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尘封的过去

生命在命运的面前是如此的无力，哪怕她强如神明。——卡里杜斯

…………

“你好，请问柯莱希在吗？”一个男青年略有点羞涩地问道。

门卫打趣道：“伊格尼斯，你又来了？虽然知道你们是恋人，但也不用来得这么频繁吧。”

伊格尼斯略带点羞涩的说：“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门卫头伸出一点，瞥到了伊格尼斯身后的姻缘花，明白了大半。现在是休息时间，伊格尼斯也是长老会的老朋友了，放他进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惯例的检查一下身份还是不能少的。

当然不出意料，检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伊格尼斯略显激动地走进那座如宫殿般辉煌的建筑群中一个格格不入的大楼。那座就像这个被造物主赋予管理作为神明的灵族核心体的组织大部分成员却只是准神或者凡人而已显得极不合理。

而他要找的人正是在这栋大楼之内。与她的同事们不同，她是神明之中的精英存在，但却意外地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与她的同事们打成了一片，也征服了他的心。为了她，他愿意放弃自己花了身为普通人的几乎全部岁月获得的神位。

他走进她所在的那间房。同往常一样，她和她的同事们在趁着空闲时间在进行闲聊。她也如同往常一样向他打招呼，并亲昵地向他靠过去，就像其他情侣一样。

当她看到那团姻缘花的时候，她也瞬间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明白对于伊格尼斯这样一个呆瓜而言，能准备到这一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然后如她预料的一般，伊格尼斯单膝下跪，向他求了婚。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有点太老套了。但对他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就当她想要对伊格尼斯的求婚进行回复的时候。传音魔法传来一个消息：“柯莱希迅速到001办公室来。”

001办公室，柯莱希略皱了一下眉头，每次前往那个办公室，都代表着有棘手的任务要交给她。

她悄声地在伊格尼斯的耳边说道：“这次求婚我不太满意呢。下次，给我来一个更加惊喜的求婚吧。”然后独自走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纷纷问伊格尼斯柯莱希跟她说了什么。伊格尼斯很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柯莱希在001号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内说：“请进。”她才打开门进去。

在办公室之中除了她的上司之外，还有一个蒙面的亚猫族少年？或者是少女。在柯莱希看来，从身材来看，大概率是一个女孩子，但是穿着上有很大的男孩子的个性。而且他还还很没有教养地坐到自己上司面前桌子上。不过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的上司对这个外人还特别毕恭毕敬，似乎这个人很有来头，也许是来自那个经常要她帮忙处理一些麻烦事的零号部门的人吧。

柯莱希的上司说：“这次又是零号部门的征调。手下有你这样一个强大的部下，有的时候也是一个麻烦事呢。”说的时候还略带一丝苦涩。说完他无奈地走出001号办公室，这里并不是他能够进入的地方。他只是充当一个引导的中间工具人而已。

房间的墙壁转化为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又一行文字用来说明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污秽’吗？是那个曾经挑起光暗大战的生物吗？”柯莱希说。

那个猫少年说：“严格来说，并不一定是同一个生物，毕竟‘污秽’可不是唯一的。”

柯莱希：“哦，是吗。在那次进行光暗大战的调查可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呢。”

猫少年说：“他们可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不必要的信息。”

柯莱希说：“确实是呢。不过真没想到他们连小孩子都派来了。”

猫少年马上生气地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然后掏出一张有效年龄鉴定证，说：“不信你看。”

柯莱希看了看：“克欧斯，13.7岁。这可是算雇佣童工呢。”

克欧斯马上仓皇地说：“拿错了。”说完他又拿出来一张。

柯莱希又看了看，这次的有效年龄竟然直接增加到了18.3，而且奇怪的是，年龄鉴定时间与上一张是同一天。

柯莱希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还是一个控龄的高手呢。”因为长老会的年龄管理体系使用的有效年龄是基于算法算出的。在某些方面具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可以通过算法合法的开出各个年龄阶段的年龄证明，以适应不同情况下的需求。

柯莱希继续说：“不过你在我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呢。这次任务可是很危险呢，就让姐姐我保护你吧。”

克欧斯：“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呢。”

