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來去狩獵一場吧

  「魔狩」──對住在日本的遊戲玩家來說,聽到這個遊戲名稱而毫無反應的,恐怕是少數中的少數吧。

  持續推陳出新的這款遊戲知名度一再飆升,最終獲得了堪稱社會現象的驚人支持率,是傳說等級的遊戲系列作。

  儘管並未調整成即使是遊戲菜鳥也能輕鬆上手的難度,介面更有著諸多不便,這款遊戲卻教會了大家何謂齊心協力的樂趣。

  好啦。雖然說得煞有其事,但本人心音淡雪其實連遊戲玩家都稱不上,是以魔狩的遊玩經驗也是零,迄今的說明都是照著維基百科唸出來的。

  不過魔狩在近日推出了新作品,還因為製作精良而一炮而紅,最後連Live-ON都掀起一陣風潮──三連擊來得就是如此突然。

  看著大家的直播,淡雪我心中的魔狩魂也逐漸膨脹,終於迎來了極限。今天,全新的菜鳥獵人就要誕生於此了。

  「噗咻!我是降臨在魔狩界的超新星,小咻瓦的啦──!接著是今天的特別來賓!」

  「呀呵──!大家內心的太陽,朝霧晴高高升起嘍!為了初來乍到的咻瓦卿,我今天會以導師的身分協助序盤的遊玩喔!」

  如此這般,在與貓魔前輩的合作之後,我又馬不停蹄地開了合作台的啦!

  由於是期盼已久的合作,本次企畫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敲定完畢。今天雖然只有晴前輩出馬幫忙,不過接下來連續幾天都會和許多人一同合作。

  這回是期待已久的魔狩,所以結束了與貓魔前輩的通話後,我便拋開內心的迷惘喝下強○,以炒熱直播氣氛為第一優先。聖大人,您有在看嗎──?雖然不曉得您在想什麼,總之我會讓您笑到將嚴肅的事情拋諸腦後,給我做好覺悟吧喔啦!

  「想不到您居然願意參加這種照護活動,晴前輩難道很閒嗎?」

  「哦?沒禮貌的傢伙。從現在開始,妳便該懷著崇敬之情稱呼我為大老師閣下(特別帝王女王皇帝神明超爆來勁貝卡斯天馬混種)才對啊下等愚民。」

  「對著無知的後輩擺架子是不是太可悲了點?啊,您就是因為這種個性才沒人想找您一起合作是吧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嗚嗚,咻瓦卿難道討厭我嗎?」

  「……如果討厭,我哪會把晴前輩請來當老師呀?」

  「咻、咻瓦卿!」

  「晴、晴前輩!」

  「「跌雷嘻嘻嘻嘻嘻嘻嘻!」」

  :別突然致敬奧○麗(註:奧黛麗為日本的雙人搞笑組合,成員為若林正恭與春日俊彰)的哏啦。

  :咦,有人會在一起笑的時候發出只在航○王聽過的笑聲(註:典出漫畫《航海王》裡薩烏羅的笑聲)嗎?

  :不妨快快進入魔狩的世界吧。

  :這些人光是開場對話感覺就能聊上好幾個小時,真可怕。

  :畢竟都是一閉嘴就會死的人嘛。

  如此這般,在得知這不是一款能讓一無所知的菜鳥過關斬將的溫柔遊戲後,我便搬了晴前輩這位救兵。

  儘管由於遊戲剛發售不久,其他直播主們的進度也快不到哪裡去,不過玩過其他系列作的遊玩功力便明顯截然不同。

  我今後也打算和她們一同合作通關,所以才會想趁著這次合作先摸熟最為基礎的遊戲機制和訣竅,為之後的參與做準備。

  「那麼就開始玩遊戲的啦──!」

  「好喔──」

  畫面播放起開頭動畫──在幻想風格的世界當中,巨大魔物們張牙舞爪的影片。讓人看了不禁意氣昂揚。

  這次作品似乎採用了以日式為題的世界觀。我可以感受到體內的大和魂正朝天硬挺了起來。

  昔日的英雄日本武尊曾說過:「我因為太沉迷魔狩所以搞砸了人生。」古事記也是這麼記載,所以不會有錯的。

  好啦。就在開頭動畫結束後,場景移動到看似住家之處。而我剛剛創立的主角則正呼呼大睡。

  此時有兩道人影現身了。什、什麼?

  「喂,貝卡斯!糟糕啦!」

  「OH?怎麼啦淡雪BOY(註:典出漫畫《遊戲王》裡貝卡斯的口吻)!」

  「出現了兩隻像是全身上下充滿性器官的母魔物啊!」

  這、這兩個耳朵尖尖、看似姊妹的女人們是怎麼回事(註:典出遊戲「魔物獵人:崛起」的龍人姊妹角色水藝和火芽)?簡直就是癖性的好○多啊?

  「這是怎麼回事?這遊戲根本不能叫魔物狩獵,而是該叫魔物色豔才對吧!難道魔狩其實是一款狩獵魔物娘的色情遊戲?我得同時狩獵這對好色姊妹才行嗎?」

  「WOW!真是不錯的千年眼!我的小貝卡斯也遭受了直接攻擊呢!」

  :反應也太符合預期了笑死。

  :明明有那麼多稱呼,結果最後選的居然是貝卡斯喔……

  :依我看,這位貝卡斯的心靈應該已經被破壞了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勇者鬥魔娘嗎?

