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卷—第二章
“啊!”
突然恢复意识的我,如同做了噩梦一般,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衣早已经被汗水所浸湿,嘴巴不断着喘着粗气,整个脑子此时还有些乱嗡嗡的,未能彻底清醒过来。
“哈...哈...这里是?”
看了眼周围,那是我一直使用,已经生活了10年以上的房间,房间里的配置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进行摆放的,桌子上还有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半并做了笔记的书籍,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标志着已经早上的事实。
一切和昨天晚上睡觉前并无二致。
我张了张手,随后下床站在房间中央开始活动四肢,确认着身体能否如同我所想的那般活动。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其他地方,除了稍微有些心跳加快之外——现在也慢慢地降下来了,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处。
现在的我,任何人看见都会认为就只是个做了噩梦的一般反应吧。我也很想认同,但我实在不认为那是一个梦,那一切实在是过于真实了。再加上那奇奇妙妙、不知来源的熟悉感,比起是梦境,前世的记忆这个说法说不定更能对此描述。
不过前世的记忆什么的,实在是荒诞至极,这又不是在写小说。
“不过,如果不是前世的记忆的话,那究竟是...?”
而就在我回身坐在床上,还想要仔细回忆‘梦境’的细节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随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从外面探入半截身子,同时响起了一道温柔且轻灵的声音。
“迪恩,已经早上了哦,起床了吗?”
那是我的姐姐——妮露
“啊啦,真是难得。在我叫你之前就已经起来了。”
“呵呵,毕竟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妮露姐你先下去帮母亲她准备早饭吧。”
“早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要早点下来哦。”
没有告诉妮露姐是因为做了奇怪的梦才醒的那么早,让她先行下楼。我坐在床边,转头望向了床头书桌上面的一份日历,除了过去的日子被打上叉号之外,在每个重要的日子都有着我的标记,而在那其中被重重的红色记号所标记的日子,便是叉号的尽头——今天。
【一直坐在这想也想不出什么,总之先下去吧。毕竟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这么想的我,从床上起身,换好衣服,向楼下走去。
“嗯姆,果然还是应该去图书馆查查相关的资料。我记得那个叫,叫做‘死神’对吧。”
虽然想着先放一放以免耽误了今天的大事,不过走在路上,思绪还是会不自觉地被那方向引去。可是再怎么思考,思维也只不过是原地打转。于是我决定之后要前往市中心的图书馆里寻找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如此漫不经心的我,完全没有听见从洗漱间里传出的,细小的哼歌声,就这么打开了它的大门。
“额!”
里面是刚刚出浴,正一丝不挂在擦拭着头发的我的妹妹——伊莉。
“诶?”
貌似是听见了我的声音,伊莉张开了因愉悦而闭上的双眼,转过头望向我这边。原本我应该立刻出去把门关上,或者是伊莉她大叫起来才更符合一般常识,不过可能是由于冲击太大,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宕机在这里,四目相对着,维持住了绝妙的平衡。奇妙的寂静笼罩着我们,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先打破这份平衡的是,在伊莉的头发上,因为被我打扰而未能及时擦掉的水珠。水珠沿着伊莉那青莲色的头发慢慢滑落——我的视线也随之移动,经过若隐若现但美丽的锁骨,消失在那虽然现在还比较小,但是将来很有希望的胸部里。妹妹那白嫩的肌肤和妙曼的酮体,现在就在我面前一丝不挂地呈现着。
“咿....”
“嗯?”
就在我的视线随水珠移动之时,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球的晃动,伊莉那洋红色的眼瞳也恢复了光,重新启动了。在理解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她的脸上开始浮现红晕,眼眶中逐渐积满泪水,嘴巴深吸一口气,一幅即将要爆发的样子。
看着她的反应,我也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处境,急忙跑了出去,关上了门。而就在下一刻
“咿呀呀呀呀呀呀!!!!!!!!!!!!!!!”
