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卷—第五章

Another View——阿撒托斯

“哈~”

清晨,在阿鲁比昂帝国王都卡里斯的一道城门前,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小卫兵快要结束他的值班时间,准备进行换岗。他名叫芝蒙,职责是在卡里斯的南门进行守卫,不让可疑人物出入以及在特殊时期守卫城市安全。他此刻正在看守城门,却因劳累了一晚上实在没能抵挡住睡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但站在他身旁的人,却在他打完哈欠后,直接朝着他的脑袋从上到下打了一拳。

“嘶~好痛!你干什么啊,老大?不就是打了个哈欠嘛。”

打他的人是一个留着满脸络腮大胡子的壮年男性,他名叫都开,是芝蒙所在的卫兵小队队长,身材比起瘦弱的芝蒙强壮得多,活生生一个洒脱的形象。

“这样是不是精神多了,笨蛋。最近这上面刚换了人,查得非常严,而且也接近换班时间了。要是被那混蛋看到你打哈欠,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扣俺们的薪水的,你给俺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了......”

受到责骂的芝蒙只好重整架势,努力摆出一幅精神的样子。可就这么干站着实在是让人困乏,因此他开始找都开说话。

“话说回来老大,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警戒了?啊!我来给您点上。”

“呼~”

老大则对着烟嘴连吸了两口,呼出了一口浊气,才缓缓道来。

“主要还是这世道开始不太平了。在上次和‘死神’的战斗中。咱们死了太多的人,国家力量开始有点不平衡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些不安分的人想要搞事情,开始招兵买马了。不然你觉得凭什么那废物能当上统领我们王都卫兵的中队长?真是的,想想都来气,tui!”

说到一半,都开甚至没能忍住,直接开骂了起来,还往地上吐了口痰。而芝蒙见老大生气了,便赶紧进行附和。

“就是就是,那东西就是一天啥也不会就喜欢指挥人,出了问题还都让老大您背锅,还不如让老大您来当呢。”

“嘿,你小子这话俺爱听...呼~...总之,咱们现在没权没势,只能暂时屈居于他之下,之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他拉下马。所以你小子最近也都小心点,你爹把你交给俺,咱们又没能得到老天爷的喜爱,俺可不想之后俺升官了,身边连个点烟的都没有。”

“是是是,老大您放心。”

“嗯~...嗯?”

就在二人谈话的途中,都开突然听见了从王都里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逐渐朝着城门这里而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也逐渐有其他人听见了声音,朝着这边而来。不一会,从地平线的方向出现了3辆载着货的马车,朝着这边徐徐驶来。除去第3辆车像是个简陋的马车外,前面两辆倒像是用来运货的货车,上面装满了木箱和木桶,而且只在四周有些木板抵挡防止货物掉下去,连个天花板都没有。

“那个是...哦,是麻卫那老家伙...你们几个回岗位吧,芝蒙,你跟俺来。”

在眯眼看了一会坐在第一辆马上的赶车人后,都开让身边的人都先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自己则是带着芝蒙来到了城门前不远处。那里是一片空地,原本就是检查出城和进城的马车携带物品的。不过都开和那位出城的领头人关系很好,所以来这里一来是装装样子,二来则是站了一晚上岗,想找个人说说话。

“哟,麻卫大爷。”

在马车在空地上完全停下来后,老大便直接朝着最前面那一辆的马车面前,向上面的车夫喊去。

“噢,是都开啊...”

而车夫在看到来人后,便慢悠悠地从车夫位置上下来,和二人汇合。这名叫麻卫的人年纪大概70多岁,头上带着一顶遮阳草帽,留着遮住嘴巴的八字胡,活脱一个老当益壮的老爷爷。

“...怎么,昨天晚上是你们值守吗?”

“大爷你糊涂了吧,俺每周都是那个时候值班,每次你去进货俺们都能遇到呢,你不记得了?”

“呵呵呵,对对对。是我老糊涂了。”

“那么今天也是去进货吗?这次是去进什么?”

“是去进一些阿克粉,上次有位客人一次性买了好多,店里现在剩下的不多了,我去进一些回来。顺便去给莱茵地区送一些哈尔草和物资,那边不是在打仗嘛,我们这边用不完,刚好那边还短缺了,所以我也顺路给那边看分店的二儿子送一点过去。”

“这样啊,那老爷子能不能让俺们看一下车上的货品?”

“怎么,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我真的很相信你,麻卫大爷。但最近是特殊时期,上面管得严,我们这做事不敢马虎,还请老爷子不要为难我们。我保证,绝对以最快速度察看,绝不耽误时间。”

“这...好吧。你们来吧。”

“走,芝蒙。”

“是,老大。”

跟着麻卫大爷,都开和芝蒙两人来到了车队中央的位置,麻卫大爷对着二人说道

“我这次一共带了3辆马车,第一辆都是些装哈尔草的木桶,第二辆是一些送去莱茵地区的物资,最后一辆车是我们几个人路上露营用的一些东西。你们快点看吧。”

“好嘞,麻卫大爷。那咱们先上第一辆车。”

说着,都开便带着芝蒙上了第一辆马车后面的车厢

“嗯?”

“怎么了吗,老大?”

可刚一踏上车厢,都开便停在了上去的口上。身后的芝蒙见都开突然站住不动,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呼~,没事。去!把那些木桶都打开看看。”

“是,老大。”

不过都开并没有停留多久,而是走到一旁,指挥芝蒙前去检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没看见麻卫大爷还在等着吗?”

不过,由于货物众多,加上哈尔草的密封比较严实,而且还只有芝蒙一个人工作,所以芝蒙的检查速度就显得十分缓慢。而还不等麻卫大爷抱怨,都开便开始训斥芝蒙了。

“老大,我已经在尽力了。可就我一个人做实在是快不起来,要不您过来帮帮我?或者叫点弟兄们过来?”

“少废话,赶紧干活。”

相较于不紧不慢的麻卫大爷,都开倒显得十分急躁,一边大口抽着烟,一边用右脚掌跺着地面,像极了相约时间见面但对方却迟迟不到时人的画面。

“老大,结束了。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的物品。”

总算,在都开的催促下,芝蒙紧赶慢赶地检查完了三辆车的情况,而都开也跟在芝蒙后面上了三辆车,但都只在后面看着,丝毫没有上去帮忙。

“行...麻卫大爷你久等了,和俺来吧。”

“没事,能让我们出门就行。”

随后,都开带着麻卫大爷的车队来到城门口,指挥卫兵们将城门打开。而麻卫大爷也在城门开启后,坐上了马车,和都开告别

“那我走了,都开。”

“嗯,麻卫大爷。您慢...”

“慢着!”

就在麻卫大爷准备出城之际,突然被人从旁边叫住。都开和麻卫大爷二人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有一队士兵正在从侧面缓缓走来。而为首之人则穿着一身华贵彩色绅士服,手拿一根弯把拐杖,刀削脸配上卷着的小胡须,从外形上给人一股奸臣的模样。

“嘁,那家伙来了吗...”

看见来首之人,都开暗地里啧了一声,但紧接着便换了一幅笑脸朝着来人小跑而去。

“呀,这不是克朗姆中队长吗,怎么大早上有空来俺们这啊?”

跑到跟前,都开努力让自己展开笑颜,搓着手对为首之人嘘寒问暖。

“哼!”

但克朗姆却丝毫不给都开面子,直接以冷眼视之,说道

“要是我不来,你不就这么玩忽职守地放人走了?”

听到这话,都开连忙解释道

“怎敢啊大人,俺确实是检查过了才放人走的。”

“哼!”

随即,克朗姆便不再理会都开,直接举起拐杖直指麻卫大爷的车队。身后的士兵见此也直接一口气上前围住了麻卫大爷的车队,把队伍重新逼回了刚刚的空地。

“长官啊,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此时,麻卫大爷便直接来到克朗姆的面前,询问他这么做的意图。

“我们需要对你的车队进行检查。”

“可是我们刚刚接受完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是啊是啊,这麻卫大爷的车队俺们刚刚检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物品的。”

“啪!”

面对克朗姆的回答,麻卫大爷满脸疑惑地表示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而都开也在旁边证明到。但克朗姆听过这些话后,却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都开的脸上。

“......克朗姆!你干什么!”

克朗姆的这一举动瞬间惊呆了周围所有人,包括被打的都开。直到脸部传开刺激的痛感,都开才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大声质问着克朗姆。

“哼~我干什么。我在替你收拾烂摊子。昨晚普兰忒得公爵就下发了指令,说有贼人掳走了柯蕾特公主,若是有人想要出王都都必须要严查,结果你就这么草草了事。怎么,你把公爵的话当做耳旁风?给我搜!”

话说到一半,克朗姆便大声命令士兵开始对麻卫大爷的车队进行地毯式搜寻,丝毫不给都开解释的机会。

“中队长,都搜完了,除了几个装有哈尔草的木桶外都搜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是吗...”

在十几分钟、事无巨细的检查过后,一名卫兵来到了克罗姆的面前,为他汇报着检查内容。在听完汇报后,克朗姆来到了检查的地方。在绕着车队走了几步后,他朝着刚刚来汇报的士兵说道

“为什么那个几个木桶为什么不检查?”

“回大人,那几个木桶十分沉重且巨大,实在难以检查。不过我们都打开过每一个木桶,检查过它的内容物确实是哈尔草无疑。”

听到质问,那名卫兵急忙鞠躬解释原因。不过克朗姆在听完之后却邪恶地一笑,朝那名卫兵命令到

“去!把那些木桶里的哈尔草全部倒出来!”

听到此话,麻卫大爷直接快步来到克朗姆身边说道

“万万不可啊大人!要是哈尔草见了阳光的话,那药效就会大幅度降低了,”

“哼!装哈尔草的桶子怎么可能这么大还这么重,肯定是你在桶子里做了两段隔层,上层放着扰乱视线的哈尔草,下层则放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人。”

“不是啊大人!这么重的原因是还放了一些冰块在里面降温防止腐败的,大也只是因为暂时没没有其他的桶子了大人!”

“少废话!给我倒!”

听到克罗姆怀疑装有哈尔草的木桶里有可疑物品或者人物,麻卫大爷赶紧向克罗姆解释到桶子很重很大的原因。但克朗姆完全不听麻卫大爷说话,直接将其甩在一边,让士兵上去动作。而士兵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结伙上前将木桶搬下来,把里面的哈尔草全部倒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麻卫大爷到城门的时候差不多是清晨,那时天还处于朦胧状态,但此刻太阳已经彻底出现,阳光照射在还带着水珠的哈尔草之上,犹如一幅清新的绝世美画。但看到这一幕的麻卫大爷内心却十分‘悲伤’,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士兵不断地将哈尔草倒在阳光之下,无力地申诉着。而且,由于木桶很大且很重,因此士兵们都选择将哈尔草舀出来放在地上,但哈尔草的数量很多,所以这速度也相应得很慢,使得哈尔草在阳光下的暴露时间也就更长了。

“大人,都在这里了,木桶我们都检查过了。其中有几个木桶的中间有做一层隔断,不过因为隔绝的木板上只留了几个气孔,所以我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不过听声音里面应该是有内容物的,所以我们也不敢贸然打开,我们已经将那几个木桶搬到那边了。”

良久,刚刚那名汇报的卫兵再次来到克朗姆身边,向其汇报情况。

“哼哼,被我找到了吧。”

随即,克朗姆带着人走到了那几个大号木桶面前。这个时候,克朗姆手插着要,大声地对着已经被摆成一排的木桶喊

“好了,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别再做无畏的挣扎,赶紧出来吧!”

