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醒過來之後,在那裡堆起了鈔票的山。「喔,早安勒溫」「你是要睡到什麼時候啊」「唉?啊」   在五分鐘前從暖洋洋的床鋪中醒來,並暫時呆滯了一陣子。  注意到身處在貝羅尼卡的宅邸裡後,並下來到兼事務所的客廳的現在。   在夾著沙發的桌子上,建築起了不曾見過的紙鈔的山。「這是什麼?」「哈啊? 你睡什麼傻啊,除了是錢還會是什麼」  不,這我知道。「不是問這個,而是為什麼有這個量,到底是總額有多少的紙鈔啊」   睡昏頭的腦袋一口氣覺醒了。

「花了那麼多時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裡如你所見三億吉姆,請收下吧」「三億!」  被從出生起第一次見到的大錢的山給壓得喘不過氣。「唉?這不會是蒂菠妮雅昨天交涉說的三億吉姆吧? 不是說籌款需要費點時間嗎?」「啊啊,花了點時間不好意思呢」   不不不,可是只過了一個晚上而已喔?  在睡著的期間就籌到這麼大的錢,已經不是【俠氣】云云的等級了。  我保持著驚訝地合不起嘴的樣子看著那三億元後,玄關的鐘聲響起。「嗚,來了呢——」「來了? 誰啊?」   明明是貝羅尼卡的家,卻是蒂菠妮雅意氣風發往玄關走了出去。  我有些在意而跟著她走出去後,訪客是位白髮蒼蒼,有著白鬍子並身著燕尾服的老人。「確實是蒂菠妮雅大人呢,依照您的指示,將契約金給送過來了」   在那位老人的背後,身穿加里貝魯姆正規兵制服的男人,將很大的木製箱子給帶進來後,便踩著低沉的腳步聲退到玄關後面。「請您確認,這是約定好的兩億三千萬吉姆」「兩億三千萬!」  被老人催促著,從蒂菠妮雅打開的寶箱之中,確實緊實地塞滿了一捆捆漂亮的一萬吉姆紙鈔。「以王族為對象還檢查金額也挺無禮的呢。 我確實地收下了喔」「您確認好沒問題的話,那麼敝人就在此告辭」   在守望蒂菠妮雅確認好之後,老人以充滿氣度的氛圍行了個禮並將宅邸置於身後。「那,那錢是?」「魔導侯爵大宅邸的權利讓渡金喔,持續漲價漲價才搶到這兩億三千吉姆喔! 喔呵呵呵呵」   蒂菠妮雅態度高傲地仰著身子並發出尖銳的笑聲。  是在什麼時候交涉的啊。「好了。 既然你都起來了就趕快給我搬這些錢。 這邊可是你在睡的時候做了很多事啊」  看來在我睡得正熟的時候完成交涉的。   被蒂菠妮雅差遣著,將沉甸甸的寶箱往起居室搬去。將桌子上的三億合算起來,五億三千萬。     令人不敢相信的金額現在就在這裡。「那——麼,因為有兩億三千萬,所以我的份是兩億對嗎? 貝羅尼卡」「哈哈,一大早就開這麼有趣的玩笑啊。約定是大姐頭七,而我是三的不是嗎 是一億六千萬」 「唉——,不過去交涉讓價錢抬高可是我呢」   對於直到這個時候仍舊要詐取貝羅尼卡的淺薄行為,值得讓人驚嘆。  是說真是讓人沒辦法相信這傢伙是高位精靈。   話說回來,明明在不久之前差點餓死在街頭的,在眼前卻面不改色地上演以千萬還是億為單位的商談,讓我對金錢的感覺貌似都怪異了起來。「拿到七成不也夠了嗎」「哈啊?」  雖然實在是看不下去而插嘴了,但回應我的是蒂菠妮雅那心情不好視線。「......我的那份是一億六千萬,存起來的有五億兩千八百萬,將手邊的土地處理掉的三億,合算起來九億八千八百萬吉姆。 要到十億還差一千兩百萬喔」   如怒濤般將規格外的金額擺在我面前並瞪著我。「貝羅尼卡,僕人說是想跟你借一千兩百萬,可以拜託你嗎?」「哈啊?」   是在說什麼啊?「恩,啊啊,若是勒溫的話信用貸款也沒關係喔,日利息給你特別優惠喔」「就這樣決定,那麼就快點給我吧」

「不不不不這是在說些什麼啊?」  不知怎麼話題在兩人間漸漸發展著,但我可一句話都沒說我要借啊。  而且最後向寶箱裡伸手拿一千兩百萬的也是蒂菠妮雅大小姐啊?「話說回來我的那一份呢!」「你啊,是跟我提了什麼而在我這裡工作的啊?」「嗚......」  飯、零用錢、住處、絕對的僕人。「也沒什麼喔,如果令惜那一千兩百萬的費用想死的話也可以喔?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有我們要去亞爾夫海姆喔? 說不定你什麼也不做,搞不好詛咒也會解除呢——。 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要怎麼辦? 以彷彿這樣說似地高傲俯視著我。  真不愧是黑心企業蒂菠妮雅不動產的社長大人。「......貝羅尼卡桑,感謝您的金援......」   明明沒拿過什麼正經的薪水,卻以性命做擔保背負了個亂七八糟的金額。   嘛,如果這樣就能解除詛咒的話就......算便宜了嗎?  完全無法認同。  想哭了。  在這個時間點玄關的鐘聲又再一次響起,可以聽得到發出低沉的聲音進來宅邸腳步聲。「馬車來了喔——! 啊! 是勒溫——!」   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彷彿換個人般水色雙馬尾也變得柔順起來的阿尼亞,  不慌不忙地伴隨著趴塌趴塌腳步聲走了進來。  可可也從那後面將臉給探了出來。「蒂菠妮雅桑——,將馬車借過來了喔——,啊,早安勒溫桑」「謝謝。  兩位真的從早上開始,比起哪位沒用的僕人還要做了許多工作,給阿尼亞入魂的我也覺得很驕傲呢」  真是的,是哪位沒用的僕人喔。  因為我可是從昨天便粉身碎骨賭上性命工作的僕人,肯定不會是指我的吧。「好了,快點給我把錢給運進馬車,沒用的那位」「咕嗚......」   可惡,真想毆打前些日子說什麼都會做的我。  一將緊實地塞滿紙鈔的寶箱給運到宅邸外面後,在貝羅尼卡宅邸的庭院停著設有帆布,四匹馬拉車的很好的馬車。在看向載貨台後,已經堆起了麻袋的山。  這全部都是錢嗎。  與可可們一起一次又一次地搬運著錢,往馬車上堆放著。   在轉眼之間帆布裡面已經被十億吉姆所掩埋殆盡。  不知怎麼已經看不出是錢了。「那麼,準備也已經完成了,就快點往亞爾夫海姆出發吧」   確認完我們的作業的蒂菠妮雅,輕巧地往載貨台上跳了上。「雖然我也想去看看亞爾夫海姆,但無論無何都沒有離開街上的閒暇啊」「若是貝羅尼卡的話無論何時歡迎喔,阿尼亞也一起呢」  阿尼亞也天真地「恩」的一聲回應。  我往馬車的周圍看去,注意到對於馬車來說必不可缺少的人員不在這件事。「那個——,車夫呢?」「不就是你嗎還用說」   果然。  也是呢。稍微感覺到是這樣。「順便問一下,到亞爾夫海姆的距離呢?」「嗚——恩,雖然入口有相當多在各地森林裡,但距離這裡比較近的可是羅多尼伍特的森林,差不多是你不眠不休的讓馬車跑個三日的距離吧」「不是喔,大姐頭,途中還會有魔物跑出來,就算不眠不休地前進也要花費個五日喔」「......不好意思,拜託是有帶休息的十日日程」  屁股都要裂開了。  不如說會因過勞死掉。   蒂菠妮雅以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在從上到下瞪視過一遍之後,嘆了口氣。「嘛,若是十日的話還可以撐得住的吧。 在別給我們添麻煩的範圍內,想辦法給我跑完全程」     啊......,原來如此。  在我們這樣在說話的時候,我被施加的黑暗精靈詛咒——《復仇之終焉》仍然在進行中。不管怎麼樣,留給我的時間都不算多。  貌似是指這樣的意思。  沒想到蒂菠妮雅著急到要借錢的程度,說不定真的是為了我才這麼做。  「好啦,快點走了喔 先跟你說清楚,若是拖我們後腿的話就把你丟下走人了喔」   到底是怎麼樣呢。  如果是為了我就好了。   幸好駕車台是覆蓋著如同沙發般厚實的皮革式樣,只是這樣嚴酷度數就大大的下降了,我的屁股貌似得救了。「好! 出發囉僕人! 目標——亞爾夫海姆!」  花個十日加油囉——。手握韁繩,催促馬車動作之後,伴隨著馬車輪摩擦的聲響,馬車真的很————慢的動作了。  是說這馬車實在是重的要死喔?「......我說前進不了唉」   對於不知所措的我,仰視著駕車台的貝羅尼卡邊苦笑著邊告訴我。「實在是裝了十億吉姆呢,只是這樣重量就有一百公斤了啊。 雖然也將水跟食物載了上去,但馬車只要跑起來就沒什麼問題了,路上小心啊」「一百!!」   行李再加上我們三個人,輕鬆地就可以超越數百公斤的重量的吧。  我在這個瞬間,不要說十日了,花費成倍日程的想法在我腦海裡掠過,但就跟貝羅尼卡說的一樣,前進的速度漸漸增快,車輪也轉了出去。「哈哈,貝羅尼卡,謝謝! 下次再見!」    我在駕車台上揮舞著手。「絕對會讓他把一千兩百萬給還回去的喔——!」  蒂菠妮雅在載貨台上叫嚷著,讓出發旅行的興致大大的下降了。  四頭的馬彷彿已經忘了重量一般,伴隨著地板很有節拍的音調沿著石塊地板往南奔走。  從之前在討錢的時候完全記在腦海的高級住宅區以及商業區通過,在車輪的震動變得大了起來的時候,注意到石塊地板變得殘破了。  是有著蒂菠妮雅不動產事務所的南西區域。「蒂菠妮雅!事務所已經脫手了嗎?」「那破爛公寓你說怎麼可能賣得掉! 放置啊放置!」「是嗎!」  雖然從大通路這裡望去,事務所在很深的地方看不到,但對那破爛公寓就這樣留著這件事,我稍微鬆了口氣。  在持續聽著蒂菠妮雅那「給我更安靜點駕車!!」的亂來指令飛來,總之裝作沒聽到的樣子,邊眺望著我已經完全變得熟悉起來的小髒亂街道,最後從加里貝魯姆城的南門穿過,往荒野的方向出去了。  還沒有升到正中間的太陽閃耀著白色的光芒,雄偉的雲朵藉由從旁照亮的光線而清楚地映著影子。  我像是要捉住太陽一般邊深呼吸邊伸展身體後,做好了長途旅行覺悟並重新握好韁繩。

「是海——!」「唉唉唉——!  那就是海嗎——? 好——厲害!」  旅程開始第六日。  從加里貝魯姆直直地南下,我們終於抵達了海岸線。  在有點小高的山丘上前進的我們來看,雖然還只能看得見水平線,但接下來下了山丘之後,會沿著海岸往東直直地前進。「可可是第一次見過海嗎?」「是第一次喔——! 能夠看海又能夠操縱馬車,就連盜賊團桑也可以見得到! 旅行呢,充滿著第一次很快樂喔喔喔喔——!」   是的,現在正駕馭著帆布馬車的,就是坐在我旁邊的可可。  由於心地善良的可可「因為想要操縱」的一句話,就率先替代了我。  多虧輪班制度被導入,以及可可完全喜歡上駕車台的關係,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幅快速地向旅程邁進。「一般來說遇到盜賊團可一點也不好玩喔?」「唉——但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是嗎——」   那種到處都是好人的盜賊團,在這世上並不存在。  第五日的夜晚,也就是昨晚的時候,我們被數十人所構成的盜賊團給襲擊了。  真是可憐的盜賊團。  憑著三名少男少女,不,就一名桃花色頭髮矮子少女,作夢也沒想到竟然擁有能夠凌駕一個小隊戰力的火力吧。  包圍著帆布馬車露出邪笑的盜賊團,在因為連續的野營而心情不好的蒂菠妮雅給整個擊潰後,便慘遭痛苦的折磨。  結果水、伙食、藥水等等道具類被迫向我們提供。  最終整身被扒了個精光,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盜賊了。  心情不好的蒂菠妮雅所發的言語只有「食物」、「道具」、「下次就殺了」這三句而已。   不用說我因為懼怕受到池魚之殃而裝作睡著的樣子。  然後天一亮,數小時後。   在我們面前擴展開來的,就是可可初次見到的水平線。「就這樣持續往東走的話,差不多可以看得到沙灘了喔,稍微繞一下路到那裡吧」「可以嗎——」   可可的眼瞳閃閃發光地看著我。  看見這麼欣喜的臉龐後,就會變得什麼事都想為她做了。「你啊,把可可帶到海邊沒想做什麼奇怪的事吧」「嗚哇!」從對著駕車台的帆布的窗戶上,不知從何時起開始聽的蒂菠妮雅,伴隨著銳利的目光將臉給探了出來。「什,什麼奇怪的事啊! 說是可可第一次見到海,所以想讓她在沙灘上玩耍不是當然的嗎」   雖然我的話語出自於真心,但蒂菠妮雅半睜著眼以懷疑似地眼光看著我。 「我知道了。...... 要玩就要玩得徹底喔!」「哈啊?」

