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日元長頸鹿

黑暗之外的是奇特的瘙癢。

那是帶有著一定的彈性,輕柔又絲滑的東西。被它滑過的皮膚因為刺激而感覺到一種令人難耐的瘙癢。就像彗星經過平原上空的餘威下方的枯草燒灼,在它遠去之際,火焰平息之後,曾經留下軌跡的土地才漸漸冷卻。並不強烈卻卻印象深刻的感覺在我的皮膚停留片刻又慢慢退了下去。

若只是這樣,成熟的我自然不會以理會。

可對方卻三番五次、甚至是完全沒有要停止的勢頭地不斷來回掃過我的臉龐!

「嘖……」

在睜眼之前,就用手抓住了大概是被空調送出的暖風吹動的妹妹頭髮。

明明還沒有睡夠。勉強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瞄向顯示著7:08的時鐘……明白就算現在回歸夢中也待不了多久的我乾脆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被她夾住身體的一部分導致不方便移動。我抱著睡在懷中的她一起翻了個身體,並伸長手臂得抓到了地上的剪刀。

「這是懲罰喲,八娜納 。」

作為阻礙哥哥睡眠的制裁,我利落地剪掉了妹妹調皮的呆毛。

是說現在的卡通似乎角色都不拿呆毛作為萌點了……不然把這個寄給動畫製作公司當樣本怎麼樣?看了一眼手裡相當呆毛的呆毛,考慮幾秒還是隨手扔在了一邊。

把手縮回被子裡面就可以摸到妹妹這種生物沒有毛髮覆蓋的那一部分。

雖然都是皮膚,觸感和形狀依然有著區別,已經駕輕就熟的我不用看也能把手放到正確的地方。因為昨晚實在沒有精力,所以在今天早上補做——這個我已經進行了一個月的實驗。

被人揉胸部的話,胸部就會變大嗎?

作為一種在網路上常見的說法,其意見也不意外的分為兩派。有效和無效,真相到底是哪一邊呢?

只是想揉胸部的藉口而已——無效派中有著這樣的觀點,並且也不可否認確實存在著這種因素。

我十分好奇。

沒有能找到讓讓信服的結論,因此我決定就自己來做,每天三十分鐘的,對妹妹乳房的揉捏。

作為對照,我把對妹妹乳房的用心全都放在了左側的部分,右邊的奶子於我而已就火鍋裡的芋頭一樣連戳一下的價值都沒有。這樣子一來……如果之後變成大小奶的話,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證明這個說法的真實性了。

強撐著睡意,我看著才過去了一分鐘的時鐘。

還有二十九分鐘嗎?