  :沒人吐槽竟是恐怖如斯。

  「話說回來,這個主角為什麼還在睡啊?以各方面的意義來說,現在就是該立正站好的時候吧!給我賭上性命去執行任務!只要性慾還在,就該盡己所能!可別死得輕如鴻毛!給我挺身一戰!展露高潔的風範!你應該是被選上的戰士才對啊!」

  「好啦!現在是賽馬男Stiffy Derby(註:惡搞手機遊戲「賽馬娘Pretty Derby」)的時間了!正如各式各樣的任務都是從營地開始那般,這款遊戲也是從胯下的營地開始的!那麼淡雪BOY!現在就是說出事前交代過的那句名言的時刻!」

  「我、我明白了!要說嘍?預備──」

  「「來獵豔一場吧!」」

  「……啊。」

  「嗯?怎麼啦淡雪BOY?」

  「仔細想想,我創立的角色是個女人,所以沒東西可以勃起啊。」

  「嗄?妳這創角的操作失誤也太嚴重了吧。貝卡斯都要幹勁全失地回去決鬥者王國篇嘍?」

  :草上加草。

  :好的有罪。

  :強力建議隨身攜帶道歉用的點心盒。

  :這兩人真的都是頭腦不好的天才呢。

  :創角的操作失誤是什麼鬼啦……

  哎,雖然有些似懂非懂的部分,不過淡雪的獵人生活即將就此開始啦!

  開頭動畫結束後,便開始進行教學階段,說明遊戲的世界觀和接受任務等操作方式。

  在這之後,晴前輩也指導了我道具商店和用餐處等設施的使用方法。接下來總算來到武器店,進行我期盼已久的武器說明。

  與店門口處製作武器,看起來很有威嚴的大叔說過話後,能使用的武器候補便如小山般冒出。似乎能從中自由選擇武器的樣子。

  「好咧,咻瓦卿有想使用的武器嗎?」

  「嗯──……您覺得哪把武器適合推薦給菜鳥呢?」

  「要聽我的意見呀?雖說這遊戲確實存在著較易上手的武器,但就我個人認為享受這款遊戲的最佳方式,還是將自己一見鍾情的武器耍得虎虎生風呢。無論是哪種武器,只要練得夠熟都相當厲害,所以挑個喜歡的就行嘍!」

  唔嗯,那麼勾起了我興致的武器是……

  「要是對哪種武器有興趣,我也會幫忙解說的。晴晴我在魔狩裡已經熟練所有的武器,是全能型玩家喔!」

  「謝謝您。那我先問問這個看似正統的單手劍。」

  「嗯嗯,單手劍一如外觀所示,是種攻守兼備也易於入門,能如同手腳般靈活運用的武器喔!然而作為代價,火力略顯不足,所以多給人專司輔助的印象。在我們這些直播主之中,會選單手劍的說不定是小真呢。」

  「真白白嗎?原來如此,換言之就是可攻可守的兩性具有類型對吧?原來真白白是兩性具有啊。」

  「妳搞錯嘍。」

  :沒搞錯啦。

  〈彩真白〉:妳搞錯了。

  :請將錯就錯吧。

  :雖然期待能將錯就錯,但又覺得可以抱持微小的希望期待沒搞錯。

  :笑死。

  :因為擔心小咻瓦而跑來看台的真白白好萌。

  〈彩真白〉:你、你們別搞錯了!別搞錯了!別搞錯了!

  :真白白,傲嬌角色是不會只說這句話的。妳這樣就變成單純的錯誤指正廚嘍。

  :真白白使出渾身解數的耍寶真可愛。

  「呃──接下來麻煩您說明一下這個名為雙劍的武器。」

  「好喔!這是種專精攻擊的武器喲,以兩把短劍使出勢如破竹的連擊!雙劍洋溢著浪漫與中二病,是聖聖也愛用的武器!」

  「原來如此。再來有勞您說明這個叫狩獵笛的武器。」

  「OK。這玩意兒是蘊含特殊效果的武器,能在戰鬥的同時當成樂器演奏音樂喔!愛用這種武器的是小詩!」

  「從稱呼來判斷,您說的是詩音媽媽吧?原來如此,我心裡有底了。」

  「哦?」

  「這是能對敵方魔物演奏出雌性的發情叫聲,藉此讓對手的思緒陷入混亂──由精神方面發起攻擊的恐怖武器吧!」

  「妳的想法就某方面來說可說是天才,遺憾的是並非如此。演奏效果是用來強化我方的啦!」

  「咦,難道是演奏喘息聲藉此強化精力嗎?性大人會不會因為勃起,讓原本的雙劍搭上胯下的那話兒進化成三刀流呢?」

  「傻──瓜。」

  「白──痴。」

  「為什麼我被反嗆了?」

  :三刀流笑死。

  :是索○嗎?