  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不知要延伸到何處的遠近皆透明的海,彷彿塗了層蛋白霜一般的沙灘。「來吧可可! 要游泳了喔喔喔喔!」「呀啊! 請等我一下————!」將法袍給脫了,以單薄的連衣裙姿態裸著腳在沙灘上奔跑的高位精靈魔導師。  將穿著的白色襯衫給退去,變成原本就露出度很高的黑色熱褲,以及只覆蓋到胸部的黑色胸衣的樣子的原高位精靈美少女魔法人偶。在帆布的馬車載貨台上,將以上這些景象在腦海裡想像的,在戰場上活著的『原』傳說,本人。「你留下來」「保護十億元」「看的話就殺了」   以上三條,就是數分鐘前所傳達給我的全部「嘛,也很好啊」   不,嘛,並不是很好。  說實在,可可由於第一次的海邊而感動的姿態有點想看。  不,對自己誠實起來吧,是想看的要命啊。  第一次就只有現在,若是錯過這個瞬間,就會變成永遠也沒辦法入手的回憶。  是那率直的可可啊,在這過於廣闊海邊,肯定展現出從沒見過的美好笑顏給我看。  對著反覆漲退的海浪而率直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吧。  舔了那鹹味的海水,對於那味道感到驚訝的表情......雖然不知道魔法人偶有沒有味覺就是了。  總而言之,『可可,~第一次的海岸~』打從心底想看。  但是,若是冀求這一點的話,就變成以生命為代價的事態了吧。  比起惡魔的契約還要過分。  我強忍著淚水,癱坐在在帆布馬車上的一端,持續望著湛藍的天空。  不,謊言就算了。我已經哭起來了。  天空湛藍,雲朵白皙,然後這些景象令人感到美麗。  盡管這樣說給自己聽並仰望的天空的我,感知到了不知是誰的氣息。  進入背對著海岸的我的視界裡的,只有高於我身高一倍的野生甘蔗茂盛的樣子而已。  但是,很明顯地在那裡有誰的氣息在。「喂——,露餡了喔。 給我現身,是說別過來這裡喔。 會被蒂菠妮雅殺了喔?」  將氣息調查一下馬上就注意到了,這業餘的隱藏氣息方法。  是昨夜剛被蒂菠妮雅驅散的盜賊們。我朝著甘蔗林裡叫喚著,最後伴隨著林草的摩擦聲,甘蔗林分了開來,    如同預想,是昨天那小骯髒的盜賊們現身了。「哈恩! 是昨天一個人在發抖的小鬼啊。 那怪物怎麼了!」  完全一副惡人樣的地精,將手斧給高高舉起並作勢恐嚇的樣子。  順便一題的確是顫抖過,但那並不是對你們而是對那怪物的啊。「遭了喔你們。 是說在被找到前給我消失。 真的會被那傢伙給殺了喔」「你這死小鬼啊! 躲在怪物後面就給我蹭鼻子上臉! 想現在被宰掉嘛!」  原來如此,還想說是哪來的自信,比起昨天人數更加多的大叔們,絡繹不絕的從甘蔗林中現身。  一,二,......三十五人啊。「......總之先將帆布馬車給拿下。 把你殺了後,那瞧不起我們的小娘們兩人,在我們玩個夠之後給弄成奴隸」    比起周圍的男人們的體格還要巨大,有著深綠色的膚色,並誇耀著那壯碩的筋肉,恐怕是半獸人的男人邊時不時展示那充滿荊棘的棍棒,邊從集團之中走了出來。「那個跟怪物一樣的小娘們在哪?」  以咕嚕咕嚕地混濁的不快語調問著蒂菠妮雅的所在地。  立刻就告訴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事,這也就是說可以以這些傢伙的命做代償,讓我可以見到可可那天真地嬉鬧的眩目姿態吧「那不太能告訴你們啊——」   我這樣子回答,並從馬車邊緣往地面咚一聲地下來。   不知是對於我的回答感到相當地意外,盜賊們呆滯地對著對方的臉無言相望。  沉默。  沉默。  寂靜。  之後,爆笑。  為什麼沒什麼大腦的傢伙們的行為模式都一樣啊。  說實話,由於突然變得吵鬧起來而焦急起來了。  若在這個時候被蒂菠妮雅看到的話,誰知道會被發什麼牢騷,最壞的情況下我也會受池魚之殃。「我也不能在這磨磨蹭蹭的,要打就快點來吧,過來啊」   一將肩膀一圈圈的轉動後,腦筋不太好的盜賊團又是一陣沉默,再一次的沉默。「呦——喔」  爆笑——沒有讓其發生。  我捉住面前半獸人的衣服,跳上腰帶突起的部分後打了下去。   雖然是壓不了什麼體重的輕巧的身體,即使如此還是以一擊將較低的鼻梁給橫著打斷了。「咕哇哇哇哇——」「啊啊啊! 說是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啦,不是會被發現的嗎?」  就保持著站在半獸人腰帶上的樣子,將掛在他旁邊的粗糙短劍給拔了起來,將刀鋒靠近他眼睛附近。「好了,將軍了。 本來應該要就這樣刺下去的,我就放你一馬趕快給我消失吧」   已經發誓不再奪取別人的性命第二次了,話說在這死掉留下屍體我也很困擾。  雖然期待著像昨天一樣給我潰散,但孤獨一匹狼時期很長的我,似乎稍微忘了將老大的面子什麼的計算進去的樣子。「如果做得到的話就做做看啊小鬼——」 「唉?」  果然,如果是身為【劍狼】就算了,但屈服於已經看得出相當稚氣我,不管怎麼說做為一個盜賊團的首領,是說做為一個男人貌似就沒辦法。「怎麼了? 做啊! 給我刺進去看看啊——」  原來如此,這下困擾了。  就刺進去吧?  在發出啵哩啵哩地聲音搔著頭皮後,在我的背後有武器被揮舞下來的氣息。「這小鬼!吃我——」   由於不能吃下這一擊,所以輕巧地從半獸人的臉孔面前跳了下來。「——一擊擊擊」   砰。一聲地笨重的聲音。「咕喔喔喔!」  從我背後所放出的盜賊小弟的攻擊,直擊了我原本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半獸人的顏面上。  而且,很不巧地武器似乎在研磨上製造得挺粗糙的單手劍。  很痛的樣子呢。  從半獸人的臉孔噴出了綠色的血液,那盜賊小弟濺了一伸噴出來的血。「啊啊啊啊啊,老大啊啊啊!對不起————!」「你這傢伙————」「兔崽子們! 趕快把那小鬼抓起來!」「是說你們不要那麼大聲啊啊啊啊!」   我的計畫完美地被打亂,中途就展開三十五對一的大亂鬥了。  一同對著我拿起武器的成群盜賊。那一個個的動作完全就是外行人。  就算講客套話也不能稱作是戰士的貨色,即使閉起眼睛也不覺得會輸。   但是,我的身體搞不好比我想像中還要回到小孩子的狀態也說不定。「啊勒?」  雖然一開始打算手下留情而發動攻擊,但原本想會倒下的對手並沒有倒下,應該要觸碰到的間距卻太淺之類的,我的戰鬥方式的平衡漸漸開始狂亂起來。  注意到了即使作為收尾而全力展開的攻擊,卻沒辦法一擊就擊飛出去。「這下......糟了也說不定」「你說糟了啊啊啊啊? 小鬼! 現在就算求饒也不會放過你的喔! 是五馬分屍啊!」  是看到邊閃躲著攻擊邊流著冷汗的我,覺得有勝算了嗎,盜賊團突然氣勢都出來了。但是,他們幾乎都會錯意了。「你們這些傢伙的攻擊什麼的一生也打不倒啦! 笨——蛋!」  雖然確實腕力是顯著地下降了,但原本機動力就算變成小孩子了也沒有下降到哪裡去,所以並不是這個問題。   是指想要在蒂菠妮雅回來前解決問題的這個計畫,已經行不通了這件事。「你說什麼? 你這死小——」「喔啦——別跑——」「就說你們很吵啊」  追著到處亂竄的我並陷入慘烈混戰的盜賊團,注意到不對勁了。  而且,我也注意到了。  皮膚感覺得到與這湛然的天空、白皙的雲朵、舒服的海浪聲,不管哪一個都不相稱的殺氣劈哩劈哩地壟罩在周圍。  本能打響著警告的鐘聲。  已經遲了。「你們這些傢伙,我說下次就殺了是吧?」  如同一瞬之間身旁被黑暗所包圍,產生這樣錯覺的殺氣。「已經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吧?」  沒有做好。  至少我並沒有做那種準備。  是說由於我還在亂鬥的漩渦之中,這裡可是相當的危險地帶。  在打算遭受池魚之殃之前離脫,並將身體轉了一圈的時候。「僕人,我說你看了話就殺了是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在回過頭的視線前方是將水色連衣裙給脫了,被海水給濡濕而透露出肌膚的內衣姿態。  展現著稚氣身體曲線的蒂菠妮雅,往這裡瞪視,並在那兩手上有著啪機啪機的電擊火花迸現。「不——是這些傢伙——!」「去死」   落雷。「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大混亂。  雖然如同驅散蜘蛛幼蟲一般盜賊們散了開來,但似乎沒有要打算放跑任何一個人的樣子,電擊從各式各樣的角度朝我們襲擊過來。「你們這些傢伙! 僵在原地很危險喔—— 衝進甘蔗林裡面——!!」  我對混亂的盜賊們發出指示,大家一起拚死地往甘蔗群衝了進去。「給我停下————!」「咿咿咿咿咿咿-———!」  視野應該為零的蒂菠妮雅,正確地以電擊將盜賊們給貫穿。  一人倒下,兩人倒下,只在數秒之間就聽不見任何人的悲鳴了。  我在甘蔗林中掩蓋氣息,並只能等蒂菠妮雅心情平復下來而已。  沒有問題的,沒有感到氣息。  假使碰上了,在機動力上我應該佔有優勢才對。  冷靜下來。連吞個口水都令人猶豫,我在心中持續激勵著自己。  在背後啪機一聲小小的聲音響起。「!」  就在那時汗水大量滲了出來,身體動不了。  怎麼可能?  什麼氣息都沒有感覺到喔?發生什麼了?  僵硬的身體彷彿發出金屬摩擦聲一般緩緩地轉了過去,戰戰兢兢地向背後回過頭去。「......呼——」   什麼也沒見到。  似乎是錯覺的樣子。「你是最後一個喔」   在背後清楚地聽到的聲音,是我在失去意識前最後所聽到的。

「哈!」「啊,勒溫桑,早上好」「啊勒?」  睜開眼睛所見到的是在咖嗒咖嗒搖動著的帆布馬車載貨台,而且在面前的是可可的臉。   在帆布的空隙間沒有光射進來,無意間往外看後,倚靠月光只勉強看得到沿著海邊的道路而已。「這,已經出發了嗎?」「是——。 一讓勒溫桑乘上馬車之後,就馬上出發了喔」  可可俯視著我,並滿臉笑容地撫摸著我的頭髮。「是......嗎......恩? 我是把什麼當枕頭了......」   仰視著可可的我的後腦勺,有著不會想到是馬車載貨台的柔軟觸感。「因為好像睡得很舒服的樣子,所以可可做著膝枕喔——。 討厭嗎?」「呼唉? 啊哇! 怎麼可能! 不是!  啊,不是討厭的意思! 那個! 完全不討厭! 是說......那個,......謝謝你」「嘿嘿——,太好了。 話說回來勒溫桑,身體輕了許多了呢」   可可笑容滿面並毫無惡意地邊撫摸著我被做膝枕的頭,邊感慨頗深的低語著。「果然,變輕了啊」   恐怕我現在的身體,大概落在十歲還九歲的樣子也說不定。  那樣可以輕鬆取勝的盜賊團都沒辦法秒殺這件事,讓我不由分說的體悟到能力的衰竭。  ......不,因為是返老還童所以並不是衰竭,那是什麼?  嘛,總之就是正在弱化。 「哈!」   在可可的膝枕上,感概頗深地憂慮著我受到詛咒身體,然而我與可可在載貨台上這件事,也就是說是剩下的一個人在操縱著,這實情我到現在才注意到。  慌慌張張地跳了起來,從面向駕車台開的窗口將臉探了出去。「蒂菠妮雅! 不好意讓你操縱,換我來吧」   即使我這樣子向她搭話,蒂菠妮雅仍動也不動地望著前方,沒有要回應的樣子。  在要摸索著安撫她心情的契機的時候,我也朝馬車前進的方向看去。  被滿月的月光所照亮的道路非常地明亮,明明是在夜裡,讓馬車行走似乎沒什麼問題的樣子。「......我看到了啦」「嘿?」  維持著面向前面樣子的蒂菠妮雅,喃喃低語著。「連那種木片盜賊都打不倒什麼的,你啊,相當弱化下來了呢」「啊啊,這樣呢」   看來那場亂鬥確實被看在眼裡的樣子。「若被無力的你引起事故可就困擾了呢,因為礙事,你就睡到早上吧」「唉?  可,可以嗎?」「不是說因為很礙事了嗎! 你不趕快睡的話就丟你出去喔!」「了解,失禮了」   在慌慌張張地將臉從窗戶伸回來後,便從外面聽到「——真是的」的砸嘴聲。 可可笑容滿面很高興似地看著這個樣子。「因為勒溫桑已經幫我們操縱了很久的馬車,所以今天請放鬆地休息。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可會替代的」「啊啊,謝謝」   話說回來,我曾經有被人那麼溫柔地對待過嗎?  不知怎麼變得害羞起來而搔了下頭。「要做,膝枕嗎?」「呼唉?」「難得的機會,要睡的話請——吧」   可可帶著笑容將自身白皙健康的大腿砰砰地拍打著。  在猶豫地點了頭的那瞬間,可可背後的帆布啪機一聲雷光乍現。「沒......有關係」   性命是無可替代的,我邊流著血淚回絕了天國的枕頭。  我一個滾動,朝著可可旁邊塞滿的麻袋靠了過去。「......我說可可」「什麼?」「......海邊,快樂嗎?」「超——級快樂的! 下一次勒溫桑也過來,準備好泳具,一起去游泳吧!」「嗚恩」   因為這一句話,不知怎麼就獲得了很大的回報。  我邊閃閃發光地流著淚水,邊在短時間內陷入夢鄉之中。

