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恋心（2024.10.7）
「你这是画什么呢？」
「老师您看不出来吗？」
「我记得我是要你们画……」
我打断老师的话语，好似有些急切地回答道：
「我画的是老师您。」
「哦……哦？」
她似乎有些后知后觉，歪着头再端详了一下子。
「可能是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但是我记得我那时候的照片没有公布出来啊。」
「是我想象的。」
「哦……」
老师又发出这样不置可否的声音，随后摸了摸我的脑袋。
「想象力倒是挺好的，但是下次还是按照老师的要求来画比较好。」
「可是我只想画老师您。」
她用力揪了一下我的脸，随后走到另一个学生的边上去了。
我张望四周，有不少同学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或者是嘲笑的目光，嘛，他们之间的去别就在于是否知道我喜欢老师了。
「唉。」
叹了口气，我又回到自己的画作之上。还没过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一个脑袋从门口冒了出来。
「雪子，那个……」
敲门的是老师的助手，名字似乎是叫早见春香，大概是，老师喜欢的家伙。
老师立刻离开了这间画室，我的目光从敞开的门追随着老师的背影，看着她和那个叫春香的人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处。
似乎并不需要详细说明是什么事情，就足以把老师叫走了。
「唉。」
说不上来，比起嫉妒，或许我心底更多的是无奈吧。
我盯着画板上的纸，上面描绘的少女和我一样年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或许第一次知道恋爱是什么的，小孩子。只是画上的她带着的是花一般的笑容，而画板前的我带着的是疲惫的愁容。
「唉。」
自己也开始意识到叹气的次数有些多的夸张，没等这段气息完全呼出去便强行停止，转成轻咳。在画的一角随意地写下老师的名字，便将笔一扔，盯着这副半成品等待着午餐时间的到来。我大概是不会把这幅画画完了，想到这样的事项，又有些烦躁，好歹是已经把笔扔了出去，不然说不定我会直接在将画涂得乱七八糟，这样对老师来说有些太不尊重了。
早间雪子，这是老师的名字，一个和她喜欢的人只相差一个字的名字，读音只差一点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夕暮阳乃，一个看着就像和老师反着来的名字。这样毫无意义的小事，也足以让我再叹三次气了。
我想，我的情感，并不是什么自私的或是违背伦常的东西，感觉上它只是和恋爱相似，所以我把它称作恋爱，这应该没什么不对，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所以我在见到老师的第一天就这么和她说了，「我喜欢老师」，这样。
「谢谢……？」
这样没由来的告白让老师不知道如何回复，而在我听到这样的回答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话头接下去，只能兀自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老师的房间。
「你是……在说我的画，对吧？」
老师这样叫住我，我回过头，两双迷惑眼睛互相交换着信息，是我说的不够明确吗？
「都喜欢，无论是画，还是老师这个人。」
「哦……谢谢你……」
为了确保意思正确传达，我再一次重申了我的情感。
「我的意思是，恋爱的那种喜欢。」
「呃，哦，哈？」
似乎说的越清楚，老师脸上的表情就越奇怪。
「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不不不……那个，我们今天是第几次见面来着？」
「之前在电视上看过老师很多次，也有在老师的画展上见过老师。说话的话，这次是第一次。」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不想说，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会，拒绝了回答。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有一次在老师的画展上，我看到她摆脱了一堆看起来就很烦人的上流阶层，从后门溜出了场馆，我试着跟了上去，想要让老师看看我的画，问问她我能否进入她的画室。
我推开后门走了出去，向四周张望着，寻找着老师的身影。大概离我二三十步远的地方，老师靠在栏杆上，静静地抽着烟。不知为何，我觉得那一幕美极了，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她抽完了那一整支烟，然后在她发现我之前悄悄离去。
回到家中，自己本想试着画下那一幕，一个有些年迈，但是依旧透着英气的妇人，带着有些忧伤烦躁的眼神抽着烟。这样一个有些简单的画面，又有些复杂的画面。
我也只是稍微尝试了一下便放弃了，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画不出那样的感觉，那样的气质。只不过，脑海里那一幕无法忘记，想的越来越多，老师甚至开始在梦里出现了，无论是哪种梦。
这样的话，肯定是恋爱了吧。
我的初恋，应该算是一见钟情。这么一想，自己倒觉得还算是挺满意的。
若是直接告诉老师，我是看了你吸烟的场景所以爱上你的，估计不仅会让她更加疑惑，甚至会看低我一些，这点我还是不要。而且，我并不喜欢烟这个东西，我的父母都不抽烟，我也很清楚它的危害，讨厌那股味道，也没有说产生了「抽烟证明自己长大了」这样的叛逆心态。如果是别人抽烟，我大概会离他远远的，但是如果是老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准确一些说，我是被老师的气质所吸引。