  :我想像了一下在雙劍亂舞的同時擺動腰部以胯下攻擊的光景,然後就笑出來了。

  :用笛子降低對手能力的功能感覺會在未來新增。

  :連晴晴都被耍著玩的恐怖。

  「接下來──這個嘛,大劍又如何呢?」

  「哦,您的眼光相當獨到呢!大劍一如外觀所示,是種沉重粗獷,具備驚人破壞力的武器喔!儘管看似笨重,卻意外地被歸類為好上手的武器呢。這種武器平時採取的是打帶跑戰術,不過等到魔物露出巨大的破綻之際,就賞牠一發威力強大的蓄力斬吧!」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

  「妳搞錯了。」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記得其他的直播主當中,光光也很愛用這種武器喔!總覺得很符合她的形象呢!」

  晴前輩嘴裡的光光,指的應該是小光吧。她肯定不會用正經的方式玩這款遊戲……

  在那之後,晴前輩繼續為我解釋中意的武器,讓我在心中明確地列起了排行榜。

  然後──

  「晴前輩,我選好了。」

  「喔!讚喔讚喔。妳挑了哪一種?」

  「我捫心自問了這個問題──和用茶壺泡出來的綠茶最為接近的是哪一種(註:典出日本茶飲品牌「綾鷹」的宣傳標語「和用茶壺泡出來的綠茶最為接近的口味」)?」

  「欸,妳有在聽我說話嗎?我好像從來沒提過和茶有關的話題……」

  「被選上的是『長槍』。」

  「算了算了(死心)!所以說,妳挑上長槍的理由是什麼?」

  「我呀,在這款遊戲裡訂下了一個目標。」

  「目標?什麼什麼?」

  我想在這款遊戲裡達成的成就是──!

  「我要奪走所有魔物的處女!」

  「嗄?」

  「選手宣誓!我發誓要耍弄這根尖銳而巨大的長槍,與各式各樣的魔物們SEX!」

  「傻──瓜。」

  「白──痴。」

  「所以被嗆的為什麼是我啦?」

  :大草原。

  :www

  :來個人把綜合醫院搬過來啊──!

  :即便是玩家人數多如繁星的這款遊戲,這樣的挑戰依舊百分之百是前無古人。

  :獵人(性方面的意思)。

  如此這般!今後我會和各位直播主們合作直播,並將狩獵的技術鍛鍊到極致!晴前輩,謝謝您給我各種建議!

  「抱歉抱歉久等了!光總算也和大家會合了!」

  「哦,等妳很久嘍!」

  「前鋒就麻煩您的喲∼」

  「瞭解!讓妳們瞧瞧主砲的厲害!」

  在受到晴前輩鉅細靡遺地指導基礎操作後的隔天,我總算實現和其他直播主一同合作狩獵的心願。

  今天的隊伍是由沒喝強○的我、小愛萊和小光這三人所組成。我們三人的進度都尚在序盤階段,是以決定一起組隊攻略。

  不過,其中最匪夷所思的成員就屬小光了。以我個人來看,小光給人的應該是那種披荊斬棘的印象,所以聽到她和我與小愛萊同屬菜鳥組之際,我真心感到困惑不已。倒不如說,我記得之前確實瞄到過她做了長時間開台的直播縮圖才對呀……

  然而我在開台之前曾進行確認,發現小光的進度確實仍停留在序盤,認為沒什麼問題的我便請她一起來幫忙了。她似乎遊玩過這系列的許多作品,是位可靠的前輩獵人呢。

  我用長槍,小光用大劍,小愛萊則是裝備著遠距離攻擊的弩槍。這看起來就是一組平衡的隊伍呢!

  「小、小淡前輩,請注意魔物會轉頭看您的喲∼」

  「OK,我會鞏固防禦的。」

  「讚喔讚喔!妳們兩位都適應得很快呢!光也為同伴增加感到無比開心喔!」

  :喔喔!

  :小淡愈玩愈上手了呢。

  :打得好!

  我們目前正與看似大型青蛙的魔物交戰。

  我選為主要武器的長槍,是同時裝備了巨大的長槍和盾牌的笨重武器,但在抵禦敵方攻擊的防禦性能方面位居所有武器之冠。

  雖然尚在摸索的階段,但我已經隱約掌握使用武器時應對進退的竅門了。基本上就是趁敵方露出破綻時使出刺擊,有時則夾雜橫掃的動作──總之得盡可能地緊貼著敵人,才能發揮長槍的優勢。由於還是序盤,即使是我這種菜鳥也能表現出穩紮穩打的態勢。

  「話說回來,聽到小愛萊也在玩魔狩,其實我有些意外呢。喏,儘管只是個假頭銜,但妳不是動物園的園長嗎?」

  「啊,光也這樣想!畢竟妳也有過被稱為園長的時期嘛!」

  「不不,我現在依舊是貨真價實的園長。應該說沒有除了這個之外的頭銜的喲∼」

  「「不不可是──」」

  「DEATH喲∼」

  「「啊,好的。」」

  之前在玩恐怖遊戲時慌得手足無措的小愛萊,如今也能將組長的身分當成搞笑哏運用自如了。

  就形象來說,她說不定和我挺像呢。

  「算了。關於剛才的問題,我其實也是會想追隨流行的喲∼況且,我可不打算當一個分不清虛擬和現實差異的偏差分子的喲∼不過若是遊戲系統允許,我一個人玩的時候,還是會盡量以捕獲的方式完成任務啦∼」

  「原來如此,真教人佩服。」

  「咻──!成熟的大人!」

  「不會不會。兩位才是我的前輩的喲∼!嗯,總之就是這樣。啊,對了,我這次弄到了罕見且昂貴的優秀子彈的喲∼既然機會難得,就拿來多射幾發吧。」

  小愛萊這麼說完,架起弩槍擺出了射擊姿勢──一隻小型魔物卻衝進她的彈道,擋在這次的目標魔物前方。

  就在我下意識地發出「啊」一聲的瞬間,小愛萊罕見而昂貴的子彈並未命中青蛙魔物,而是射中了小型魔物。

  「……嗄?臭小子竟敢待在我的射線上頭,你在搞什麼鬼啊啊啊!」

  「「咿咿?」」

  出、出現啦!這就是愛萊的特技,從動物園園長變身成動物組組長的瞬間!