 聽著狼的嚎叫,再稍微一點時間太陽貌似就會西沉似地染上赤紅的天空,可以從並列豎立的樹林間隙裡若隱若現地窺見。  旅程第八天,黃昏。  我們處於說是有亞爾夫海姆的入口存在的羅多尼伍特森林,搭乘馬車前進著。「看來似乎能夠在日落前進去亞爾夫海姆呢」   在駕車台握著韁繩的我,以及夾著我東張西望地窺探著周圍的蒂菠妮雅與可可。  亞爾夫海姆的入口,理所當然地只有精靈才能夠有意識地發現(似乎極其偶然也會有旅人迷失進去的樣子);從進入森林開始,蒂菠妮雅與可可便一直在駕車台上尋找入口的氣息。「我說,不能用那個像蝙蝠來找嗎? 叫做探......什麼來著」「探索者呢。  那是因為是魔力大量外洩的魔窟才能探詢喔,亞爾夫海姆用魔法找不——停下來!」「好痛」   我什麼停下來的信號要用拳頭打我的肩膀。「說不定有了!」

「......在哪?」  在前方馬車道的車輪痕跡,以及左右邊怎麼看都只有樹的風景,是我眼前能夠見到的景色。  蒂菠妮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從駕車台上跳了下來。  快步地走進左手邊的森林,還想說「她極為注意觀察著森林啊」的時候,便偏離道路,往樹林間撥開林木前進。  蜿蜒地繞著路,四處徘徊,會令人怪異地「這傢伙在幹嘛?」這樣想的程度在樹林間隙穿梭之後——消失了。「唉!」  一這麼想後又出現了。「嗚恩,沒搞錯呢,首先給我通過這樹木間,再來是這個跟那個的樹的間隙。 如果搞錯了就得將馬車送回原來的路很麻煩的,所以別搞錯喔」「喔? 喔喔」   對馬車的寬度也好還是前進的路也好,都被指定了相當勉強的道路,而我握緊著韁繩,遵從著蒂菠妮雅的指示緩緩地前進。  蒂菠妮雅回到了駕車台並發出指示。「對對,之後是這顆跟這棵樹之間。 等一下! 不要走超過啦! 之後,給我從這顆跟那棵樹通過去」「那個——,這顆樹的......唉?」「到了喔!」「嗚哇 好懷念喔~!」  發生什麼了?  在前一瞬間還在的地方,是貌似已經要日落的森林馬車道。  現在在眼前展開的則是,美麗的霓虹色天空往各處延伸,清爽的風彷彿在歌唱般在耳邊掠過,呈現一整片鮮明綠色的草原。「嗚-恩,果然故鄉的空氣就是好呢——」「沒什麼變化呢——」  雖然我對於這巨大的衝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蒂菠妮雅與可可彷彿沒什事一般在往草原上前進的駕車台上繼續著對話。  明明在附近燦爛地照耀著卻不刺眼的太陽浮在天空的中心,能夠將那個太陽整個覆蓋的巨大飛行物體從旁揚長而去。「那,那,那,那是什麼......?」「啊啊,天空聖飛龍呢。 跟外面的龍不同,不會襲擊人的沒事喔」   天空聖飛龍....,雖然與不刺眼的太陽重疊著只能看到影子,但與我過去所見的任何魔物都還要巨大。  說是巨大,不如說有座山在飛的等級?  但是,看見本來應該很膽小的拉著馬車的四頭馬完全不害怕的樣子後,看來真的連一點惡意的碎片都沒有吧。「好了,到了這裡的話就能使用旅之門了,跟到了沒兩樣了呢」「旅之門?」「——打開吧,《旅之門》!」   蒂菠妮雅從駕車台上高舉著手,將那不能說是詠唱的詠唱脫口出之後,在馬車正前面的空間如同水面一般波紋擴展開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啊?  在這樣想的時候,馬車已經通過那個波紋,在下一個瞬間,眼前的景色又變化起來。  目瞪口呆。  打開的嘴真的合不起來了。   與在天空擴展的霓虹色,以及天空正中央的太陽在閃耀是一樣的,這次在眼前突然出現的是巨大到需要仰視的白色城堡。  雖然似乎是石造的沒有錯,但不管在哪裡都見不到有接縫的地方,如同一整塊岩石削出來一般,    整個巨大的城堡散發著白色的光輝。  幾座高低不一的塔聳立著,屋頂如同針葉樹一般形成三角形狀的突起。  明明許多的窗戶形狀不一,卻不可思議地形成了平衡。  然後在眼前有著可以說約略十米高度的巨大白門扉。  往那裡的階梯也如同整塊白色岩石所造一般,閃閃發亮到以腳踩踏進去都覺得猶豫的程度。「我——回來了——。 嗚哇——,怎麼感覺闊別許久了——」「哇——,這是蒂菠妮雅桑的家吧? 真是懷念啊」   哈?「這,這是家?」   這比加里貝魯姆城還要大喔?「嚴格來說是原來的呢。 現在應該已經是伯父在住了才對」「你,你啊,是公主什麼的還是別的啊?」「哈啊? 嘛,你這樣看待話,叫我公主也沒關係就是了。 不過只是單純的管理員的血族而已喔」     不是,就說了,若住在城裡統治這樣的土地的話,這不就是被稱作王族......。「說是伯父在住的話,那雙親是在別的地方嗎?」「誰知道」「誰知道?」   沒有這樣的事吧,想是這樣想,若是踩到地雷我可受不了,雖然我在這就緘口不言了,但幸好先是蒂菠妮雅那邊繼續著這個話題。「因為精靈可是個人主義的呢。 就算身為血族,規矩上也是互相不干涉。 以你們人類的觀點來說的話,怪人搞不好還挺多的」   唉唉,恩恩,這我已經......。  藉由近在眼前的高位精靈大人痛徹心扉地了解了。「這可是已經活了千年的物種喔。 會變得對於自己以外的事物毫無興趣是理所當然的喔」  可以感覺到是打從心底這麼想的樣子。   確實,若是壽命不同的話生死觀也會不同的吧,就算以我們的價值觀去比較也是無意義的事也說不定。「在這些怪人之中,伯父可是萬中選一的喔。 給我做好覺悟!」  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不好的預感。  如果是凌駕於蒂菠妮雅的武鬥派的話,就用衝刺地逃跑吧。  唉? 但是是要怎樣才能從這裡去啊? 話說回來這裡是哪裡啊?「我回來了——」   在事態進展得太快而混亂著的我的身旁,蒂菠妮雅三步併作兩步地登上白色的階梯,大約十米高度的巨大門扉迅速並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勒溫桑也一起進去吧!」   被可可牽著手,我也膽戰心驚地將腳踏進了那白色的城堡。「真的假的」   不是魔導侯爵大宅邸什麼的可以比較的了。  到了正確來說是否能稱作"玄關"也不知道,唯獨純白的巨大空間在眼前不斷延伸著。  不知道貫穿了幾層樓的高到不行的天頂。  雖然玄關處的兩旁燒著火把,但那竟然是燃燒著白色的火炎!  究竟是怎麼建造出來的實在是摸不著頭緒,從天頂垂吊下來的水晶吊燈構造上也極為精密。  而且從反射著光的樣子來看,恐怕是由水晶所做成的。  實在是寬廣到就連有什麼用途也全然不知的空間。「我說,這裡是什麼? 會舉辦舞會什麼的嗎?」「哈啊? 精靈怎麼可能會去做那種事。 這裡呢,只要這樣將空間空出來,就會良好的氣集中在這裡。 只是這樣而已喔。」   確實,要說是很難形容的出來的清淨感嗎,在進入這裡的時間點就深刻地感覺到這裡的神聖氛圍。「歡迎回來,蒂菠妮雅,可可洛特」   在眺望著只能說是充滿著神祕感的風景的時候,無意間從玄關處傳來了彷彿清爽感與厚實感混在一起一般,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啊! 伯父大人在這! 真是的! 已經注意到我們回來了吧——? 是沒有特別期待會出來迎接我們啦,反正又埋頭在實驗裡面了吧?」「伯父大人——,許久未見了呢——!」   在玄關極為深處的地方,如同神殿的入口一般的門扉無聲無息地打開後,於門的前方燦爛地閃耀著不刺眼的光芒,可以看見背負著那光芒的人影。   在靠近蒂菠妮雅與可可的人影顯現出全部的面貌後,我吞了口氣。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那漆黑艷麗,直直地垂下至胸口的美麗長髮。  雖然與我的黑髮是同樣顏色,但卻完全不會認為是同樣的髮色,就如同純粹無垢的的漆黑。  身穿著彷彿覆蓋在身體一般鬆垮的黑色長袍,雖然只有臉與頸部暴露在皮膚之外,但那又是多麼令人恐懼的白皙。  而且,那張白皙的臉龐,彷彿被叫做伯父大人是搞錯了什麼一般,有著女神般的樣貌。  只有一句言語能夠形容——美麗至極。  話說回來,據說高位精靈有著不經意讓人跪伏在地的外貌,就像所傳聞的那樣。  要說是高位精靈也可以理解的美貌。  由於實在太過美麗,是男是女也分辨不清了。425741「可可洛特,在那之後沒什麼變化吧?」「是的! 多虧蒂菠妮雅桑也一起的關係,每天都很快樂的喔——」   無意間。  在隔著數米的距離,與被那美貌所蠱惑的我對上了視線。   心臟劇烈地跳動。   這下,讓我真的在想是不是跪下來才是對的了。「僕人」   蒂菠妮雅的呼喚聲,制止了正無意識地曲折著膝蓋的我。「這位是伯父的多蘭山姆喔,你就稱呼個多蘭山姆爵什麼的吧」「初次見面」  取代跪伏在地的動作,我輕微地點頭示意。「伯父大人,這小骯髒的是我的僕——」    蒂菠妮雅仍舊以平常的口氣開始粗略地介紹我,在還沒有介紹完的時候,多蘭山姆三步併作兩步地從正面走了過來。  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並從髮尖到腳趾頭露骨地反覆地觀察之後,這次就如同沒把我放在眼裡似地喃喃低語著些什麼。「喔喔......,人類的......,戰士......,不......,死的......詛咒嗎......,但是並不完全,還剩幾日嗎,不,還有一點,但是」  在那低語之中,有數個沒辦法當作沒聽過的幾個單詞出現,的確,以這場邂逅來說就可以知道是個十足的怪人。「這是我的僕人,勒溫.哥魯多菲雷姆。  關於那詛咒的事,有想跟伯父討論的事情」  蒂菠妮雅用力拉著多蘭山姆的後頸讓他為回神。「啊啊,是受到詛咒了呢。 是相當厲害的咒術。 緊緊地附著在上面」   什麼,用看的就知道了嗎。  嘛,看著多蘭山姆這超然的模樣,就算辦得到這種事也不會太驚訝。「所以,請問可以解咒嗎?」   不經意地嚥了口口水。「解咒......? 為何......? 就這樣把過程......,不......,首先將標本......」「......嘿?」   為何?  在這一句話後,又開始喃喃自語地觀察起我來。   詛咒完全是他人的事,超個人主義。  這要說是只會考慮自己的事嗎,總之對於在眼前的我連砂礫程度的興趣都沒有這件事,就在這一瞬間已經理解了。「我說!」   砰。  發出這樣的聲音,蒂菠妮雅敲擊多蘭山姆頭部的清脆聲響響徹於玄關。  不愧是在我心目中的不敬國王。  對於這樣纏繞著令人敬畏氛圍的多蘭山姆也是毫無顧慮。「伯父大人! 確實賺了十億吉姆回來了喔! 也有可可的身體這件事,首先將思考從腦袋裡抽離吧!」