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5弥漫英赛的浓雾

我们一路走到边境城市安兴。

相比曲水，安兴的人们显得急迫和紧张。

离别前村民送给我们的食物差不多耗尽，看来需要在安兴停留一段时间。

玖去买食物，而我来到旅馆在一楼坐下。

走位坐着不少喝酒的人，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

“王决定不派骑士团去支援英赛了。”

“果然是因为没好处吗。”

“不是。听说因韦德人的军队在灵山受到了重创。”

“灵山和英赛军队反攻？”

“不是。听人说是遭到不明的攻击……好像是魔法师搞的鬼。不对……”

“怎么了？”

“不对……不对……因韦德人的一个军团被消灭了……你听说过威力这么大的魔法吗！”

“什么！一个军团？！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的魔法！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灵山的新武器吗？”

“有这么个可能。”

“唉……那东西打不到我们头上就行。”

“嗯……我想起来了！一个民间传说！”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传说，神赐予世界魔力，人类、动物开始受到魔力的恩惠，出现了魔兽和魔法师。神在给予人类魔法的同时也派出了自己的孩子——神之子，来监督人类对魔法的使用。现在国家间的战争有了魔法师的加入，死的人越来越多，说不定这是神之子对人类的制裁！”

“什么神！什么神之子！跟我们这些垃圾有什么关系！”

“咳……垃圾……”

“来！喝酒，喝酒！”

“你喝醉了吧？”

“喝酒！”

两人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结束了谈话。

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巨量的魔力，魔法的威力因此而受到局限，这是母亲告诉我的。

但是……

“主人？”

玖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我买回来了……”

“哦。我们去找交通工具吧。”

“嗯。主人刚才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有人惹您生气了吗？”

“是吗，我刚刚在想事情。”

听说由因为英赛国内的战争，停留在安兴英赛商人比以往少很多，所以回国和出国的马车几乎没有。

所以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批回国的英赛商队。

领队是个好说话的家伙。

“你们想出国去英赛？”

“是的。”

“你们不知道现在英赛的情况吗？”

“嗯。具体情况倒是不太清楚。”

“那你能说一说去英赛的理由吗？”

“拒绝。”

“啊？你说说你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吧。”

“嗯……可以支付路费。”

“你们身上有多少钱？”

“十枚金……不……肯定能支付得起。”

“哈哈，十枚金币刚刚够。”

问题问得太快说漏嘴了，明明之前才吃过关于钱的亏。

“是你听错了。”

“哈哈哈，商人是不会听错的。小姑娘现在能告诉我此行的目的吗？”

现在再搪塞好像行不通了。

“旅行吧。虽然我也不确定最终目的地在哪里。”

“哦？原来如此。我们必须知道同行人的底细，所以问得有些多。那么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沃克·奥特普特，英赛国xx商会的成员。叫我沃克就行。”

他的手已经伸到我身前。

“若叶……零”

“若叶小……零小姐，我们先上车吧。还有傍边的那位？”

“玖，我的随从。”

“零小姐和玖小姐就单独坐我的马车吧。”

“感谢。”

于是我和玖和沃克就坐在了沃克的车上。

“零小姐看起来年龄不大，却一点不像小孩子呢。你的父母同意你外出吗？”

“父母已经去世了。”

“那真是失礼了，还请原谅。”

“没关系的。”

“话说零小姐是奥德人吧？”

“是的。为什么这么说。”

“旁边的玖小姐就是典型的奥德人长相，黑头发褐色眼睛。而零小姐的眼睛却是灰色的。”

“上车之前就有些在意车上的货物，它们散发的味道有些熟悉。”

感觉在家里和在母亲身上闻到过。

“好吧，成功地被零小姐转移了话题。这是前几个月委托海若公爵帮我们英赛制作的货物。”

母亲生前有段时间确实比较忙碌。

“能告诉我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

“恐怕非常抱歉，我不能再透露更多，对此也请小姐不要多问。不过，这并不是不能公布的秘密。路经英赛，终有一天你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沃克拒绝回答，我也没有权利随意拆开母亲的东西。

“好吧。我不会再多问。”

“那关于零小姐的眼睛……”

“我不清楚。”

我不在意外表如何。

只是，我左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灰暗浑浊。

我们终于来到英赛的边境城市——蒙斯，只有往来的行人，没有首位的士兵。

“这么容易就入城了。”

“这是因为战争，国王调动了全国一半的军队去东线作战。我们的目的是王都，你们呢？”

“方便的话，就同行到王都吧。”

“这样啊。”

我们一路北行，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歇息。

马匹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小镇的房屋虽然不多，但是却一个居民都没有，来往的全是戎装的士兵。看来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春天进入尾声，天气逐渐干燥。