  「別在我的征途上搗亂啊你這區區小癟三啊啊啊!」

  「組、組長,請等等?」

  完全切換人格的組長所採取的行動,徹底超出我的預期。

  她收起武器,朝著仍活蹦亂跳的小型魔物靠過去,隨即使出被當成裝飾用的動作──幾乎無法造成傷害的「踢擊」直接進行攻擊!

  「看招!弩槍踢!弩槍踢!弩槍踢!」

  「喔喔!居然是拳打腳踢的風格!好帥!光也想這麼做!」

  「不不這遊戲不是這樣玩的啦!這和弩槍沒關係吧!組長!拜託您,請冷靜一下!」

  「呼、呼、呼……真、真對不起……的喲。」

  在我拚了命的呼喚下,總算阻止組長荒腔走板的行動,重新讓園長降臨了。

  呼,真不愧是Live-ON,每個人都有兩把刷子呢。

  :這腦袋是嗨翻了吧www

  :是不是該叫條子過來了?

  :感覺即使被逮捕入獄,也會說著「囚犯們都是動物」而支配他們。

  :笑死。

  「那個,雖然我覺得不太需要解釋,但姑且還是提一下喲?誠如我剛才所言,這是因為身處遊戲中才會採取的行動喔?如果不能正確判斷出能做和不能做的事,便沒辦法以『長』自居嘍?」

  「啊、嗯,是這樣沒錯呢。說起來,Live-ON也不可能會錄取真正的壞蛋嘛。」

  「總覺得可以理解動物園裡的動物們是對小愛萊抱持著尊敬、崇拜與敬畏的念頭!感覺小愛萊能以過人的魅力發揮領導力喲!」

  「這是在誇我嗎?不過,我就算要在現實裡掄起拳頭,也一定只會發生在看到邪惡之徒以最低劣的手法對待動物們之際的喲∼」

  「「好帥。」」

  好啦,差不多該重新專注在狩獵上了。

  「話說回來,青蛙真是神奇的生物呢!」

  「哦,您為什麼會這麼想的喲∼?」

  「唔嗯──應該說兩棲類都有類似的特徵吧?不覺得牠們都有一種彷彿並非地球原生物的神祕氛圍嗎?說牠們來自於外太空也會讓人深信不疑呢。」

  「對呀!光在念小學時也受到好奇心的刺激,經常會抓牠們回來觀察一番呢!」

  我逐漸習慣了敵人的攻擊模式。既然狩獵的過程變得不再危險,我們閒聊的時間自然也變多了。

  由於狩獵的對象剛好是青蛙,我便順勢拿來作為話題。而對於喜歡各種生物的小愛萊來說,這似乎是投其所好,只見她開開心心地接下了話題。

  「光是青蛙大人就蘊含了五花八門的種類呢。除了眾所周知的毒蛙,也有會將卵揹在背上的種類,還有會發出宛如嬰兒啼聲的種類的喲∼另外,其實牠們的滋味也相當美味喔。」

  「欸?能、能吃嗎?吃青蛙?」

  「這個光知道喔!與外觀不同,青蛙肉不帶腥臭味,而且很好吃喔!」

  「呵呵,光前輩真是博學多聞,了不起∼了不起的喲∼!即使是現在遍布全日本的牛蛙,起初也是基於食用而從國外引進的外來種的喲∼」

  「對於極限求生來說,這可是基礎知識呢!為了能在各種險惡的狀態下存活,我除了青蛙之外,也練就了支解蛇類的本事呢!」

  「這種知識有機會應用在現代的日本社會當中嗎……」

  :我是青蛙,請吃我吧。

  :豈能讓你成為小光的血肉!回你的水「窪」去吧。

  :↑這位仁兄也請回南極吧。

  :我有在養圓眼珍珠蛙。但很難養呢。

  :基本上爬蟲類和兩棲類都不會對飼主產生感情,所以養牠們必備的是不求回報的愛。

  :青蛙就是那個……經常把女神大人吞下肚的玩意兒吧(註:典出小說《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的水之女神阿克婭)?

  :您肯定是住在美好的世界裡頭吧?

  :我也經常被人稱讚說聲音很像青蛙呢。

  :啊(察覺)。

  :這世上也存在著不知道比較幸福的事呢。

  雖說這種溫吞的遊戲別有樂趣,然而人類也是會因此輕忽大意的生物。

  只見目前的遊戲畫面裡,小光因為進攻過頭而被逼到角落。魔物甚至像是不把她以外的獵人放在眼裡似的,對我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咦,呃,小光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小光的角色在連續挨了攻擊之後,露出動彈不得、滿是破綻的模樣──亦即所謂的昏厥狀態。

  糟糕,再這樣下去,小光會失去戰鬥能力的!

