪,偶尔还可以听到「该不会是艺人吧」的声音,她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喔。

虽然也有视线朝着我飞来,不过都是羡慕或嫉妒的视线,他们大概是想说雫这样的美人,身边站的为何是我这种朴素又不起眼的男人吧,我自己也很清楚。

我无法违背多数人的抗议,和雫拉开了距离。

「你在做什么?」

这家伙无视我的苦心立刻靠上来。

「站在我旁边,知道吗?」

我为何非得听妳的命令不可啊。

「可是……」

我口齿不清的说,雫大致看了一下周围。

「你不用在意那种无聊的事。」

「我不习惯别人的恶意I

「不要管他们就好了,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

「不是那种问题吧。」

「再让他们更羡慕一点吧。」

这家伙突然挽住我的手臂,喂,放开啦。

她的右手挽住我的左手,雫的感触传递了过来,咿。

我的体温因为众人刺过来的视线而上升,之前好像也有过这种事,不过这次尽是些不认识的人对我投来杀意,总觉得冷汗都要喷出来了。

和我相反,雫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会叫你笑,不过你应该更高兴一点吧。」

很难吧,如果是我以外的男学生,应该会高兴到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了。

虽然高兴才是正常的反应,但对我而言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被雫大人责骂同好会」的人,反而会要求她处罚他们吧,以前好像发行过一本汇集了他们的幻想的单行本,写满了「想被雫大人用高跟鞋践踏,像对待烂抹布般的对待我」,或是「希望她命令我全裸站在校门口,就算我被所有来上学的学生瞧不起,哭着跑去学生会室,雫大人也只是说『你是哪位啊』蒙混过去」这般令人惊愕不已的文字内容,如果真的有全日本变态选手权的话,应该都可以拿下不错的名次吧,当中最夸张的就要属「如果日本遭受到核攻击,我在变成了废墟的东京徘徊,喉咙已经干涸,终于要喝下最后一口水时,水壶却掉了,被绝望感包围,我一边喊着『雫大人……』一边死去是我的理想」,本人根本没出现嘛。

无视我的心情,雫把身体贴过来,妳要做什么啊。

我拚命思考其他事情,我想效法深山里打坐的人,然而她却像是在嘲笑我的努力般,不客气地不断靠过来,总觉得她是故意的,我说这位小姐啊,妳的胸部碰到我了耶还有……呜啊。

虽然这家伙的胸部尺寸不明,不管怎么想都有D或E吧,比我在写真上看到的女优还大。

当我正在接受她的拷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该不会是把敌方肯普法引诱出来的陷阱吧,藉由这么做让她们大意,然后诱发她们的攻击。

如果是雫是很有可能的,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特地跑来人多的地方。

随着紧张感升高,我的力气放松了,既然这样我也不能逃走,我必须做好觉悟才行。

「你总算老实接受了。」

雫说,您说得没错。

「我知道会长的计划了。」

「可以说濑能君百分百误会了。」

不不,没那回事。

我们离开企鹅区,如果敌人也跟在我们后面那就宾果了,但移动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觉得有一点间谍的气氛。