「我喜欢老师。」
我又重复了一遍，好不容易想到了别的可以说的话：
「老师怎么想呢，老师喜欢我吗？」
「不不不等等啊……我和你都是女的啊。」
「老师喜欢男的吗？」
「呃……我们是老师和学生啊。」
哦，这样的回答方式，应该算是运气不错吧。
「这又不是学校，要算也应该，算课外辅导班？」
「但是你还是叫我老师。」
「又不会被学校开除，什么的。」
「不是这个问题。」
老师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回事」，然后再次看着我的双眼，问道：
「我现在五六十岁了啊，你现在是……初二吧？你这个年纪做我孙女我感觉都有些小了，大概？」
大概是因为老师也没有孩子，有些摸不准年龄这方面的事情。
「老师看起来并没有怎么老，所以没关系。」
「你看看这里，啊？」
老师指了指她的眼角，的确是有非常明显的皱纹，只是除此之外，老师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
「老师最近在为眼角的皱纹操心吗？没关系的，除掉这个老师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不是这个意思……哎，我应该怎么说……就算是三十岁也很奇怪吧。」
「不是也有什么……大叔控……之类的嘛……」
「什么玩意……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老师抱住了脑袋，看起来挺苦恼的。我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过了大约半分钟，她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长出一口气，换了一种相对更加随意的语调说道：
「我是想尽量认真点回复你的，毕竟我很喜欢你的画里展现出来的东西，但是这好像你有些，呃，让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你沟通，那我就把话说得简单一点，我不会对你这样的小孩子产生恋爱感情，你明白吗？明白的话，就可以回去准备明天来上课的东西了。」
她试探着看着我的表情，我低着头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摸摸她的脸。
「你干什么。」
手被老师拍掉了。
「老师这个表情有些可爱。」
仅仅是这样的互动，就已经让我无比满足了。
「你刚才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吗？」
「听到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走到了门口，向老师鞠躬道别，便离开了早间画室，踏上了回家的路。
「你这样肯定不行啊。」
几天之后，我认识了师姐椋叶。师姐似乎是说因为老师和她的助手抱怨有个新来的孩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被师姐听到了，所以来认识认识我。当我把和老师告白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她的时候，她这么大声地向我喊道，语调中充满着无语。
「嘛，我是可以想象像你这种，脑子里只有画画的家伙对恋爱没什么概念，所以表白说的那么，呃木讷啦，但是你这直接回去是什么意思嘛，我都不敢想早间老师在你走之后又哀嚎了多久。」
怎么没什么概念了，我还是挺喜欢看恋爱漫画的，应该。而且，是老师要我回去准备明天的东西的，当然应该听自己喜欢的人的话了。另外，就算再呆在那里估计也不会改变老师的回答。我可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误。
「哀嚎？」
我更在意这一点，于是向她问道。
「或许有些夸张，不过你把她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之后又直接转身就走，换我我肯定哀嚎起来了吧。」
「是吗？」
能搅动老师的心绪倒是挺让我开心的。
「老师虽然是说『想要尽量认真点回复你』『不会对你这样的小孩子产生恋爱感情』什么的，但是她肯定还是有不少想法的啊。」
「什么想法？」
师姐像是看白痴一样瞅了我一眼。
「老师她喜欢女人啊，笨蛋，你难道没从和她的对话中意识到这一点吗？」
感觉像是彻底被当成白痴了。我只是有些怪而已，又不傻，应该。
「我还是不太理解这样的事情和老师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关系。」
「你被别人表白了的话会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我不知道。」
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师姐也开始皱起了眉，轻声嘟囔了一句「这家伙怎么回事」。
「不过我不是小孩子吗？」
「你都初二了算什么小孩子啊。」
「对于老师来说算吧。」
「如果老师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和她的助手抱怨什么新来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而是转头就把你的话抛在脑后了吧。」
「是吗？」
「以我对早间老师的认识，肯定是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烦躁，情不自禁瞪了她一眼。师姐也有些惊讶，身体向后轻仰了一下。