…………

在纤维空间之中，克欧斯追着一个黑影飞行。而柯莱希则突然挡在黑影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黑影急忙转弯想要避开。但是就在这个短暂的停顿，柯莱希使用冰魔法将黑影冻在一个冰晶之中。

黑影之中突然产生强烈的能量波动，撕裂了纤维的第二边界，产生一个小型的时空裂口，进入到里面。

柯莱希对裂口另一端的世界进行了探测，发现那是一个已经有文明成型的未登录在册的新世界。

克欧斯听柯莱希说了这个情报思考了一番，制定出来了计划——封锁这个世界，将它与纤维本体隔离，在对里面的“污秽”进行清理。从效率上讲，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这对于里面的那个世界无疑是个灭顶之灾。

在等待长老会的技术支援的时候，柯莱希主动请求进入这个世界对“污秽”进行追捕。但是对此克欧斯表示否决。仅靠目前的这个裂口太过脆弱，估计只能再供通行一人次。这代表着只有一个人要进去独自应对污秽，而另一个人要利用力量维持寿命更短的裂口。如果坍缩的话就代表着双方完全的失联。

柯莱希说：“不用担心，我可是史上唯二同时征服冰魂与雪魄的冰雪之灵，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败的。而且这里面的人们可等不了。”

克欧斯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柯莱希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到裂口之中。然而紧接着裂口之中就产生了强烈的爆炸。在裂口消失的前一瞬间，一缕克欧斯没有明显察觉到的魔力进入到了裂口之中。

克欧斯检查了一下，剩下的痕迹收到的扰动比预期大得多，别说再次打开了，就连定位另一端的位置也很难了。

而且对世界中抽取来的样本分析结果也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黄色警告标志标志出现在屏幕上。这意味着虽然没发现有跨世界级的危险，但很可能有触及长老会的禁忌的科技的萌芽的存在。

这个时候长老会的通讯也来了。

克欧斯：“看来你们还真的对我的设备进行了监控啊。一嗅到了味道，就赶来了吗？”

长老会那边的接应人并没有否定，而是说道：“那我也不废话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们不喜欢太麻烦。”

克欧斯：“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隧道被爆炸毁了想要再找到它，只有等你给我找的帮手从内部开启到纤维的通道了。不过我想她是不会随便让它暴露在你们的危险之下的”

…………

“姐姐，好无聊啊。陪我一起出去玩玩，好吗。”天律之一的妹妹向与她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的姐姐说道。

姐姐无奈地说道：“抱歉啊，好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去好吗？我这里发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我需要去调查一下。”

妹妹有点生气地说：“调查什么调查，直接把一切可疑因素了不就行了。什么麻烦就都没了。”

姐姐说：“这样可不行，有些事情是不能用这种简单粗暴地解决的。”

这对姐妹就是这个世界的两套防卫系统的化身。一个是“宁放过不杀错”，一个是“宁杀错不放过”。一宽一严，共同维系着这个世界的稳定。

但是妹妹似乎不明白姐姐的谨慎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只要将一切可能导致动乱的因素全部抹除，不就能获得安定了吗？这就是她的暴力美学。

妹妹转移到自己在尘世留下来的人偶——诺瓦之一的体内。收到自然规则的限制，她并不能以本体降临这个世界，只能利用自己在这个世界布下的她称之为“诺瓦”的人造生命体们进行行动。她的姐姐也有相似的人偶，只不过样貌和名字跟自己的不同罢了。

妹妹独自一人行走在一个森林之中。为了防止这些人偶被那些凡人们找到被利用。缺点就是离人群聚集地有些距离，想去玩那些凡人们发明出来的新鲜玩意会很麻烦罢了。

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明明是在盛夏，她要穿过的那条河流注意到一个浮动的冰块。她好奇地捡起那个冰块，不出所料，那个冰块有着明显的魔法痕迹。不过魔法的模式与她所了解的魔法模式有一定的区别。

她此时开始谨慎起来，看来自己很可能来工作了。

顺着流水的方向，她向着河流的上游走去。在这条河流的周围围上了一些循着魔力前来的魔法生物们。但是他们没有靠太近只是趁着碎冰漂过的时候，衔起一片来慢慢地吸收。偶尔有几个莽撞的家伙吞下了冰块，瞬间瘫倒下来，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哆嗦起来。