  「不、不要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地獄了!快來人救我啊啊!」

  「等等我,小光!我馬上把妳打醒!」

  「我要丟閃光彈的喲∼」

  我連忙瞄準小光攻擊,讓她從昏厥中清醒。而小愛萊則丟出閃光彈,利用強烈的光芒使對手頭暈目眩。

  呼,總算解除了危機。

  「謝、謝謝妳們,真的幫大忙了呢……」

  「不會不會。話說回來,小光妳怎麼會這麼慌張?我們現在挺有餘力的,即使倒下一次也沒關係吧?」

  在這款遊戲,只要沒陷入三次無法戰鬥的狀態,任務就不會失敗。我們目前連一次都沒倒下過,所以我不覺得有必要這麼在乎……

  「哎呀,其實光正在進行只要無法戰鬥就要立即刪除資料的限制玩法,並以破關作為目標喔!老實說,這已經是第七個存檔了呢!妳們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愛妳們喔!」

  「「嗄?」」

  聽到小光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出這段話的瞬間──我和小愛萊的時間停止了。

  然後時間開始流動。

  「組長,俺要呈守護陣形,固守在目標前方。」

  「明白。組員的性命由我守護。看我把牠射成蜂窩!」

  「哦喔?兩位是怎麼啦?啊,即使死掉,我也會在任務結束後才刪除資料,所以不用擔心喔!」

  「「才不是那個問題啦!」」

  我倆異口同聲地這麼說。

  這孩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運轉的?為什麼會想做這種事啊!我在開播前感受到的困惑總算有了解答啦!

  「小光,妳現在立刻返回位於上方256步、右邊1步、下方16步、左邊32步處的營地。」

  「為什麼要用那種說明『神祕場所』(註:典出遊戲「寶可夢 鑽石/珍珠」的未正式加載地圖,可透過特殊操作前往,並引發各種非正規的現象,但亦有資料毀損的風險)般的語氣說話的喲∼?」

  「啊,神祕場所!好懷念的名詞喔!光以前也做過首見挑戰神祕場所呢。在沒有任何攻略知識的前提下進行挑戰,以心眼鎖定目標!但最後還是讓資料毀損了,可見光仍只是個半吊子呢。」

  「我說小淡前輩,要不要讓我家的動物園收容光前輩呢?」

  「求之不得!」

  「不不,不可以啦!無論遊戲還是人生,光都是現役的挑戰者喔!應該說我希望把資料刪除!若能跨越諸多考驗,光便能變得更強!所以妳們別放在心上,儘管使喚我吧!」

  :笑死。

  :真的是個瘋子。

  :這就是名副其實的人被殺就會死。

  :不為人知的超級受虐狂,況且還是登峰造極的那種。

  :Live-ON竟然把她包裝成活潑、中二病和傻孩子的形象。

  「好咧!討伐成功!兩位都辛苦啦!」

  「辛苦了的喲∼」

  「辛苦了。哎呀,真的很累呢,主要是費神的部分……」

  在那之後,我們順利在小光存活的狀態下完成任務。

  雖說也是為了守住小光的存檔,但我上次這麼認真地玩電動,應該是在玩維老大(註:網頁小遊戲「小熊維尼全壘打大賽(くまのプーさんのホームランダービー!)」在日本的暱稱,以極不講理的超高難度聞名。遊戲已於2020年年底下架)的時候了吧……那款遊戲的緊張感與沉浸感確實相當驚人,連我也不禁沉溺其中……才怪。

  小光啊,只是玩個遊戲而已,應該以更放鬆的感覺去享受啦……為什麼總是要幫自己設下種種考驗呢……

  「哎呀,在快死掉的時候,光的心臟真的跳得好快呢!腎上腺素分泌量多到像是出了錯,讓人連眨眼都忘記了呢!」

  「那就立刻取消這種限制玩法吧。」

  「不不,可是呀,儘管知道一旦失敗就會留下重度的心靈創傷,不過那樣的瞬間……實在是爽到不行呢……」

  「這女人超不妙的喲∼」

  「感覺像是某個死了太多次結果變成變態體質的間諜(註:典出遊戲「Little Busters!」女主角之一的朱鷺戶沙耶)會說的話呢。」

  「儘管射雷射過來的喲∼!」

  「每次在考驗中受挫,光的心靈就會有所成長,如今已是鑽石等級!是不滅的鑽石!啊啊啊……要不要在打最終頭目時加上不穿裝備的限制呢?破關在即的緊迫感,足以讓一旦死掉就前功盡棄的絕望攀上顛峰……鬥志要燃燒到極點了呢!」

  「明明看到地雷卻往上踩的行為稱不上勇敢。」

  「但是光前輩也不是聽到這席話就會放棄的尋常之輩的喲∼」

  看到同期走火入魔的模樣,我也藏不住內心的動搖。但這究竟該怎麼處理啊?

  應該說,仔細想想,Live-ON裡面是不是真的連一個正經人物都沒有?倘若再繼續待下去,我就要變成沒辦法被直播主以外的朋友滿足的體質嘍?