沃克要去驻扎在小镇的军营走一遭，便让我们随便转一转，但是不能接近拉着东西的木车。

“死寂的地方。我们去高地看一看吧。”

“嗯……主人。”

压抑的氛围让玖变得有些怯弱，眺望一下远方应该能放松一下吧。

“主人，您看，马车。”

路途上，玖注见到了沃克强调的木车。

木车上的确装着很多东西，只是被布遮挡，分辨不清真面目。

拉木车的人全身包裹，很是神秘。

“他们看起来好诡异。”

“确实。但是沃克不让我们靠近，就不要想着去探究真相了。”

“不敢、不敢！”

“那我们继续走吧。”

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山的山顶，一路上也只见到一辆木车。

山顶的植物繁多，不认识的昆虫也有很多。

“这是……蝴蝶，在家里的后花园偶尔见到。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呢。”

我想要一只。

蝴蝶的动作很难捕捉，导致我每一次都扑空。

“主人这是在捉蝴蝶？”

“嗯。是个高难度的工作。”

“这种事情交给我办就好啦！”

难得玖这么有兴致。

“那就交给你了。”

玖在仔细观察蝴蝶的行为，迟迟没有下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捉到了！”

好像也没用多长时间。

“主人把手罩在我的手上，看准时机把手合拢。”

蝴蝶成功交接。让我稍微打开手看一看。

蝴蝶的翅膀脆弱，在我的手中折断。

“翅膀好像断了……”

“可能是主人有些用力了……”

“没想到蝴蝶是这么脆弱的生物。”

“越是艳丽，越是易逝。”

“是吗……”

“主人您看！有一只灰色的蝴蝶在您身边徘徊。”

我现在还无法包容你们的美丽易逝，所以你快离开我的身边吧。

“它好像很喜欢主人呢。”

“你也是脆弱的吗？”

我抬起左手，蝴蝶落在我的手背上。

“你喜欢这里吗？”

蝴蝶在我的手背上爬来爬去。

“自由的蝴蝶，你来自哪里？”

蝴蝶扇动翅膀。

“你要回家了吗？”

飞进我的嘴里。

“噗噗……噗……咳……咳……”

“主人！您没事吧！我帮您拍一拍背！”

蝴蝶被我吞进肚中。

“好像进去了。”

“啊？不会吃坏肚子吧。”

“应该不会，没什么味道，吐出应该不太可能实现。这件事就略过吧。”

“嗯……”

“你刚才看起来好高兴。”

“啊啊……不是因为主人误食蝴蝶！不是……只是第一次觉着，自己真正地帮助了您……”

玖摇手解释，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我们回到商队的停留处，队员们好像都去帮忙了。

虽然沃克不让我们靠近木车，但是没说不让进入军营。

“去找沃克吧。”

“不行的，主人！军营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外国人。”

“好吧，就在这里等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沃克带着队员回来，手中带着武器和装备。

“获得情报了，我们明天出发。以后的路程就不会如此顺利了。”

“怎么了，沃克。”

“我们还在西月的时候，厄涂军队就已经越过国境，入侵内部了。虽然前线的事情很让人担心，但前面还有更重要的等着我们。”

沃克的语气比之前弱了很多。

厄涂和碎耶的联军攻破了英赛的大门，于是联军兵分两路：厄涂进攻英赛，碎耶进攻灵山。

“沃克先生现在应该很痛苦。”

“这里没有什么防御手段，军队留在这里没关系吧。”

“他们办完事情就会离开。”

“什么事情。”

“路上你就……知道了。”

到了出发的时刻，沃克和驻扎在此的队长打好招呼便带领商队离开。

停留在一个大坑附近。

大坑的周围站着很多人，他们身边放着很多昨天见到的木车。

还有一些士兵拉着木车赶来，将装在车上的东西扔到大坑中。

是死人。

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只是几乎铺满了大坑的底部。

每个人的表情十分凝重，只有我没有头绪。

一些士兵踩在他们的身体上，铺着东西、撒着液体。

准备工作完毕，一名士兵将火把扔进坑中。

“太过分了……”

玖捂着嘴巴。

“一路……走好……”

沃克紧紧攥着双拳。

火势逐渐变大，滚滚浓烟飘向天空。

我静静地看着熊熊大火。

“我们快走吧，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沃克的眼睛充满血丝。

“他们呢。”

“完事之后将其掩埋再离开。”

那些人在世时生活艰苦，死后灰飞烟灭，连一个安葬的地方都没有。

五天后，小镇上的军队在焚烧房屋后前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