「喔喔,說的也是呢。 十億元與被詛咒的人類啊。 這真令人慶賀。 說道慶賀的話就是用餐。 邊用餐什麼的邊談吧,那麼,我準備個餐點吧。  之後見」  被,被詛咒的人類......。   以貌似要說再見的樣子,多蘭山姆轉了圈走了回去。  真的沒問題吧?「啊啊真是的! 等一下! 真是!——僕人,我去幫忙伯父大人一下就回來,你去把十億元從馬車上搬下來」「啊,啊啊,我知道了」「那麼,可可也去幫忙勒溫桑喔——」   蒂菠妮雅慌慌張張地追在多蘭山姆後面,而我與可可一起到了外面。  雖然不是看景色看入迷的時候,但依舊與剛才一樣,眼前所見的全部都很美麗。  在霓虹色的天空下,可以在遙遠的對面見到的丘陵,可以見到一整群的馬在奔跑著。  馬......,是說那馬的背上沒長什麼東西嗎? 不如說是不是在飛啊?「可可,那是......?」「啊,是天馬喔——」「天馬 真的存在什麼的」   看來我貌似真的來到了童話故事裡的國家的樣子。  遠遠地邊眺望著縱橫於天空的美麗天馬,邊感受著直到現在都沒有感覺過的感動之情。「在那邊有很多喔——?」   不愧是傳說中的妖精國度。  在那邊有很多什麼的,把我的感動還來。「那,趕快搬一般吧」「是——的——」   在帆布馬車裡總額十億吉姆的寶相與麻布袋數個堆疊在一起。  雖然我兩隻手拿著兩個已經是極限了,但可可在背負著重得要死的劍的同時輕巧地抱起麻布袋,彷彿要跳起小步伐似地輕鬆地往宅邸裡搬了進去。  結果多虧如此不知不覺間,在我來回往復一次的時間裡就搬完了。  此時我跟可可眺望著把玄關的清淨感破壞個一乾二淨的寶箱與麻袋。「話說回來,再這樣看一次還真是不得了的量啊......」   錢可是多到這種程度,只是其中一袋的話,不,其中的一綑紙鈔就好,就算不見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吧。  也不是沒有想要占為己有的衝動。  在不斷動搖的糾葛之下,對這規格外的大錢蠢蠢欲動的同時並眺望著。「勒溫桑,不用擔心也沒問題喔。 別看伯父大人那個樣子,也是曾經幫助過可可,會確實地做好的。」「嘿?」  不知是否是在擔心混著複雜表情眺望著麻布袋山的我,可可從背後抱緊我那已經相當輕巧許多的身體,並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可可......」   最為柔軟的觸感已經不是在背後,而是在後腦勺噗尼噗尼地碰觸著。  在感到狼狽的同時,我閉著眼睛並率直地將身體託付給了這清涼冰冷、極為柔軟的觸感下。  ......說是在擔心,只是說不出口自己被金錢給弄得暈頭轉向而已。「你在用那鬆弛的臉龐在陶醉些什麼啊,僕人」「呼喔!」   在睜開眼睛之後,在眼前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半睜著眼的蒂菠妮雅。「因為準備好餐點了而過來叫人看看......,你這傢伙真的是......,就算變回小孩子,那變態程度依舊不變呢......」   那半睜著無表情的眼瞳氣勢逼人地迫近過來。  這裡若推是可可的錯會吃電擊;說是自己拜託的也吃電擊;保持沉默恐怕也電擊。  什麼嗎,不管走哪條路終點不都一樣嗎。  啊哈哈哈哈。   雖然以絕望的心情看著蒂菠妮雅迅速抬起右手,但那右手並不是放出電擊,而是採取意想不到的行動做替代。「.......恩?」「怎,怎樣啦? 你,你不是變得不安起來了嗎? 這點小事就算是我也是知道的啦!」  蒂菠妮雅生硬地在我的頭上咕哩咕哩地撫摸著。「蒂,蒂菠妮雅?」「怎,怎麼樣? 這樣就可以安,安心了吧?」   還想說已經覺悟好要被劈哩劈哩地電了,壓低著頭紅著臉的蒂菠妮雅則是粗暴地持續撫摸著我的頭。  在那生硬的動作下,不知怎麼心裡感到非常地溫暖。「噗 噗哈哈哈哈  啊啊,很安心喔,謝啦」「~~~~~嗚!——笑什麼啊!」「咿呀!」   最後電擊還是飛了過來就是了。

「伯父大人,還是老樣子不變呢」「是啊—— 真的是受夠啦。 雖然住在這裡的時候還不是那麼在意,但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之後,非常清楚那樣子是與世間脫離了呢」   邊隨意地聽著蒂菠妮雅與可可的回憶談,邊登上閃耀著純白光芒的寬廣階梯。   話又說回來,明明地板與階梯是這麼一閃一閃地散發著光,卻沒有一點會滑倒的樣子;明明是以石塊建造的,卻完全感覺不到寒冷。  這座城貌似是以不同於任何我所知道礦石所建造的。   而且,也不顧從外面看起來是那麼莊嚴的外觀,城裡的構造倒是極為簡樸。  走廊、階梯、天頂、房間,這一個個都是寬廣到超乎常理,據蒂菠妮雅所說,各個地方作為神聖的空間,將清淨的氣集中起來的樣子。  在純白的雙扇門扉打了開來,進入食堂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感想。「喔喔......」

  已經只發得出感嘆的聲音了。   在房間的兩側可以看到寬廣陽台的巨大窗戶,是極為純樸地有著很高天頂的純白房間。  房間的裡面極為明亮,雖然如此卻完全不刺眼。  在看向放置在中央的巨大桌子後,在那上面有著我熟悉果物,以及完全不熟悉的像是果物一樣的東西,在巨大的籃子裡盛滿著色彩繽紛的果實。「首先,歡迎你勒溫君」「啊,你好,打擾了」   終於對我有了認識的多蘭山姆,催促著大家在椅子上就座,並在我面前放置的優美玻璃杯裡,注入了邊咻咻發泡邊亮晶晶地散發著金色光澤的液體。  多蘭山姆舉起已經注入液體的自己的玻璃杯,我也慌慌張張地效仿了。「先前失禮了。 我是有在意的地方後就會變得忘我性格呢。 從以前開始就常惹蒂菠妮雅生氣喔」      這一次好好地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話了,這回是否也惹蒂菠妮雅生氣了呢?   是說這什麼液體啊,好喝!「然後,蒂菠妮雅與可可洛特。 再一次歡迎你們回來。 真的許久未見了呢」「伯父大人才是還是一如往常,在各種意義上完全沒變。 亞爾夫海姆幫上忙了嗎?」「啊啊,果然多虧這座城,實驗也相當地順利喔」   多蘭山姆在這瞬間顯露的笑顏,是差點就要信仰起來那般美麗。  若是不知道那怪異的性格的話——需要加上一條這樣的註釋就是了。「話說回來,雖然以隨便的心情就接受了請託,賺取這十億吉姆比我想像中還要辛苦多了喔。 伯父大人,對金錢什麼的完全沒興趣吧? 那十億吉姆原本是要打算怎麼用?」「呼恩,其實想說金錢這物體是否可以當作觸媒使用,便從以前就一直在注意了喔」「哈——,就連十億元也是實驗道具的意思就是了呢」   蒂菠妮雅彷彿受夠了似地聳了聳肩。  這位多蘭山姆確實不要說金錢了,似乎對世俗也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首先就與追求金錢的印象連結不起來。「但是真厲害啊,高位精靈從外界將那樣的金錢聚集起來什麼的,在妖精國度中大概也只有蒂菠妮雅才做得到呢,不愧是我血族中的天才啊」「哎呀,是啊——,理所當然就是了。 嘛,輕輕鬆鬆的喔」  這傢伙,在前一分鐘不是才剛說過很辛苦嗎。  不愧是伯父,似乎熟知要怎樣的話語才能驅使蒂菠妮雅的樣子。「所以可可的身體怎麼樣? 找到治療的方法了嗎?」「啊啊,嗚恩,稍微跟十億吉姆有點關係呢。 喘口氣之後有想嘗試的東西」「病症治得好嗎!」「嗚恩,怎麼樣呢。 不稍微嘗試看看不知道呢。」   多蘭山姆並沒有講得很確定,然而可可的臉龐卻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  雖然在意沒有很確定的這個部分,但只是有那個方法存在而已,就在心情上有很大的不同。  要說為什麼的話,我對於那心情了解到痛徹心扉的程度。  我向蒂菠妮雅「我的問題也是!」這樣用視線傳達意思。  雖然「為什麼非得是我來問不可呢?」被以這樣冷淡的視線回應,但我實在不能就這樣打退堂鼓。       而且我沒有多蘭山姆會對我的提問感興趣的自信。  我以「拜託了」這樣蘊含百分之百懇求的視線看著蒂菠妮雅,而蒂菠妮雅則嘆了口氣。「所以呢,可以幫我解除勒溫的詛咒嗎?」  多蘭山姆對於這個問題驚訝地看著蒂菠妮雅。「關於這個啊,若是指詛咒解除的方法的話,蒂菠妮雅也持有足夠對應的法術吧,如果是流著高位精靈血你的話,不如說比我還要擅長不是嗎?」「嘿?」   想也不想地就出了聲。  雖然看向蒂菠妮雅,但她卻沒有和我對上視線的意思。「我,我不行啦! 就因為行不通所以才特地帶到這裡來不是嗎! 而且外面的世界跟這裡不同,可是沒什麼正經的魔力可以用啊! 不行! 絕對不行啦!」   蒂菠妮雅正試圖對多蘭山姆拚死地做辯解。  我凝視著蒂菠妮雅並朝她傳達我的意念,但她卻完全不往這裡看。   不會有錯的,這傢伙對於怎麼解除詛咒知道些什麼。  好過分。  真令人不敢相信。「呼恩,嘛,雖然吝惜詛咒,但總會有辦法的吧,之後再做嘗試」  呼——,打從心底嘆了口氣。   詛咒的效果比起我的性命還要可惜這件事,這裡我就當作沒聽到吧。  在那之後,邊品嘗著迷之超好喝金色液體與果實,邊將些閒話家常與外面世界的事當作話題談天,    雖然不知道多蘭山姆有沒有興趣,不過他還是靜靜地聽著。  姑且將我被稱作【雙劍之餓狼】的來龍去脈當作話題說了出來,嘛,卻完美地得到「嘿——」一聲貌似沒什麼興趣的回應。「比起那種事,差不多應該進行實驗了不是嗎」  你看吧。 是被稱作"那種事"的我的人生啊。

「呼恩,這就是十億吉姆啊」  捆捆的紙鈔在玄關處堆成了山。  裝進麻布袋裡的十億吉姆,依照多蘭山姆的指示全部拿了出來。  雖然我想只要是身為外面世界的人,就會被那存在所震懾、魅惑,並陷入頭暈目眩感受,但遠離塵世黑暗精靈即使到了這規格外金錢的面前,依然保有那不禁感到佩服的冷靜。「喔......,原來如此......,比我想像中還要......,不.....,要怎麼說呢......」   多蘭山姆在捆捆紙鈔的山附近不斷轉著圈子,又再一次喃喃低語地沉迷於思考之中。「雖說多蘭山姆爵也是這個樣子,明明是那樣辛苦地收集而來的,卻輕易地就將十億元放手什麼的,果然就是因為身為高位精靈,所以其實在金錢上並不是那麼執著是吧」「哈啊? 你在說什麼啊?」   如果是普通的人類的話,我想只要不是什麼聖人,對於在一瞬間失去十億元這件事果然會感到依依不捨,但卻在蒂菠妮雅身上感覺不到類似失去十億元的悲愴感之類的感情。  多蘭山姆也是如此,我在邊感嘆所謂的精靈族真的對金錢什麼沒興趣啊的時候,邊向蒂菠妮雅搭著話,但她以我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表情來回應我。「十億吉姆什麼的才不交出去喔?」「唉?那,那麼......那些是要怎樣?」  我以手指著堆積成山的捆捆紙鈔。「那是我的十億吉姆喔。 說到底伯父只是"想這實驗中使用"這樣說而已,把十億元交出去的話我一句也沒聽到喔」  你說什麼?「完全宅在妖精國度的伯父可是不諳世事,只要完成土地的讓渡契約,對於我怎麼用那十億元可沒有被說三道四的道理呢。」   奸笑,浮現出大膽笑容的身姿,完全就是個炒地皮商。  對於一瞬間重新看待蒂菠妮雅的我實在太天真了。  果然蒂菠妮雅就是蒂菠妮雅的樣子。「嗚恩,真是驚人。 在這稱做金錢的物體上所纏繞著的意念,比我想像中要更陷入在濁流裡。這貌似派得上用場,很好」   與言語給人的感覺相反,是彷彿沒有蘊含任何感情的不可思議的語調。   在我身旁也有一個在那上面纏繞強烈意念的高位精靈存在。   從麻布袋裡將一捆捆的紙鈔雜亂地取了出來,堆成了與字面相符的山的樣子,然而就在多蘭山姆面向紙鈔的山揮舞著手的瞬間「嗚喔!」   彷彿紙鈔一個個有著意志,就如同被統率起來士兵一般開始動起來後,便在一瞬間建構起了一公分的空隙也尋遍不著,如同祭壇一般的長方形立方體。   