  ──啊,說起來我除了直播主之外也沒朋友嘛。啊哈哈哈──

  「嘎嘎咕啵嗚噎──」

  「小、小淡前輩您怎麼了?如果個性過於突出的間諜角色增生成兩人,即使是園長也會窮於應付的喲……」

  「嘔吐……在吃到快反胃的狀態下玩長生棒,一旦吐了就算輸的限制……似乎挺有意思的呢。」

  「住手!說什麼都不要在直播上吐出來,會鬧得雞飛狗跳的。」

  「說服力高得異常的喲∼」

  :經驗者如是說。

  :靠著嘔吐登上業界頂點的人,嘴臉就是不同呢。

  :嘔吐式人生革命。 ¥10000

  :將嘔吐物和體內的清秀一起吐出來的女人。

  :說什麼體內,原本就只是貼在身體表面的玩意兒不是嗎?

  :奇怪?嘔吐說不定也不是件壞事喔?

  :如果能具備神明眷顧的美少女外貌這個先決條件,搞不好的確有點機會。

  :原來如此。很好,我這就去準備嘔吐直播台。

  :我不討厭自信MAX的這位仁兄喔。

  「欸,小光,妳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呀?」

  「當然是最強的生物啦!」

  「回答得好快?那為什麼不去道場修練,反而跑來當VTuber了?」

  「VTuber=電子生命體=所有攻擊皆無效=世界最強。光是天才,對吧!」

  「QQQ,證明失敗。」

  「BBQ,我想吃烤肉的喲∼」

  :人在降生之後,任誰都會在畢生當中萌生過一次成為「地表最強生物」的夢想。而VTuber正是以「地表最強生物」為目標的格鬥士!

  :畢竟V直播主的V是Victory的V嘛。

  :VTuber好厲害(小學生般的感想)。

  :選在錯誤的國家和時代出生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我已經搞不明白了。

  :園長在逃避現實了笑死。

  「真的是喔……妳在Live-ON的面試到底是怎麼過關的?」

  「我拚了命地訴說自己想變得多強。然後對方就說:『是這樣呀!』等回過神來,光就已經錄取嘍!」

  「放棄似乎也不錯,因為是人類啊,淡男(註:致敬日本近代詩人相田光男)。」

  「差不多該接下一個任務的喲∼」

  在這之後,直到關台之前,我們都享受著狩獵的樂趣──然而多人遊玩之際理應較為輕鬆,我卻覺得比單人遊玩更加疲憊,這是不是太奇怪了?

  但大家吵吵鬧鬧的氛圍確實相當有趣,應該會成為美好的回憶吧。

  不過下次還是希望能放鬆心情,以正規的方式享受玩遊戲的樂趣呢。

  再怎麼說,之後應該不會再遇上這麼糟糕的情況了。今天就對下一次的合作抱持期待之心,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晚安∼……

  ──到了隔天。

  「請給我蜂蜜,因為還是個小嬰兒啊。」

  「嘻嘻嘻……小還……好久不見……是媽咪喲,詩音媽咪來見妳了喲……上次因為要主持活動所以憋住了,但我今天一定要把妳變成媽咪的孩子喔……」

  「大家真白好──咱是暱稱真白白的彩真白喔。咱覺得今天一定會很累,所以已經預約了明天的按摩行程喔。」

  啊,這下完蛋了,Live-ON裡是找不到救贖的。我要喝強○了。

  :找來了一群妖魔鬼怪笑死。

  :有四個Live-ON的成員也太糟糕了吧!

  :這些人肯定會在把魔物打倒之前生事吧。

  :由小嬰兒、媽咪、強○和插畫家組成的隊伍……我反倒想問是什麼契機才會把她們集合起來的?

  :是要挑戰綜合格鬥技嗎?

  :負責吐槽的真白白感覺要過勞死了。

  「請給我蜂蜜,這是小嬰兒想要的東西喔?喏,快給拜拜拜託。」

  「感覺像是變得煩人幾分的某頭黃熊呢。小還雖然和咱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但咱已經滿頭都是不好的預感了。」

  「也請給我蜂蜜。我想要檸檬口味充滿氣泡又富含酒精且能讓人嗨起來的玩意兒。」

  「小咻瓦,那東西不會被稱為蜂蜜喔。是說咱一個人吐槽也吐得有點累了,詩音前輩,能請您幫個忙嗎?」

  「喏,小還,我這裡有蜂蜜!快過來!」

  「感覺裡面有加料,我心領了。」

  「是詩音媽咪的蜂蜜喔?妳會喝吧?嗯?應該不會不喝吧?」

  「您的一切都好可怕。」

  「看來是沒救了呢。」

  一喝下強○之後──真不可思議!剛剛還讓人懷疑起自己眼睛的隊伍,如今看起來竟是如此和樂融融!我是小咻瓦的啦──!

  今天也把腦袋的功能歸零,一鼓作氣地胡搞瞎搞吧!