巨大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件屋子,感觉周围几百米的空气都震起了涟漪。闻声赶来的家人们急忙赶来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处在旋涡中心的我,此时两只耳朵都因无法承受巨大的声音而耳鸣起来,有些晕头转向。而这场骚动,直到早饭前都没有停下来。
早餐时刻,我们一家人坐在桌子前,品尝着刚刚做好的早饭。此时的伊莉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也扎成了平时的高双马尾,头发的长度差不多到背部中间,两侧马尾从中间部分开始有些分成几束,但在末尾又如同螺旋般若即若离地聚在一起,头上别着我以前当做生日礼物送她的白花为底的金色发卡,两侧肩膀搭着侧发。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十分有朝气,惹人喜爱的领家妹妹一样。
而此时坐在我旁边的她却只是低着头,迟迟没有动筷子。她脸上带着红晕,眼角还带着泪水,时不时啜泣两声,不时她还会把头稍微转向我这边,用带着怨念的眼神和语气对我说着去死。看着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感到无奈,毕竟有错的人是我,只能带着苦笑不敢吱声。
“好了好了,伊莉。再不吃的话,好不容易做好的早饭就要被糟蹋了哦。”
此时,已经吃完早饭,坐在我对面和伊莉长相有些相似的女性——我们的姐姐妮露好像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始劝说起伊莉。
妮露姐有着丁香色的眼瞳,头发为哑光的雪青色,整体为及下巴的短发,有些蓬松且杂乱,但却有着一种有序且精致的感觉蕴含其中。比较特别的是,妮露姐的身后有着一束及腰的束发。这条束发是将后脑勺内层的头发在脖颈处用小型蝴蝶结发圈扎在一起后,让其自然垂下形成的,因此从后面看就像是从头发里面伸出了尾巴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家族基因,妮露姐和伊莉一样,在头发的尾部都有些螺旋与若即若离,两侧的肩膀上搭着比起伊莉来说更为卷一点的侧发。
虽然妮露姐和伊莉从外貌上有些相似,但二人的性格就像是冬夏之间的差别一般。比起伊莉那有些傲娇的性格,妮露姐非常有姐姐的风范——端庄成熟、温柔大方。单从感觉上来看,就像是我‘梦’里出现的奈米姐的少女版本。
“可是姐姐!迪恩他....”
“说到底也是因为伊莉你洗澡的时候没有锁门的原因吧,你也要好好反省哟。”
“姆...”
抬起头还想争辩的伊莉,在听到妮露姐的说教后,只能不甘心地重新重新低下头,开始准备吃早饭。
吃之前还不忘再对我说一次去死。
看到这一幕的妮露姐,用手扶着脸颊,不解地说道。
“唉~真是奇怪呢,明明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的。”
“哪有啊。”
“明明就有啊,那个时候的你超可爱的。整天就知道跟在迪恩后面,只要迪恩稍微有段时间不在家,你就大哭起来找哥哥。迪恩一旦回家,立刻就跑过去窝在人家的怀里哭。就和主人回家后的小猫一样呢”
“嘿~,还发生过这种事呢。”
听到妮露姐的嘟囔,伊莉立刻对其进行了反驳,不过姐姐的记忆里一直很好,以前的事情立刻都能说出来,所以估计是真的。而我则是听到伊莉曾经有过这样不为人知的奇妙反应,带着坏笑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嘛?事先说明,这都是姐姐在那夸大其词,我根本就没有那样过,你不要误会了。”
“呵呵。不,没怎么。只是在想当初那么喜欢哥哥的你,为什么现在这么讨厌我呢?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呢?”
“...那,那是因为...”
注意到我的视线,伊莉用带着怨念的眼神盯了过来,不过她的嘴角还沾着一些没有擦干净的牛奶,所以显得有些滑稽和可爱。看着这样的她,我不由地笑了笑,反过来问她了一个问题。
听到我的问题,伊莉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把头转了回去,埋得更深了一点,开始喃喃自语些什么。从我这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不过从侧面能看见她脸上的红晕明显加深了一些,变得更红了。
“你怎么了?脸很红哦,发烧了吗?”
“什么都没有啦!笨蛋!去死!”