「怎么了，这你也能吃醋啊。」
我没有回答她，将目光转向别的地方。
「那你这样以后可有的受喽。」
调侃的语调让我让我愈发烦躁。
「什么意思？」
我随口问道。
「如果老师喜欢的是女人的话，那对象肯定是她的那个助手吧，早见春香，你应该见过吧。」
我点点头，在进入早间画室之前就已经听过老师夸赞这位助手的话语，但是实际见到人也是在这几天里，偶然撞见一次她和老师说话的场面。给我的印象就是，消瘦，整个病怏怏的，感觉好像不久就会去世一样。
好吧这样的评价，确实是有很强的个人情绪在里头。
「为什么你会觉得老师肯定喜欢她呢？」
「你以后就明白了。」
师姐这么打着哑谜，结束了我和她的第一次对话。
但是确实如她所言，在之后的大半年里，我看出了老师对那位助手的感情，无论是从那副叫《无题》的画作的故事中，还是说日常老师看那位助手的眼神中，还有其他的种种。即便那样的感情不是恋情，也应该是我无法介入或是替代的。
意识到这样事项的自己，也几乎不再对老师和她助手的互动产生那毫无意义的自私情绪。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继续追求老师，如果不能替代掉她，就让老师产生新的情感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虽然做了不少笨拙的事情，老师应付我的方式也越来越娴熟，但是无论如何，付出努力本身就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好像从一开始，我就并不是非常期望这份简单的恋心能够获得什么回应，即便是老师对我说『不会对你这样的小孩子产生恋爱感情』，我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受。那些有些无理取闹的嫉妒心也很快被抹消了一大半，除掉脑子里塞满了老师的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我喜欢老师，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脑子里全是老师的状态会持续多久，这实在是有些古怪。
现在的自己似乎，只要能一直在早间画室里画画就够了。
或许有朝一日，自己能够画出老师抽烟的那一幕的画面，就能把这些东西全部抛下了呢？
恋爱了，就希望时间暂停下来，一直沉在恋爱之中。但是，要是一直在早间画室学习的话，我肯定有一天能够画出那一幕的，这样似乎又矛盾了起来。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画画技术也一天天进步。
自己大概只是在享受这一时的快感而已。
「咚咚咚。」
我撑着伞，站在大雪之中，等待着老师开门。
过了一会，画室的门被打开，只不过，开门的是老师的助手。
「诶？你怎么来了。」
她满脸的惊讶，还未等我做出回答，她便轻轻把我拽进屋子。
「不是说雪太大了，今天的课停一天吗？」
「我想见老师。」
「哦……」
她帮我拍掉肩上和身上的雪，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感受了一下温度。
「还是很冷吧，我去泡茶。雪子在她的房间。你的父母知道你过来了吗？需要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吗？」
「……麻烦您了。」
她肯定很清楚我对老师的情感，所以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般周到的对待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甚至连我的父母都想到了，我的确是不顾母亲的劝阻跑出来的。
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问道：
「您为什么在这里呢？」
她回过头来，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我，回答道：
「雪子昨天叫我过来，然后就被大雪困住回不去了，没有别的什么。」
没有别的什么是指什么，这实在是有些周到过头了吧。
「哦。」
语调中掺杂着的怨气让她轻笑出声，随后她便走去泡茶了。
我脱下鞋子，穿过走廊，向老师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门后，门里传出『进来吧』的声音，我推开门，看见老师坐在画架前画着画。
「老师。」
我轻声呼唤道。老师从画中抬起脸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非常惊讶。
「我说春香她应该不会敲门的。」
只是这么念叨了一句。
我关上门，向老师靠了过去。注意到老师只是在画素描的几何体，皱了皱眉。不过，她干这样意义不明的事情并不少，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或许只是刚才和那位助手聊天所以不动脑地活动下笔尖，又或者是那位助手要求她画这样简单的东西的。不过，好像怎么想都会和那位助手扯上关系，自己便靠得更紧了些，几乎是贴在老师身上了。
这大概也算是嫉妒作祟，说不清楚，也不太想深究，现在这样便好，若是想明白了心底多少会有些在意。
「我说，你这样我没办法画啊。」
「但是老师只是在打发时间不是吗，我来了老师就不需要画画来打发时间了。」
老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停下了铅笔。
房间门被轻轻打开，老师的助手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我下意识地向侧边迈了一步，和老师拉开了距离。