但木桶还是静静得摆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对着木桶放话的克朗姆,此时在周围人眼中,就好比小丑一个。感觉受到侮辱的克朗姆恼羞成怒地再次对着木桶说道

“好!不出来是吧...你们!给我上去把这木桶砸烂!”

这个时候,麻卫大爷赶忙跪步来到克朗姆旁边,抱住克朗姆的大腿哭着说道

“大人,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藏,那里面真的只放了冰......”

“少废话!给我上!”

还未等麻卫大爷把话说完,克朗姆便一脚将麻卫大爷踹飞,然后让周围的士兵上去将木桶砸烂。士兵们不敢违抗,只能一拥而上,用手上的武器朝着木桶砸去。

“大人,都砸完了。里面真的只有冰块,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

不予置信的克朗姆大步上前,亲自来到了砸木桶的位置。他放眼望去,发现除了碎木板之外,只残留着一些还未化完的大冰块和积水以及一些小的哈尔草叶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不可能!”

生气到极致的克朗姆直接伸手抓住旁边的卫兵的领子,追问到

“是不是你们将人给放跑了!”

“没有...大人...应该真的...真的只装了哈尔草和冰块...其他人都可以...都可以作证......”

被抓住领子的卫兵感受到了呼吸困难,只得赶忙自证清白。

“这.......”

不敢相信自己判断出错的克朗姆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被卸下货的三辆车,接着,他放开手上的士兵,指示道。

“你,去看看那几辆车车板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

被放开的士兵赶忙便跑到几辆车旁边,趴下身子去察看车的底盘。些许时间过后,他再次来到克朗姆身边

“大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也没有吗......”

这个时候距离麻卫大爷到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原本空无一人的城门口也逐渐汇集了一些前往早市的人,均被这闹剧所吸引,驻足察看。而此时麻卫大爷无力地坐在地上,周围一群官兵肆无忌惮地翻找着车队货物,加上麻卫大爷在王都市民中有着一定的声望。见到此幅场景,彼此之间都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想要上前去扶起麻卫大爷,但碍于卫兵的阻拦没能成功。

“这都干的什么事啊......”

“就是,一群人仗势欺负一个老人是吧......”

“我好像在哪看过那个领头的,之后我们去举报他去......”

“你们说够了没有!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们抓起来!”

面对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忍无可忍的克朗姆直接爆发,朝着人群怒吼而去。不过,这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还使得周围议论的人和声音越来越大。这个时候,都开走向了克朗姆,说道

“克朗姆大人,俺觉得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大人不是已经检查得够仔细了吗?普兰忒得公爵也只是说严查进出的人物,没说完全封闭吧。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会引起大范围的群众反感,而且就算大人不在乎名声,要是这些民众知道大人您是普兰忒得公爵的手下,不知道会怎么议论普兰忒得公爵,到时候引出事来大人可不好交代啊。”

“你在威胁我?”

“岂敢,只是一点建议罢了,全凭大人定夺。”

“姆姆...可恶!让他走!”

在经都开一番‘建议’,克朗姆的脸已经被气得通红。在理解到再这么下去丢脸的就是自己之后,他大声地命令卫兵结束搜查,随后便狼狈地转身带着人走了。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这时,都开走到坐在地上的麻卫大爷旁边,将他扶了起来,道歉道

“对不住啊,麻卫大爷。都赖俺,要是俺那个时候直接放你们走了的话,你们也就不会遭遇到这种事情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都开,大爷知道的。唉~就是可惜了这些哈尔草,这被晒了一下,制作出恢复药水后的药性肯定就降低了。还好今天天气不是很热,不然真就......”

说着,麻卫大爷便来到堆放哈尔草的地方。刚刚克朗姆直接带人走了,完全没有收拾,这些哈尔草便就这么被放在地上。这时,麻卫大爷开始蹲下身子,捧起一把哈尔草朝着其他装哈尔草的木桶里装去,而车队的其他人也在此时跟着麻卫大爷动作。

“大爷,俺也来帮您...芝蒙!去把队里其他人喊来帮忙!”

“我知道了老大!”

见此情景,都开也连忙俯下身子帮麻卫大爷将哈尔草装到其他桶里。但哈尔草数量很多,若是几个人弄的话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去。因此都开连忙指挥在一旁的芝蒙,让他从队里叫人过来帮忙。

“我们也来帮忙,麻卫大爷。”“我也是。”“我也来。”

而之前在周围看到事情经过的人们也自发过来帮助麻卫大爷。很快,在许多人的帮助下,数量众多的哈尔草都被装进了其他容器里,搬到了麻卫大爷的车上。

“谢谢,谢谢你们。”

结束后,麻卫大爷向周围的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没关系的...你们几个,去把城门打开让麻卫大爷出门。”

“是!”

在都开的指示下,几名卫兵跑到了城门口,将城门打开。见此情景,都开对麻卫大爷说

“大爷,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祝您一路顺风。”

“谢谢,谢谢你都开。”

随后,麻卫大爷便赶着车从城门出去,沿着路一直向前。而都开则是一直目送着麻卫大爷,直到城门关上,再也看不见麻卫大爷为止。同时,他还喃喃自语道

“走了吗......”

都开转过身不再看向麻卫大爷的方向后,芝蒙来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冰。

“老大,您的脸好点了没,这个给您用。”

但都开却只是向他摆了摆手,说道

“别给俺那没用的东西,把俺烟斗取来。”

“好嘞好嘞。”

过了一会,芝蒙便将都开的烟斗拿了过来,还帮他点上了火。

“呼~”

虽然吸了一口烟,但芝蒙还是发现都开的脸上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为了讨老大开心,芝蒙便在都开旁边骂起克朗姆

“这克朗姆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我们都已经检查过麻卫大爷的车了,他还要横插一脚。哼,到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要不是老大您让他早点收手,这玩意今天还不知道会生什么更大的幺蛾子呢。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您说对不对啊老大?”

“呼~”

而面对长篇大论的芝蒙,都开则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呼出了一口烟气。不过,他这口烟气是往芝蒙脸上吹的。

“咳咳,老大,您干嘛往我脸上吐啊?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是真的觉得你蠢啊。你不会真觉得俺会被克朗姆那种蠢货给惹到发脾气吧。呼~反正,把麻卫大爷一送出去,那家伙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老大,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都开连烟都不吸了,朝着芝蒙的脑袋从上至下给了一拳。

“说你蠢你是真的蠢。你不会真觉得俺就让你一个人检查车队是在给你安排累活吧?”

“完全没有这么想老大...不过,老大您这么说的意思是...麻卫大爷的车有问题?”

说到最后,芝蒙甚至用手挡住嘴巴侧面,小声地询问都开的意思。

“...差不多到了该换班的时间了。走吧,去俺家喝一杯。”

而都开则没有回答芝蒙的问题,反倒是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表示该换班了。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一队士兵出现在视野之中朝这边走来。

在那之后,都开和芝蒙与换班的士兵交接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城门。他们二人在早市里买上了一些下酒菜和美酒,准备前往都开的家里吃一顿还不算晚的早饭。

“来,老大。我给您满上”

两人盘腿围坐在床上的小圆桌上,以便于吃完立刻能补个觉。而在饭局上,芝蒙一直殷勤地为都开添酒,不一会两人便吃得酒足饭饱,甚至有点醉醺醺的。而这个时候,芝蒙也问出了他刚刚一直在意的问题。

“呐,老大。你就告诉我,麻卫大爷的车队到底有什么问题嘛。我看那克朗姆不是也检查了半天,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呀?”

“...你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想要藏东西或者人带出王都,你会把东西藏哪?”

不过,都开还是没有明说,倒是反问了芝蒙一个问题。

听到问题的芝蒙抬起头想了一会,不太自信地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把人或东西藏在木桶里,然后混在装哈尔草的木桶里面满混过去...”

可是转念一想,芝蒙朝着都开说道

“...可是老大,先不说我把每个木桶都打开看了一次,那克朗姆可是为了防止木桶里有隔层,将每个木桶的东西都倒出来了啊。他甚至还派人去看了车板下面有没有藏人。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了。”

“呼~...”

而听见芝蒙这么说,都开吸了口烟,娓娓道来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和克朗姆...或者说你们所有人都忘记了一样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那个撑着那些木桶的板子...咕嘟...”

喝了一口酒,都开继续说道

“...你真以为,俺就让你一个人去检查货物是俺在让你受累?俺在刚踏上第一辆车的时候,俺就发现,那辆车的底板,是空心的...呼~”

“啊?!老大,那你的意思是,有东西或人藏在那里面?”

“肯定是了。你没发现俺让你去检查货物的时候,俺就站在旁边一直在跺脚吗?那是俺在听底板传出来的声音。俺原本以为是麻卫大爷车的特殊构造,但俺在之后几辆车上却发现跺脚之后的回声完全不同。再加上俺发现在检查第一辆车的时候,麻卫大爷一直在盯着你看,十分紧张,但在检查后面的车时,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所以老大您觉得在那个空心板子里藏有东西?”

“...没错。而且之后克朗姆来了之后,即使是在哈尔草被全倒出来的时候,麻卫大爷也时常去看那第一辆车,这正好确定了俺的猜想。”

“真不愧是您啊老大。”

面对芝蒙的夸赞,都开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

“呵呵,而且不瞒你说,俺估计麻卫大爷藏的东西,就是消失的柯蕾特公主。”

“啊?!老大您说是柯蕾特公主?!”

“不错!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就俺们昨天早上刚接到柯蕾特公主消失的消息,让俺们严加管控,今天早上麻卫大爷就带着车队出门了,之前他平均每个月才出门一次,这次却提早了半个月。还有那克朗姆,他在检查麻卫大爷那几个大一点装有哈尔草的木桶的时候,你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凭什么觉得那里面就是一定藏的是人?正常人不都会选择先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再做决定嘛。他却在一开始就让人家出来...这还不够明显吗?”

“说的也是啊,老大...那这克朗姆是想的早点找到柯蕾特公主吗?他这么做是想从陛下那里得到嘉奖吗?”

“俺看未必,八成是要当做狗一样把人献给他的主人——普兰忒得公爵吧。”

“那老大,我们为什么不把柯蕾特公主交给普兰忒得公爵呢?这么做的话,我们搞不好能得到比克朗姆更高的地位,到时候压他一头,看他还怎么得意。”

“不...呼~”

虽然芝蒙说的有理有据,不过都开却摇了摇头,吸了一口烟。

“...普兰忒得公爵这人俺没有见过,从他之前的一些事迹来看貌似是一个公私分明,热爱民众的上级贵族。不过,自从那次和‘死神’的战斗之后,他好像就有点变了,从他能把克朗姆这种人提上位就能窥伺一二。这次柯蕾特公主失踪,他这么迫切地想要找到公主,俺总感觉这其中哪里有点问题。而且...”

吃了两口花生米,都开继续说道

“...俺觉得这次柯蕾特公主的失踪,不像是公爵给俺们说的,是有贼人掳走了,而是公主自己跑出去的。再加上,俺昨天下午还看见麻卫大爷和赛巴斯先生在巷子里在讨论着什么事情。结果今天早上麻卫大爷就来了,这其中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我原本是想着让你一个人去检查,同时催促你动作快让你既看不出来麻卫大爷车上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在之后克朗姆来了之后以此为说辞放掉麻卫大爷而且没法找我们的茬。可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我们的账,呵呵。”

“赛巴斯先生是佩尔修斯大人家里的管家对吧。”

“没错。呼~说实话,像咱们这种小人物,想要的不过就是能有个平稳的生活,能有个婆娘热炕头,有个孩子出人头地,挣点薪水满足平日里的一些开销就行了。想要参与到什么王室和贵族之间的争斗,咱们没那实力也没那命,充其量就是人家的棋子,没让人家给卖了就算好的了。”

“老大,您别这么说,咱们有朝一日肯定可以出人头地,一鸣惊...哎呀!”