我小声的说。

「会长,是不是应该变身比较好?」

「为什么?」

「喂喂,要是敌人来袭的话比较好对抗吧。」

雫的眼睛看向我。

「不可以变身喔。」

好严厉的话语。

「就算你变成女生,我还是有把握用一样的心情对待你,不过现在请你保持男生的样子,这是一定要的。」

唔唔,看她说得这么肯定,一定是因为这样可以引诱敌人松懈吧,虽然这女人和我个性不合,真不愧是学生会长。

我们又移动到其他区域,这次不是海中生物,而是许许多多的浅水鱼,我只知道鳟鱼,其他几乎都不认识。

「……不知道会不会是这种东西变成的。」

「你说什么。」

「敌方肯普法啊,我都可以从男生变女生了,就算鱼会变成女生的样子应该也不奇怪吧。」

「很奇怪吧。」

我立刻被她否定。

「特别是濑能君的想法。」

妳想说我是笨蛋吧,一定是这样吧,妳没听过一句话叫不可轻忽吗。

我们挽着手在馆内移动,周围的嫉妒还是和刚刚一样,我的冷汗也还是和刚刚一样。

我几乎不记得参观了些什么,水族馆之旅结束后,我们往外面走,结果我从头到尾都在走马看花。

到了外面后,雫只是很平常地走着。

我深呼吸让心情平静下来,我的身体开始微微紧张起来,果然还是室外啊,敌人是肯普法的话还是避不开枪战吧,我的草巴魔法是像火器般的东西,雫的修贝亚特剑也能把对手给剁碎,不管哪一个射程都很长,还是要在户外这种宽敞的地方比较有利吧。

真不愧是雫,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当我沉浸在佩服里时。

「濑能君,你早上吃过了吗?」

「……咦?」

「早餐。」

「一颗西红柿。」

她微微皱起眉头。

「你要好好吃饭才行啊。」

「我已经吃腻咖哩了。」

水琴那家伙做太多了,好险她这个礼拜都没有来。

「你肚子饿了吧。」

「是啊。」

「那来吃午餐吧,还好我有做了带来。」

什么啊,她该不会做了地雷带来吧。

我们走到公园中央,虽然人不多,但还是可以看到一家人和情侣的身影,时间正值中午,正在吃面包或饭团的人也不少。

「可以坐下来的地方比较好吧。」

雫往草坪方向走去,坐下来,万一遇到战斗的场合,动作可能会慢半拍就是了。

草坪的一部分微微升高,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几组双人组合,应该是真正的情侣吧,感觉很和平的人们。

长椅是空的,因此我们坐了下来。

雫从大大的包包里,取出一个用大餐巾包起来的盒子,看这个大小果然是地雷吧,我才这么想她又取出了一个不锈钢制的水壶,我感到困惑。

「……?」

「是便当喔。」

雫说。

「……真的要吃饭吗?」

很有可能是假装吃饭的样子,其实只是要引诱敌人松懈的计划。

「是啊,我不是说了我有做了带来吗。」

「为什么连我的份都有……」

「你这一阵子老是吃咖哩,我觉得你太可怜了……」

真是谢谢妳啊,因为这种事被同情总觉得很复杂,这么说来最近的确连我的制服都染上咖哩的味道。

我打开盖子,里面是圆形的饭团、小香肠和烤鰆鱼,以及一些油炸食物,从形状微微不一样这一点看来,应该全都是亲手做的。

「花不了多少工夫。」

她彷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般,我虽然想回答她这样啊,不过总觉得这么一来好像是我强迫她做的一样,真令人不爽,对万能会长而言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她把便当盒放在我们两人中间,是要一起吃吗。

她甚至还给我免洗筷,不知为何我却有点犹豫,就算只是假装约会,做到这种地步未免太花工夫了吧,雫对调停者的敌意真的有那么大吗。

「你不吃吗?」

「呃我……」

「你肚子应该饿了吧。」

我肚子饿了,要高中生只吃一个西红柿真的太勉强了。

我正要分开免洗筷却被她制止。

「给你。」

她把湿巾交到我手上,不是纸制的,而是把小毛巾专程沾湿的那一种。

「啊……谢谢。」

我也真是的,在卑躬屈膝个什么劲啊。

擦过手我就开动了,我把圆形的饭团放到嘴里,嗯,有一点淡淡的盐味,洒在上面的芝麻也很不错。

唔,真的好像在野餐或约会一样,说起来雫竟然会亲手做便当,根本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形象,也许有人会喜欢这种外表和内在的落差,不过我的主张是应该好好珍惜形象才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是很令人困扰吗。