在我茫然地眺望著如同魔法一般的(雖說是魔法就是了)紙鈔祭壇後,接下來多蘭山姆一瞬間朝著天頂高舉著右手。  在被引誘著仰視那右手的方向後,在很高的天頂上的空間如同水面一般動搖、引起漣漪之後,全裸的少女從那空間裡緩緩地顯現出姿態。   彷彿沉浸在水裡一般,少女的身體緩緩地橫躺在紙鈔建成的祭壇上。  少女闔著眼睛的姿態讓我吞了口氣。「這是......可可......是吧?」425743  與魔法人偶的可可不同,赤紅色的頭髮非常的長,即使可以在那髮間窺見突顯出來的尖銳耳朵,但那過於工整的五官,沒有錯,是我所知可可的臉龐。「怎麼樣? 為了不讓病症進一步發展,就將其停留在無時空間裡。 很漂亮的吧」   彷彿只是陷入沉眠而已,然而在我旁邊的是注入可可靈魂的魔法人偶可可。  也就是說那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換句話說,就是已經死掉的可可.「也是呢,沒有變過,一直保持著美麗的樣子」    蒂菠妮雅朝著橫躺著的可可靠近,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那麼」   多蘭山姆又一次朝著天頂高舉著右手後,這一次高亢地提高了聲音。「顯現吧! "維多隆格.加嵐嵐加.多.奧洛加.卡嗒斯多羅.德.拉.嵐.貝魯維魯多"!」「哈啊?」   高亢地響徹著的多蘭山姆的聲音,有著如同天界的王者一般的莊嚴感,但從聽見那詠唱的的蒂菠妮雅那裡響起了驚愕之聲。   彷彿為了將那驚愕之聲給抹消一般,光芒在一瞬間便把廣闊的玄關給覆蓋殆盡,然後在想說已經整個覆蓋住的時候,光芒便收束在一點,最後爆散開來。  在收束了光芒的玄關處。  我啞口無言了。   從光之爆散裡現身的是莊嚴、崇高、又威風凛凛的物體。  散發著白銀的光芒如同寶石一般的鱗片,比起截至目前為止所遇到的存在還要巨大的軀體,可以將整個天頂給覆蓋殆盡的碩大羽翼。  如同從整個岩石上剝下來的雄壯威武的爪子。   不知是否是在打哈欠,在那緩緩開起的口裡並排著散發銀色光芒銳利的獠牙,那口的大小就如同魔窟的入口一般。  以蘊含著力量的眼神俯視著這裡的眼瞳,就如同月亮一般。  不會有錯的,即使是目前為止我遇到的龍裡面也是最大級的。  白銀的巨龍,以完全讓人連想不到是巨大身軀的柔軟動作從光芒之中飛了來。  讓人似乎快要忘了要去呼吸。  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感。「伯父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調低的驚人的蒂菠妮雅,戰戰兢兢地質問著多蘭山姆。「恩? 就算你問是怎麼回事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將這龐然大物給召喚出來的多蘭山姆,仍舊不改那缺乏感情的聲調。「把亞爾恩海姆的鎮守精靈給召喚出來,我可是不會讓你說這沒什大不了的喔」「......鎮守精靈」   程度之差也要有個限度吧。  截至目前為止的鎮守精靈什麼的與這相比的話,根本就是可愛的玩偶。   被召喚出來的白銀巨龍,閉起眼睛後老實地在玄關捲曲成一團。「呼恩,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是了,其實即使有著這妖精國度的魔力,我的魔法實驗也可以預見會出現瓶頸了呢。」  有著美麗臉龐的黑暗精靈,在撫摸著綣曲著身體並閉著眼的巨龍鼻尖的同時,維持著背對蒂菠妮雅的樣子回答問題。「已經考慮好幾年想把實驗場搬移到外面了。 蒂菠妮雅,你們的歸來我可是等的望眼欲穿啊」「是說要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嗎? 就說了亞爾夫海姆絕對比較————」「不不不,不是指那邊。」   維持著背對著的樣子將蒂菠妮雅的話語給打斷了。「是魔界喔」「哈啊?」   就算是蒂菠妮雅也無法推測這話語的真實意涵。「現在對我來說,就連這妖精國度都已經覺得狹小了 藉由你讓渡過來的妖精國度魔力,我已經非常清楚了。  除了將場所搬移到作為那魔力根源的魔界以外,我已經沒其他辦法了。」「這句話,你認真的嘛?」「......是說,我有對你們開過玩笑嗎」   問答就在此停止了,蒂菠妮雅動也不動地望著多蘭山姆的背部。「可可,僕人,回去了」「唉? 等——」   臉整個鐵青起來的蒂菠妮雅用力地拉著我的手腕,朝著後頭折了回去。「這樣可不行」  雖然蒂菠妮雅拉著我們想要往門的方向走,但原本開著的門扉卻無聲且迅速地關了起來。  這次換做多蘭山姆的聲音越過我們的背部響了起來。「熱心學習著魔法,甚至連黑暗精靈禁忌魔法都學習的蒂菠妮雅很清楚的吧,施展《魔界門之召喚》的方法」   對於那句話而停下腳步的蒂菠妮雅,回過頭瞪向多蘭山姆。「給我把門打開!」「.....要打開魔界的門扉,說得極端一點需要龐大的觸媒。......是這樣吧?」  多蘭山姆迅速地將手一揮,這一次在玄關處的地板上,就連在我們腳下附近數量繁多的巨大魔法陣紋章,都在一瞬之間擴展開來了。  多蘭山姆並沒有對蒂菠妮雅的聲音做出回應,便朝著紙鈔的祭壇,以及在那橫躺著的可可緩緩地靠近。「不要靠近可可。 在繼續接近的話就開火喔」   蒂菠妮雅朝著多蘭山姆高舉著手,而手掌心啪機啪機地積蓄的電擊。「喔呀,你是忘了魔法對我起不了作用了嗎?」  在多蘭山姆對於威脅完全不感到在意,並更加地邁出步伐的時候,蒂菠妮雅的手掌心迸現著閃光。「是誰說要瞄準你的啊!」   咚! 雷擊發出這樣的聲響以祭壇為目標奔馳而去,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預期會直擊過去的雷擊被在祭壇前突然出現的黑色障壁所阻擋。「原來如此,在這時消滅掉觸媒是最有效的方法啊。 不愧是蒂菠妮雅。 但我說過了吧,在我面前是無效的」

  看來障壁貌似是多蘭山姆的魔法。  與蒂菠妮雅的魔法同樣,多蘭山姆也是不需要什麼詠唱便讓魔法顯現,簡單地展現出將蒂菠妮雅的雷擊給無效化的魔法。  對於在外面的世界絕對見識不到的高等魔法師的魔法對戰,我冷汗都滲了出來了。   不知是否是判斷再繼續攻擊也沒有意義,蒂菠妮雅將右手放下了。「僕人,可可,把伯父給壓制下來喔」   雖然完全看不出這話題的走向,不過看到蒂菠妮雅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後,看來貌似發生了緊急情況。  我握著從腰間突出的兩把短劍的劍鞘,以反手將其拔起。可可也在困惑的同時,以手去觸碰背上的【斬龍刀】。  在計算著與多蘭山姆的間距,並一步步將距離給縮短的那瞬間,可可就如同斷了線的人偶一般,動作突然地停止並當場倒地。「可可!」   我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然而倒在那裡的臉龐不是可可的臉,而是將魂魄給拔除了的人偶。「怎麼了? 突然間發生什麼事了?」  在黑色障壁對面的多蘭山姆,以沒有蘊含表情的眼瞳朝著祭壇可可的方向緩緩地靠了過去。「原來的身體怎麼樣啊,可可洛特?」  之後多蘭山姆於橫躺在紙鈔捆上的可可旁佇立著,並向她搭起話來。  難道說。「嗚......」  橫躺在鈔票祭壇上,有著長長的紅髮及尖銳耳朵的可可的眼瞳,無力地睜了開來。  多蘭山姆真的在一瞬間就把可可的靈魂從魔法人偶上遷移到本來的身體的樣子。「如此龐大的觸媒......。 我知道外界的人對於金錢這物體有著摻雜愛恨的執著。 雖然對我來說可沒辦法理解,原來如此,像這樣見識過以後,若是寄予著如此程度念的觸媒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彷彿在預告接下會發生不平穩的事態一般的空氣,早已在周圍飄散著。「僕人,開打了喔」   說不定蒂菠妮雅也對多蘭山姆會採取的行動有著些微預感而催促著我,完全就是在備戰狀態下。    之後蒂菠妮雅在同一時間踢擊地面,朝著多蘭山姆展開突襲。「若是有著在如同蜷曲在金錢上一般各式各樣的情念、妖精國度龐大的魔力,以及高位精靈的血的話.......」  多蘭山姆在無意間,真的是在不知不覺間握著一把寬幅很大的奇妙匕首。  若是有那種程度的魔力的話,恐怕讓一把匕首顯現出來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吧。「去吧僕人」   就算不用特意出聲提醒,我也已經跳了起來。  我早已讓短劍朝著多蘭山姆握著匕首的右手奔馳而去。 ————我斬———— 「咕哈——」   然而響起苦悶怒號的不是多蘭山姆,而是我。  短劍揮砍了下去。  但短劍並沒有觸碰到多蘭山姆,反而是我全身受了到如同被鐵球撞擊一般的衝擊波,就這樣被擊飛到玄關的牆壁上。「喔,很快呢,原來如此,就如同狼一般......」「勒......溫............」   在紙鈔祭壇上的可可以貧弱的動作,緩緩地將臉轉了過來。「可可——」  不祥的預感如同泥沼般地將我的心漸漸地壟罩在漆黑之中。  為什麼可可的靈魂回到了高位精靈的身體裡呢?  多蘭山姆以沒有蘊含感情的臉龐注視著出聲的可可。「呼恩......,怎麼樣啊可可洛特? 果然身體動不了嗎? 這身軀即使在無時空間裡也持續注入著我的魔力,然而效果卻看不太出來呢......。 雖然看魔法人偶的樣子魂魄應該沒什麼問題才是......」   多蘭山姆以手持著奇妙形狀匕首的樣子將手頂在下顎上,並專注地觀察著可可。   在我起身後瞪視著的多蘭山姆身上,雷擊咚的一聲落了下來,之後在直擊的前一瞬間又一次被黑色障壁所阻擋。「呼恩,貌似魔力終於開始循環的樣子呢......,好,這樣的話......」   多蘭山姆早已對攻擊不感到在意,只是喃喃自語地持續觀察著可可而已。   而擊出雷擊的蒂菠妮雅,維持著對著多蘭山姆高舉手的樣子咬牙切齒著。「呼恩」   多蘭山姆若無其事地發出一語。  接下來發生的動作如同慢鏡頭般映入我的眼簾。  一點愧疚也沒有地、毫不猶豫地、只是淡淡地,並且果然是面不改色地將手上的匕首往躺在紙鈔上的可可的腹部刺了下去,就如同這麼做是理所當然一般。   在那瞬間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  彷彿腦裡拒絕著對現狀進行了解一般,多蘭山姆究竟在做什麼完全沒辦法理解。   緩慢但卻大量流出的,一閃一閃地發著光的紅色血液,從刺進了匕首的可可腹部裡溢了出來,     時間開始轉動了。「原本是希望是心臟的......,但虛弱到這種程度的話......,即使中途死了也......」「你——這——傢——伙——!」  在那瞬間我拾起了劍,朝著仍舊喃喃自語並持續觀察流著血的可可的多蘭山姆奔馳了起來。  殺了你。   不殺的誓約什麼的誰知道。  我所握著的雙劍——【劍狼】的獠牙離撕裂多蘭山姆的喉頭還有一釐米。  然而卻沒辦法填補這一釐米的差距。  衝擊被再一次襲向了我,並且被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給吹飛了。  在與剛才分毫不差的位置,卻比起剛才還要強烈地撞了上去。「咕......哈......」  多蘭山姆看也不看我一眼。「......可......惡啊......!」   只差那僅僅的一釐米。  若是全盛時期的我的話,是被稱作【雙劍之餓狼】的我的話,應該可以比起魔法發動還要快地割斷那喉頭才對。  黑暗精靈的詛咒——《復仇之終焉》,我沒有比此刻還要怨恨著這詛咒的時候了。「晦暗之雲霓......。 漆黑之月......。 炙熱之大氣......」   從可可的腹部血滿溢而出,而多蘭山姆將雪白的雙手置於那腹部之上。  