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3初行的插曲

我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无数声音在呼唤我。

第一个夜晚，我们在旅馆休息。

我让玖去清洗身体，然后和她饱餐一顿。回到房间，她开口为我

“我只是个奴隶，这样问可能有些无礼，主人为什么要买下我呢？”

“因为我想买一名奴隶。”

“这……”

玖的脸色有些难堪，看来她对我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我的意……没什么。那我能为主人做些什么呢？”

能为我做什么？我也不清楚。说到底当初为什么想买一名奴隶呢，一时兴起吗？

我唯一确定的是：我们将从这里出发，作为旅途的开始；寻找到呼唤我的声音，作为旅途的终章。

所以，我的回答是：

“和我一起完成旅程。”

旅途前的这个夜晚让我心神不安。

太阳东出。

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是时候该为旅途做些准备了。

我带着玖去淬家给她买些装备，顺便给自己配一把副武器。又买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几天的事物。

现在还剩十枚金币和四枚银币。

一切就绪。

我找了一辆马车，载着我们离开城镇。

过了城关，就意味着我们会遇到难以预测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在郊外的树林中停下。

玖打开车帘观察情况。

“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死了……”

我探出头，看到马夫趴在地面上，颈部中箭。

强盗吗？玖的声音应该已经被对方听到，但是他们还没有行动，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劫财吗？总之先下车，待在车上也只能被当成活靶子。

对暗处的人来说，树林确实容易隐匿位置。这一点对我们来说也是同样的。唯一的问题是不清楚对方的人数。

“我们跳下车，一起往北方跑，我说停之前不要停下脚步。事发突然，要沉着冷静。”

跳下车，我和玖立马向北方跑去。

一支箭从左面射来，落在我的身边，看来已经超过对方的射程。

敌人是在西面隐藏，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就只有他一个人。

“停。”

玖听到我的指令，止住脚步。

我们躲在树的后面，要怎么判断他的位置呢。

“主人！”

玖小声地呼喊我，指向西南方向，两名蒙面人拿着刀向我们冲来。

敌人已经暴漏在我的视野中。

既然对方想取我们的性命，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我将一些魔力以最原始的形态在手上压缩成箭头，然后再释放魔力将魔力箭头向敌人送出。

这种单纯形式的魔力虽没有任何特性，但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威力。

这枚箭头击穿其中一人的大腿，我需要从他口中获得情报。

我又制作一个平箭头，使用更多的魔力将其更快速地送出。

这枚箭头击中另一人的头部，套情报一个人就够。

还有一人躲在暗处。

既然他们轻而易举地被我的魔法所伤害，说明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魔力，更不会使用魔法。

玖一脸不可思议地在我身后看着我。

“接下来。”

大腿被如此伤害，站起来都不可能，更别说有余力反击。

我走向还清醒人的身边。

“你是什么人。”

对方死死地盯着我，只是不说话。

他的额头上写着什么东西。

“主人，那是烙印。那是……那是……店主的……烙印是永久奴隶的标志，那个烙印表示他是店主所属。”

背后捅刀，人心难知吗。这还真是给我好好地上了一课。

“我们走吧。”

这种伤势，不处理的话，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主人……他们……这是被您杀……了吗？”

“大概。”

使用远程武器的人应该没有露面，我想他应该不会傻到再来取我们的性命。头部受伤的人因脑震荡而昏倒，躲在远处的人应该不会对同伴见死不救。

“您没有不动摇呢？”

“谁知道。”

玖是在谴责我的行为吗？王国不会总是保护一般平民，也不能及时惩戒这些亡命之徒。选择躲避，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这也是王国允许我们的权利。所以，这个动荡的时代，面对危险只能铲除危险，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野兽。

这次是手下留情，当我真正决定时，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马夫死后，马车只能我们自己驾驶。

幸好玖会驾驶马车。

行驶了数天，终于来到第一个村庄。这段时间经常会有小型魔兽袭击，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解决他们，食物也吃尽。玖现在基本只有驾车的作用，有必要教她一些自保手段。