我呆呆地眺望着公园,有正在玩水枪的小孩子,和正在追飞盘的狗,大家看起来都很幸福的样子,真令人羡慕呢,我在学校可是一直过着充满紧张感的生活,啊啊,如果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沙仓同学就好了。

「濑能君在想些什么,我大概猜得出来。」

她瞪了我一眼。

「不过还在可以原谅的范围。」

她的语气好像冷冷的,哇——被她看穿了吗,不过还是这样子比较像ltlF,我莫名感到安心。

吃一口小香肠吧,小香肠并没有做成章鱼的形状,当我正打算夹起来时,突然被人从旁边夹走。

「来,请用。」

用筷子夹着的小香肠出现在我眼前,咦,要我吃这个吗?

可以感觉到雫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快吃啊?」

「……」

唔——要我吃也是可以啦,应该说我很想吃,但用雫的筷子直接吃总觉得怪怪的,你说对吧。

学生会长大人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总觉得她很开心的样子。

「你不吃吗?」

「……」

「把我当成小枫不就好了。」

「妳是会长吧。」

「唉呀,你总算承认了,真开心。」

听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香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啊——」

啊甚么啊,把我当小孩了码,我虽然有点犹豫,还是无奈的张开嘴巴。

小香肠被送进嘴里,因为这个仪式的关系,害我吃不出味道来,我的心情好像雏鸟一般。

「做得很好喔。」

雫难得噗哧笑了出来,真是意外的可爱,不过我是死也不会这么想的,这么说来有一部关于意大利纳粹女子监狱还是什么的电影,也曾出现过这种专门以虐待犯人为乐的看守。

先把这个虐待狂的事放一边,便当是无辜的,应该说十分美味,难道说料理手艺和性格会成反比吗。

我有点口渴,因此打开不锈钢制的水壶,盖子是可以当成杯子用的那一种,里面装的是茶,从香味有点不一样这一点来看,应该不是市面上到处买得到的那种茶。

「这是什么?」

「这是混合茶,有一股柚子的香味吧。」

我一边佩服一边倒进杯子里,这女人知道的东西还真多耶。

我喝了大概一半,嗯——还真是美味。

雫伸出手,把我手中的杯子抽走,喝下剩下的一半。

唔,好复杂的心情。

她看着我。

「要我用嘴喂你吗?」

「笨蛋。」

不对吧,那不是变成间接接吻了吗,算了,一直在意这种国中生才会在意的事也不是办法。

吃着吃着肚子开始撑了起来,在公园的草坪上一边发呆一边吃便当,还真是平稳啊。

……不对不对,说平稳太奇怪了吧,今天在这边即将发生一场令人身心都冻结的枪战,我必须做好觉悟才行。

当我正准备收拾便当盒时,雫却把手伸出来。

「这种事交给女人就可以了。」

啊,这样啊,不过像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把杂事交给部下去做就可以了吧……啊,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变成她的部下了吗,真是太危险了。

我嚣张地把收拾工作交给她,这样真的好吗,大概吧。

我好像没事可做,不,应该有吧,敌人是怎么了,快来攻击我们啊。

雫似乎一点都不打算发动攻击,一副和平的样子,一个人在那边紧张兮兮的我简直跟笨蛋一样,如果是水琴的话,一定会不客气地开始「笨蛋笨蛋——」喊个不停吧。

收拾完毕后,雫再度勾起我的手。

她的动作真的很自然,若无其事手就勾了过来,等我发现时已经是和她贴在一起的状态了。

「喂喂,妳太超过了吧。」

「才没那回事呢。」

「呃可是。」

「我男友真的很啰唆呢。」

我说过了不要开那种玩笑,要欺骗的应该只有敌人而已,不需要做到连我都欺骗的地步吧。

我只好开始思考敌人的事,敌方肯普法不知道会从哪里攻过来呢,也差不多该发动攻击了吧,还看不出敌人要怎么出招。

「会长,可以放开我的手吗?」

「为什么。」

「如果敌人来的话,很难作战耶。」

「……濑能君,这种事由我自己开口也许有点怪,你知道想和我这么做的男人有多少吗,你打算自己放弃这个权利吗?」

「那种事我也知道,不过妳也不想死吧,我想让双手可以自由活动。」

「这样就好。」

一点都不好啦。

不过这家伙真的不允许别人反抗她,学生会干部都必须绝对服从雫,听说他们还接受了所有命令都必须立刻付诸实行的教育,独裁的权力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发挥,现在也是一样严格执行,因为当到了那样的地位,所以才养成了她这样的性格,亦或是相反呢。