在都开发表了一番对自己的见解后,芝蒙出言安慰起都开,表示他们二人肯定有前途。但未曾想还没说完,脑袋就被都开给了一下。但这次芝蒙并非是被打了一拳,而是都开把手用力放在芝蒙的脑袋上,笑着使劲揉了揉。然后都开继续说道

“好小子,你就别安慰俺了,俺这把年纪了,有没有前途俺还不清楚?倒是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得很。你爹当年和俺有过命的交情,临死前把你交给俺,所以俺会努力给你多教点东西,打点一下关系,你自己也要勤加锻炼,有朝一日,你肯定能比那克朗姆走的高。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头子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此刻都开的情绪显得有些亢奋与悲壮,所以也是想到啥就说些啥。搁在平时,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些话说给芝蒙听的。在他心里,在芝蒙父亲将芝蒙托付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将芝蒙视为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娶妻生子,甚至一直拒绝媒人的说辞,直至现在。

不过,他不知道芝蒙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平日里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男子,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却有些畏畏缩缩。他有些怕芝蒙心里没有将他视为父亲,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他害怕去面对这样的结果,所以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思,便一直让芝蒙称呼自己为老大。

但是,他所不知道,在芝蒙心里,他早已是自己的父亲了。于是,听见都开这么说,他腾地一下从半弯着腰地盘腿姿势直接变成了直着上半身的跪坐形式,郑重其事地大声说道

“老大,不,爹!您别那么说,我知道您从我亲爹把我交给您那天起就一直悉心教导我,这15年过去了,自己连个伴都没有找。说实话,在我心里,我早就把您视为我的父亲了,但爹您一直让我叫您老大,我怕我在您心里不过是个过客,这都是我自作多情。但今天您这么说,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芝蒙你......”

芝蒙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往后挪,完全不听都开说话,自顾自地仰头看天继续说道

“...请神明阿撒托斯大人见证,我今日正式认都开为我父亲,若今后对都开有任何不孝之举,让我直接不得好死!”

说罢,便一口气将头磕在床板上,行了一跪拜大礼。

“俺也一样,今日正式将芝蒙认作俺的儿子,若今后有任何反悔之举,不得好死!”

紧接着,便和芝蒙一样行了一磕头跪拜大礼。

“爹......”

“芝蒙......”

随后,二人便就这么跪着相拥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但我实在无法理解人类这种发誓的做法。他们很多时候都会叫我的名字让我做见证,若是违反了会怎么怎么样。但实际上我根本就不会对他们做任何的干预,他们的违反与否也根本不会影响到灵魂的轮回。但人类还是乐此不疲地进行各种发誓,在他们其中有些人心中根本不在乎这次的发誓。所以,这种行为实在是让我有些费解。

良久,二人似乎情感发泄地差不多了,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芝蒙支起身子,为都开进行倒酒

“爹,来。”

“嗯...咕...咕...哈~总之,你听好,就像俺刚刚说的一样。王室和贵族之间的纷争俺们这些小人物插不了手,就尽可能明哲保身,毕竟没了命,干啥都是放屁。但是,在此之上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咱们千万不能忘掉...你还记得当年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吗?”

“......记,记得...”

说到此处,都开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询问芝蒙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而突然被问到的芝蒙,虽不愿再次回忆起那惨痛的过去,不过在看见了都开的眼神后,还是听话地回答了记得,继续说了下去

“...那年我刚过完7岁生日,秋天也才刚刚开始,而且家里也顺应市场需求改种了果园,眼看着就要丰收了。可就在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时候,一群穿着带有伊苏帝国纹章的铠甲骑士闯入了我们的家园,疯狂地屠杀着村民。我的父亲和母亲为了保护我,也惨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呜,呜......”

说到这里,芝蒙不禁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父亲和母亲拼命抱住那些杀人犯的身躯,只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多一点时间逃跑,就算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唉~当年那个时候,俺原本是存够了钱,打算回村里把丫丫给娶了的,结果却碰上了这种事情。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就算是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在不停地拜托俺让俺保护你。等俺赶到你的身边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剑下,而你马上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幸亏那个时候俺在城里学了点本身,才勉强把你救下来。但对方实在是人数众多,俺双拳难当四手,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是啊,那个时候我也以为要死了呢。”

“...还好...咕嘟,哈~还好那个时候,佩尔修斯大人和他们师傅来救俺们了,不然咱们的下场不会好多少,说不定还会被当做是好玩的玩具被蹂躏一顿再死。还好,还好......”

“当时两位佩尔修斯大人战斗的英姿我现在都忘不了。明明和我是差不多大的年纪却那么地骁勇善战。看着他们战斗甚至让我感觉自己在看一场节目一样,感觉自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迪诺大人的剑术与凯恩大人的魔法都让我心向往之,想着将来也能和他们一样,结果才发现我没被神明选中,只能跟着爹您来这......”

“好小子,感情你觉得来俺这是把你委屈了是吧。俺告诉你,好多人想进还进不来呢,你还在这挑。”

“没没,我没那意思,爹。”

“哼。反正,当时要是没有他们,咱们现在的坟头草估计都有咱们这么高了。而且,俺之后也打听了一下为啥当时咱们村子会受到袭击。结果,俺才发现那理由是多么得可笑。竟然只是因为那伊苏帝国大皇子外出打猎失败,所以才拿俺们这些人泄愤。呵~”

“什么!还有这种事!”

闻此,芝蒙一下子就有些坐不住了,双手直接拍在桌子想要站起来。

“冷静点,冷静点。就因为你这样所以俺才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你。而且那个时候,就算是知道是伊苏帝国的人干的,由于那个时候伊苏帝国过于强大,咱们虽然也是帝国,但比起人家来说还差不少;再加上咱们村子那刚好属于在边境线附近,那里本来就是常年和伊苏帝国纠缠不清的区域,对方也只是杀了近一个村子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人和对方翻脸;所以上代国王也就打算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俺也是在和王城里工作的人喝酒的时候把人家灌醉了才问出来的,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写在帝国的历史上...呼~”

“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村子的人就不是人了吗?不出兵为我们反抗也就算了,甚至连发声声讨都没有!就...就连帝国内部都不打算把这件事存在于历史之中,那我们,我们究竟算什么?”

刚开始,芝蒙还有些气愤于国家的不作为,一幅随时要站起来的样子。但说到最后,芝蒙却无力地重新瘫了回去,坐在位置上喃喃自语。

不过,观望这一切的都开却显得非常淡定,淡定到根本不看芝蒙一眼,只顾自己喝酒抽烟。此刻,见芝蒙发泄得差不多了,都开缓缓说道

“呼~你还是太年轻了。也是,正常人听到自己家乡被毁了,结果国家不仅不报仇,还想把这件事掩盖下去,肯定都会气愤的吧。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也是差点没气出病来。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看淡了。但你不一样,当时你还很年轻,要是我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会不计后果地惹出很多事来,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没说。今天也是看你长大了,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呼~”

吸了一口烟,都开顿了一下,继续严肃地说道

“不过我给你说这么多,并不是单纯地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也不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之后去干些什么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做人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忘本!当年要不是佩尔修斯大人他们,咱们根本不可能能活到今天,有这样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生活。所以,要是佩尔修斯大人们需要帮助,咱们就应该不留余地帮助他们。虽然大人们以前都没让咱们帮过忙,而且现在大人们都已经战死,本来我都以为没机会报答这份恩情了;不过现在有机会了,我们当然要拔刀相助!”

“可是,这么做真的算是帮了大人们吗?”

“放心吧。赛巴斯先生是大人们选出来的管家,而且佩尔修斯家里面除了一位年轻的女仆外,就只有这位管家先生了。我自己的眼光可能有问题,没法做到看人非常准;不过我愿意相信大人们的判断。而且赛巴斯大人深受大人们的信赖,能够放心地将家里的一切事物交于对方。那么,帮助赛巴斯大人,想必也一定能够对大人们有所贡献。”

稍稍停顿了一下,都开继续说道

“而且世人皆知,迪诺大人和柯蕾特公主殿下是一对情侣。而且据我所知,两人不仅是情侣,还是那种如漆似胶,甜甜蜜蜜的情侣。虽然我并不想参与到王室和贵族间的琐事,但涉及到柯蕾特公主的事,我都开肯定是当仁不让第一个冲上去帮忙,你不这样认为吗?”

说着,都开还支起了身子,一幅慷慨激昂的样子,朝着芝蒙问去。

“那肯定,我也一定会上去帮忙的......可是爹,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消息的?”

被亢奋的都开问道,芝蒙连忙满口答应。可很快,芝蒙便对都开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消息而感到疑惑。闻此,都开重新恢复了情绪,回到了慵懒的状态,说道

“其实,当年那次事件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佩尔修斯大人他们,不过大人们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所以也一直没能成功。之后再见到大人们的时候,已经是在帝国的圣骑士和魔导颁授仪式上了。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卫兵的我,别说还有你要抚养,就算是把我卖了估计都买不起一份像样的礼物送给他们。所以我去找了一位当年和我们一个村子的并罗,就那个脑袋有点圆有点大的那个...”

“嗯,我还记得。”

“...嗯。他当时在经营着干货的买卖,我过去给他说要买一点咱们那特有的蘑菇送给大人们做当年的感谢,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大袋,还说不够再来找他。我去了之后,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大人们嘲笑的准备,结果大人们还是很热心得招待了我,甚至还是迪诺大人亲自下的厨做的晚饭。那次晚宴,我和大人们聊了很多东西,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更加地崇拜大人。大人们还让我之后有机会还能再来。原本我是打算有机会也带你去见一次大人们的,不过之后一直忙,也就把这件事搁浅了,现在反而再也没有机会了。唉~”

说到这里,二人都陷入了一阵感伤,默默地喝了两口酒。良久,都开对着芝蒙说道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其实麻卫大爷他们也是被大人们帮助过的人?”

“啊?这我从来没听说过。”

“呵呵,我也是几年前在和麻卫大爷出去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起过。听他说,大人们当时是在接受师傅的训练,所以才走访各地,同时在各处帮助有难的人们且不收回报。要我说,就上一代皇帝那昏庸劲,没让各地贵族把国家霍霍掉就已经该烧高香了。这代皇帝虽然已经开始有些收紧,但还是手段不够强硬,才会出现这最近的事...说远了。总之,受到大人们恩惠的人很多,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想着帮助大人们。你之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不用给我说,直接去做就行了。”

“我知道了,爹。”

听完芝蒙的回答,都开为自己和芝蒙一起倒了一杯酒,而这瓶子里也刚好见底。二人痛快地喝下最后一杯后,芝蒙便直接向后仰去倒在了床上。随即,都开起身来到芝蒙旁边,为他盖上了一层被子。做完这一切后,都开仰头看向了窗户,此时太阳正猛烈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阳光惹得都开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前方。对着阳光,都开说道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随后,都开也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混混地睡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麻卫大爷那边

“麻卫大爷,我看差不多了吧?”

“嗯~行,就在这吧。咱们把车停到那边阴处,别让人看见了。”

“好!”

在出了城门差不多30分钟后,麻卫大爷一行人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位置,其中一名车夫朝着麻卫大爷搭话。麻卫大爷在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的踪迹后,指挥其他人来到了一排树木的阴处。

“来,动作快!”

“好!”