至于原因，我也有些说不上来。
「夕暮同学，我已经告诉你母亲了，不用担心，在这里呆到雪停吧。」
她将茶递给我，对我这么说道。
「呆到雪清扫完吧，这种程度的大雪就算停了也很难走。哦，谢谢。」
老师接过自己的茶，立马喝了一口。
我向助手轻声道谢，握着茶杯让冻僵的手指暖和起来。
「那个，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一下。」
「哦。」
老师和助手交换了这样的话语，随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师了。
搞不明白，她是真的困了想要睡觉，还是只是让我放下心来和老师独处呢。
「老师昨天和她干了什么？」
「聊天？」
不知道是不确定怎么概括，还是说随便想了个词应付我，回答的语调显得那么不确信。
老师将茶杯放在一边，准备继续画那个打发时间的素描。为了阻止她，我钻进她和画架之间，直接在她的腿上坐了下来。端着热茶的我做出这样的动作让一部分茶水洒到了地板上，差点烫到老师。
「喂！」
「对不起，老师。」
或许是斥责我阻止她画画，又或许是斥责我差点烫到她，总之先老老实实道歉。
老师对我翻了个白眼，将笔放在了画架顶上。
「很冷吗？」
她盯着我紧握着茶杯的双手，问道。
「还好吧。」
不太想让老师担心，我这么逞强地说道。老师伸出她的双手，将我的手给包住。
「呀……你这……为什么要来啊。」
语调中的心疼让我有些雀跃。
「因为我想见老师。」
老师的手指比我的还要纤细，手指也比我长不少，指甲似乎有认真修过。年龄大概只保留在了她的眼角，她的手指似乎比她的面庞还少受到时间的侵袭，或许是日常都有悉心保养过，又或许单纯是上天眷顾。那样的触感与温度让我安心得快要睡着。
若是能让这样的手一直触碰就好了，若是能让这样的手触碰我的全身就好了，我这么想着。
我享受着老师手心的温度，许久之后，等我的手指和老师的手指温度一致的时候，我向老师问道：
「老师是喜欢你的助手吧，早见春香。」
不知道是直呼长辈的名字让我感到紧张，还是直接挑起这样的话题让我感到紧张，自己的心跳声响得不行，这样靠在老师怀里她肯定也感受到了吧。
「啊？」
她疑惑地叫出声来，声调比平常高了两个八度。
犹豫了一会之后，她还是承认了下来。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这么回答道。
「很早以前？」
「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心思啦。」
老师笑了笑，嘟囔了一句『老了啊』。
「但是，老师看她的眼神还是感觉……」
「眼神吗？你是靠这个看出来的吗。嘛……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以前喜欢的人啊，肯定多少会有些在意的，眼神上大概也会有些不同，虽然我是没什么感觉……」
「但是早见春香从来没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老师您。」
「直呼长辈的名字很不礼貌哦。」
「抱歉。」
老师望向窗外，大雪让街对面都无法看清。
「春香她有喜欢的人，而且现在还喜欢那个人。」
老师的表情有些惆怅，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让我着迷的，那时候抽烟的老师的表情。
「所以她在经常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呆吗？」
「你也注意到了啊。」
听到我的话语，老师笑了笑。
「她很早以前就是这个状态了，没有我，她那个样子肯定连饭都吃不上。」
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开心了。
「那个人是谁？」
「她的恩人。」
「女的吗？」
「是的。只不过，那个家伙对女人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所以她的爱情也注定没有结果。」
说着这样事情的老师语调是那样的遗憾，我也没法多问，那大概是我不允许涉足的事情。
「而且还让老师的爱情没有结果。」
我这么补充道，老师抬起头和我对视了一会，随后揪了揪我的鼻子。
「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如果老师的助手能和那个家伙在一起的话，老师也会早点死心吧。」
然后喜欢上我。
这段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比较好，说出来好像显得我有些小人。
「不不不，我早就死心啦。在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之后，普通人都会死心吧。春香那般沉重的情感，就算交到我身上我也会头疼。我对她的情感，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完全是……唉，算了，等你长大了经历的多了，或许就明白了。」
说到一半，老师又放弃了解释。隐隐约约能够猜到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完的事情，我便没有过多追问。
「又把我当小孩子。」
只是对这样的事情进行抱怨。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像是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了，老师摆摆手示意我站起来，但是我并没有动。
「我要去把这个铅笔削一下，快起来。」
「不要。」
「那你去帮我把这个铅笔削一下，刀在那张桌子上，老师的命令，快去。」