说起来学生会的人只要乖乖听令就好,要说轻松也是很轻松,因为隶属学生会,提出在校调查书时也可以加分很多吧。

「濑能君。」

「是是。」

「把手放在我肩上。」

「是……咦?」

我吓了一跳想远离她,然而却动弹不得。

雫放松手腕的力量。

「我说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为什么要那么做,就算是为了作战,我和沙仓同学都还没有那么做过耶。

看到我犹豫的样子,雫擅自举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哇——

「喂,妳在做……」

「有什么关系。」

雫不只是身体,就连脸都和我紧贴在一起,她整个人依偎在我身上,因此全都感触得到,会长也真是的,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纤细又柔软,而且还香香的……我在说什么啦。

「那个……这么做的话,不是好像男女朋友一样吗。」

「不是好像喔。」

「可是我们又不是在约会。」

「你想让我说几次约会。」

「妳是想把敌人引过来吧。」

肯普法一点都没有出现的迹象,喂——是时候了吧,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啦。

「濑能君,周遭的人都在注意我们吧。」

我突然意识到周遭的人,哇,还真的有不少人正在看着我们这里,雫这样的大美人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也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我哪知道啊,大概以为是某个国家的秘密情报员吧,不过一定不是那样的。

「……喂,大家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吧。」

「就是这样。」

「什么叫就是这样,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那就是我的目的。」

不管怎么听,应该都只是障眼法吧,一定是这样的,一定要是这样。

不过对象是雫对心脏不好吧,这可是小型拷问。

「如果是小枫就可以吗?」

「那当然。」

「可是小枫不会让你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吧。」

不要说得这么白啦,妳说得没错,那个人虽然温柔,不过她不可能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请你选我吧J

妳在说什么啊,恋人游戏的对象吗。

帮她揉肩膀的时候也是一样,雫的身体意外的纤细,应该可以轻松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搂入怀中,不过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然而我太没用了,臣服在雫的气势下,只能任由她贴着我,有一种时间正在白白流逝的感觉。

两人只是一直呆呆看着景色,天气很温暖,要说不错也可以说是不错。

「濑能君。」

「干嘛。」

「你为什么会爱上小枫?」

这家伙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啊。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她是沙仓同学,爱上她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个人不但有着天使般的笑容,个性也很温柔,不管任何人一律平等对待,她的兴趣……就先放在一边,有点不识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这一点也很棒。

该怎么说明才好,如果一样是男人一定可以立刻了解,如果是女人就很困难了,特别是雫。

「因为沙仓同学很漂亮吧。」

「要说漂亮的话,近堂同学和美嵨同学,还有你们班班长也不差啊。」

「她的个性也很好。」

「要找会照顾人的女生,我们学校多的是啊。」

「又很有气质。」

「说到气质的话,学生会副会长也不赖,因为她是社长千金。」

「嗯——不是那样啦。」

果然还是很困难,我开始焦急了起来。

「我只是用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不只是那样,而是更……」

「更什么?」

雫的脸近在眼前,啊啊,怎么有种上课中被坏心眼问题逼问的感觉。

「因为她是沙仓同学。」

变成了这样的回答。

「对一个人有好感哪需要理由,只要喜欢就是最好的理由。」

她一定觉得我是笨蛋吧,我做好心里准备了,我肯定又会沐浴在她冷酷的语调和辛辣的言词中。

然而奇妙的是,她只是干脆地点点头。

「这样啊,我懂了。」

「……咦?」

「这种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要你说明一定很困扰吧]