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啊。诺瓦谨慎地前往河流的源头。

诺瓦拨开灌木丛看到了这副异象的来源。一个昏倒的女性，年龄在20岁左右，在他的周围还有两个看不出本体形状的漂浮生命体，一个蓝白色、一个纯白色。

他们好像注意到了诺瓦。

“什么人？！”那个白色的漂浮物用女性的声音喊出这句话并用一缕细小却又强大的寒气冲向诺瓦。尽管她及时地用魔法抵挡，但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骼的寒气。

另一个漂浮生物看到诺瓦后用男声说道：“竟然是世界意志。自从第二轮结束之后，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世界构型了。”

白色漂浮生物说：“冰，也就是说她就是这个世界的至高之神了。”

冰：“雪，严格来说并不是这样。她虽然是世界意志的化身，但却不是唯一的化身，大概是整个世界意志的三分之一吧。不过哪怕只是三分之一也好，也能帮我们应对眼前的危机了。”

诺瓦有点疑惑：“什么危机？”

…………

柯莱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女出现在她的面前。

旁边正在进行着繁忙的搜索工作的诺瓦有点没好气地说道：“既然醒了，就来帮忙吧。为了解决‘污秽’的问题。”

柯莱希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冰魂、雪魄通过心灵感应告诉了她与诺瓦她们合作的计划。

柯莱希虽然还有点迷迷糊糊，但还是硬撑着来到了诺瓦那边：“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诺瓦：“情况很糟糕啊。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它们已经繁衍了几十年，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不过嘛……我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么高浓度，在那里绝对有什么东西。走吧。”

柯莱希：“去哪？”

诺瓦：“只要清理掉它们不就行了吗？在我们的地盘上，可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呢。”

…………

“太弱了，太弱了！完全不够！”诺瓦肆意地用魔力轰炸着下方的敌人。

越来越多的污秽向这里聚集。不过她有着世界力量的加持，哪怕自己的这个化身远不能长期承受这种超额输出，但只要适时更换一下躯体就行了。

现在的这副身躯已经因为过载开始开裂，诺瓦马上召唤出新的人偶。并在柯莱希的掩护下进行躯体更换。更换完新的身体之后，又开始进行输出。

随着污秽的聚集，敌人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个个黑色生命体从地面飞上来。

敌人数目飞增，诺瓦不仅没有感到惊慌，反倒更加兴奋起来了。无数金色的小光点飞到诺瓦身边，然后快速涌进诺瓦体内，紧接着在光点离开的位置出现一个个半人形的生命体开始向聚集起来的敌人发起攻击。

柯莱希想要帮忙，却被冰拦了下来：“细胞因子风暴已经爆发。现在的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异物。靠近很容易被误伤。而且很可能我们现在……”话还未说完，诺瓦召唤出的一个半人形生命体发射一道红色的光束向他们打来，不过被冰折射开了。

看来柯莱希也被认定为异物。虽然这些半人形生命体本身并不强大，奈何数目实在是太过庞大，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

柯莱希做好战斗准备。三、二、一，开溜。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而且忒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柯莱希转头看了一眼，在她的身后一个个污秽生命体被连同被他们附身的生物被那些召唤出来的“免疫卫兵”化为灰烬或者泡沫。

现在聚集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纯污秽或者高度寄生的污秽生命体，在四周还有很多低度寄生的污秽向这里赶来。由于寄生度不高，将污秽从他们身上剥离是完全可行的。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还不如去救那些还可以被拯救的人。

不过在他们身后敌人依旧紧追不舍。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莉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向那些追兵发送了一些魔法信号之后，那些追兵就放弃了追踪。

柯莱希这才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一根黑色的长刺从她的身后穿过晶核刺穿了她的身体。

一个黑衣少年在她身后显出身影说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追上来了。只可惜，在时间上是我赢了。”