随后,在麻卫大爷的指示下,三人合了将第一辆车上装有哈尔草的木桶逐一卸下。在将木桶全部卸下后,麻卫大爷来到车板下面,对着车板先是连敲了3下,随后断续断续地敲了6下。这个时候,底板内部出现了一丝异动,不一会,迪恩和爱丽丝将上方的木板从侧面推开,从里面钻了出来。

正如都开所说,这车的底板是空心的,而内部正藏的是消失的柯蕾特公主。

从车里面出来后,二人来到了麻卫大爷跟前,向他鞠躬道谢与致歉

“真的是非常感谢您,麻卫大爷。冒着这么大危险把我们送出来。”

“是啊,而且我刚刚在里面还听到,他们将这木桶中的哈尔草都倒了出来。这哈尔草一旦被阳光照射,叶子很快便会萎缩,做成恢复药后药性会大幅下降。这么多哈尔草,这会是一把不小的费用。真的很对不起。”

不过,麻卫大爷听后,却只是呵呵一笑,对着二人说道

“呵呵,不过是单纯损失了点钱罢了,只要是能帮上你们的忙,这一车哈尔草不要了又如何。”

“麻卫大爷,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诶,谈什么谢...”

就在爱丽丝想要再次鞠躬感谢麻卫大爷的时候,却被麻卫大爷伸手拦住了身躯,说道

“...佩尔修斯大人们以前可是救过我们一家子的命的。要不是当时大人们的出手相助,我这老头子先不说会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不定就一起下去和我那兄弟一起作伴了,更别说看见我那乖孙子的出世。大人们的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现在大人遇到麻烦了,别说是一车哈尔草,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或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我也在所不辞。要不要我现在......”

说着说着,麻卫大爷还激动了起来,一幅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样子。见此,二人赶忙安抚起大爷。

“不用了不用了大爷。”“嗯嗯嗯,别冲动别冲动。”

这个时候,剩下的2名车夫来到了几人的身旁,说道

“迪诺大人,爱丽丝小姐,马车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闻此,几人从刚刚的欢快气氛转变成了严肃的氛围,几人都意识到,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这时麻卫大爷说道

“好了,迪诺大人和爱丽丝小姐都请启程吧。我们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己能处理好。倒是你们,要千万小心。迪诺大人,请您拿着这个...”

说着,麻卫大爷拿出了一个像是勋章的东西交到了迪诺的手中。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哈布药剂店。您拿着这个,他们会听从您的一切指示的。不过,还请保护好自己,我希望您们能早日回来,到时候,我会在王都里最大的酒楼为您们接风洗尘。”

“麻卫大爷,就算要请,也应该是我们请才对。您帮了我们这么多,这份情务必让我归还。”

“好好好,那我就希望那一天早点来临。”

随即,迪恩和爱丽丝转向面朝其他几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随后,在一名车夫的指引下,架上了马车。

“麻卫大爷,您知不知道那个一直在车上跺脚的那位是谁啊?”

“哦?你说的是都开?好像只有他一直在跺脚。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回去之后,麻烦您帮我们感谢一下他。”

“我知道了。”

随后,迪恩便架着车朝着远方驶去。望着远去的二人,一名车夫出言道

“迪诺大人他们没问题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大人一定没问题的。”

话一出口,便遭到了另一名车夫的反感,出言否定。但这名车夫还是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

“可是,大人在上次战斗中失去了使用魔力的能力,现在的大人和一般人差不多,我有点担心......”

“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

就在他表明了自己的忧虑后,还在望着二人离去方向的麻卫大爷出言否定掉。随后转过身来继续说道

“...我们要做的,就只有在大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竭尽我们的所能提供帮助;以及相信大人一定能够凯旋。相信大人的气运吧,大人一生行善积德,帮助过无数的人,其中也包含你我,而这么爱民如子的大人,一定会一直被阿撒托斯身注视着吧,保佑大人平安的。”

“嗯,说的也是。”

受到麻卫大爷一番鼓舞,这名车夫也从忧愁的状态恢复过来。见此,麻卫大爷笑了笑,继续说道

“呵呵。好了,我们也快点动作,把这些收拾好吧。只要我们一直没被人看出端倪,大人们被发现的几率也会因此少上很多。”

“嗯!”“好的!”

说罢,几人便赶紧合力将木桶重新装回车上,快速地收拾好了一切,重新驾车回到了路上,朝着和迪恩不同的岔路上远去。

事实上,我自诩对于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一视同仁,并不会对什么个体有着什么特殊照顾。但确实,我发现我在不知不觉间对于名叫珀劳瑞斯的个体观察程度远超其他个体。而他,也总是能给我带来新的感受。话虽如此,我也不会因此而打破我的规则,出手前去干涉生命的‘命运’。而现在,在这两个轮回后的此刻与将来,不知道他又能让我见到什么新的事物......

Another View End

“呐,迪恩,为什么你刚刚会问那个问题啊?”

就在我赶着马车的时候,坐在车厢里的爱丽丝坐到了我的身边,询问起我问题。

“哪个问题?”

“就是你问麻卫大爷的,那个一直在车上跺脚的那个。说真的,当时我真的十分紧张,他一直在那跺脚,感觉就像是我们被发现了一样。不过还好,最好平安出了城。”

“不,那个人其实已经发现我们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我这么说,爱丽丝感到十分震惊,连忙询问我原因。而我则是缓缓说道

“据我估计,那个人...好像是叫都开,应该是在刚一踏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底板的中空的了。”

“这么早吗?”

“是啊,他最开始踏上去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动作。接着,又轻轻点了2下。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感觉这个底板是中空的了。之后,他表面上是在杂乱无章地走来走去。实际上是在各个点位跺脚来听回身,以判断板子下方的空间大小。而且,他在我们身躯这条线上待的时间最久,所以我觉得他当时应该是就已经知道有人藏在下面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当时处境不是很危险?”

“确实。就在他走后不久,咱们不是听见木板上方出现了好多脚步声吗?我还以为是那个人叫人来抓咱们来了,我都已经做好随时冲出去的打算了。幸好最后平安出来了......”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一阵后怕呢。那那个人为啥没把我们揭发出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才让麻卫大爷之后替我们感谢那位长官。不管咋样,现在已经出来了就好。”

“是啊......”

“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让我们藏在车板里面,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藏在某个木桶里呢。”

“嗯,我最开始也是那么想的。真不愧是赛巴斯呢。虽然有人识破了,但还是蒙混过了大部分的人视线。”

“嗯,那个时候......”

在感叹与从可能被发现的惊慌中缓过神来后,我和爱丽丝都自然而然地回想了赛巴斯先生将我们那藏在底板里的操作。

那是在今天清晨发生的事。

“那么,请迪恩大人和爱丽丝大人稍等一下,帮助我们出城的人很快便会来了。”

“嗯。”“好。”

虽然昨天和赛巴斯先生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但今天早上我还是无情地被沐沐从美梦中摇醒。不过,我还是没有像昨天那样赖在床上,而是让沐沐帮我迅速完成了打理的过程。毕竟今天是作战正式开始的日子,不能在一开始就掉链子。

“哈~”

不过,话是这么说,一大早就起来站在这门口等人,实在是有些让人困乏,使得我情不自禁地打起哈欠来。

【赛巴斯先生...你真的是人类吗?】

就在我想着昨天和我战斗地那么激烈的赛巴斯先生现在状态如何的时候,我转过头去,发现他依然和昨天一样,脸上保持的肃穆的扑克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状态不佳的状态。这一番场景实在让我感到一阵惊奇,感觉他不是人类。

“啪!”

而为了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缓解过来,我用双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我的脸颊,以此痛感来让我清醒一点。

而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远处貌似有着几辆马车朝着这里驶来。

“好了,迪恩大人,爱丽丝大人,接您们的人来了。还有,迪恩大人,现在起还请您进入状态。此刻开始,您便已经变成迪诺大人的身份了,还请您注意。”

“我知道了。”

看到驶过来的马车,赛巴斯先生转向我们的方向告诉我们那就是接应我们的人。过了一会,马车平稳地停在了庭院之外,从车上下来了3名车夫来到我们身边。而在其中,一名老者走在最前面,应该是对方的代表人物,我这么想到。

“麻卫先生,您早。今天还请麻烦您了。这边便是您今天要帮忙运出去的人,让我来介......”

还未等赛巴斯先生说完,这位麻卫大爷便一个箭步来到了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痛哭流涕地说道

“佩尔修斯大人,真的是佩尔修斯大人您吗?”

“额...是,我是迪诺·佩尔修斯。”

突如其来的奇妙状况让我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不过我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赶忙进行了回应。

“真的是,太好了...”

没想到,在我表示自己就是迪诺·佩尔修斯后,这位麻卫大爷反而哭得更厉害了,甚至带着身后其他两位车夫也哭了起来。麻卫大爷一边哭,一边向我说道

“...之前听说您和您弟弟都在战场上战死了,真的是让我们非常伤心。现在看您还好好得站在这里,真的是比什么都好......”

随后,便抓着我的手继续哭了下去。这时,赛巴斯先生来到我们身边,对着麻卫大爷说道

“麻卫先生,我知道您现在非常高兴,但咱们还是先处理要紧事吧。”

“嗯!你说的对,不能误了大人的事。你们!先去把货弄下来!”

“好的!”“好!”

说完,麻卫大爷便利索地擦了一把眼泪,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同时让身后的两人前去干活。随即,赛巴斯先生也重新开始了刚刚的话题。

“那么,我再次介绍一下,这位是迪诺大人和爱丽丝大人,是麻卫先生您今天需要运出去的人......迪诺大人,爱丽丝大人,这位则是麻卫先生,麻卫·哈布,是阿鲁比昂帝国里最大药剂售卖商的老板。”

“呵呵,这种小事就不用给大人介绍了。不过倒是我有一问,按照大人的本领,不知不觉带人出城不是有的是办法,为什么让我来帮忙采取这有点危险的方式?”

面对麻卫大爷的问题,我则是说出了今天早上吃早饭时爱丽丝告诉的回答。

“实际上,我在上次的战斗中燃烧了核心魔力。现在的我,不过只是一介普通人罢了,所以才需要麻卫大爷您的帮助。”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迪诺大人,我这老头子这碎嘴,让您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没事。”

这个时候,刚刚出门的两人回到了我们这里,说道

“麻卫大爷,我们这边都弄好了。”

“好的。那么,各位请随我来。”

于是,在麻卫大爷的领导下,我们几人来到了庭院门外。此时,除去一辆什么都没有装的马车外,地面上还放着好多的木桶,马车旁边还依靠着一块大木板。见到此番场景,爱丽丝朝着赛巴斯先生问道

“赛巴斯,我们是要藏在这些木桶里面蒙混出去吗?”

说着,便想要朝着木桶走过去。可赛巴斯先生却将其拦了下来,说道

“不,爱丽丝大人。您们藏身的地方是在那边。”

随后,赛巴斯先生指向了另一边的空马车。

“这边?”

听闻此言,爱丽丝来到了那辆空马车旁边,望着里面空空如也,不禁说道

“可是这边什么都没有啊?”

而就在赛巴斯先生准备要进行解释的时候,我却望着马车旁边倚靠着的木板以及车辆底板那不规则像是凹槽一样的东西,不自觉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棺材...是吗?”

“...嗯,没错。迪恩大人您们要藏在这马车的双层底板中间以躲过门口卫兵的检查。”

见我已经想到了答案,赛巴斯先生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我感觉直接藏在木桶里不也可以了?要是觉得不保险的话可以在中间在加个木板做个隔断。让迪恩大人和爱丽丝大人藏在下面,上面铺满货物,也就很难被发现了。”

明白了赛巴斯先生的想法,沐沐在一旁不禁称赞起来,但同时,她也提出了另一种可行的办法。事实上,我也觉得这样的话会更简便一点,安全系数也不低。不过,赛巴斯先生听后却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确实能够应付一般程度的检查,但我听说最近普兰忒得公爵的手下克朗姆最近担任了城门卫兵的中队长。自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各个城门口巡逻,对过往车辆的检查程度十分苛刻。像这种藏在木桶的做法肯定是会被发现的,所以我们需要藏在一个对方难以检查到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就是马车的底板?”