「是、是啊。」

「我想美嵨同学和近堂同学一定也是一样。」

「……为什么会提到她们?」

就算是我认识的人,在这种时间点举出来当例子也太不适当了吧。

「你不觉得我也是一样吗?」

「妳在说什么啊?」

这是猜谜吗,要我这种不擅长猜谜的人,解开这种脑筋急转弯的问题未免太强人所难了,给小孩子看的书里,曾经出现过「一辆装载着橘子和苹果和梨子的卡车,如果急转弯的话,掉下来的会是什么」的问题,我烦恼了一个月还是想不出正确解答,最后还是问了别人,附带一提答案是速度,谁会知道啊笨蛋。

不管怎么样,雫的话意图还是不明,该不会是在兜一个圈子说「火星人会攻过来」吧。

她不再说什么,相反的她提起其他话题。

「你觉得小枫对濑能君的感觉如何?」

「不要问这种讨厌的问题啦。」

那个人对女人的我抱持着超常的好感,因为她跟我告白过了,只对女人有兴趣的类型……我一点都不想这么想。

「我是说现在的濑能君。」

「她只把我当好朋友吧。」

「唉呀,这么没把握。」

「我至少还看得清现实,沙仓同学对任何人一律平等对待,应该不可能对特定的某个人抱持好感。」

「你很了解嘛。」

「所有男生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包括我,我只是很爱慕她而已。」

站在女生的立场就不能这么说了,总之她完全没有和男生的我拉近距离的意思,她之前对我发表情敌宣言的时候,我还曾经很伤脑筋呢。

「如果是我的话,会建议濑能君伸手可及的女孩比较好喔。」

「哪有那种人啊。」

「就是有啊。」

在我面前的人只有妳而已啊。

「小枫是你理想的女人吧。」

「是啊。」

「其他女人也许出乎意料愿意配合濑能君的理想也不一定,女人是会努力的生物,说不定有人觉得只要是为了濑能君,什么都愿意做喔。」

唔——真的会有那种女人吗,幻想世界里也许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叫幻想啊,现实生活中应该不太可能吧,如果不是想骗我的钱,大概就是惩罚游戏,一定是那样吧。

似乎察觉了我的心情,雫打趣的说。

「濑能君如果能和那种女孩交往,一定会幸福喔。」

说得好像现在的我很不幸似的,虽然没有错。

「会长是那种类型的吗?」

「什么?」

「就是会配合男人的类型?」

「不是喔。」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还是跟平常一样,是对方自己要爱上我的。」

真是不得了的自信。

「就算是我先爱上对方,最后也一定是请对方配合我。」

太可怕了,也就是说主导权总是在自己手上吗,真是个和杀人鲸一样的女人,虽然不关我的事,请不要用想说些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算了,女人不交往看看是不会知道的。」

「沙仓同学一定还是跟外表一样,一定是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你最后还是会和其他女孩交往。」

「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未来好吗。」

「唉呀。」

雫意味深长地说。

「不是擅自,是已经确定的。」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我对沙仓同学可是很专情的,应该吧,一定是的。

再说我根本无法想象和沙仓同学以外的女人交往的景象,不是因为我想象力贫乏,不是那方面的问题,而是和切腹虎同居这种事还要来得容易想象多了。

都是因为雫,害我开始思考一些奇怪的事情,真是蠢毙了,我决定停止在意这种事。

总觉得开始想睡了,我拚命忍住呵欠。

「你想睡觉吗?」

「有一点。」

「熬夜吗?」

「熬夜看海外足球。」

「身为学生会长,真希望你说是为了K书。」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会在放假前一天K书,如果不是考生我还真怀疑他的脑袋。