「唔……」
老师的确实越来越清楚怎么应付我了
我没什么办法，只能站起身拿起画架上的铅笔，朝桌子走去。
「老师，要削成什么样？」
「随便你。」
老师只是想把我从她的腿上赶走吧？既然随便我，那我从中切断好了。
「那时候也是这么大的雪来着……」
「什么？」
突然听到老师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我转过头想问清楚。
「没什么，只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了。」
她看着窗外，嘴角挂着微笑，似乎有着一丝后悔，我说不清楚，但是，这是比那个抽烟的画面更加美的一幕，我移不开目光，以至于手指被刀划出了一道口子的时候，自己才意识到走神了。
「啊。」
盯着流血的手指，我发出这有些呆愣的声音。
老师听到我的声音也回过神来，注意到我的手指，她立刻站起身来。
「你在干什么啊，笨蛋。创口贴，创口贴，是在这间房间里吗？」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拉开一个个抽屉打开一个个柜子寻找着创口贴，我就这么呆站在原地，看着老师为我这么操心，心底大概还有一些喜悦。与此同时，血就这么顺着手指流下，滴在地上。
「找不到啊，春香？春香！」
老师呼唤着她的助手，我的心里突然狂躁起来。
「别喊她！」
我用同样大小的声音喊道。
自己都感觉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
不需要多加思考，便能理解这就是我许久没有产生过的嫉妒心。心底有些厌恶，但是又有些说不的来的满足感。
老师被吓了一跳，有些颤颤巍巍地向我试探着：
「她可能知道创口贴在哪。」
「我不需要她。」
「但是你的伤口怎么办。」
「一会就止住了。」
「不行！你是要画画的人，要更加重视自己的手。」
老师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出这句话，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手，观察着伤口。
「好像不是很深……但是血怎么还在流……呃……我应该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道。
「老师喜欢我的画吗？」
「不然我为什么要把你招进来？我可没有心情教我不感兴趣的人。」
像是给了我什么勇气，我挺起胸膛，向老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请老师含住我的手指止血吧。」
「哈？这样不卫生吧？会感染伤口吧？」
「老师的话，不会的。」
「什么话啊这是？」
「今天是我的生日，请老师满足我的这个要求。」
「今天是你的生日吗？我怎么记得不是。」
「老师记住了我的生日吗，好开心。」
「诶，不是……」
我将手指举到老师的嘴边，她向后缩了下脑袋，我便再伸过去一些。老师像是拿我没办法，最终还是含住了我的手指。
轻微的吮吸感从指尖传来，脑中充斥着满足，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我靠近老师，用空出来的手搂住了她的腰。
「唔唔……」
即便有什么抱怨的话语，老师还是老老实实地含着我的手指，含糊的声音不知为何逗笑了我。
「什么嘛，老师也挺笨拙的嘛。」
我笑着说道。手指被轻轻咬了一下，只是牙齿的落点非常小心的避开了伤口。
「老师，你现在喜欢我吗？」
老师没有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老师现在是我那幅画的年纪，遇见了我，老师会喜欢上我吗，您还会喜欢上您的助手吗，您还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那幅画只是上个星期的事，老师应该没有忘记吧。
手指被舌头温柔地抚过，有些粗糙的舌尖滑过伤口，带来轻微的痛楚。
我不知道这样的举动究竟算是怎样的回答，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些疼，但是我并没有向老师抱怨，自己好像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果血不会止住就好了，我这么想着。
若是这样，自己也会流血过多死亡，希望血不会止住的目的也无法达成，这样有些熟悉的矛盾让我将老师抱的跟紧了一些。
说到底我只是一直在利用着老师的温柔满足自我罢了，现在能形成这样的情形，或许和老师回忆起了过去有着莫大的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大概还需要感谢我的情敌。
但是这都无所谓吧，我只是在享受现在这个瞬间而已。
简单的恋心很容易就能满足，大概也很容易就会破碎，只不过就算明天就会破碎，今天我也会尽力把它喂饱，只是如此。
「好像止住了？」
老师轻轻握住我的手，把手指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阵子之后，点了点头。
「嗯，已经止住了。我去拿张纸来，你等会。」
我盯着湿漉漉的手指，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意识到叹气声的重叠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类似后记的什么
也算是蹭上师生恋百合的流行了（）
少妄真的是一本好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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