看到这样的她,我把身体她的方向靠近了些,将头向她脸的方向伸了过去,想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有些难受。注意到我动作的伊莉,则是突然竖起身子,用手把我推开,把头转向另一边,大声地呵斥我。
“好了,伊莉。嘴角还沾着牛奶哦。”
“....姆姆,我自己会擦的啦...”
“好好。”
看到嘴角沾上牛奶的伊莉,妮露姐她把身子伸了过来,用着纸巾想为伊莉擦干净。伊莉起初还有些不愿意,不过在姐姐嘴上答应,但身子依然我行我素之下,放弃了反抗。
而就在姐姐一脸高兴地为伊莉擦拭嘴角的时候,突然说道。
“嗯嗯,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十分要好呢。”
“不不不,你是怎么通过刚刚的对话和她直到刚才的行为举止得出这个结论的?”
“呵呵,那当然是...少女的秘密哦。”
对着突然有着这样奇妙结论的姐姐,我带着无语的眼神,摆了摆手进行了否定。而妮露姐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邪笑地看向了伊莉,随后向我抛出一个wink,打了个马虎眼打算糊弄过去。
“你们吃完早饭了吗?就是今天对吧,进行<鉴定>的日子。需不需要我送送你们?”
就在我们还在打闹的时候,早早就吃完早饭的父亲从里屋里收拾完毕出来,询问我们今天的行程。
“嗯,就是今天!”
“哦?很有精神啊。不错不错,是个好兆头。好!我看我今天就请假,和你们一起去<神授殿堂>吧。”
“父亲.....”“父亲大人.....”
看到这个表面成熟,实际上是个老小孩,喜欢凑热闹的傻瓜父亲,竟然还打算翘班和我们一起出去,我和妮露姐只能带着无奈的眼神苦笑着。而就在这时
“...老公...”
“额!”
父亲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膨胀的邪气——是从厨房出来听见父亲发言的母亲。
“...老公,我记得你说过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对吧...”
“是没错,但也不是那么的...”
“嗯!?”
“是!我马上准备出门去工作!”
面对着虽然是微笑,但是散发着不容人拒绝的可怕气场氛围的母亲,父亲实在是无法反抗,只能灰溜溜地乖乖去工作。
“你们几个,也动作快一点!”
“是!”“是!”
只见母亲的矛头突然转向了由于一直在打闹,迟迟没有吃完早饭的我和伊莉。感受到生命危机的我们,赶紧乖乖吃完了剩下的早餐,把盘子收拾进厨房里。
“唉,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好了梅丽,他们也需要时间成长不是吗?”
“可是他们都已经成年了。”
“不是常有人说吗?成年才是成长的起点。”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让我安心。老公,领带有些乱了,过来这边我来帮你整理一下。”
“谢谢老婆。”
上一秒还有些摩擦,下一秒两个人就进入了两人世界了。
“怎么了?啊~老样子呀。”
“是啊。”
因为需要额外打扮的原因,伊莉刚刚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才重新下来。面对这有些奇怪的氛围,不解地向我询问,不过不等我回答,她也立刻发现了其原因所在。
是的,我们父母可以随时随地地进入两人世界,其甜腻程度简直可以羞死周围其他所有人。不过这也是父母爱情的表现,因此我们这些儿女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在旁忍受,久而久之,便也有了抗体,见怪不怪了。
“那么,我现在就去工作了。妮露,麻烦你跟着迪恩和伊莉一起去<神授殿堂>。”
“嗯,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迪恩,伊莉。”
“嗯?”“嗯?”
“要加油哦,妈妈相信着你们一定行的。”
“爸爸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即使没有被选上也没有关系,对于我们来说,无论你们是否能够成为Souler(灵魂者),你们都是我们深爱的孩子。要加油啊!”
“嗯!”“是!”
就这样,带着父母的祝福,我们出门前往了<神授殿堂>。
“那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做一下登记。”
“好。”“嗯。”
在15分钟的车程后,我们来到了<神授殿堂>的所在地。在和妮露姐暂时分别后,我望向了这座<神授殿堂>。
“终于,我也来到这了吗...”