雫应该会K书吧,因为她是天才,感觉教科书只要看过一次就可以全部记起来,不过真正的天才知道继续的价值,我听过唯有透过不间断的努力,才能才会安定的说法。

这家伙是哪一型呢,我不知道,仔细想想她真是个神秘的女人,所有人对她的私生活几乎都一无所知。

我的眼皮开始重了起来,里面该不会掺有安眠药吧……不是那样的,而是我真的困了,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把海外足球赛录起来才对。

我轻轻闭上眼,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顿时就进入了梦乡。

钟声一响,我急急忙忙准备回家。

我若无其事地略过同学东田的邀请,把教科书和笔记本放入书包里,东田虽然感叹「你最近很不合群耶」,但那是理所当然地,我说你啊,交了女朋友的话当然是以女友为第一优先吧。

嗯?女朋友?

我有女朋友吗?没有女朋友年龄等于实际年龄的我,什么时候有了小甜心?

下一个瞬间我就理解了,没错我有,要说理由的话,因为这里是梦,既然是梦当然可以按照我的意思,所以我是有女朋友的。

同时也有一种原来是梦啊的感觉,就算是梦也没关系,在这里我是有女朋友的,比起没有女朋友还是强得多。

我迫不及待地等待班会时间结束。

由于不是小学生了,所以下课不需敬礼,我对东田举起一只手飞奔出教室。

星铁学院对男女交往很严格,因此不可能在最受一般情侣欢迎的校门口会合,放弃了有秘密搜查官的校门口,我从学校后方走到校外,沿着一条细细的小路前进,转了两次弯。

我来到一家便利商店,这里是有名的星铁学院情侣会合地,这地方是口耳相传下来,是前辈传承给后辈的传统之一,当然我们也继承了那样的传统,总有一天也会经由我们传给下一代吧。

她还没到,是我太早来了吗。

不然站着看漫画等她好了,为了不给店里的人添麻烦,要看也是有技巧的,为了避免弄脏必须非常小心才行,既然这样就不要看?话是没错啦,可是也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方法。

像我这样的高中生还不少,店员也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惹事就不会和学校通报,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大大的玻璃窗另一头,大批星铁学院女子部的制服正朝着这里走来,我瞇起眼睛确认,没错就是她,那么有魅力的女孩,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

我在她进来之前先走出店外,我随便买了个口香糖,只要当成是见到她的代价,就会觉得非常便宜。

女孩举起手,我也做出一样的动作响应她,她用一如往常的表情慢慢向我走来。

她问「等很久了吗?」,我回答「不会」,也许很老套,但在我们之间永远不会褪色。

她稍微确认一下周围,由于我们人在便利商店前,因此她把我拉到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

她用双手圈住我的脖子,我虽然害羞,但她却很高兴的样子,好像是因为「她终于了解自己的心情」了。

她和我的唇轻轻触了一下,一股柔软的感觉传了过来。

我醒了。

一股不妙的心情涌上心头,可恶,我竟然睡着了。

真是个怪梦,在梦中我好像正和某人交往,正在快乐地享受着青春,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确实有看到她的脸,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如果是沙仓同学就好了,但我没有证据,竟然不觉得是将来要和我结婚的女人,真是太寂寞了,应该不是完全不认识的人才对,究竟是哪位呢。

再加上最后的吻,简直就像是电影情景般,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了起来,总觉得莫名的真实。

这么说来雫曾经夺走我的唇,那可是我的初吻耶,在梦里竟然也可以体验那般场景,该不会是禁忌解除了,还是我欲求不满呢。

身体总觉得很轻松,奇怪,我怎么会是横躺的。

我的头下方好柔软,好奇怪的感觉,我急忙聚焦,很像是胸部的两坨东西,长长的黑发,脸。

这几个单字在我脑内旋转,突然拼揍起来,咦咦咦咦咦,我该不会正躺在雫的膝盖上吧。

我猛然起身,哇——我的耳朵里会不会被人装了盗听器啊。

我吓得浑身发抖,这才发现雫的眼睛是闭着的,她的呼吸也很轻,搞什么啊,这家伙也睡着了啊。

我仔细望着她,不愧是美人,就连睡觉的样子都很美,虽然她距离我喜欢的类型有很大的差距,但我不得不承认。

不过她真的很成熟,我还曾听说她某些时候会被误认为是职业妇女的传闻,根据沙仓同学的说法,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艺能事务所的人来挖角,问她有没有兴趣成为女演员,我还觉得这件事比较不可思议,她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子吗。