“没错,而且昨天,我还让人做了几个中间有隔板的大木桶,以此来转移视线。要是没被看出来就罢了,要是被发现了,还可以当做诱饵。人在发现有东西和自己和自己的猜测很相近之时,便会主观的认为那就是正确答案,从而失去对其他事物观察的视线;就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会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虽然赛巴斯先生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但我总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若是这个答案错误的话,人便会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那时,对于正确答案的分析将无比艰辛,因为无论怎么劝说自己,在观察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代入之前的观念与想法,从而陷入死胡同中再也无法挣脱。”

“总感觉...赛巴斯先生突然变得有点可怕。”

貌似沐沐和我一样,也感受到了赛巴斯先生的气场稍微变化了一些,变得有点邪恶。而感到有点害怕的沐沐也直接躲在了我的身后。

“咳咳,总之,在这里多做一点防备总归是更加保险......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请迪诺大人和爱丽丝大人躺进去吧,我们准出发了。”

“好的。”“我知道了。”

在咳嗽了一下以转换状态后,赛巴斯先生抬头看了看天,随即表示让我们藏进夹层。

“迪诺大人,爱丽丝大人,麻烦请牢记。虽然底板下方有气孔可以让您们听见外面发生的状况。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请不要出来。”

“嗯,若是遇到什么问题,老头子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对方可能没有察觉到您们真正的藏身之处,纯粹是打草惊蛇之技,装作识破了我们的计谋,而引得两位出来。我已经与麻卫大爷说好了,若是到了可以让您们出来的时候,他会在顶板上先连敲3下,随后断断续续连敲6下。若是不满足其中任何条件,还请您们不要从里面出来。”

“我知道了。”

“那么,祝愿大人们一路顺风。”

“大人们一路顺风!”

在我们躺入实现弄好的凹槽之后,赛巴斯站在车旁,对着我和爱丽丝作出了最后的嘱咐,并让我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出来,而麻卫大爷也在旁表示包在他的身上。最后,在,赛巴斯先生嘱咐完后,爱丽丝向其表示了理解,我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在赛巴斯先生以及沐沐的祝福下,我和爱丽丝的面前也盖上了木板,陷入了黑暗之中。

“...恩,迪恩,迪恩!”

“啊!怎么了?”

就在我还在回忆早上出发那时候的过程之时,爱丽丝在旁大声出言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么怎么了啊?我刚刚都说了要讨论接下来的行程问题,你都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却想别的东西。”

“抱歉抱歉。”

闻此,我才发现自己刚刚对于早上出行之时的事情回忆如此之深,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身旁爱丽丝的话语,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你在想什么事呢?这么认真,难不成还是刚刚出城时的事吗?”

“不...”

我笑了笑,朝着爱丽丝继续说道。

“只是在想今天早上咱们两个被装进车里面时的事罢了。话说回来,还得是赛巴斯先生,有勇有谋。若不是他,我们可能在出城的时候就已经被拦截下来了。”

“确实如此,若不是麻位大爷和那几位车夫先生,赛巴斯先生甚至是沐沐的帮助,我们肯定不可能此刻会存在于此。所以为了他们的付出不会白费,我们一定要将信送到霍普公爵的手上!”

“嗯,说的对。”

“好了,估计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到吧,那我重新再说一遍。我们这趟旅行一路朝东,整趟旅程差不多5天,路上不在任何城池逗留。只在名为莱克斯的城池那里坐船,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渡过卡特湖。这样我们就能用最短的时间,到达浮日昂忒,找到魔导团。”

“好,我明白了。”

“......我看了一眼,这车厢里的各种物品足够我们到达浮日昂忒了。我们中间还会在莱克斯那里短暂停留,也可以用来购置需要的东西。”

“那前面几天我们就一直露宿野外吗?”

“那是当然,若是进了城池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次的运气能够出来了。而且就算是住在城里面,我们每个晚上还是得留人放风,以防不测。现在还不至于太冷,就在外面也没什么会生病的风险。”

“行,我知道了...话说就一个人守夜的话,未免有些过于无聊了呀,就没有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吗?”

“这你大可放心,别忘了,我那天可是说你的贵族礼仪只是刚刚够入门的,这两天睡前我都会好好的在教导你一次贵族礼仪的。”

“饶了我吧......”

就这样,在爱丽丝笑着说出这宛如魔鬼般的言语下,我不禁仰天长叹,渴望着夜晚晚一点来临。

而我们的旅程,也在此刻,拉开了序幕。

Another View

就在我和爱丽丝被‘装’进麻卫大爷的车里被运走的时候,赛巴斯先生和沐沐则是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我们离开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之中。

“爷爷,你说迪恩大人和爱丽丝大人能成功吗?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所要前行的路必然是条荆棘之路,但若能化险为夷,必能拨云见日,重见光明。还有沐沐,我不是说过了,在有人的时候要叫我赛巴斯先生。”

“诶?可...可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了啊?”

听见赛巴斯先生这么说,沐沐感到十分的诧异,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疑惑得抬头向赛巴斯先生问道。不过,赛巴斯先生则是略微回过头,盯着门口柱子的一处阴影说道

“不,有人的,就在那边。”

“那里不是...呀!”

顺着赛巴斯先生的目光,沐沐回过身去朝那个位置望过去。在沐沐眼中,那里的阴影无非就是柱子被阳光照到而印在地上的影子,所以觉得没什么东西的她都已经打算回头询问赛巴斯先生了。但貌似是察觉到了赛巴斯先生的视线,所以那阴影开始变得躁动起来,轮廓开始波动。而这诡异的一幕也是吓得沐沐尖叫起来,急忙躲到了赛巴斯先生的身前。

片刻,从那片影子之中分离出了一片圆形影子移动到了两人面前停了下来,随即,从影子之中出现三道像是水柱一样的黑色粘液,呈螺旋状向上盘旋并扩大。最后,形成了一幅右手拿着法杖,戴着兜帽的人形身躯。那人形身躯就像是只被雕塑家先完成大致轮廓的雕像,只有身躯和大致的五官位置,细节均没有刻画。它手中的法杖也大差不离,属于是那种‘粗制滥造’的状态,但法杖的顶端是像一个问号一样的弯钩,而那中心漂浮着一颗煤黑色的水晶。下一刻,那身躯用法杖轻点了一下地面,身躯上的液体便像是受到指挥一样朝着法杖快速流动而去。很快,全身上下的液体都汇集到了水晶之中消失不见,而之前那人形身躯也伴随着液体流失而逐渐变成了一个真实的男子。接着,那男子用左手摘下帽子,露出了其真实的面容。该人差不多比我小上一点,有着煤黑色的头发和漆黑的眼瞳,整个人虽一直有着微笑,但身旁总有一股颓废的氛围。随后,他朝着赛巴斯先生说道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藏得够好了呢,还是被您看穿了呢。”

说完便落寂地苦笑一声。而赛巴斯先生则是转了过来,对着来人半鞠躬说道

“好久不见了,达克大人。”

而这个时候,沐沐则是鼓起脸,十分生气地来到达克面前,对着他的肚子边用手锤击边说道

“达克哥哥是坏蛋,害我吓老大一跳了呢!”

虽然沐沐表面上用劲去打了,不过她的力气却有点小,加上达克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着锤击实际上不痛不痒,而达克也是轻抚了几下沐沐的脑袋,轻声说道

“抱歉抱歉。”

语毕,沐沐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着达克说道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冰淇淋才行。”

“行行行,带你去。”

“约好了哦!”

“嗯,约好了。”

“好耶!”

接着,达克放开沐沐在一旁欢呼,摆回了严肃的神情面对赛巴斯先生。这个时候,赛巴斯先生对着达克说道

“达克大人不跟着迪恩大人他们一起走吗?”

“不,我跟着的话,容易被一些异能的检测装置检查出来,徒增危险性。不过,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也叫了车跟着他们后面以保万一。”

“不告诉他们可以吗?”

“嗯,这样我行事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些,他们也能更好得保护自己。话说回来,赛巴斯先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您跟随着迪恩大人一起进屋的时候我便发现了。不过一直以来我见您没有出来的打算,所以也没有声张。原本我以为您要和迪恩大人他们一同离去,但您却留在了这里,所以才想询问一些你的打算。”

“这么早的吗?呵呵,说起来,都已经到了这会了,您还是叫的迪恩大人。这里也没其他人,正常来说不都是按习惯叫迪诺大人的吗?怎么?您有别的想法?”

“确实,虽然从很多小迹象都表明他应该就是失忆了的迪诺大人,但一个人的记忆和相貌可能会变化,但肌肉记忆是绝对不会骗人且忘记的。昨天晚上的战斗您也看了吧。”

“嗯,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迪恩大人使用的战斗技巧和迪诺大人完全不同...不,完全不同有点问题,倒像是迪诺大人和凯恩大人的融合版本,迪诺大人的剑术以及凯恩大人的体术,迪恩大人两者都在使用。但使用起来的方式又与两位大人不同,再加上那没听说过名字的流派......我总感觉,迪恩大人不像是迪诺大人或者凯恩大人,更像是一位独立的个体。可是,真的会有人天生就这么像吗?而且还刚好失去了记忆。但是,迪恩大人的许多做法上又颇有两位大人的影子。我实在拿捏不准......”

“说的也是啊,真是耐人寻味,让人摸不清呢......”

“达克大人不知道迪恩大人的底细吗?我看您跟着一起进来,想必应该是知晓的才对。”

在赛巴斯先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之后,达克也闭上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表示同意。随后,赛巴斯先生反问到达克,并决定他应该是知道我的底细。可对此,达克则是睁开眼,无奈地笑笑说

“不,其实我也是半路遇见的他。”

“详细说说。”

在赛巴斯先生的要求下,达克顿了一下,缓缓将他与我的‘相遇’道来

“我是受霍普公爵的指示,于七天前从浮日昂忒出发,在前天夜里到达的王都卡里斯。本来我是想直接面见陛下询问银炎魔导团下一步的行动,但就在我前往皇城的途中,我发现有个酷似凯恩大人的人正漫步在街上...”

“而那个人,便是迪恩大人?”

“...对,没错。刚开始见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长途跋涉还一直待在阴影里眼睛花了。但无论我怎么看,迪恩大人的样貌都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倒像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材质和方式做成的。而且,我从他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一丝魔力。赛巴斯先生您也知道,若同是Souler(灵魂者)的话,在不借助异能的情况下,不可能不让他人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魔力...”

“是的。”

“...嗯,所以我便放弃了前往皇城的打算,一路跟着迪恩大人进了一家酒馆。”

“酒馆?”

“是啊,而且好巧不巧,他走进的还是猛犸佣兵团的据点——象牙酒馆。那里面有着探测方面异能持有者,所以我也就在外面等着。在迪恩大人出来后,我发现他最外面那层衣服不见了。因此我借一名外出的佣兵团之人的手,前去和他们团长阿尔法交谈,打听迪恩大人的情报。但可能是出于谨慎,他没有和我说太多,只说迪恩大人进来只问了时间。之后等我出来的时候,迪恩大人已经不见了。等我再次找到他,他已经和柯蕾特公主相遇了。所以我便一直跟着他们身后处理痕迹,直到来到这里。后面的事您也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我平时都在房间里听您们谈话,所以现在的情况也都了解。那天晚上还好没有直接去皇城,不然被普兰忒得公爵所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的确...那是?”