村庄的防御措施还在修建，我们很容易地进入了村庄。

走在道路上，一位老夫人向我们搭话。

“小姑娘，你们是外来人吧。”

“是。我叫如叶零，她叫玖，我的随从。”

“现在外面这么危险，真亏两个小姑娘能到这里。小姑娘们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请问这里有吃住的地方吗。”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没有旅馆那种高级地方。村长家大，休息的话去村长家里就行。我带你们去村长那里吧。”

“感谢。”

老夫人带着我们来到村长家，一对比确实比其他村民家要大许多。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先跟村长打声招呼。”

老夫人走进屋内。

“主人为什么谎称姓氏呢？”

“‘海若’应该会引起注意吧，你当初就没这个疑问吗。”

“好像没有。嗯……海若？啊！原来是……”

“嘘~真是真是。”

不一会，老夫人就带着一位中年男人走出来。

“是这两位吗？”

“是的、是的。”

“两位小姐就先进屋吧。有几件空房间是专门迎接客人用的，你们在那里休息就行。”

村长把我们领进屋内，招待我们坐下，并招呼他的女儿做一些饭菜。

“我已经让小女去做饭了。两位姑娘怎么会到这种小地方来？看你们的年纪应该也不大，父母怎么放心的？”

“我们赶路，食物用尽，正好遇到这座村庄。”

“赶路？两位要去哪里？”

“北方。”

“北方？北方现在可太动荡了！过了这个村庄，就是边疆城市，再出城就出国啦。郊外野兽很多，最近有不少外出的村民遇害。而且现在厄涂联合碎耶西征灵山和英赛，一大批高义人流亡到国内沦落为奴。唉，该死的因韦德人！”

“那真是多灾多难。”

战乱的事情两个月前听母亲说过。母亲还告诉我厄涂西部发生了大瘟疫。

看来路途上的阻碍只会越来越多。

“请用……”

村长的女儿把饭放到我们面前的餐桌。

“那我先工作去了，两位慢用。”

虽然食材比较普通，但是味道不错。对边疆居民来说，在日日可能遭遇危难的日子中，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无限的美食也是一种乐趣。

饭不能白吃，现在我的身上也没有零钱，所以我决定去帮村民做些事。

我带着玖来见正在修建防御工程的村长和村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到我的问话，村民们停下手中的工作。

“客人就不用劳动啦。”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们最终妥协。

“体力活不必两位帮忙，村长的女儿一年前出过事，现在有些封闭，不喜欢说话。村子里也没同龄人，希望姑娘能和她交流交流。”

我虽然答应了村民和村长，但我的交流经验好像也很少。

既然这样，我觉着可以趁此机会教一教村长的女儿和玖一些魔法。

我们又返回到村长家。

她正在坐在床上眺望远方。

“你好。我叫若叶零。”

我打招呼的同时伸出手。

“兰芝……”

兰芝小心地同我握手。

“外面的世界真是多惊多险……”

这个话题好像由我来谈不太合适，我并没有很多的外出经历。

“这位是玖，我的……随从，她可以给兰芝小姐讲述。”

玖出生在海若领的一处村庄，家里并不富裕。玖还在家里时，有两名姐姐和两名哥哥。在她出生前，海若领出现了百年难遇的饥荒。当时玖的家里有五个孩子，有两个在饥荒中饿死，只剩下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玖的父母为了生存，将家里的女孩卖出。听最年长的哥哥说，她现在应该已是二十四的妙龄女子。熬过饥荒，家里的经济情况出现好转。玖长大后开始帮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十一岁那年，玖被人贩子抓去，卖给了奴隶商人。十二岁玖遇到了我……

玖的故事讲了一下午。她的人生贫苦又充满波折。

兰芝也愿意敞开心扉，给我们讲了一些她曾经的幸福生活。

人生多苦难，苦难不留情。人生少幸福，幸福不常驻。

“魔法……魔法吗……”

“兰芝想学魔法吗？”

她以点头回应。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练习魔法吧。”

我找到村长和他商量了关于兰芝要学习魔法的事情，村长也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