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序列七

《 选 择 》

多面性，无处不在。

————《明路》

——好黑

头好疼.........身体各处都难以言说的疼痛...

而且身体好热，热的过分，远超发烧的程度，我的身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感觉到心脏跳的那么剧烈，却完全没有活着的感觉，我是要死了吗，自己掉落到了哪里？会岸他们呢？

该死，为什么睁不开眼....

...........不会真的就这样死了吧

…....…………………..................

“en..en..”

感觉到被谁推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知觉了。

“快起来，黯！”

这次也感觉到了，不过上身直接被拎起来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刚刚好似千斤重的眼皮终于能勉强做到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会岸，不过听刚才那样大声的吼声就判断出他了。

“......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咳！咳咳.....”

什么鬼，这家伙是不是眼眶红了？话说为什么会岸这么虚弱？

他的身后紫光交映闪烁，绿色烟雾缭绕，我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身处何地。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地方让我非常不适。

会岸的剧烈咳嗽停不下来，脱力放开了我，正当我就要这么撞击地面时，想要护住头部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这时一双手托住了我的后背，我向背后扭头看去，是手语少女。

她的面容也十分疲惫，看样子光是托着我的上身就已用尽了全力。

“你没——”

什么情况，缺氧？但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呼吸，但只能微弱的呼吸，看来这里的毒气稀薄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不，现在应该叫做“活气”了。

这么稀薄的活气，会岸那家伙，为了叫醒我不要命了吗

好吧，分析一下现况。

环视周围，在紫绿色的气体之中勉强能看到几个人影，如果再仔细看，会发现更远处也有些模糊的像人的轮廓。

我用残存的余力使劲敲击了一下地面，质地坚硬，但很容易发出响声，传声性能应该也不错。

而且听回声的情况——

看来我们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了，但没有活气产出的迹象，这样的话稀薄的活气很快就会被消耗。

不久后，我们全部都会窒息而死。

但会岸把我叫醒了，这说明还有希望。

......是她吧。

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摇摇晃晃的，会岸和手语少女在两边搀扶着我，才能勉强站起来。

他们很善解人意，知道要带我去哪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多余的举动只会浪费活气，加快自己和他人的死亡。

…...........................................................................

在这样紫绿色的世界里，那家伙的长白发显得格外瞩目。

拜这所赐，我也很快找到了她。

谭雪和黄慈以及其它几个人正蹲在地上通过纸上写字交流。

看来当时地面突然裂开并不是地面的崩裂，而是它自己突然打开了个大口，不然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要被活埋在地下了，更万幸的是，物资也有一部分掉落了下来，纸和笔应该是一些同学随身带的。

不过能不能让这物资发挥作用就看我们是否能够抓住这个“希望”。

不能讲话，也不能擅自就挤进去，只能自己发觉突破点了。

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在纸上应该是谋划好计策后，黄慈看向周围的同学，同学们则面容恐惧地迅速低下了头，应该是要选一个人去做某件事来改变现状。

不难察觉，是要选出个人出去找解药了。

毕竟从刚才来到这里开始呼吸就稍微变得顺畅起来，由气体的扩散性可以推测，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只可能是有某个极小的裂缝了。

想着，谭雪就率先干净利落地站了起来。

——看来她要自告奋勇了。

同样气体的扩散性原理，密室外绝不可能是活气，同学们都明确这一点，出去无异于自杀。

更何况还见到了擅自出活气范围后的那些同学们的凄惨下场。

大多数人都在低头闪躲，身体颤抖个不停。

但是，如果出去成功找到解药的话，出去的人不但能活下来，还可以成为所有人的救世主，单论杨露，她的父亲是个以不欠人情共赢为世人所知的企业家，救了她可能就直接财富自由了。

虽然谭雪对这些不感兴趣，称不得上是高风险高回报。况且她在飞机事故中在所有人一个个跳机寻死之际，将飞机成功升了上来，已经算是救过所有人一次了。

即使对她来说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她依然会像上次一样拯救大家，成为所有人的救世主——大家依然这样相信着。

毕竟人在生死危机关头，为了寻求安全感，都会自我安慰地选择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不过这种将自己生命全权交付于他人的做法我实在无法赞同。

谭雪背上背包，并从中掏出了某个东西，在这种环境与距离下我看不太清。只是看到黄慈接过后，其他几个人便开始配合操控活气的气流导向，黄慈则蹲在地上做着什么工作。

——简易呼吸气囊......

看来她是真的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但这胜算微乎其微，密室里的人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而那样靠现场取材收集的量小又稀薄的活气，恐怕只够人正常呼吸三四次。

然而我不觉得这家伙会失败。

....................................................…............................