  「喏,快把蜂蜜交出來,我嬰喔?喔?要是欺負小嬰兒,輿論可是不會放過妳的喔?」

  「這孩子是不是被同期的黑道帶壞啦?是說咱好像聽說過蜂蜜會對嬰幼兒造成不良影響呢……」

  「觀眾媽咪告訴還,如果想在魔狩裡被當成小嬰兒,就要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喔。」

  「原來如此。替不曉得原委的各位解釋一下,在魔狩業界裡,剛剛的那句話正是能讓人瞬間明白您是菜鳥的魔法咒語喔。但在大多數的場合只會徒增其他人的敵意,我想小還應該是被騙嘍。」

  「什麼?嗚嗚嗚嗚嗚媽咪!還被騙了……安慰我嘛。」

  「小咻瓦,她來討安慰嘍。」

  「您的媽咪不是我。」

  「沒錯!正是如此!本詩音媽咪才是妳真正的媽咪喔!來吧,小還,甩了這個無情的酒鬼,過來媽咪這裡吧!」

  「咦……可是媽咪就是媽咪……還的媽咪似乎是個愛開黃腔愛女人愛喝酒容易出軌和女人SEX又會在下個瞬間和強○SEX的人,但再怎麼說依舊是還無可取代的媽咪……」

  「喂喂,妳怎麼可以忘記補上『而且還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大搞網路釣魚』呢?」

  「居然是自己說嗎?」

  嗚!真白白一如既往的冷淡吐槽真讓人受不了!感覺跟回到家一樣安心!

  果然真白白對我而言,就像是一般人眼裡的老家呢。光是有她待在身旁,便足以讓我放心不已呀!

  「欸欸真白白,容我突然問個問題。對真白白來說,我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咦,不就是強○嗎?」

  欸,太糟糕了吧!被我視為老家般的人,居然把我看作用155圓就能買到的罐裝氣泡酒!真是豈有此理!

  「還覺得您是我的媽咪(斷定)。」

  「詩音媽咪覺得妳雖然需要照料,但也是我重要的女兒喔!」

  「喔喔!讚喔讚喔!我就是期待這樣的答案呢!那真白白的答案呢?」

  「咦,不就是強○嗎?」

  「花惹發──發──……」

  嗯,我懂了,看來如果不是獨處,她就會很害臊呢。嗯,總之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倒不如說被前輩和後輩分別看成女兒和媽咪的這位比較奇怪吧?

  :的確。我直接被她們的氣勢震懾住,沒察覺到這一點。

  :我回來了。我剛剛逮捕了一名堅稱自己是小嬰兒並威脅前輩的近三十歲女子。

  :聽起來是挺糟糕的案件笑死。

  :立即回答的真白白不知為何讓我感受到了愛情。

  儘管就這麼當成閒聊台一路拌嘴下去似乎也挺有趣的,不過為了期待今天的內容而前來觀看的觀眾們,還是該照原訂計畫行事嘍。

  今天要討伐的是名為「噗魯噗魯」的魔物(註:典出遊戲「魔物獵人」的大型魔物「奇怪龍夫魯夫魯」)。從留言的反應來看,這似乎是隻深受觀眾們喜愛的魔物。

  「噗魯噗魯是什麼樣的魔物呢?這是還第一次出戰,所以對牠一無所知呢。」

  「詩音媽咪也不清楚呢。但既然有著如此可愛的名字,肯定是個可愛的孩子吧!感覺像是有滿滿膠原蛋白的造型呢!」

  「我也很在意的啦!希望是有奪走處女膜價值的魔物呢。啊,記得真白白是老玩家吧?妳應該知道那是什麼魔物?」

  「……咱確實是知道啦……嗯,一如名字所示,是隻外型Q彈的魔物喔。」

  「「「喔喔!」」」

  這下值得期待了!我的長槍已經瀕臨爆發啦!

  如此這般,咱們出任務去的啦──!

  「那麼,在此宣布本次狩獵的先發成員!首先是我──小咻瓦!然後是真白白!」

  「嘿──」

  「詩音媽咪!」

  「有!」

  「小還!」

  「有!」

  「妳去做回國的準備吧。」

  「我不會放棄的!」

  :不能去見噗魯噗魯呀!

  :確實是沒說謊。

  :畢竟的確很可愛呢。

  :小咻瓦要和那玩意兒對幹了嗎?加油啊!

  :必經之路。

  :小還看起來很開心是讓我最高興的事了,好溫馨啊。

  任務開始!

  一想到這充實卻充滿血腥味的獵人生活終於要遇上罕見的治癒系生物,我們一行人便三步併兩步地衝向噗魯噗魯的所在位置。不過……

  「「「…………」」」

  在看到牠身影的瞬間,除了真白白之外,我們三人都同時停下腳步,沉默了好幾秒。

  嗯,我懂。在視線前方那隻有著龍型輪廓的魔物多半就是噗魯噗魯吧,這我還是明白的。

  因為牠全身上下都給人「噗魯噗魯」的Q彈感啊,況且過於水潤的表皮還垂滴著詭異的液體。不僅如此,牠全身上下更有著無比白皙的肌膚,甚至連底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淡色系的水潤肢體,宛如布丁一般Q彈。

  不過……這些要素加料過頭,結果就變成一頭外型獵奇的生物了呀……?

  「哎,果然是這種反應。喏,別傻在那裡,該開始戰鬥嘍。」

  「啊,真白白等等,我需要說──」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人啦啊啊啊啊?」

  我正要向毫不猶豫地發起突擊的真白白抗議,卻被察覺到我們的噗魯噗魯所發出的刺耳巨吼給打斷了。

  咿咿咿?看到牠轉頭過來我才發現……牠的臉長得好恐怖!感覺像是除了嘴巴以外的五官都忘了裝上去似的!