就在达克和赛巴斯先生攀谈过程中,赛巴斯先生注意到有车辆正逐步向这里驶来。而达克则是望着驶来的队伍解答了赛巴斯先生的疑惑

“那是我雇佣的车队,算是我出行的一层外界保护。也能在路上对他们起到一定保护措施,购买起什么东西来也更加方便。好了,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赛巴斯先生。”

“这样啊,那既然如此,还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迪恩大人他们。”

说着,便朝着达克低下了头拜托到。而达克见此,急忙上前扶起赛巴斯先生,说道

“赛巴斯先生不必如此,我是凯恩大人的徒弟,没有大人们那一日的相助和至今为止的教导,我根本不会能有今天。保护他们,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我的信念所驱。请您放心。”

谈话间,车队来到了门口,为首之人则是对着达克大人说道。

“shadow(影子)大人,我们来接你了。”

“好的...那我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赛巴斯先生。”

“嗯,祝愿您一路顺风。”

在回应了为首之人后,达克回头和赛巴斯先生做了最后的告别,便上到了车厢里。而这个时候,沐沐跑了过来,对着达克说道

“达克哥哥,你也要走了吗?”

而听见沐沐声音的达克则是转过身子,笑着对沐沐说

“沐沐乖,好好守着家里,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冰淇淋。”

“我知道了。沐沐一定会好好保护这里的,所以达克哥哥也要保护好迪恩大人和爱丽丝大人啊。”

“嗯,方向吧。”

笑着答应之后,达克便像刚刚现身时的动画反向回放一样,在车厢里变回了最初的圆形影子状态,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马车上的为首之人也在此刻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了此处。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需要我们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嗯......”

而赛巴斯先生也带着沐沐转身朝着屋子的大门走去。

“不放心吗?”

路上,赛巴斯先生见沐沐心不在焉,便向其询问到

“嗯,而且听爷爷您们说,迪恩大人可能不是迪诺大人,我心里有点害怕。因为我也感觉迪恩大人和迪诺大人或者凯恩大人好像不太一样。我有点怕,一想到若是迪恩大人真的不是,就感觉像是又失去了一次大人们一样难受......”

“呵呵,放心吧...”

说着,赛巴斯先生摸了摸沐沐的头,继续说道

“...我们那么说的原因只是因为迪恩大人和两位大人的行为处事不太相同,所以不敢妄下判断。说不定等迪恩大人记忆恢复了,这些也都变过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为他们守护住这片家园,让他们能有回来的地方,这就足够了。”

“嗯,爷爷您说的对!”

受到赛巴斯先生开导,沐沐的心情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借此机会,赛巴斯先生乘胜追击,在进门的时候说道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开个派对吧。”

“派对?好耶!那到时候我一定要......”

跟在旁边的沐沐听见要开派对,心情则是又上了一个等级,开心地和赛巴斯先生分享自己那时想要做的事情。而因为赛巴斯先生紧接着便关上了门,因此那时沐沐究竟说了什么,那便是只有神才知道的东西了。

Another View End

“早上好,迪恩。”

“早上好,爱丽丝。”

自从我和爱丽丝两人离开王都卡里斯后已经过了3天,期间我们一直风餐露宿,朝着目标浮日昂忒前进。白天主要由我负责赶车,爱丽丝则在旁边为我讲上一些关于迪诺·佩尔修斯的事情,以防别人问起来让我略微有点印象;晚上我和爱丽丝则是轮换守夜,而爱丽丝也会在睡前如她所说一般再度教授我各种关于贵族的礼仪,也算是打发了时间。

而在这几天的谈话之中,我听说这位佩尔修斯大人还有一位弟弟,二人同为杰出的Souler(灵魂者),分别占据了阿鲁比昂帝国两大类型Souler(灵魂者)的榜首。从他们的种种事迹中也能明白他们爱民如子,待人十分亲切,没有丝毫官架子。作为和他一样使用双刃剑的剑士,他的存在简直是我的人生理想。

不过可以说是很奇怪,也可以说是很志同道合。他们兄弟的种种思维想法和我经常不谋而合,有时候甚至爱丽丝还没有说出后续,我都已经能猜出后面他们会干些什么。而且,明明是两个时代的人,明明我甚至没见过两人的面或画像,我却总感觉自己自己对于这两人是如此熟悉,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这种感觉本来在宅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这段旅途中间更是达到了顶峰,让我不禁涌出如此‘荒唐’的念头——就算回不到未来,我也要见上那兄弟俩一面。

只可惜,听爱丽丝说,在上次阿鲁比昂的灾难之中,佩尔修斯大人的弟弟不幸丧生。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但在听闻此消息后,我的内心却也出现像是鼓动一样的感觉。但那感觉却又不像是悲伤,让我自己也难以分辨。

而在这出发后的第4天早上,爱丽丝揉着眼睛从车厢里走了出来。而我则是笑着对她说道

“先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

随后,我们两人麻溜地洗漱完成,将简单的早饭塞进肚子。此时,我想着要继续向前,便开始陆陆续续收拾各种东西。收拾完一切后,正当我准备上到车夫位置赶车之时,爱丽丝却手持着地图,在身旁叫住了我。

“稍等一下迪恩。”

“嗯?怎么了吗爱丽丝?”

“我们今天需要去一趟森特,就不坐马车了。”

“森特?那是这一片星象城的中心城吧?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们如果想要尽快到达浮日昂忒,就一定要在莱克斯那里乘船跨过卡特湖。但若是直接买票乘坐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发现。掌管那里的贵族前些日子还刚刚归顺了普兰忒得公爵。他们也知道我们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肯定会选择乘船,因此检查力度肯定会大大加强。所以,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去买票坐船。”

“那这和我们去森特有什么关......你的意思是可以在森特那里购买前去浮日昂忒的船票?”

“没错,据我所知,在森特有黑市可以购买到前去浮日昂忒的船票。这种船票是给那些想要偷渡商品的人准备的,利用该船票,可以让上船时有专门的人接应,以躲过检查。虽然方式不太正规,但现在我们也无路可选。就我个人而言,竟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使用国家黑暗面的东西,唉。”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不过,我还是有个担心的地方。掌管森特的中级贵族名叫塔夫·TT·斯康德若。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常常欺压百姓。他因为不满王族推行的百姓贵族平等治理理念,一直想要加入普兰忒得公爵的挥下谋反,曾经多次和普兰忒得公爵有过私下交流。不过公爵之前一直很正直,不立党派,因此他一直没能成功,而他也因家族出过开国将领免受了结党营私之罪,只是降为了中级贵族。”

“这样的贵族你们还留着他吗?”

听到爱丽丝的话语,我不禁感到很诧异。对于会欺压百姓,甚至意图谋反的贵族,陛下居然还能留下他,只是降为了中级贵族。而爱丽丝则是显得很无奈地说道

“原本想着直接处理他的,但陛下认为不能就这么直接处理掉一位老贵族,会引起其他贵族不满,也就打算先拖一下,慢慢处理。结果半年前阿鲁比昂帝国遭受了灾难,使得一时间没能顾及他的处置。而在那之后,公爵本人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想要推翻王族。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他加入了公爵的党派并且知道了我们的到来的话,肯定会不顾百姓的怨言,执行十分严厉的搜查吧。可是若在莱克斯那里购买船票的话,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这可怎么办呢?”

望着担忧的爱丽丝说,我对她说道

“不能找人帮我们购买船票吗?无非是多使用一些金钱,但这样我们甚至可以不进城,被发现的可能性不是大大降低了。”

“这不太行的,这些黑市贩子十分谨慎,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们一般只接受熟人的介绍,而且只接受面对面交易。在购买船票的时候,还需要携带一封特制的信...就是这个。”

说着,爱丽丝从包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我,上面还用封蜡做了密封处理,封蜡上面还有着像是猫一样的标志,但由于有些模糊,所以我没能看出那到底是什么。而信封里面,貌似除了信之外,还有个什么小物件在其中。在我把信还给爱丽丝后,她继续说道

“这信封里面除了介绍信之外,还有个半个信物。信里面会记载接头之人的样貌与特征。在将信封交给黑市贩子后,他们会验证你的身份。只有样貌所述无误,并且有另一半信物的人,才能与他们进行交易。所以,要是想买到船票的话,我们一定要与他们见面才行,找其他人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找已经买过票的人,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谁买了啊,而且一个一个问反而目标还变得更大了......这样吧,我们不如先在城外询问一下出城的人,看看城内现在的状况如何。若是已经进入戒备状态了的话,咱们就直接前往浮日昂忒那边。他们那边肯定是有接头人存在的,不然怎么让人上船。我们到时候直接找那位接头人,就说戒备了票没买到。反正我们的手续都是齐全的,无非就是会多花点时间找人罢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森特离我们这里不远,我们把马车放在这里,徒步过去。隐藏起来也更加方便。”

“好。”

随后,我们将马车的东西收拾好,藏在了昨天晚上睡觉的树林之中。穿了一身较为不显眼的衣服朝着森特城出发。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不是消息还没传达到这里?”

“貌似是这样...不管咋说,这对我们十分有利,让我们尽快行事吧。”

在路上略微问过几个出城的人后,我们发现城内貌似还没有接到我们过来的相关信息,还是处于平和的状态。借此机会,我们二人赶紧朝着城门口走去。所幸,赛巴斯先生为我们准备的假身份蒙混过了门卫,我们得以进入到城市里面。

而这里,果然如同爱丽丝所说,是一座商业之城。人和车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到处充斥着叫卖声。光是在城门不远处,我都能感受到这商业气息的繁重。只可惜现在我有任务在身,不然真的想好好逛一逛。

“话说,我们要去哪里找黑市?这种东西一般是不会显露在明面之上的吧。”

“我们需要找人带我们过去。放心,走之前赛巴斯教了我在哪去找人。”

【又是赛巴斯先生嘛...这个人还真是万能。】

又听见熟悉的名字,我一边内心感慨赛巴斯先生关系网的强大,一边跟着爱丽丝在街上穿行。不久,我们来到了一家旅馆的面前。

“是这里吗?”

这旅馆门店很小,而且整体朝阴,外面虽然是白天,但店内却显得十分阴暗,很难让人有入住的念想。

【这对于那些在黑暗中生活的人倒是绝佳的地方啊。】

“对,跟我来。”

对于旅馆外表完全不在意的爱丽丝就这么径直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而我则是跟在她的身后,也往里面走去。

进到里面,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有点昏暗。而且明明外面还是白天而且快接近中午了,里面却还是有点阴森,我甚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除了柜台之外,只有一座向上的楼梯。从楼梯把手上的灰尘来看,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了;柜台上面也到处都是灰尘,并且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周围甚至连个放烛台的架子的都没有。

“有什么事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柜台后面的门里走出一位老婆婆。她手拿一个小蜡烛烛台,还将自己包的很严实,感觉就像是那种童话故事里居住在深林里的巫婆走出来了一样。

这时,爱丽丝从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物件和几枚银币,对着老婆婆说道

“您好,我想要一间朝东的房子,连住3天不要早餐。”

“我们这里没有早餐。”

“午餐请加火腿片。还有,我捡到了这个打算卖掉,您看看您是否能买下来。”

说罢,爱丽丝将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了这位老婆婆。而老婆婆在将银币装进口袋后,伸出手脱下了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那是戒指吗?为什么形状这么奇怪?而且这形状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正当我疑惑于为什么老婆婆手上的戒指这么奇怪,下一瞬间我便得到了答案。只见老婆婆将爱丽丝递出的金色东西改变了方向,下一刻两者便结合在了一起,合并成了一个完整的戒指。

“看样子和我这个很搭嘛,不过我这个老婆子没什么钱,估计是买不起了。”

说完,将戒指重新一分为二,还给了爱丽丝。随后,她敲了敲身后的门,喊道

“臭小子快出来!”