<神授殿堂>,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一座巨大的教堂,外表由白色的砖瓦所构筑,正面及四周的窗户则都是由七彩的玻璃组合而成,据说其中还有用到‘神石’来添砖加瓦。殿堂的后面再远一些,便能透过殿堂房檐看见几座非常惹人注目的7座银色建筑,被称作为Triones(北斗七星)。那里是关于Souler(灵魂者)能力与魔法的研究中心,关于各种Class(阶级)的实验与理论都是出自于此,可以说关于魔力的一切学术成就,都是归功于那里面的学者。对于那些进行魔力类研究的人来说,进入其中算得上是最高的荣誉。而能进入其中的条件也十分苛刻,除了皇帝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其余人士包含皇室成员都无法随意进出,就连曾经的友好邻国国王也不允许参观。在里面工作研究的成员,都是国家数一数二的顶尖人才,亦或是在战场上有过重大功绩的将领。
殿堂处于我们阿鲁比昂帝国的首都——卡里斯的中心附近,距离皇城只有不到1千米,话虽如此,这里却没有重兵看守,相反这里则是建成了一座森林公园。殿堂的前方是巨大的广场,其道路被修成2道,左右两边都栽种了美丽的樱花树,春天的绽放的时候,甚至连王室成员都会前来参观。中间的位置则是修建了喷水池,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在傍晚的时候过来的话,结合后面的殿堂,还会有股奇妙的萧瑟感。这里每天都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此参观,也有着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进入殿堂进行<鉴定>。
没错,虽然<神授殿堂>具有和其他教堂一样可以祷告的功能,不过有着只有这里才能完成的事情,那便是<鉴定>。
所谓<鉴定>,就是鉴定人具不具有魔力的适应性测试。
在远古时期,从天上降下了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头,我们称之为‘神石’,部分人们在触碰到他们之后,‘神石’的一部分便会改变形态——成为Willgem(魂玉),融入人的体内,之后那些人便可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这些人被我们称之为Souler(灵魂者)。
同时,与‘神石’一同从天而降的还有凶残的侵略者——噬魔兽,这些怪物和地球上的生物都不相同,他们并没有着生命的概念及其结构。相对的,他们的内部存在着一颗和‘神石’极为相似的核心——魔核。魔核会源源不断地向噬魔兽输送魔力,作为其的活动能源,只要核心没有被破坏掉,噬魔兽就会无限地进行再生,可谓是不死之身。虽然有着魔核为噬魔兽提供着活动能源,使得它们不需要进食,但是他们绝非是那种善良的‘生物’。他们会去吞噬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并且吞噬的数量越多,他们的力量就越强大。在此之上,他们不受一般弹药火力的伤害,只会被具有魔力属性的武器或魔法所伤害,因此只有Souler(灵魂者)具有对抗的手段。
在长达数千年的战斗之后,人类与噬魔兽的战斗发展到了一种平衡状态。现在人类可以生活的领域大致呈现圆形,边缘位置则由一位传说中的Archimage(魔导)——阿尔诺特的大魔法所保护,形成了无形的防护罩。防护罩的外围,则是由漫天的黑雾所笼罩,从外面根本无法看见内部的环境,那里便是噬魔兽的巢穴。我曾跟随父亲前去过边境的守望塔,里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仅如此,看得久了,总感觉那黑雾的里面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我,使得心里毛毛的,十分不舒服。
虽然有着防护罩所保护,但是人类也不能就此放下心来,因为这个魔法是存在缺陷的。
第一,由于魔法的范围过大,而魔力的输出是有限的,因此,边境的防护罩只能用来防止黑雾入侵,而无法阻止噬魔兽进入。虽然噬魔兽无需进食,但是他们渴望着吞噬其他生物,因此,常常会有按捺不住的噬魔兽或兽群进入其中,进攻人类。幸运的是,这个魔法在每个都市都有着缩小版,由于范围缩小,这个魔法的强度也随之提升,可以用来抵抗身体是由魔力构成的噬魔兽的进攻。
第二,噬魔兽中,也存在着极为特殊的个体,这些个体的力量极为强大,在它面前,这种魔法防护,不过是纸片罢了。好在,这种个体的数量也并非很多,而且这种个体一般都不是来自于黑雾的内部,而是从天而降,历史上,这种个体也仅仅出现过4次。
第三,也是最大的缺点。这个魔法的魔力消耗极为巨大,无法长时间地维持。因此,平时魔法防护罩都是处于关闭状态,只有边境周围建立了专门的守望塔用来放置专门的道具来维持防护罩,只需要定期前去为道具补充魔力即可。不过守望塔离黑雾的距离十分接近,用来设置防护罩的道具也在不停地散发魔力,因此守望塔的周围总是栖息着大量的噬魔兽,时不时便会受到攻击。若是身边没有那些具有强大本领的人保护,可谓是自寻死路。而都市远离黑雾,虽然并非是完全没有,但是当噬魔兽的数量较少时,可以不必开启防护罩,只需要有Souler(灵魂者)前去对抗即可。