真是辛苦啊,揉妹妹乳房這檔子事……

「歐尼醬……」

「怎麼了?」

「為什麼在搓人家的乳頭?」

「揉乳房有點膩了,稍微轉換一下手感。」

「揉乳房?」

「這是夢,別在意。」

「嗯?可是人家明明醒了。」

鬆開夾住我的身體,懷中的妹妹轉過頭仰視著我。

「這就是所謂的白日夢,因為你昨晚太遲睡覺,大腦把現實和夢境混在一起了。」

我用另一隻手抓來剛才剪下來的呆毛,展示給困惑的八娜納。

「你由於睡眠不足都開始脫髮了,看這個就像被剪刀剪下來的整齊短口,這就是毛囊一起死亡的證明。」

「哇!真的!要怎麼辦,歐尼醬!?」

「如果再睡」

我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七點十六的時鐘。

「二十三分鐘,就能恢復了吧。」

「我明白了!ZZZZZZ——但是等等歐尼醬要要叫我起來!今天是要去學校的噢!」

「嗯。」

「ZZZZZZZZZ……」

聽從我的諫言重新夾住我的八娜納順利地睡了回去。

啊,學校啊……

剪刀、膠帶、紙箱。

體驗著脂肪的溫度,我把頭扭到旁邊,昨晚熬夜打包一堆好的個人物品的房間,現在看起來就像倉庫一樣。

不要在開學前一天才說去學校的事情啊,那對問題父母。

光是想到昨晚的談話,我的眉毛就不緊擰得和八娜納的大腿一樣緊。

◐◐◐◐◐◐◐◐◐◐不可思議!日本男高中竟在書店做這種事?◐◐◐◐◐◐◐◐◐◐  

在這裡輸入要轉換的內容「啊……」

看到從一樓走上來的一對男女,我終於想到從剛才進去廚房開始的時候就縈繞在心頭的那份不安定情緒的正體。

「忘記準備你們的晚飯了。」

摘下了明明是陰天卻還帶著出門的墨鏡的,是我的母親。而佔著的身高優勢把臉倚在她頭上,向我抱怨的那位則是我的父親。

「誒?怎麼這樣啊?」

「要解釋的話,大概是過了一週,潛意識還是沒接受闊別七年的父母突然回家的事實吧。」

「嘛~我和哥哥今晚就吃樓下的東西好了。」我的母親抱著他丈夫的手臂向他詢問「我想吃意大利麵,好不好?」

從向他眨巴眼睛的動作就能對方的回答,沒有看下去的興趣的我,轉身就回了三樓去叫八娜納來吃飯。

「為什麼不一樣?」

四個人圍著圓桌坐下之後,拿著叉子的八娜納在觀察了一通我們的食物之後發出了第一個問題。

但是要說的話,我也想問。為什麼要端上來啊?直接在作為餐廳出租出去的一層吃不可以嗎?

「這個啊……」

好幾年沒見的父親把雙臂夾到桌上,以十指交叉的雙手托住下巴。沒有眼鏡所以自然也不會反光,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用酷酷的聲音講到。

「庫麗嗣帕、八娜納,今天我們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你們。」

「可能會很難以接受,但是希望你們能好好聽一下,這是和你們還有爸爸媽媽都有關係的事情。」

連比較考靠譜的母親都這麼說……餐廳的氣氛讓我也放下了筷子。

「要說什麼……其實你們不是兄妹?」

「是兄妹啦!」

「哦。」

「不要『哦』啊!而且一般是反過來問吧?」

「事到如今,這麼和我抱怨也沒什麼用。」

我嫌煩地喝了一口八娜納的飲料,出身在這種家庭,小時候對於同學的父母不是兄妹感到奇怪而在班上舉手提問的我的辛苦,你們是體會不了的。

「所以,要說什麼?」

「咳咳,庫麗嗣帕 。聽好了,這件事我們原本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告訴你們的。」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到了不能再等下去的程度了!……哥哥,就由你來說吧。」

突然開始唱雙簧了這兩人。

「我們是魔術師。」

「魔術師?」聽到這個詞匯的八娜納罕見地停止了進食,至於我……

「我知道啊,畢竟都穿越了。」

「首先希望你不要搞錯,我們説的魔術,並不——誒?!」

還以爲要説什麼,結果就是這件事。

「你知道?爲什麼你會知道啊!」

「説什麼爲什麼……從十二年前圍繞着我們家,倒吊在空中的六百多萬人的現象開始,這件事就明擺了的吧。」

「「誒?!」」

「一直響個沒完的砲彈聲突然停住,日光也一下子消失,還以爲突然到晚上了,結果不是烏雲而是人的左腿。小時候拉開窗簾的時真是嚇了我一條呢。」

「那個時候你就醒了嗎!」

「醒了倒是來找我們啊!」

「我有啊,但是我到客廳的時候你們的樣子超奇怪,要比較的話你們嘴裡那個長着電線的螃蟹還可愛一點,所以我就又自己回臥室了。」

「不要就那樣回去啊!」

「而且那不是螃蟹啦!還有不要看它!」

「説的太遲了,大概十二年左右吧。」

「之、之後呢,還有看到什麼?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嗯,回去之後頭就很痛,胸口還有塑膠和檜木的味道。」

「歐尼醬頭疼嗎?」

「並沒有,在説的是你出生之前的事情。」

「哦。」

只是看了我一眼,八娜納就繼續吃了起來。

「再之後的話……每眨一次眼外面的手就會有八張臉,拉上窗簾後巨型的姨姑和她的狗出現在杯子裡。」

「誒?那是什麼顏色的?你付錢的時候不用假鈔嗎?」

「書上説天才是擁有機場的天才,我的葉綠素比八娜納還貴。」

「嗯?」

「你必須在五年後忘記你要死掉的事情,你的叔叔也會擁有一個農場。」

「所有人打開汽水召喚出黃色的樹林,我把呼吸的機會給了天上的法國人,軍隊説要給我零點六歲和一碗才華。」

「嗯……?」

「你必須勝利才能打敗戰爭。窮人和行星一樣被人展示,我們的父親有一個父親叫做父親。」

「綠色心臟?」

「六秒之後我度過了七秒,眼睛比水更快建造了十萬個生態繫統,我開出了一朵玫瑰,但電視機裡的人説不需要它。」

「你必須要準備我們討厭的東西,用一個蘋果和一顆心髒來打開大門,天堂的匕首不買也可以。」

「操縱火焰的法院?太陽徵服不了黑暗,我無法忍受車輪的大小,法國人從前麵進入告訴所有人『你不應該這樣做』。我和他之間有八個硼離子的距離,地底的人提供永生的方法,我生氣地告訴他們這不算什麼。」