“来了。”

很快,又从门里跑出了一个小孩子,他和老婆婆简直是两个极端,穿得十分单薄,就只有一件背心短裤。年龄看上去比沐沐还要小一些,皮肤也有点黑,一股顽皮小孩的模样。

“带这几位客人去挑一下这几天吃饭的材料。”

随后,老婆婆转头对我们说道

“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给他说就行。”

“跟我来吧。”

随即,我们在这个孩子的带领下离开了旅馆。

“你们可得跟紧我了,前面的路很绕的。”

来到一个小巷子口后,男孩朝身后的我们提示要跟紧他。随后我们便在这楼与楼之间的小巷穿来穿去。大约过了几分种后,路才突然变得宽广起来。而我们的面前也从狭窄的巷道变成了像是集市一样街区。不过和正常的街区不同的是,这里完全没有人进行叫卖,卖家都是站在或坐在那里,完全自顾自地娱乐。

“你们想要买点什么?”

这时,男孩回头询问我们想要点什么东西

“我们想买两张船票,你知道在哪里有吗?”

说着,爱丽丝还俯下身子给了男孩一枚银币。男孩收下银币把玩了一下后,笑着对我们说

“没问题,跟我来。”

说着吗,便带着我们朝着街区深处走去。走在路上,我张望着四周的商贩,发现他们也在悄悄地盯着我们,其威慑力之强,让我甚至有些不敢与他们直视。

“喏,就他。”

还好,很快男孩将我们带到一个商贩面前。那商贩没有头发,顶着光亮的脑袋,面前放着一块大布,上面摆着各种我看不懂的商品。见我们到来,还笑着欢迎我们,那一口暗黄的牙显得格外明显。

“这位老哥老姐要点啥啊?我这有新进的宝贝,你们用了再干那个事绝对能飘飘欲仙。要不要来一点?”

“他们是来找你买船票的,老秃头。”

还不等我们说出需求,这人便已经开始推销起自己的淫秽产品,搞得我甚至有点不敢直视。不过,男孩却显得云淡风轻,直接开口说出我们的来意。未曾想,这人在听见我们的要求后,显得很失落地说道

“哎呦,那还真不巧。我已经不干这买卖了。要不你们看看要点别的。我这还有温度低的蜡烛,可以供二位玩一些很特殊的玩法哦。”

“别这么说嘛,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也不迟。”

说着,爱丽丝从包里掏出了一封信,而那信便是之前爱丽丝让我看过的用来和黑市贩子接头用的。只见那男人先是检查了一遍封蜡的完整性,随后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件和信物拿了出来。这时,我发现那信物和之前爱丽丝与那位老婆婆使用的半个戒指长得十分相像,但是在细节造型上有点不同。那男人将信件快速浏览一遍后,从怀中取出了另一半戒指,在确认信封里的戒指和自己的戒指能重合后,他换了一幅尖锐的眼神,一边把东西还给我们一边说道

“去浮日昂忒的船票是吗,我知道了。不过,我需要花点时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去吃个午饭吧。下午让这小子重新带你们来这,我会把一切准备好的。”

说完,这人便开始收拾东西,一幅准备要走的意思。见我们一直盯着他,他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做生意从来都是以诚信为本。”

“那我们需要支付多少报酬。”

“你们的报酬早就支付过了,给你们介绍信的人没说过吗?等着吧。”

说罢,他便提着东西朝着巷子深处走去。而我见此,则对爱丽丝说道

“那我们就先听他的吧,先去吃个午饭。”

“说的也是。”

之后,我们在男孩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原本的大街上,走之前,男孩对我们说下午可以随时去找他,他一直都在。随后,便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小巷子之中。望着这一切,我不禁感叹到

“真没想到比沐沐还小的孩子,居然会是黑市的领路人......”

“还是有些悲哀的,在如此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居然还有着孩童干着这些工作。”

“什么城市都会有自己的黑暗面,况且我看那孩子还挺快乐的。”

“让孩子能从那样的生活中感觉快乐,就已经是这城市治理最大的问题了。总有一天,我要......”

说到一半,爱丽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让我没能听清后面的话。正当我想询问她到底说了什么时,她却像是换了副面孔,一改之前的阴霾,说道

“好了,我肚子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什么?”

见她这样,我也就顺着她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不打算再提刚刚的事。

“嗯,不知道啊,要不我们边走边看,遇到喜欢的就过去吃?”

“好主意。”

于是,我们二人便在大街上到处闲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也算是圆了我刚进城时的梦吧。

“那不然就这家吧,我看人还挺多的。”

“嗯,看上去不错。”

最后,我们决定在一家很热闹的餐厅吃饭。在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平民,而且从他们的装扮上来看,还有着各种各样的职业。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在这里吃饭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而这份笑容也感染了我们,让我们不禁想尝尝看这家的手艺。

“看样子需要等上一会呢。”

“没关系,好吃的东西就要多等一会。”

不过,坏处便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不能一来就给我们安排位置。因此我们便和其他的客人一起在门口的招待区域等待桌子空出来。

但,过了一会,我正与爱丽丝相谈正欢之时,我们突然听见屋内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同时也听见了貌似有什么人大喊大叫。屋子外的人都发现了这异样的情况,纷纷将头朝着屋内伸过去察看,我们也不例外。

“放开我!放开我!”

只见一名身穿服务生服装的女子此刻正在被2名男子给抓住左右手臂动弹不得,周围还有5、6个男子在站着大笑,而其中1位被他们簇拥在中央,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从他们的样子上来看,貌似是大中午就喝多了酒,耍起了酒疯。这个时候,从厨房的方向走出了一位老人,他毕恭毕敬地来到那中央的人面前,说道

“斯康德若少爷,您好。”

“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家店的店主,也是她的父亲。不知道小女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您,不管咋样,我先和您赔个不是,您今天的费用也都全免了,能否放过我家小女一马?”

“我们老大缺你那点钱吗?实话告诉你,少爷他看上你家女儿了,还不赶紧磕头感谢,这可是你们家莫大的福气。”

还未等这斯康德若少爷说话,他旁边的小弟便直接插到这店主身旁,把原委说了个大概。一听这话,店主直接有点坐不住了,赶忙跪下磕头。不过,他不是谢恩,而是说

“万万不行啊少爷,我小女她不过一介草民之女,怎配得上大人的身份。而且她已经有婚约了,下个月就要成婚了。还请大人放过我的女儿吧。”

“少废话,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把她办了,真是扫兴。”

可没能想到,这一番话语反而惹得这斯康德若少爷十分得不开心,直接出口粗鄙之语。身旁的小弟见状,赶忙说道

“少爷您消消气,我们这就把这碍事的家伙赶走......老东西,还不赶紧滚!”

“少爷,少爷您放过我家女儿吧,求求您了。”

“滚!”

说罢,便一脚踢在这店主身上,店主也被这一脚踹出好远。

“父亲!”

旁边的女儿见父亲被踢出去,连忙想要过去察看,但无奈双手被抓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呐喊。

“带走!”

随后斯康德若少爷一声令下,一行人便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你们吵什么吵,信不信我让人全都给你们抓起来。”

原本四周见此情形,到处都在叽叽喳喳小声地指责个不停,但被这斯康德若少爷一吼,周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甚至大家都不敢去直视这‘地狱绘卷’,只能听闻店主躺在地上一声声的呻吟。

借此机会,我小声地对身旁的爱丽丝问道

“他是谁啊?这么嚣张跋扈都没有卫兵过来管的吗?”

“听名字,他应该是这掌管森特的贵族之子。父亲是恶贯满盈的大贵族,还又掌管这地方,卫兵又怎么敢去管这事,肯定听见是他闹事就立刻走了吧。”

“那我要不要出手,不然这样下去,那女孩肯定是会被这人渣玷污的。”

“......还是不要了,我们现在也是潜逃之身,要是干些多余的事情,肯定会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再加上他还是这掌管森特的贵族之子,给我们惹上的麻烦肯定不小......”

“......”

犹豫了片刻,爱丽丝决定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以免增加暴露的风险。但是,我却注意到,爱丽丝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那无助的女子,双手抱着一起放在身下一直在颤抖,那指尖仿佛都要嵌入手上的肉中。

望着她这样,我在心中作出了一个决定。

“慢着!”

就在那一行人带着女子穿过大门来到外面,想要将人带走的时候,我穿过人群,来到了那抓住女子的两人中一人身旁,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想干点该干的事罢了。”

说罢,我朝着那人的脸上甩出一记手肘,紧接着来到他的身后,用左手一掌将其推了出去。

“什...”

另一侧的同伴看见这人摔了出去,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而我则趁着这段时间转身到他的背后,利用回转的力量往他的背腰处击出一记手肘,随后借助起身的腰部力量,再次打出一记冲拳,将另一个人也打飞出去,将女子解救下来。

“没事吧,赶紧离开这里。”

“好...好的。”

被解救下来的女子虽也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但在我的催促下,她便急忙跑回店里去了。

“你是谁!在这坏老子好事!”

而走在前面的几人听见身后出现状况,便陆续回头查看,也就看见了我打飞他们同伴的瞬间。那斯康德若少爷见有人插手这件事,便大声地质问我。

“只不过是个路过的罢了,看不惯你在这仗势欺人,所以出手相助。”

当然,我也不是就这么鲁莽地冲出来。现身之前,我找了一块步蒙在了脸上,虽然不知道有多大效果,但总比没有好。

“装神弄鬼,想呈英雄是吧。给我上!把那面罩摘下来然后使劲打他的脸,让他再也没脸出来见人!”

但显然,我这番话惹的这少爷更生气了,直接怒吼着让周围的人上前围殴我。旁边的小弟见老大都已经发话了,便直接摩拳擦掌,快步冲了上来,其中,那两个刚刚被我打倒在地的格外卖力,恐怕是想报刚刚的一箭之仇。

不过,先不说他们喝了酒,单凭他们的动作来看,就能知道他们平时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攻击过来毫无架势可言,破绽极大。再加上他们现在是醉酒状态,虽然心理上十分亢奋,但身体的动作幅度也因此比平常更浮夸,身体的疲劳也就积累地更加迅速。所以我最开始并没有与他们正面进行抗衡,而是像个泥鳅一样窜来窜去,让他们的攻击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或是让他们的攻击彼此碰撞,自我消耗。

“你们都在干些什么啊!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打趴下!”

而这样的行为在这位少爷眼中显然是我在戏耍他,于是他朝着自己的小弟怒吼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抱歉老大,他就像条泥鳅一样,我们实在是打不中他。”

“没用的东西!”