「……看着别人的侧脸,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哇,她起床了,雫睁开眼睛看着我。

「早安。」

「不要吓人啦。」

「我没有打算要吓你喔。」

我重新坐好,我的身体好像有点僵硬,大概是一直用一样的姿势躺着的关系。

「你睡着了吗?」

「睡了一会儿……」

我想起躺在她膝盖上的事,哇,总觉得无法直视雫,为了隐藏害羞我这么问。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因为你的睡姿很奇怪。」

「不要管我不就好了。」

虽然我的语气混合着怒气,但对这女人果然行不通。

「你的睡脸很可爱喔。」

哇——弱点被她抓住了,唔,除了我爸妈、班上的男同学,和小时候的水琴以外,没有人看过我的睡脸了,其实还满多的耶。

太阳开始西沉,已经傍晚了吗。

然后我回过神,喂,敌人在哪里啊。

我转到雫的方向,她还是一样的表情。

「如果你要问敌人的话,不会来了喔。」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打算来吧。」

妳说什么——勤勉不是日本人的特征吗,这样子岂不是跟一整天都在约会没两样。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唔,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不,和平常一样吧?好像被什么东西覆盖,又好像没有一样。

「会长,我在睡觉时……妳没有对我做些什么吧?」

「濑能君醒来时,我还在睡觉不是吗。」

「好像是在睡觉。」

「那就是没有啰,因为我做不到。」

也是喔,虽然她的说法有点令人在意,应该是这样吧,雫虽然故意碰触自己的双唇,不过她应该什么都没做吧。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雫说,我赞成。

「我虽然想和你一起吃晚餐,不过我今天不能太晚回去。」

「是吗。」

「我在家可是个好女儿喔。」

她和家人一起住吗,如果是一般女高中生虽然一点都不奇怪,不过竟然连完美战士雫大人都是一样。

我们一直线往车站方向走,回家路上雫也一直勾着我的手,而且就连在电车上都是一样,不但害羞就算了,其他乘客也一直盯着我们看,为什么妳可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

我们回到附近的车站下车,和买完东西以及出游归来的乘客混在一起,到了那里我终于得到解放。

「不要明显的做出松一口气的样子。」

雫用说教的口气说,妳是我姊吗。

「当然会松一口气,我又不是被押解的犯人,干嘛一直抓着我不放啊。」

「这个嘛,因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拜托妳不要闹了,车上所有人都在看我们这里,他们一定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一定是这样的。」

「你不用在意老年人的偏见吧。」

「不是偏见是道德观,还有其他人的视线,妳也要看一下场合吧。」

「如果是约会的场合,有什么不可以呢。」

「不可以,因为这不是约会,是会长的企图吧。」

虽然敌人没出现。

已经傍晚了,发呆一下很快就是晚上了,亏我已经为了紧要关头做好心里准备,调停者到底在做什么啊,该不会不想假日上班吧,她是拿时薪的吗。

啊啊我要回家了,回家后看个电视吧,晚上又有足球赛可以看了,在脑袋里做一下席丹马赛大回旋的练习吧。

然而雫却残忍地剥夺我的小小心愿。

「你会送我回去吧。」

去哪里,黄泉国度吗?