在那瞬間兩手染上了閃爍著的血液。  就如同要去打水場清潔手部一般,兩手漸漸地沉浸在血液之中。   之後,多蘭山姆便開始了詠唱。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同一時間,無徵兆地響起了巨響以及激烈的閃光。  巨雷的箭雨朝著多蘭山姆無止盡地突襲。   在那瞬間多蘭山姆被周圍的白煙所壟罩,而讓那身姿無法以肉眼目視。「天上天下......,業障之死海......,鉛毒之三十六刻......」   從白煙的對面那裡仍舊聽得見詠唱。  蒂菠妮雅所釋放出如同瀑布般的雷擊,儘管有著多麼巨大的威力,但似乎卻無效到要絕望的樣子。「勒溫!」  鬼氣逼人的蒂菠妮雅在邊瞪視著白煙的同時邊呼喚了我的名子,不是叫僕人而是姓名。「紅蓮之粒子......,怨嘆之睿智......,殺戒之時雨......」「勒溫!」   蒂菠妮雅朝著我奔馳而來,並抓著我胸前的衣襟。  詠唱仍舊繼續著。「贏的了嗎!」「哈啊?」「如果是【雙劍之餓狼】的話贏得了那傢伙嗎!」   雖然有一瞬間聽不懂是在說什麼,但蒂菠妮雅的表情可是認真至極。「這不是當然的嗎......,原來的我的話......早就殺掉他了......嗚——」   對於那抵達不了的一釐米差距,我不甘心地咬著嘴唇。「我來解開你的詛咒!」「————什麼?」「然而是伴隨著代價的! 對你,然後特別是對我來說可是很深刻的代價!」  蒂菠妮雅的表情越過認真的程度,已達到拼死的等級。  對於這個狀況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意思傳達了過來。  倒底會伴隨著多龐大的代價啊,在那一瞬間數個想法在腦裡閃過。  比方說最壞的情況下————性命。  然而若是救的了可可,我原本就不令惜這被詛咒的性命。「我早已是死到臨頭了,才不在乎什麼代價喔」「這對我來說是需要拚死程度的覺悟的,但是,讓可可在這裡死去可比死還要痛苦。 我再問你一次,贏得了吧?」   蒂菠妮雅的眼瞳如同燃燒起來一般注視著我的眼睛。  那雙眼與脫口而出的質問相反,可是「給我贏」這樣訴說著。  我看著蒂菠妮雅眼睛,「會贏的」這樣斷言了。絕對會贏————425744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沒辦法理解是在做什麼。   抓著我胸前的衣襟,並直勾勾地凝視著我的蒂菠妮雅,突然將嘴唇壓在我的嘴上。  我正在被親吻著。   蒂菠妮雅的舌頭濕熱地潛入了進來。   神情茫然,思考成了一片白紙,堅定了勝利意志的感情差點煙消雲散,然而 ......。「----!」  並不是這個樣子。   蒂菠妮雅的牙齒以快要咬碎的氣勢咬著我的舌頭。  劇痛遊走於全身,想也不想地就想要將蒂菠妮雅給甩開,但蒂菠妮雅則是以兩手環繞著我的頭部,並牢靠地固定著而甩不掉。「—————!」  可以知道我的口中滿溢著血液。  雖然我劇烈地動著身體並死命掙扎,但蒂菠妮雅卻緊緊地咬著我的舌頭不放。   噗哧。「嘎——」   被咬碎了。  終於趁勢離開了蒂菠妮雅。  在我壓抑著嘴部並瞪視著蒂菠妮雅後,蒂菠妮雅也遮著嘴,並發出吞嚥的聲音將不知什麼的給吞了下去。「......這是高位精靈的血之契約。 你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哈啊?」   因啞口無言而打開的嘴裡,鮮血大量地滿溢而......沒有出來。   擦拭著嘴邊的手上一滴血也沒有沾到。  應該要從我的舌頭溢出的鮮血已經停止了,不,雖然藉由觸感可以知道舌尖已經噗哧一聲地不見了,然而卻沒有受傷。「是將一生完全奉獻給我,對於眷屬的契約。 只容許一生一次的一個人,最初也是最後的血之契約。 這可是比死還要嚴重得屈辱。 但作為代價。 你接下來將作為我一生的僕人活下去,今後到死之前都不容許從我身邊離開。 若到時毀棄的契約,我的血液將會毀壞你的心臟」   與我這邊的情況相反,從蒂菠妮雅的嘴部留下了閃閃發光的血液。    剛才還邊喘著粗氣邊瞪視著我的蒂菠妮雅,現在則是「呼哼」的一聲笑了起來。「什麼嘛,還想說會變成什麼豪傑的說,不是沒什麼變化嗎」「沒什麼變......? 啊」   在這裡稍微感到了違和感。  首先從進入了視角的,擦拭自己口部的手開始移動視線。   從長滿水泡的手掌心、滿是傷痕的皮膚,到符合尺寸熟悉的骯髒襯衫。 再來就是眼前蒂菠妮雅。     應該幾乎是同等高度視線的蒂菠妮雅,我現在則是相當地往下俯視著她。「以你的血作為觸媒,讓高位精靈的純血以及我的魔力在體內循環了喔。 黑暗精靈的詛咒什麼的,輕鬆地就給你覆蓋掉了喔」   在確認身體並轉動著頸部的時候,我那如同狼一般的黑髮趴沙趴沙地觸碰著肩膀。 「已經沒有時間了喔! 要去了喔僕人!」    蒂菠妮雅的言語讓我回過神來,將視線朝著多蘭山姆在的方向。 雖然仍舊被白煙所壟罩著,但已經聽不到剛才不斷響起的詠唱聲。「礙事」  在蒂菠妮雅揮舞右手之後,突然間颶風產生了。   在一瞬之間就將壟罩在玄關的白煙給驅散了。   而那景象與曾明亮清淨大廳,在氛圍上已大不相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龍。  曾身為威風堂堂白銀巨龍的威容,已染上了可以將周圍的光給吞噬,是如同災禍般的漆黑色彩。

  大廳的光一點一點地沉浸在黑暗之中。「闇黑墮落......怎麼這樣......妖精國度的魔力......正被吸許著」   原本應該要意氣風發的蒂菠妮雅,在一瞬間就滿臉鐵青。   之後,在吸取著光芒的巨龍頭上漂浮著產繞紫色電擊的漆黑球體。   令人產生彷彿空間突然開了個大洞般錯覺的漆黑球體,在啪機啪機地反覆放著電的同時,似乎可以見到那體積漸漸變大起來的樣子。  與黑夜般的黑不同,是邪惡的黑。  不是什麼良善的東西可說是一目瞭然。   可可的血液已經大量流淌在堆疊起來的紙鈔祭壇上,被散發著黃金粒子光芒的深紅血液所浸染的身姿,有著令人忌憚,但也有著如同至寶雕刻般的美麗。「可可——」   蒂菠妮雅慌慌張張地跑著靠近。  面向著紙鈔祭壇的多蘭山姆,不知什麼時候背對著我們,只是冷靜地仰望著漸漸變大起來的漆黑球體。「僕人! 把藥水給可可!」「沒有啦! 全在馬車上!」  原本就沒想說會展開戰鬥。  甚至除了不合尺寸的劍以外的裝備,從一開始就都往馬車裡扔了。「用不了回復魔法嗎?」「我看起來像是治癒師什麼的嗎! 對魔導師來說哪有會用的道理!」「可惡」    不管我們在背後多麼吵鬧,多蘭山姆仍舊仰望著空中飄浮的球體,動也不動一下。「你這傢伙!」   我飛越紙鈔的祭壇,讓反手握著的短劍朝著多蘭山姆的頸動脈奔馳而去。   身體與我所想的動作著。  非長迅速。  與截至目前為止的我大不相同。  ——觸碰得到!  然而得到如此確信的我,攻擊又一次沒有抵達道多蘭山姆那裡。  發出了與笨重的鐵塊撞擊的聲音。   我使其動作起來的刀刃,被在眼前為了保護多蘭山姆而突然出現的,如同一整塊岩石般巨大的爪子所阻擋。「什麼!」」   多蘭山姆依舊仰望著上空,表情毫無變化地喃喃低語著。「解開詛咒了嗎?  然而闇黑墮落的鎮守精靈就跟魔物是同義的。 隨便出手的話,......很危險喔?」「你說什麼?」  彷彿在等待多蘭山姆話語完結似地,承受我短劍的爪子發出尖銳的聲響並彈了開來。   正如同所忠告的那般危險,只是這樣而已就受到如同與岩石相撞般的衝擊。   若是沒有將詛咒給解開,現在兩手腕的骨頭就算裂開了也不奇怪。   但幸虧我全盛時期的反應速度是凌駕於這之上的迅速。  在被彈開的瞬間就以雙劍承受了那衝擊。  ......嘛,受到衝擊之後就直接往天頂高高地飛上去就是了。   巨龍隨意的一擊,就將我往高度極高的天頂給彈飛了上去。   在空中重整態勢並將視線轉向巨龍後,以眼目追著我的黑色巨龍的口部大大地張了開來。  要吃了我嗎?.  ..... 不,是為了跑來吃我那倒還好。   但在巨龍喉龍的深處,可以些微窺見黑色火炎在搖曳著。  接下來會襲擊我的,十之八九是那巨龍的特大火炎咆嘯吧。「可惡啊————」   現在依然停留在空中的我的身體,發出了撞擊的聲音並碰觸到了什麼,依背部的觸感可以知道,這是吊掛在天頂的水晶製水晶吊燈。  在注意到這一點的瞬間我便將短劍給收回刀鞘,並一心一億地抓著水晶吊燈。「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盡我全身之力拔著水晶吊燈。若這拔不起來,在下一個瞬間好一點變成焦炭,最壞的情況就成天頂上的黴菌吧。「給——我——拔——起——來——」   在天頂牢固地吊掛著的水晶吊燈,彷彿早早地就放棄了與我的角力一般,波吭一聲從根部拔了起來。   趁著勢頭將巨大的水晶製吊燈以朝著我大大地張著的巨龍嘴巴為目標,盡全力投擲了出去。   在投擲出去的同時,可以見到巨龍的咆嘯以及黑炎火彈的吐出。   水晶製吊燈與黑炎在正下方產生衝突,然而巨龍的火炎咆嘯卻保持著那氣勢,更加地將水晶吊燈朝我的方向押了回來。「嗚喔喔喔喔 噗唉!」  受到了被巨龍的火炎咆嘯給壓上來的水晶吊燈直擊,我的身體就這樣與天頂發生碰撞。  當我一往天頂裡面陷入進去之後,如同在訴說著使命的完結似地,將巨龍的火炎咆嘯給承受過來的水晶吊燈粉碎四散了。  多虧了水晶將黑炎給遮斷而免於變成黑炭的我,就這樣踢了天頂一下,並朝著處於遙遠下方的漆黑巨龍的方向加速落下。   在落下的同時將插在腰間的雙劍以反手拔起。將全身的體重與速度集中兩手的劍上。「喔喔喔喔啦啦啦啦啦——」   化身為彈丸的我的身體上,在那前端的雙劍往漆黑巨龍的鼻尖突刺了進去。   雖然就這樣以雙劍的尖端為前頭,以全身朝巨龍的臉上撞擊上去,但很悲慘的是巨龍連一個悲鳴都沒有。  巨龍彷彿嫌礙事般將垂吊在鼻尖的我高速地甩動著。「"維多隆格.加嵐嵐加.多.奧洛加.卡嗒斯多羅.德.拉.嵐.貝魯維魯多"以其真名命令你!   停止攻擊!」   蒂菠妮雅的聲音在晦暗的大廳中響起,然而正打算掙脫插刺在鼻尖上的我的巨龍,牠的動作卻沒有停止。「沒有用的蒂菠妮雅,即使是在闇黑墮落的狀態下,契約所有權仍在我手中」「你啊!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竟然行使《魔界門之召喚》什麼的! 這下可不是只有妖精國度內的問題了喔!」「呼恩......,那樣的話也合我意。 我呢,已經對這世界感到膩了,並開始厭惡起來了......。 覺得在這沒有存活千年的價值......,無趣地活下去比起死還要怠惰啊......」「那你自己去死就好了啊啊啊啊啊! 不要把我們給捲進去啊啊啊啊——」   不能比這更同意的了。  在多蘭山姆以及蒂菠妮雅開始那沒有交點的爭論的時候,我終於將短劍從巨龍的鼻尖拔起,並跳躍了起來。  若放不倒召喚獸的話,首先以術者為標的。  這是戰場上的鐵則。  以從剛才就沒再留意我的多蘭山姆頭頂為目標,高速墜落了下去。  我砍。  與著地所受的衝擊一同,有強烈的手感反應在我手中持有的雙劍上。「——咕嗚嗚......,很,很痛啊.....」「嘿——,這不是很好的反應嗎。 有餘裕施展衝擊波了嗎?」  壓著左肩的多蘭山姆。  雖然正確地來說是壓著曾是左肩的部分......。  多蘭山姆在瞬間避開了打算就一擊了結的我的斬擊。  只是,雖然多蘭山姆壓著左手腕脫落的傷口,但那臉上的表情然就沒有絲毫的改變。  就連因傷痛而扭曲的表情、因不察而惋嘆的表情也沒有,只是以能面般清涼表情注視著我。「終於看著我了啊」  那臉龐還是仍舊那般美麗。  然而彷彿在訴說我的事情怎樣都號好似地,多蘭山姆又再一次轉頭望向天空中的紫黑色球體,......竟然不理我。  