  「喂,真白白!怎麼能讓對○忍的角色出現在魔狩的世界啦!這會變成十八禁遊戲,沒辦法給小孩子玩啦!」

  「至少把牠說成恐怖遊戲的角色吧。」

  「您剛剛說了『還,去做回國的準備吧』吧。我這就去辦!」

  「喂,小還!別打算脫離任務回家休息啦!妳可是優秀的先發成員啊!」

  「媽咪,您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小孩子是看著雙親的背影長大的,請負起責任再發言!」

  「我早在講出爆好擼之際就死了這條心啦!如果得為所有發言負責就得天天去懺悔室報到,最後會連懺悔室的神父也氣到發飆,在我開始懺悔之前說教喔。懺悔室都要變成學生指導室了!」

  「我才不管呢!是說還才不想工作!為什麼還非得在這裡當獵人不可?讓小嬰兒工作的話可是會引發社會問題的!」

  「別想跑!妳這輕熟女!我今天就要把妳從小嬰兒的免死金牌底下給拖出來!」

  「滾開!還可是小嬰兒喔!」

  「從剛剛就只有咱一個人在戰鬥耶……」

  :一如預期,宛如範本般的反應。

  :是魔狩的傳統呢。

  :小咻瓦感覺會在教會裡祈禱的同時喝強○呢。

  :聖水(強○)。

  :大罪司教之貪婪負責人──咻瓦妹妹•強○喝滿沒力(註:典出小說《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的貝特魯吉烏斯•羅曼尼康帝)。

  :明明待在懺悔室卻感覺會被叫出去。

  :笑死。

  :別說自己不成戰力啦www

  :自行宣告不成戰力。

  嗚,既然都選擇這個任務,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要是放著真白白孤軍奮戰實在太可憐,落後一步的我也該加入陣線才行。

  小還似乎也總算拿出了愛用的弓箭。不錯不錯。

  ……嗯,奇怪?

  我倆雖然往前邁進,唯獨詩音媽咪仍像是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眼看就要被我們拋下。

  話說回來,我們剛才明明吵嚷得這麼凶,詩音媽咪卻一語不發。她怎麼了?

  難道是噗魯噗魯雖然一副噗魯噗魯的特徵,卻一點都不噗魯噗魯的形象打擊了她的心靈,留下嚴重的創傷?

  也對,詩音媽咪是個喜歡可愛物品的女孩子,想必受到了以為購入火○忍者的遊戲,結果發現是對○忍時那樣的傷害吧……

  好,既然如此,就讓多次令詩音媽咪感到勞累的專業搗蛋鬼小咻瓦來治癒她的心靈吧!我要拿自己來當負面教材啦!

  首先想想我在這種時候通常會對詩音媽咪說些什麼。嗯……

  『詩音媽咪,打起精神吧!喏,要是把噗魯噗魯滴出來的那玩意兒打進身體,敏感度肯定會提升到三千倍喔!那已經不是渾身抽搐的等級,而是會像上岸的魚兒那樣抽抽抽抽抽抽個不停喔!對啦,您就和我一起在敏感度三千倍的狀態下短跑一百公尺吧!這是雙方都趴伏在地,邊抽搐邊比誰跑得快的對決喔!』

  很好,就把這些話全部反過來說。如此一來,肯定會化為能讓詩音媽咪的心靈完全恢復的天籟之音!

  『詩音媽咪,打起精神吧!喏,要是把噗魯噗魯滴出來的那玩意兒打進身體,敏感度肯定會歸零喔。想必會變成什麼都感覺不到的身體呢。對啦,您就和我失去敏感度,一起發呆吧!來比一場誰的人生更為虛無的比賽!』

  總覺得變成雙眼失去光芒的有病屬性女主角了!

  這可不行,得想個更好的手段……

  就在我絞盡腦汁搜尋著靈感之際,突然聽見詩音媽咪的輕聲細語:

  「好可愛……」

  「「「嗄?」」」

  神奇的是,這句話居然讓人感受到強烈的熱度──

  「那個──……詩音媽咪?您剛才說了什麼?」

  當我戰戰兢兢地詢問,詩音媽咪登時一改沉默的態度,露出興奮的模樣喋喋不休:

  「小噗魯噗魯好可愛喔!不僅胖嘟嘟,還一副笨拙的模樣,又有著愛哭的一面……簡直像是小嬰兒……」

  拋出讓人懷疑起耳朵的話語後,詩音媽咪以帶有熱意的恍惚眼神,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噗魯噗魯。

  嗄?

  「我說小還啊,在妳眼裡,那隻像是會在3D色情動畫裡出現的未知怪物,看起來真的像個嬰兒嗎?」

  「還雖然不太瞭解色情動畫,但沒辦法接受那個被稱之為嬰兒呢。所謂小嬰兒,指的是還這種需要照料但很可愛的孩子喔。」

  「一般人也不會把妳看成小嬰兒啦。妳就是個需要照料的大人而已。」

  「媽咪您在說什麼呢?能夠獨立──也就是不需照料者,才能稱作大人。就這點來說,沒辦法獨自活下去的還正是離大人極為遙遠的存在吧?」

  「妳自己這樣說都不會感到哀傷嗎?」

  「不會。因為還是個小嬰兒呀。」

  :好擔心詩音媽咪的精神狀況。

  :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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