说罢,这位少爷便直接加入了围殴我的人群之中。

【还真是不打算手下留情啊。】

从眼角的余光中,我看到这位少爷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就这么直愣愣地朝我刺过来。在我扭头闪过后,还依然拿着刀在我面前划来划去。

【哦?有点东西。不过,东西不太多啊。】

在和这位少爷的一番‘友好交流’之中,我发现少爷虽然嚣张跋扈,但还是有学习过武术或者剑术的,和周围的混混相比要稍微棘手一点。不过不知道是少爷学习的时候偷懒了,还是因为今天刚好喝了酒,或者是见迟迟没把我收拾掉而生气得冲昏了头脑,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粗糙,非常好预判来路。但这样倒也是方便了我,无非是从对付一群小孩子变成了对付一群小朋友加个小学生;而且前两天在和赛巴斯先生战斗过后,我这两天一直在进行反思与学习,实力又有精进,于是我内心判断这些人对我造成不了威胁。

可没曾想到,我的这份麻痹大意,却差点让我马失前蹄。

就在我游刃有余得消耗着少爷的体力时,我没有注意到四周已经被我打倒在地的混混们已经用身体构筑了一道道障碍。所以,就在少爷一次上前向我发动攻击之时,我也决定结束掉这次的战斗。可是,就在我打算先后撤步躲掉这次攻击之时,我的左脚踩中了一个刚刚被我打倒的一名混混的身体边缘。因为一直没有关注地面的状况,所以这突发状况一下子打乱了我的阵脚,让我失去了平衡,向左后边摔去。而少爷也没有放过这次机会,持刀朝着我直线刺来。情急之下,我用右手呈掌状敲击向他的右手肘击飞他的刀子以化解这次攻击。

【糟了!】

可未曾想,我这一情急之下的反应却差点酿了大祸。

少爷握着刀的手臂在被我集中手肘后,竟直接把刀子脱手,甩了出去。而那刀就这么直直的飞了出去,直冲向旁边一位围观的女性。

“!”

这位女性貌似也发现了刀子直冲其来,但无奈刀子速度太快,她即使意识到了危机即将发生,身体也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行,来不及!】

但是无奈我此刻正在下落的途中,实在是无法前去进行拦截,只能一点点看着这刀子飞向这位女性。

“和风守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这位女性为中心卷起一阵风,形成了一道风之壁垒,将刀子弹飞了出去。

“什...?”

此刻我刚摔倒在地上,眼睛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个时候,风之壁垒也快速地从那位女性的身旁散去,我也在此时发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站在那位女性不远处有着一位绿色头发的少女,她手中的法杖上顶端的白色宝石直到刚刚还亮着微光。

在发现我看着她之后,少女朝着我点了点头。而我则也点了点头以回敬,迅速地站起了身,回到了与少爷的‘战斗’之中。而少爷显然没有被刚刚的闹剧所影响,继续不顾一切地朝我挥舞拳头。但我已经没有了继续玩闹下去的打算,在他出拳的瞬间插入到了他的内侧,朝着他的胸口用力地推了出去。

“哎呦!哎呦!”

受到这一猛击的少爷重重得摔在了很远地上,痛苦在地上呻吟。周围的小弟见状也赶忙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将他们的老大扶了起来。

“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哎呦......”

随后,这位少爷便在小弟的搀扶下离去,走之前,他还不忘给我放下一句狠话。但我没有在意,反而是跑到了刚刚那位差点受伤的女性身旁,说道

“抱歉,你没事吧?”

“没,没事。”

看样子这位女性还没有完全从刚刚危险的情景回过神来,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见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我也就送了一口气。于是,我转头面向刚刚那位出手的少女,向她道谢道

“真是谢谢你啊,刚刚要不是你出手,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嗯。”

但少女对于我的道谢却显得有点冷淡,有点我曾听闻的三无少女的感觉。对话途中,我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位少女。她有着青葱色的头发,在两旁扎成短高双马尾,小巧的石绿色眼瞳炯炯有神,如白雪般的白芷皮肤和如蜜桃般的玲珑小嘴,若假以时日,必定能成长为亭亭玉立的绝色佳人。

可就是感觉她这性格实在是有些‘冷’啊。

从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到我观察完她虽然只经过了寥寥数秒,但她貌似完全没有打算继续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打算,而且也没有离开的意图,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们二人就这么四目相视,无言以对,搞得我非常难受。

“额,那个...”

“您好...”

就在我打算出言与这位少女告别回到爱丽丝的身边时,一位穿着像是西装一样服饰,留着八字胡的绅士来到我的身旁,开口向我搭话道

“...这个是您刚刚掉的。”

随即,他递给我一个像是勋章一样的东西。那勋章呈金色,形状像是简约的半边翅膀,而我也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那是爱丽丝在路上交给我的勋章。

“谢谢,这个确实是我的。”

于是我将其接了下来,同时跟男人进行道谢。原本我以为对话就到此结束了,但男人却在我接下勋章后,笑着对我说

“呵呵,我猜您一定就是佩尔修斯大人了吧。”

“!”

明明我的面罩还没有脱下,这男人便已经一语道出了我的真实身份。而且,还不等否认,他就开始继续说道

“这勋章是金色的半边翅膀,是烈风骑士团团长才会用的标志;再加上之前在皇宫里举办过几次舞会,我曾有幸参加过,在其中我曾瞻仰过您的样貌;所以刚刚看您战斗的时候我才觉得十分眼熟,在捡到这枚勋章后,我便确定了,您就是佩尔修斯大人。”

“...”

见他一幅信誓旦旦且毫无破绽的推理,让我失去了否认自己身份的机会,我转头看了看周围,见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着这边的对话,便摘下自己的面罩,对着他说道

“...没错,我就是迪诺·佩尔修斯。”

“果然没错,久仰久仰。”

见我取下面罩露出自己的真容,那男人一幅非常高兴的样子,双手拉住我的右手不停地上下摆动。

“我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希望您不要向其他人说起我来这的消息。”

“我明白了。不过,我看您刚刚好像和掌管这里的斯康德若家的独子有所矛盾?”

“只不过是简单的见义勇为罢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觉得,您们二人之间可能是存在着一点误会。实际上,我和掌管这里的斯康德若大人相识,我想我可以从中帮助你们解开误会。而且我仰慕大人许久,这次有幸近距离和大人说话,实在是三生有幸。希望大人下午能赏脸来我府中小聚一下,为我府中增添一点英雄气息。”

“不,我还是...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原本我是想直接进行拒绝的,但想到我这突然冲出来的行为已经打乱了爱丽丝的计划,我要是再自作主张肯定不合适,还是需要和她商量一下的,所以我向男人表示需要和同伴进行讨论再决定。而男人听后也没有生气,笑了笑说道

“那是自然。若是大人愿意前来的话,可以到对面那家酒吧找我,那是我的产业。”

说完,男人便行了一礼打算离去。

“等等,请问您的名字是?”

“哦,抱歉...”

听到我的询问,男人重新转过身来,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这么久了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名叫瑟司如·WM·外斯曼。若是能在大人的心里留下痕迹,便是我莫大的荣幸。那么,期待与大人的再会。”

说完,他便又行了一礼,朝着远处走去。而就在我也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发现刚刚那位绿头发的少女还站在我的身边,紧紧地盯着我发呆

“怎么了吗?”

就在我不知为何她还待在原地而发问的时候,她竟从眼眶中溢出泪水,对我说道

“真的是你吗,迪诺哥?”

听到这个称呼,我一瞬间便明白了这位少女恐怕和这位迪诺大人有着亲密的关系,所以为了不引起误会,我急忙和她解释道

“额,这件事比较复杂,你先听我解......”

“就让我来解释吧。”

就当我想要对她说明我不是真正的迪诺之时,有一道声音从我们的背后传来。我回过身去,发现是爱丽丝正带着兜帽站在我们身后。随即,爱丽丝摘掉兜帽,对着这位绿头发的少女说道

“好久不见了,薇茵。”

“啊,是柯蕾...唔!”

只见薇茵还没有说完,爱丽丝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说道

“没错,我就是柯蕾特公主的贴身女仆——爱丽丝。你和我来一下。”

随后,爱丽丝便带着薇茵去到了离我稍微有段距离的地方,悄咪咪地说些什么。但很快,二人便返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个时候,薇茵对着我鞠躬道歉道

“抱歉,将您认错了,迪恩大人。”

对此我则是笑笑,说道

“没事,反正我现在的身份就算迪诺·佩尔修斯。不过私底下你可以和爱丽丝一样直接叫我迪恩的。”

“好的,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薇茵。”

“好的。”

打完招呼,我转头看向爱丽丝,略带点不好意思得准备道歉。不过,爱丽丝貌似已经看出了我的想法,以无奈的语气率先说道

“不用道歉了,虽然可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但我还是觉得你做的决定是对的,怎么说呢,果然你还是没变啊。”

“啊?”

“呵呵。”

虽然前半句我听出来爱丽丝是不打算追究我了,不过后半句属实让我听得有些迷糊。但爱丽丝却不打算告诉我答案,笑着蒙混了过去。而这时,我注意到有一位老人被一位女性搀扶着走了过来。走到我们身边时,我发现这位老人便是刚刚被打飞的店主,而身旁搀扶他的女性便是她的女儿,也就是刚刚被我救下的人。

“这位英雄,真的非常感谢您刚刚的出手相助,要不是您的话,我这女儿肯定就要被他们......”

说到一半,这位老人家可能想到了可能会发生的惨状,不禁留下眼泪来。不过,他很快便打起精神,重新对我们说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不,没关系。”

“老头子我也没什么好报答英雄您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老头子的请尽管说,或是我老头子能拿出来的钱财的话,请尽管提。”

“老人家,我做这事不是为了...”

“咕~”

就在我想要向店主表明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回报才做的这种事的时候,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额,这个...”

“呵呵,不管咋样,请各位先进来吧。就让我们先请各位吃一顿好的,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着,老人家便和其女儿一起将我们请到了餐馆内部。之后,在我的解释下,老人家总算是打消了给我们报酬的想法;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他表示一定要请我们大吃一顿,将我们请到了楼上的包厢。

“那么,再次感谢您的出手相助,迪恩大人。”

在上了一桌好菜后,老人家拿来了一瓶红酒,说是自家的珍藏,请我们尝尝,但在我们表示表示下午还有事情不能喝酒后,他便以茶代酒,再一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

“不客气的老人家,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能这么说,迪恩大人。您看来我餐厅的不免有些武力高强之人,您看实际上只有大人您出手了。他们都是怕惹上麻烦,引火上身,所以我真的感谢大人您的相助,不过大人您之后也要小心报复啊。”

“我们很快便会离开这里了倒是无所谓,但是店主您之后需要小心啊,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把矛头指向您的。”

“这个请大人放心。实际上,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在这里了。”

“怎么说?”

“掌管这里的斯康德若大人税率实在是太重了,而且他时不时都会新添一个新的税,我们这些老百姓实在是负担不起了。还有他们家的独子,四处无恶不作,我们店就因为他吃饭时上菜慢了一点,就直接把我们店砸了一遍。我实在是不能再在这呆了。原本我都已经打算今天再开最后一天,明天就离开这里了,结果却差点发生了那种事,要不是大人您出手相助,我怕是死都不能合眼了...”

语毕,店主便再次有点泪眼婆娑起来,不过他在意识到自己流泪之后,便用袖子拭去,继续说道

“...抱歉。总之,我是真的非常感谢大人的,而且看这样子,我们的计划也要提前了。好了,那我也不打扰各位用餐了,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下来叫我。”

“好的。”

随后,店主便离开了房间,只留我们三人在房间里,顿时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没想到这光鲜的城市背后还藏着这么多黑暗。”

“是啊,所以我们做的事情绝不是毫无意义的,还有许多地方有着这样的黑暗,有这样的百姓等着我们去拯救。”

“嗯...”

“咕~”

率先打破这份沉寂的是我,而爱丽丝也在我后面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原本我是想跟在后面也说上一些正义之词的,但不幸的是我的肚子再一次宣誓自己想要进食,大叫了起来,使得这气氛瞬间被瓦解。

“好了,这也是店主的一番心意,我们快点吃吧,不然菜就要凉了。”

“说...说的也是。”

“嗯。”

不过,爱丽丝听见我肚子叫后,则是笑了笑,招呼着我们赶紧动筷子,而我则尴尬地进行了回应,身旁的薇茵倒还是面无表情,简单地进行了回应。

就这样,在‘漫长’的风波过后,我们总算是吃上了午饭。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在这顿饭之后,我的日常便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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