准备完成后，好几个人围着墙壁的某个地方紧密靠拢，应该是防止活气泄露，只留下了一个极其狭小的恰好能够一个人钻出去的缝隙。

接下来只要在谭雪出去的瞬间打开出口，接着身体离开密室的一刻再关闭就好了。

虽然我还没发现控制出口的机关，但这东西恐怕在我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实验过可行性了吧。

但是在计划实施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旁杨大伟的扭曲表情——看来他不甘到了极点

这也难免，靠一个女生来救自己，他这样要强的男人不可能接受得了。

但即使他不怕死，他那样魁梧的身姿要出去的话活气泄露的风险太大了，况且身体素质再怎么高，也没人敢说自己对窒息有免疫力。

但这家伙的性格太冲动了，希望他不要搞出什么事。

不知何时，谭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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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外的空间无比广阔，有许多粗而高的铁块状的东西屹然而立，但说白了，只是另一件密室罢了，而这个密室之外，还有多少个区域不得而知。

游戏才刚刚开始。

双手利索地翻找着铁柜，难以想象仅凭手中简易呼吸器中那点活气容量，能坚持活动这么久还能如此行动自如。

“活气容量还够吗”

半蹲在地上的谭雪愣了一下，如此聚精会神保存气力，以至于已经察觉不到我了么

谭雪站起来转身面对我，依然用着呼吸器。与之对比，我则正常站在她的面前。

看来她还没吃解药。

“不用以防万一再收集更多了，你手上的黑色药丸就是”

这家伙的背包已经变得很鼓了，不吃解药的原因大概就是不确定哪一种会是毒药哪一种是解药，收集多种药可以在猜错解药时用已知的药品自救。

听到我的话，谭雪便自然地把药丸拿到口中吞了下去。

“你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了，那么可以解释一下吗”

“要解释的人是你，我只不过用了和你一样的手段”

我走上前——

“你事先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对吧？”

谭雪不语。

“你是在飞机启动时就知道这个结局了吗？迫降到这个荒岛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机械音所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

我一口气说完，怨气与怒火同时包含在里面。

很有可能，这家伙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所有人卷进了这个死亡游戏。

“我劝你冷静一下比较好，解药的体内消耗机理还没有搞清楚，这样肆意挥霍气力是自杀行为”谭雪依旧理智而冷静。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我是靠吃解药才能站在这里的，否则也不会知道解药什么样子。

而对于在找解药时是如何维持体力的，很简单——在进入密室前事先准备一个充满活气的简易呼吸器就好了。

在看到活气的必需性后，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但在那样的突发情况下，很少人会冷静到想到要这么做。

而谭雪应该准备了两个，从密室出来后马上就把刚充的呼吸器给换成了先前早已准备好的。

“那就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吧”我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谭雪点了点头，“嗯，首先就从这个游戏说起吧。这种游戏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世界各地都曾有人被迫参与《游戏》，虽然规则各有不同，活气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谭雪拿起另一个黑色药丸，边观察边接着说：“虽然早已知道了这种游戏存在，但我确实不知道这次旅行会如此巧的正好遇到，并且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个药丸气味与活气浓度剧烈变化的一瞬间，所产生微弱气味的味道十分相似，你是凭这个才先我一步得知解药是哪一种的呢”

我没理会她好似钦佩般的话语。

对于谭雪所说的遍布世界的游戏，虽然听起来很不现实，但我现在已经遇到了太多非现实的事情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排除她在撒慌的可能性。

“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这个只能等我们能够活着出去以后才能告诉你”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准备这些游戏的是什么组织？”

不知为何，谭雪忽而一笑，直视我的眼睛。

“这个你也应该很熟悉，两年前的事件你应该还没忘吧”

….........

宛如心脏梗塞一般的感觉，她果然是通过那个事件知道我的

——希望的黯灭

事件结束后，不知是哪个人这么定义我的名字，恐怕里面包含了逝者亲属无限的恶意与怨意。

事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并隐藏了起来，但谭雪在当时在海边依然说出了这个曾引人嫌恶的名字解释，看来她确实是有个不同寻常的情报网。

虽然对她还有些存疑，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必须得回去解救同学们了。

我回头走向密室，并拎起了在地上装了些黑色药丸的袋子

因为我事先知道了哪种是解药，收集的解药数目应该不比她少，足够救人了。

“你确定吗”

“你指什么？”

“你应该已经知道游戏作者们是要人们自相残杀吧，你现在救出来的人们，有很多毫无疑问会成为你的敌人。先说一句，《游戏》的先前例子——”

“——无一例外，都是无人存活。现场全是被迫参加游戏的人们自相残杀后的惨样”

“还是说，你觉得这次自己也能成为唯一存活者？”

这家伙真的是黑心，想要动摇我就算了，还非要揭我的伤疤。一连说这么多话，其实根本就没有要阻止我的意向，如果不想救密室里的人们，收集多种药品以防万一就算了，同种药品根本没有必要也收集那么多，更何况还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到底要测试人到什么程度？

我应该理解在飞机上她说的话了，并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平常的生活做不到让她感到趣味。

这家伙，对这个游戏乐在其中。

恐怕这也是她想要救人的原因之一。

而我的理由，很简单——

“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此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