冰魂雪魄张开魔法场，掀起一阵风雪。黑衣少年举起胳膊，用袖子遮挡风雪说道：“我知道，你最后的王牌不是冰雪之灵的身份，而是冰魂雪魄。可是我也知道，他们的职责只是保护你。所以我不会杀了你。只要你昏迷在这里就行了。现在该是你表演了，莉希。”

…………

在世界的核心，一些免疫卫兵将收集到的污秽碎片送到这里进行分析。她们紧接着进入周围由藤蔓包围起来的椭球形空间之中，等待着来自核心的特异性强化。然而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里也早已被污秽们偷偷入侵。它们趁着地面之上发生混战之时，贪婪地吸收、运输着来自世界核心的能量。

它们自然也不会让这些免疫卫兵得到强化，趁着她们待机的时候，利用核心的回收程序将她们一个个分解。

但是这一步棋确实是走错了。周围的藤蔓顺着修改的痕迹，将在这里的所有污秽一一绞灭。

待到此时，世界核心也被偷走了相当多的力量。但是情况紧急，世界核心通过随机碰撞找到了一个可以有效歼灭污秽的魔法结构，紧接着释放出第二阵细胞因子风暴，并紧急补充了特异性强化的免疫卫兵，并向它们下达了最高等级的歼灭令。

…………

莉希在混战之中悄悄地靠近正在全力输出的诺瓦，受益于她的特殊身份，没有被免疫卫兵们攻击，毫无压力地靠近了诺瓦。然而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些经过强化的卫兵正无视其他敌人向她飞来。看来必须速战速决。

莉希聚集起魔力，化作利刃向诺瓦发动全力的一击。然而已经高度强化的诺瓦还是更快一步，近乎本能地瞬间召唤出利刃，提前刺进莉希的体内。

诺瓦疯狂标志之一的红眼也开始褪去颜色：“姐……姐……”

她瞬间呆住了，她从来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就在她进一步反应之前，数位强化后的卫兵合击数道光芒贯穿莉希的身体。看着化作白色的花瓣飘落的姐姐，诺瓦痛苦地想要大哭一场，然而世界并没有给她机会，新的一轮细胞因子风暴控制了她的精神。无念无想，此时的她不过是一个高效的清理工具而已。

…………

“竟然被暗算了，真是狼狈呢。”一个声音从风雪之外传到柯莱希的精神世界中。

“外面是什么人？”由于身受重伤陷入冬眠状态的柯莱希这样想道。

“一个能帮你们反败为胜的人。”

柯莱希有些疑惑：“我们这里还没有输啊。虽然战斗很激烈，但以诺瓦的实力是可以赢得最终胜利的。”

“你们只是赢了这场战斗而已。而赢不代表着胜利。”

“什么意思？”

“复制自身、控制这个世界只是污秽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就像那次光暗大战一样，它们并不在意自己扶植的傀儡的胜利。它们只是挑起动乱，从中牟利而已。就像这次一样。它们根本没有打算赢，因为从战争之中它们已经收获了足够多。而有一股不定要素有可能让他们收手之前彻底输光。”

“冰魂雪魄。”

“这是如此。冰魂雪魄的潜力超出了它们更承受的风险水平。不过它们也知道冰魂雪魄会以守护自己的主人作为第一任务。哪怕是主人的命令也会拒绝。”

冰与雪承认道：“是啊。那时我们不能违反的契约。”

“所以只要冰雪之灵消失不就行了吗？”

“什么！”冰魂雪魄散发出愤怒的气息，他们绝不允许其他人威胁自己的主人的安全。

“一切选择全都交给你。（将一份契约送到柯莱希手中。）这次就不收你的中介费了。我席纳勒伊有时候也要做件好事嘛？”

等了一小会儿，一颗晶石飞到风雪之外。

“看来你已经明白要怎么做了。”在附近的神庙之上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形成。污秽感受到强大的吸引力，被纷纷吸引到法阵附近。在强大的吸引力下，很多污秽被强制从宿主剥离。整个剥离的过程非常痛苦。有一些寄生程度较高的甚至因为剥离的痛苦而昏死过去，但这也要比死于免疫系统好得多。待污秽几乎被全数吸引到法阵之中之后，法阵跟随神殿缓缓下降，在海底结下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