「你會希望凱撒也有我的知識,至少狗不能摧毀他的妻子。我們要記得摘掉它的夢想,防止其他人的髮展和毀滅。關機的情況比以前更少,長按兩秒就會流産,我們因爲這個設計而拍打她的媽媽和怪物。看見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高興地開始五個循環。你要用一個洞裡的人口和他們的未來才能殺死另一個偉人。死亡以外還有四種結局,但你最好不要知道。」

「他説充電前要進行一個儀式,我們髮出了哈哈的笑聲。」

「「「哈哈哈」」」

「等等、歐尼醬你們到底在説什麼啊!」

滿臉睏惑的八娜納突然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的父母和和我一起看向了她並爲此而解釋到。

「「「國王不能用筆吃飯。」」」

「嗯!?」

「嘛,確認了你一切正常就好。」

不理會帶着問號的八娜納,父親向我放鬆地點了點頭。

「庫醬,那個……那時候外面死掉的人都是壞人噢……」

「嗯,我知道。」

麵對來自母親的害羞,我大度地表示理解,當然,實際對我而言也沒差就是了。

「但是被你看到,實在是在我們的意料之外。本來還以為能讓你驚訝一下呢,真是的……」

「就是就是。」

「啊不,就算當時我沒有醒過來,之後也會馬上發現啊。」

這兩人在說什麼呢?

「那之後很多事情都很微妙的不一樣了。天上星星再也沒有紅色的了、電視裡出現了完全不認識的政治家,汽車駕駛位置也反過了過來,諸如此類的。怎麼想都是到了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

「那……那搞不好只是你的問題噢?紅色星星只是你自己沒看到,陌生的政治家是因為你本來就不認識!駕駛座的位置就是單純記錯了,諸如此類的……這種可能性有的吧!有的吧!」

「完全沒有。」

「要說為什麼的話……」

「為什麼的話?」

「那天之後遇到人類都只有兩隻眼睛誒。」

「……」

「說的也是。」

對於這無可反駁的指控,坐在我對面的兩人一齊瞥開了視線。

「吃完了!」

而我則是沉默而熟練地往八娜納的碗裡又添了一勺飯。

「於是呢,這次又要搬家了嗎?」

「不是噢,是關於魔術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的話,那就好說了。」

由我二次開始話題的兩人馬上接著說到。

「我們四月一日家是魔術的家族。身為我們後代的你們,總有一天會繼承我們家族的這個傳統。為了那天而作為準備的,來學習魔術吧。」

「無數人渴望、覬覦,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的神祕,作為魔術師的子嗣可以說在出生之間就被握在了手中。或許一開始會很辛苦,但未來的你們一定能取得比我們更為卓越的成就。只要從現——」