「妳一个人也可以回去吧……」

「你应该听从女人的心愿才对。」

「那我的心愿呢。」

「想知道我家住哪的男人多得是喔。」

我是那少数的例外,不要瞧不起少数派的人,教育就是要尊重每个人的个性啊。

「应该走路就可以到吧,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喔。」

就算有钱要不要送妳回去也是个问题。

「有点远,不过没关系。」

「那不就是很远。」

「还是你要住下来呢。」

妳在说什么蠢话,我虽然想这么说还是忍住了,总觉得雫的眼神是认真的。

这个嘛——妳真的要让男人的我住下来吗,这是哪门子陷阱啊,该不会是想把我养胖然后吃掉吧,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什么过夜的话题,我可没带换洗衣物喔。

至今有男人在雫家过夜吗,应该没有吧,尽管大概猜得出来,不过说什么过不过夜的,她家人应该也在吧。

呜呜呜,我真的不明白这女人在想什么,她是认真的吗,原本应该是和敌人战斗的一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霈又伸出手,也许是打算把我拉走,等一下啦,哇。

就在这时。

「啊——是名津流和会长!」

传来一阵好大的声音,马路的另一头,一个女孩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是水琴,她用在中东和秘密警察追逐训练出来的飞毛腿冲过来,顿时就来到我面〦叫。

「看我的——!」

如果我没急忙躲开的话,就要变成抛踢球的饵食了。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水琴漂亮着地然后发出怒吼。

我回答她。

「哪有做什么,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名津流要和会长约会,所以到处在找你们,没想到增美跟我说的是真的〡﹒」

真是惊人的行动力,如果她像平常一样到我家来,我就可以好好对她说明的说。

「你好好说明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明……我们只是想诱出敌方肯普法而已。」

「不要说这种一眼就可拆穿的谎言!」

她的手伸了出来,打算掐住我的脖子,我急急忙忙避开。

「你这个大骗子!」

「等一下等一下,会长,妳赶快说明一下啦!」

「可以啊。」

想不到雫干脆的答应我。

「近堂同学,我们真的是在约会喔。」

「什么——!」

我和水琴的声音重迭在一起。

「名津流,你不是说过你对沙仓同学以外的女人没兴趣吗……!」

「我是说真的啦,说谎的人是会长才对!」

「男女两个人单独见面,不是约会是什么!」

她说得没错,但不能套用在我们的例子上,应该是那样的,虽然敌人没有攻打过来,那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但我是真的想战斗啊。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妳以为我是黑道啊!」

「反正你们现在一定是打算去会长家没错吧!」

我大惊,这家伙的直觉也太敏锐了,可是我是被强迫的。

雫微微耸了耸肩。

「……嗯,今天就算了吧。」

她懂事地退让了,这种事应该早点说嘛,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住啊。

「再来就交给近堂同学了,随妳怎么处置他。」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反正我也恶作剧了。」

水琴脸上出现咬牙切齿的神情,臭会长——妳果然还是做了些什么吧。

雫背过身去,也许是因为她的身型有如模特儿一般,这样的动作真的非常适合她,不过等一下啊会长,可以先帮我解开误会吗。

「会长会长,快帮我作证今天真的不是约会啦!」

她转过身。

「打从一开始我就说是约会啊。」

「可是那是要把敌人引出来……」

「谁说过那种话,又有谁真的攻过来呢?」

「……」

她说得也没错,我重新回想一次,雫打从一开始就这么说,不过那种事实怎样都好,这是我的危机啊。

学生会长大人一脸打趣的说。

「雫。」

「啥?」

她开门见山的说。

「如果希望我帮你作证,就叫我雫。」

「什么——……」

「快点。」

水琴的双手已经伸到我的脖子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命运就会像被勒住脖子的肉鸡一样。

「我、我知道了,呃……雫同学。」

「叫名字就好。」

「呜……」

呜——没办法了,我下定决心。

「雫……雫……同学。」

「好好叫。」

「……雫。」

「很好。」

她一脸满足。

「今天的约会很开心喔,名津流。」

然后她再度背过身,我脸上浮起绝望的神色,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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