在見到那態度的瞬間,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你這傢伙! 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對世界膩了? 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比死還要無意義? 這樣的話啊! 就跟蒂菠妮雅說的一樣一個人給我去死! 可可啊! 可是對你覺得無趣的世界! 每天都抱著期待的阿! 見過了各式各樣的景色! 穿著泳衣去了海邊游泳! 接下來完全只是個開始啊! 而你這傢伙竟然把這件事給……!  還躲在這種超偏僻田舍裡! 我可完全不想去理解你啊!」   我在喘著粗重的鼻息的同時,將短劍的劍峰朝著多蘭山姆方向指著。「我是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不過現在給我住手。 你拒絕的話這次就把你的頭顱給吹飛。 下一次可用不到一秒的時間喔」  然而多蘭山姆的臉色卻變也不變一下。    依然保持著仰視上空的樣子,看也不看我一眼。「呼恩......,困擾了呢......,到底是叫喚出了什麼呢......」   噗哧一聲。「那是我這邊的台詞啊」「你啊......」「?」   本來打算只靠這一擊就斷絕多蘭山姆性命的斬擊,但卻伴隨著令人厭惡的觸感而停止了。「什麼! 物理排斥---?」「若是過於看輕我可是很困擾的呢。 就算是我只要知道會有攻擊過來,也是會採取相應的對策的啊」    在過去體驗過幾次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觸,阻擋在劍與多蘭山姆之間。「--嘛,雖然要完成《魔界門之召喚》還要需花一點時間,但要我戰鬥的話傷勢又太深了。  就讓我在這裡看著吧」「你在說什......」「"維多隆格.加嵐嵐加.多.奧洛加.卡嗒斯多羅.德.拉.嵐.貝魯維魯多" 以其真名命令你! 殺掉入侵者!」  多蘭山姆朝著漆黑的巨龍舉起右手,響起如王者般莊嚴巨大的聲音之後,領受主人命令的漆黑巨龍,以那如同明月一般散發出漆黑的光芒的眼瞳瞪視著我。  在牠大大地張起嘴巴後,黑色的火炎又再一次在裡頭搖曳著。「可-惡-啊啊啊啊啊」「潰散吧,《牢獄冰公之拳骨》」   在以我為目標的漆黑巨龍下顎,十足巨大的冰之聚合體突然地顯現出來了。  由於被冰塊塞滿下顎使黑色火炎炸裂開來,而冰塊因那衝擊而破裂四散並朝我傾注而下。「你才是不要看不起人啊! 妖精國度原本的管理人可是我喔! 只是個闇黑墮落的鎮守精靈看我秒殺給你看!」「蒂菠妮雅!」   雖然平時我可是要被秒殺的那一方,但只要是站在我這邊可就是可靠到過了頭的夥伴。「僕人!  用速攻解決這一切喔!」「了解!」   雖然是這樣說,巨龍與我的雙劍相性實在不好。  雖說不是贏不了,但戰法就會變成要去不斷地削掉能夠去削的地方了。  以這漆黑巨龍做對手速攻實在是行不通。  然而,我已經知道該做什麼事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三個人在戰鬥著。「蒂菠妮雅! 給我壓制個十秒!」「你是在命令誰啊啊啊啊,僕人啊啊啊啊!」   我背對著巨龍,而蒂菠妮雅則是面朝著巨龍,我們各自如同彈跳般跳躍了起來。「天河之迴轉! 霸道之篡奪! 於煉獄中蠢動的囚人啊——!」  在傾聽著於背後蒂菠妮雅的詠唱同時,我飛奔到橫躺在入口處,魔法人偶可可的身邊。「————墜落吧! 《地獄閻公之壓碎》」   我將無力癱倒著的可可給抱了起來,讓她成仰躺著的姿勢。「我借去了喔,可可」   從可可的背部拔起來的是有著可可整個高度的異形大劍。  由奧里哈萊特這稀少的礦石所製造出來的典型的龍之殺手————【斬龍刀】。  這破格的武器在回歸到【雙劍之餓狼】狀態的我手上時,那重量感很快就熟悉起來了。「--墜落吧啊啊啊,《地獄閻公之壓碎》啊啊啊啊啊!」  將視線轉向蒂菠妮雅叫嚷的地方後,漆黑巨龍彷彿頭部被壓制著一般,又如同要朝著蒂菠妮雅俯首跪地似地,將那巨大的頭部給低垂著。「《地獄閻公之壓碎》啊啊啊啊啊!」   巨龍正打算將嬌小的蒂菠妮雅所施加的力量給反彈開來,而讓頭部劇烈地震動著。  見識到以前所未見的規模所進行的力量上的比拚,再一次對蒂菠妮雅那規格外的魔力感到畏懼的同時,我將劍朝向巨龍的方向。「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將【斬龍刀】架在腰間開始奔馳。  之後跳躍了起來。   想也不想地就曲折著上半身,將大劍往上段揮舞上去。   我那如同弓一般曲折的身體彷彿繃緊的弦從繃緊狀態得到釋放一般,在被蒂菠妮雅所壓制著的漆黑巨龍鼻尖上,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沿著垂直線的軌跡揮砍下來的刀身上。  我斬!  不愧是【斬龍刀】,那名號可不是叫假的。  將應該比起鋼鐵要堅固,散發著漆黑光芒的鱗片視為無物,從漆黑巨龍的鼻尖朝著下顎深深地、鮮明地撕裂了開來。 「吼吼吼吼吼——」   巨龍似乎掙脫了蒂菠妮雅魔法的束縛,從被砍成十字傷口的下顎發出了震動整座城堡的咆嘯,並讓那巨大的身軀向後仰著。「————貫穿吧!《神明雷公之弓矢》!」  在我仰視著的漆黑巨龍的喉頭上,幾發的雷槍飛了過來並命中了。「————貫穿吧,《神鳴雷公之弓矢》~~~~!」  雷之暴擊從不停歇地落在漆黑巨龍那厚重的鱗片上,由於受到此衝擊使向後仰著身軀的巨龍固定了下來。  在那段時間取好間距的我,又再一次將【斬龍刀】舉到腰間。  雖然從被蒂菠妮雅擊飛的下顎到那無防備的腹部,都被散發著漆黑光澤、硬得要死的鱗片給密集地整個覆蓋著,然而我可是全面信賴著我的武器。  這不是當然的嗎? 不管怎麼說這把【斬龍刀】可是可可的愛刀啊。「嗚啦啊啊啊啊啊————!」   將蓄勢待發【斬龍刀】架在腰間,盡全力讓整個身體往漆黑巨龍的懷中飛奔而去。  由於其過大的身軀,在正面只能見到散發漆黑光澤,如同鋼鐵鱗片般的牆壁聳立前方,然而我現在已經不在意這種事了,而是將我全部寄託在我兩手上握著的大劍上。突————  在進入慢鏡頭的我的眼界裡,漆黑的牆壁正不斷地靠近。  達到最大速度的我與【斬龍刀】一同化身為槍矛,與鱗片產生衝突。   在那瞬間,劍鋒與鱗片之間產生了火花。  在那鱗片上聚集著能夠將我們龍殺手的槍矛給反彈回去的張力,然而【斬龍刀】則是毫無仁慈地、壓倒性地、理所當然地將那張力給貫穿了。  將散發著漆黑光澤的鱗片給撕裂的過於巨大的刀身,朝著漆黑巨龍毫無防備的腹部連同劍柄一起插了進去。——進!「致命一擊!」   貫穿鋼鐵的手感奔走於全身。   然而,在貫穿了如同鋼鐵的牆壁一般漆黑巨龍的腹部之後,就連如此巨大的【斬龍刀】都只能被看作樹枝插在上面。   如同所預料的,並沒有從漆黑巨龍那傳來受到巨大傷害的反應。  但是,我很清楚這小樹枝說不定可以構成致命傷。  於全身啪機啪機地纏繞著電擊的蒂菠妮雅,若是以憤怒的表情站在我身後的話,我更是將這件事轉為確信。  是說就連站在樹枝前的我的性命都很危險。「開火! 蒂菠妮雅啊啊啊啊」   我從還立在漆黑巨龍身上的【斬龍刀】那裡將手給放開,並盡全力跳躍了起來。「——貫穿吧啊啊啊,《神鳴雷公之弓矢》啊啊啊啊————」   描繪著曲折軌跡的巨大雷擊在掠過我身體的同時,落在了【斬龍刀】的刀柄上。「——貫穿吧啊啊啊,《神鳴雷公之弓矢》啊啊啊啊————!」  漆黑的巨龍就連悲鳴也發不出來,由於電擊而使身軀震動著。  我則是在那接近腳邊的地方仰視著永無止盡的落雷持續命中了【斬龍刀】。「貫穿吧啊啊啊啊啊! 《神鳴雷公之弓矢》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注意到漆黑巨龍的腹部體積漸漸大了起來。「貫穿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腹部在注視下漸漸大了起來,最終迫近到我所在的地方了。「這,很不妙吧」  不,百分之百沒什麼好事!  我的性命很不妙!  魔力要炸裂開來了!「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吼吼吼吼吼喔喔喔喔喔」   慌慌張張逃走的我的焦躁聲,以及讓城堡震動起來的臨終慘叫,兩者演奏起了不和諧的音律。「蒂菠妮雅啊啊啊——停下啊啊啊——」「貫穿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對著持續膨脹著的漆黑巨龍並拚死逃跑的我的背部,突然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壓迫的瞬間————視界被染成一片雪白。 「————嗚嗚」   身體受到強烈的衝擊而被擊飛了出去。   轟然巨響——  讓耳膜暴力地震動起來的,是如同直接動搖腦隨似地爆裂音。   是前是後是上是下也已經搞不清楚了。「嘎哈——」   顏面不知道朝著什麼————應該是牆壁吧————就這樣撞了上去並掉落下來了。   與強烈的痛楚一同,姑且是把握了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咕......嗚嗚......」   在感受著動搖腦部衝擊的同時,以手支撐起地板總算將身體給撐了起來後,染白的光景正收束著,並回到了剛才還在戰鬥的玄關景象。  之後,將視界給整蓋覆蓋住的漆黑巨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是什麼......鬼......」   但相對於已經消失的漆黑巨龍,這次則是直徑約兩米的紫黑球體,啪機啪機地纏繞著黑色雷擊並在玄關處中央漂浮著。

「!!」   在那紫黑球體下,我注意到了多蘭山姆在純白的地板上悠然地站立著,並俯視著趴伏在地的蒂菠妮雅。  對於那毛骨悚然的身姿,我的身體因恐懼而顫抖著。「蒂菠妮雅——」   雖然叫喚了她的名子,不知是因為釋放了全部魔力的關係,還是因為那魔力爆發所受到的衝擊,蒂菠妮雅在那動也不動的趴伏著。  看來是完全地失去意識了。「......竟然打倒了闇黑墮落的鎮守精靈......」   依然是那充滿莊嚴的,並且毫無感情的聲音。「失去,其中的一個觸媒了......」   這樣低語著的多蘭山姆在無意間,真的在不知不覺間握著一把散發著銀色光澤,美麗到無意義的突刺單手劍。  似乎是在現在這個瞬間顯現出來的樣子。「沒辦法了......,就以這血液作為新的觸媒.......」「什——,蒂菠妮雅!」   即使拚死叫喚著蒂菠妮雅,然而她卻動也不動一下。  雖然我好不容易讓身體動了起來,但由於打擊頭部的傷害過深使得身體不聽使喚。「多蘭山姆啊啊啊啊!」  看也不看我一眼的獨臂黑暗精靈,將突刺單手劍的劍峰朝著下方,並於筋疲力盡橫躺著的蒂菠妮雅正上方高舉著。「蒂菠妮雅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 給我動!  我的身體啊!給我起來! 蒂菠妮雅! 醒過來! 不醒來的話! 不行!給我動! 給我動!  給我動!「給——我——動——起——來——」   我的身體及橫躺著的蒂菠妮雅都絕望性地動也不動。   對於我的咆嘯,多蘭山姆也不改其表情就將突刺單手劍給輝了下來。 ——————然而突刺單手劍卻沒有貫穿蒂菠妮雅。425745「什,......什麼?」   蒂菠妮雅當然沒有響起任何痛苦的呻吟聲。  在貫穿蒂菠妮雅的前一個瞬間,那纖細的刀身被厚實的【斬龍刀】給擋了下來。「可可!?」「趕,趕上了......」  保護了蒂菠妮雅的是有著赤紅短髮的人物。  是我熟悉的魔法人偶可可。「但是為什麼......,是怎麼樣才?」   