「我要學!」

「這就免了。」

「哎呀,不愧是八娜納呢,真是……啊?為什麼!」

「原本我就沒興趣,在你說出『很辛苦』的時候更是徹底不想接受了。」

與興奮的八娜納不同,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哥哥了。

「這可是魔術啊!」

「可是我想殺的人連六個也沒有。」

「才沒有殺掉啦,庫醬!」

「咦?那些人沒有死嗎?」

「那是技術性調整!只是把生命的一種狀態調前了而已。」

「噢,好喔~」

「而且魔術才不是用來殺人的,我們的終極目的探究根源。」

「根源?」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

「好煩啊。有沒有更實際點的?」

「火球術!八娜納想要學可以放出火球的魔術!」

「可以喲!八娜納想的話,一定可以放出火球的。」

「真假的,你們不要騙她噢?」

「真的啦,庫醬。只要做好準備,火球什麼的,想放多少放多少喲~」

「嗯?那如果是降溫呢?用魔術的話,隨手就能能做到類似空調或者冰箱的效果嗎?」

「可以喲,只要有準備的話。」

……機智的我感覺到了一絲陷阱的味道。

「準備……具體而言是什麼?」

「魔力、媒介這一些的,你學了就會知道啦。」

「……那我換個問題,0.6m⨉0.6m⨉1m的空間維持零到五度六個小時左右,需要的花銷……如果那個所謂的魔力不能用錢來算就暫且忽略,大概需要多少?」

「你說的是那個大小是標準的長方體嗎?」

「就當作這樣吧。」

「那麼位置呢?最底部有和什麼東西接觸嗎?」

「就告訴我最省的情況要多少好了。」

「嗯……有工房的話,幾乎不怎麼用錢呢。但是從零開始,大概要八十萬吧。」

「一次性的話,還可以更便宜。」

「要是能比我們家冰箱一天的電費要低的話,我就姑且聽聽。」

「那肯定沒有吧。」

「魔術完敗啊……」

「不要說完敗啊!魔術又不是冰箱!可以做的事情多噢!……對了,飛行怎麼樣!不用掃把也可以的喲?」

「飛一次要一億嗎?」

「喂喂,要是有一億的話,足足可以飛個十分鐘誒!」

「麻煩直接去租直升機。」

「吶,我說,先不講這些事情。所謂的魔術,是和手遊的玩法一樣,看幾遍就會用的東西嗎?」

「怎麼可能,那樣的話早就滿街都是魔術師了噢。大家不是都說嗎,『連東大都考不上的人還想學魔術呢~』」

那是哪裡的俗語啊。

「另外光是腦子好也不行,魔力的使用涉及到身體方面的能力。拿棒球來說的話,至少要鍛鍊到擁有進入甲子園的實力,才勉強會被承認合格。雖然我完全不看棒球的說。」

「哈哈哈,哥哥不要逗庫醬啦。」

……

「我要去洗碗了。你們的餐具麻煩拿到樓下,不要放到我的水池裡。」

「等等!你真的對學習魔術一點興趣都沒有嗎!為什麼啊!」

「你聽聽剛才自己說了什麼就知道了。」

像拍掉髒東西一樣甩開來自七年未見的父親的手,我把已經被八娜納舔的相當乾淨的盤子端了起來。

「朕的期望就是用比普通再多一點點就好的努力輕鬆地度過自己的人生!無論是上東大還是去甲子園都不在我的規劃之內,要同時做到更是想都別想,區區魔術才不配我付出這麼多啊!」

「慘,魔術,慘。」

講著不知道從哪部電視劇裡學來的台詞的八娜納,配合著說不出來話的雙親遺憾地搖著頭。

「怎麼這樣……那我們的願望……」

「現在要怎麼辦啊,哥哥!我已經……」

「魔術的話八娜納要學!」

「喏,這不是還有一個人嗎?你們的傳統八娜納會繼承的。」

反正八娜納的盤子也只有八娜納會用,我開始考慮要不要讓洗碗機的清潔劑做無謂的犧牲。

「可是……只有八娜納的話,有辦法一個人住嗎?」

「突然說什麼呢?」

聽著他們談話內容的我轉過了頭。

「因為學習魔術就要去東京那邊呢,有專門的魔術學校。」

「在家裡不可以嗎?」

「這個嘛,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啦……」

「八娜納要去!八娜納可以一個人住的!」

「少來,不準去。」

「為什麼啦!」

「你們不知道她的睡相有多差嗎?讓她一個人,那個學校三天就會毀滅了吧。」

「我要去啦!歐尼醬小氣鬼!」

「想學的話,在家裡也能學吧?」

我不滿地看向兩位麻煩製造者。八娜納要是走了,那我……

「所以說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啦,魔術界的水很深。」

「就是在問你們那些理由是什麼啊。」

要是八娜納走了……

「歐尼醬討厭!我再也不好和歐尼醬玩了!」

要是八娜納走了——那我持續了一個月的研究該怎麼辦?嗯?

「真傷腦筋呢,現在就算八娜納想去,但是沒有庫醬的話,那邊大概不會接受吧。」

「本來以為庫麗嗣帕會去的,然後順便帶上八娜納。算盤落空了嗎……」

「「為什麼啊?」」

「這個嘛,因為庫醬才是魔術師的子嗣。」

「等等。」不想再煩惱的我直接把八娜納的盤子放到了櫃子中,「所以魔術師的子嗣,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八娜納不能去學魔術了嗎?」

「你的哥哥要是去的話就可以。」

兩個大人完全忽略我的問題開始利用八娜納。

「歐尼醬才不是我哥哥!」

「你也聽聽自己在講什麼吧。」

頭好痛,已經想去洗澡和睡覺了。

乾脆地放棄和這三個人溝通,我決定立刻離開化為魔境的餐廳。

「哇!」

逃離失敗,我被狠毒的八娜納從背後環抱撲倒,完美地摔倒在了地上。

「歐尼醬!帶我去學魔術嘛!人家想要發火球啦!」

「給你買打火機怎麼樣?」

「打火機?」

「用打火機的魔術師會被大家笑話喲~」

夠了啊你們!聽進饞眼的八娜納又箍緊了原本有所放鬆的手臂,你根本就還不是魔術師誒。

「歐尼醬……帶我去嘛……人家、不要、不要被人笑話啦……哇——哇啊——」

我會把笑話你的人抓去給你賠睡的,雖然想這麼說,但她也無法理解。

感受到背後滲近衣物的液體溫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向那兩個倒霉人物詢問。

「要是過去,會住在哪裡?」

「學校會提供初級工房,畢竟是魔術師的子嗣,有什麼要求都會盡力滿足的喲。」

說是工房什麼的我也不懂吧,對於我而已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睡覺的地方能裝冰箱和灶台嗎?」