我看向直到剛才真正的高位精靈可可所橫躺在上面的紙鈔祭壇。  緊實地堆砌起來的捆捆紙鈔即使在那暴風下也沒有潰散,並保持著原來祭壇樣貌佇立在現場,  然而在上面卻沒有橫躺著的可可的身影。   雖然想說是被暴風給吹飛了,但並不是這樣。   祭壇染上了可可那閃閃發光的血液,而那血痕一直延續到祭壇的下面。   血痕彷彿以粗略的文筆寫出"一"這個文字一般一直延續到地板上,而在那血痕的末端,有著伸著手並趴伏在地面的赤紅長髮可可的身影。  在那個地方,應該是魔法人偶可可所倒下來的場所。「唉嘿嘿,因為有自己血液的觸媒,所以就用入魂回到可可自己的身體裡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極了。  雖然一點也不適合這個場面,但可可那一如往常的溫柔氛圍讓我安心了下來。  在這最後關頭上,而且即使在哪種瀕死狀態下,可可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戰鬥著。「你看看多蘭山姆! 這下我們贏了!」   我撐起終於開始聽話的身體,並將腰間的雙劍給拔了起來。「這下二對一了。 已經決出勝負了呢」  我雖然誇耀著勝利,但作為眼前《魔界門之召喚》魔力之源的鎮守精靈被打倒,也保護了蒂菠妮雅的安全,計畫因而受到阻礙的多蘭山姆眉毛卻動也不動一下。「呼恩......真是驚人。......但是在無時空間我持續注入魔力的那個身體的話......並不是不可能,嗎」   順便一提,對於提起劍擺起架式的我依然是完全的無視。   對於完成給自己入魂這驚世之舉的可可,多蘭山姆稍微有些興趣似地投以視線。   之後似乎在數秒間便失去了興趣一般,那視線很快地就往頭上轉去。「似乎離完全的《魔界門之召喚》還有很大的距離的樣子......,嘛......,讓我一個人通過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哈啊?  你這傢伙再說什麼啊,怎可能會讓你跑掉啊——」   以一臉清爽的表情仰視著紫黑色球體的多蘭山姆,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仍舊那超然的模樣。 我榨乾自己最後氣力朝多蘭山姆展開了追擊。   雖然遠遠不能稱作是最佳狀態,但即使是這滿身瘡痍的身體也不能說喪氣話。「——你啊,我不是說過不要過於看輕我嗎? 若是知道會有攻擊過來的話,只要採取相應的措施......」  打算朝多蘭山姆的眉間埋進去的我的短劍隔著一層皮膚,被如同有層膜一般奇妙的感覺所阻擋。  是令人忌憚的物理排斥。   然而將我那迫近過來的拚死神情,被多蘭山姆如同停留在臉上的蒼蠅一般斜眼一瞥的瞬間,我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絕——殺——「不要小看我啊啊啊————!」  朝停留在眉間的短劍凝聚我全身的力量。  以快要碎掉的程度般咬緊著牙關,並在腦部充血到血管都快斷裂的瞬間,心臟 產生了巨大的脈動。  從心臟那裡彷彿有除了血液以外的什麼瞬間充斥於全身上下似地,是此生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     這種感覺我以直覺去理解了,這是屬於蒂菠妮雅高位精靈的純血魔力。   就在同一個瞬間裡,注入了我全力的短劍伴隨著撕裂的聲音突破了物理排斥。「咕嗚」   多蘭山姆那美麗清爽的臉龐初次歪曲了起來————在同一時間,我的全身受到了如同被鐵球給砸中般的衝擊波,並彈飛了開來。「烏嘎」「呀啊!」   多蘭山姆更加地揮舞了他的右手,可可就朝著對面遙遠的牆壁撞上去了。「.....好了,我已經要走了喔。 當你們的對手我已經累了」「你......這傢伙」   我踉蹌地爬了起來並面向多蘭山姆。  初次直接了當地朝著我投以視線的多蘭山姆,從他的眉間沿著那美麗的臉龐到下顎,一滴一滴地流下了散發著銀色光澤的赤紅血液。 「給我.....站住」   多蘭山姆以讀不出表情的臉龐朝著拖著腳步靠近的我看了一眼,之後便無防備地背向著我。在他的眼中早已沒有我的存在,並將他自己的身體輕巧地浮了起來,朝著紫黑色球體輕易地隱去了身姿。   紫黑色球體裡可是伸手不見五指。  沒辦法從裡頭目視多蘭山姆的身姿。  被逃掉了嗎?    若我朝著那球體砍進去的話,真的可以造成傷害嗎?    若是追著多蘭山姆而跳了進去,真的回歸的了嗎?   未知數實在是太多而很難下正確的判斷,反而先困惑起來了。『被你添了各種麻煩,若我不回報一下你的話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啊』   多蘭山姆那莊嚴又摻著不快的聲音直接在腦袋裡響起。『所以在最後這個時間點,我就將你所熟知的東西作禮物送你吧』「你這傢伙說什麼啊,給我從裡面出......」   突然之間,液體從我仰視著的紫黑色球體裡伴隨著水噴濺的聲響朝我傾注而下。「噗唉! 什,什麼?」   發生什麼了? 雖然想這樣問,但藉由著鐵鏽味不用問就立刻知道是什麼了。  這是血。   在紫紅色的液體裡閃耀著銀色的光澤,這是黑暗精靈的血。『沒有,回想起些什麼嗎?』  沒錯,這種味道,還有散發銀色光澤的紫紅血液。   在我在受到那令人忌憚的詛咒的時候,這血液也噴濺到身上過。   這血液,這味道,讓我那瞬間的記憶復甦了。  這......是......————慘了!   是身在不知何時的戰場上,心臟被貫穿並曾是城寨守備隊長的黑暗精靈。   而且,這種怨嘆的臨終悲鳴。   我立刻就打算遠離那紫黑色球體,然而卻更加僵持不動。   腳步彷彿被固定在地板般無法動彈。『真是可惜啊......【雙劍之餓狼】......』   從啪哩啪哩積蓄著電擊的紫黑色球體那裡,一隻沾滿鮮血的右手緩緩地伸了出來。 『悔恨吧......,慟哭吧......,哀嘆吧......』————這...下...慘...了!  於刻劃在身體的言語、心傷、記憶上緊緊附著著,剝也剝不下來的詛咒。「嗚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我正打算逃脫,但身體卻動也不動。 『呻吟......,叫喊......,掙扎靈魂的呼喊......』「奴奴奴奴奴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動不了。  雙腳彷彿成了岩石一般。 從球體緩緩伸出多蘭山姆的右手上被黑暗所產繞著。「可惡惡惡啊啊啊啊啊!」「"維多隆格.加嵐嵐加.多.奧洛加.卡嗒斯多羅.德.拉.嵐.貝魯維魯多"」————恩?『與我一同......』「以將你擊敗的蒂菠妮雅·羅斯·菲優露碧思·奧丁之名!, 對其真名下達命令!」————什麼?『————怨恨吧,《復仇之終————「將此地以魔法排斥封印起來!」「嗚哇喔」   壓制腳部力量很唐突地脫落了,以全身上下的力量打算掙脫的我,由於自己的努力不懈而跌了一個大跤。「好痛啊啊啊!」   後腦杓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一段時間在地面上滾來滾去地掙扎著。   什麼?  發生什麼了?「你在做什麼啊?」   在痛苦掙扎的同時映入流著淚視界的是桃花色的髮絲,以及大大的貓眼水色瞳仁。「啊—啊—啊—,不是又中了《復仇之終焉》了嗎,你這笨蛋」   說著令人厭惡話語的濃厚粉紅色水潤嘴唇,突然間塞住了我的嘴。「——!」微量的血液溫柔地流了進來,而我的嘴唇被咖噗地咬了一下。   柔軟的嘴唇緩緩地從我嘴上離開,在我眼前有著一張已經見慣的臉龐。「...... 真是的,不要讓我在一天內解咒好幾次可以嗎」「......蒂菠妮雅......」   蒂菠妮雅臉頰染上些緋紅的同時,從兩側捉住我的臉頰並直直地注視著我。「呼恩恩,就算是在魔法排斥空間好了,阻擋下來就已經盡了全力了呢」「阻擋下來?」   我將手腕給提起並看著手掌心。  雖然並不是很小,但那用劍而讓手坑坑洞洞的繭變少了。「嘛,應該不會再接著發展下去了,安心吧」   砰的一聲我的頭被拍打了一下,蒂菠妮雅則是「呼哼哼」地笑了。  在令人不敢相信前一瞬間還在陷入死鬥的寂靜裡,微小振翅的聲音啪嗒啪嗒地響起,我追著那聲音往天頂的方向看去。「那,那是......鎮守精靈.....嗎?」「啊啦,變得相當地小了呢。 是因為受到魔法排斥的影響嗎?」   在仰視著的天頂之上,散發白銀光輝的可愛幼龍拼命地振動著兩翼,讓牠那圓滾滾的浮游起來。     積蓄著漆黑雷擊的紫黑色球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在附近被純白的牆壁所照耀的玄關處已回到原來姿態。   準備要起身而放置於地上的手,伴隨奇妙的觸感抓到了些什麼。「嗚哇!」   驚愕的聲響響徹於玄關處。我手上所抓著的是有著純白色的皮膚,從手腕部分開始的右手。「......是伯父大人的右手呢,嘛,這是自作自受的吧」   蒂菠妮雅以似乎很悲傷的視線往那右手瞥了一眼。「嗚—恩,如果把魔法排斥解除的話,魔界之門也是有再度打開的可能性呢......」   蒂菠妮雅以冷靜的目光朝著浮游在空中的鎮守精靈望去。「.....真是沒辦法啊,僕人,去拿火炬」「火炬?  你說這個嗎?」   將在玄關處門上的高處設置的白色火炬交給就地坐了下來的蒂菠妮雅。「唉咿!」「啊!」  想說突然間在做什麼,原來蒂菠妮雅將有著白色火炎的火炬朝著紙鈔祭壇放手了。   白色的火炎在沾滿血的十億吉姆上擴散開來。「妳,妳,妳,妳,在做什麼啊?」「成了《魔界門之召喚》觸媒的金錢什麼的,若是給普通的人類碰到的話,搞不好會讓毀滅國家的疫病什麼的蔓延開來呢。」「原,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但是啊,在眼前十億元吉姆正被燒掉....... ,實在是可惜到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如此能夠毫不猶豫地燒掉什麼的啊......,果然高位精靈與我們人類的價值觀不一樣啊,真是厲害」「哈啊?」  我雖然感到佩服並向蒂菠妮雅搭著話,但回應過來的則是半睜著眼,極為不情願的表情。「你笨蛋嗎? 會覺得可惜不是當然的嗎! 這可是我血與汗跟淚水的結晶喔! 你想想為了賺到那種程度的金錢,我這個榮譽的高位精靈究竟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咿咿咿咿咿——! 不甘心啊啊啊啊!」  我的胸口被蒂菠妮雅抓著,劇烈地被搖動著。   那個我說,因為我的頭被撞到過,若被做了這種事的話可是要死了啊。「真是受夠了! 絕對要再賺一次十億給你看! 然後! 這次全——部都要為自己使用!」   我因不知何時會遭受在眼前咬牙切齒的蒂菠妮雅怒火波及而膽戰心驚著。「僕人! 我因為魔法排斥動不了了! 是說我根本就不想動! 把我跟可可及可可搬到馬車那裡去!」「唉? 啊,啊啊。 可可跟可可呢」  雖然有一瞬間不知道是在說什麼,但這個地方的確有可可以及可可。   我朝著因為魔法排斥而脫力地倒在牆邊的短髮可可,以及在玄關的正中央,恐怕氣息已經斷絕的長髮可可投以視線。「......將可可的身體,安葬在妖精國度裡頭吧」「啊啊,......也是呢」   雖然覺得惋惜,但可可的靈魂已經回不到原來的身體裡了吧。  若是這樣的話,確實將身體返還這神聖的土地感覺會比較好。「好了,回去吧。 回到加里貝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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