「和床……放在一個房間嗎?」

「分開的話就幫大忙了。」

「輕輕鬆鬆喲!」

「八娜納。」

我呼喚在我背上早就停住假哭的女人

「過去的話,還會和我一起睡覺嗎?」

「嗯!我會一直陪歐尼醬睡覺的!」

聽到她的回答,我帶著稱之為妹妹的負重,從地上站起。

「啊啦,你們已經是情侶了嗎?」

「說什麼蠢話呢。我和我的女朋友都交往一年了。」

「「「誒???」」」

「歐尼醬有女人了嗎!」

蟑螂一樣的妹妹突然順著背部爬行,然後扣住了我的脖子。

「是啊。」

「那……」

「那……那你們……」

「那你們……」

「要異地戀了誒~」

你以為是誰害的啊?

算了,反正只是上學而已,隨便混幾天日子,等八娜納的的三秒熱度消失就開始曠課,沒多久應該就能回來了。

「於是呢?要什麼時候去東京?」

「明天喲,畢竟明天就開學了。」

「哈!?」

「啊!」

因為聽到不得了的蠢話而在一瞬間轉身的我,把鐵餅一樣的妹妹甩了出去。

……不會吧?

看著半個腦袋栽進櫃子的八娜納和地上的大塊碎片,我的心中陡然被恐懼支配。

沒想到我也有被推銷員詐騙的一天,這個櫥窗的部分根本不是強化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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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

「嗯!」

「那你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

「好~」

為了回山頂上的房子拿八娜納忘帶的東西,又為了趕上飛機,我把限速器一樣的妹妹放在了山腳的便利店。

迎著著暢快無比的山風,我一下子就回到了家門口。果然八娜納什麼的,只會影響我開車的速度。想著這樣的事情,捏過餐廳店長的屁股後我徑直走上二層。

「嗯……?」

以為已經上鎖的門被我觸碰之後就露出了一條縫隙。同時間隱約的人聲從中傳出。

摘掉頭盔,我皺著今天的第三次眉頭,把耳朵靠了過去……

「嗯~哥哥❤~」

「夜夜❤ 我已經忍不了啦!」

「我 知 道 喲~把庫醬他們趕走就是為了你呢~❤ 」

「夜夜!給我那個!我想要那個!」

「啊啦啊啦~真是討厭❤ ~就這麼喜歡我嗎?」

「我最喜歡夜夜啦!不管過三十年還是三百年都喜歡!」

「我也是噢~最喜歡哥哥啦!嗯~嗯~~~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生身母親的媚叫突然間變成像是罹患咽喉癌後又被八娜納踹了一腳的鴨子發出的聲音,害得我一腦袋撞進了大門。

長約十米的客廳,蹲坐在落地窗前擋住了陽光的是穿著長裙的女性身體。而另一頭,一個赤裸下身的男子高高地坐在沒有燒火的壁爐上方。

儘管他以正面示人,但任何不幸目的此情此景的人士都不會去注意他不堪入眼的部分。因為在這個現場,從衣冠不整的女體脖頸處伸出的帶有棕色斑塊的乳白條狀物體橫跨整個客廳,其最前端,頂著兩塊杏鮑菇型肉瘤的錐狀腦袋陶醉地在男人跨間擺動的畫面,是遠遠要更加不堪入目的。

全身凝固了一秒,反應過來的我立刻掏出手機,冒著眉尖肌肉扭傷的風險拼命地點擊起相機軟體裡的虛擬按鍵,不斷拍攝下那具異形用從上下顎間吐出的有著打了霜的藍莓一樣顏色的超長舌頭纏繞包覆男人性器的畫面。

因為快門的聲響,六道震驚的目光齊齊朝我射來。而氣勢硬邦邦的我毫不退讓,對著身體一部分變成長頸鹿的母親和因此感到興奮的父親舉起手機大喊到。

「不想照片被發佈出去的話,就給我拿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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