因此,Souler(灵魂者)的存在无异于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定心石。而决定你是否能成为Souler(灵魂者)的关键便是<鉴定>。通过触碰‘神石’,特定的人群就可以获得魔力,得到常人所不及的力量,成为对抗噬魔兽的关键。
实际上,触碰‘神石’的时间不限,如果你是被选中的人,无论你是孩童,或是老翁,都可以获得魔力。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也曾有过刚出生的婴儿获得魔力的先例。但是在长年的观察下,发现若是身体还未发育好或者身体虚弱的人获得魔力,身体很容易承受不住过大的力量而夭折。因此,各国都把‘神石’集中了起来,建立专门的设施,并规定只有达到20岁——成年的年龄后,才能前来尝试获得魔力。而且在此之前,还要通过国家规定的专门体能测试并拿到许可,否则就算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由于并非是所有人都能获得魔力,因此,久而久之,人们便开始把触碰‘神石’,尝试获取魔力的过程称作为——<鉴定>。而我所在的国家——阿鲁比昂帝国用于<鉴定>的位置便就是这里——<神授殿堂>。
“怎么了吗?”
就在我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注意到到我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盯着教堂发呆的伊莉,出声询问我。
“没什么,想些事情罢了。”
“啊啦,该不会紧张了吧?害怕自己待会会失败,无法获得魔力?”
“嘛,很惭愧,确实是有些。”
“什么嘛,就这样招了?真没劲。”
听到我这么说,伊莉绕到我前面弓起身子,一脸坏笑地调侃我。看着这样的她,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她的期待,只能苦笑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不过显然,这并非是她想要的回答。
“抱歉抱歉,那边有些拥挤,让你们久等了。嗯?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姐姐。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姗姗来迟的妮露姐,刚来就察觉到我和伊莉的氛围有些奇怪。还不等我解释,伊莉就催促着姐姐前往了殿堂,而我也跟在她们后面,进入了里面。
虽然<神授殿堂>离家并不算远,而且殿堂也并非阻止一般民众进入,但是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进去过,只在外面远远地眺望。今天第一次进入到里面,虽然必不可少地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则是兴奋,不知道自己待会能否获得魔力,所得到的特殊能力又是什么。加上我本就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因此进来之后,我真的很想到处去看看各处的细节。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加上殿堂本身是用来祷告的,里面肃穆的庄严感让我略微冷静了下来。我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内心,以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小小动作,观察着内部的样子。
内部的大小感觉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大,进门后的道路两侧摆放着几排长条座椅,有着不少的参拜者们坐在上面休息说话,路的尽头是一小片光滑的地面,有位修女正在单膝跪地祷告中,右边还有着神父用的讲台,头顶上是用多彩的水晶打造的吊灯,配合着四周玻璃透进来的阳光,向各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到此为止都和普通的教堂并无区别,不过,在祷告之地再往前一些,有一个较高一点的台阶,台阶之上有一个长方形的陈列台,上面放置的,便是向四周彰显自己的存在却又感觉不那么突兀、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神石’。据说有学者发现,‘神石’之间会发生融合,几块小的‘神石’会结合在一起变成一块大的‘神石’。因此国家将国内四处收集起来的‘神石’统统融合进行特殊的保存,而这块用于膜拜的‘神石’,则是挑选了几块光泽较好的小块‘神石’融合而成,专门用于平时及重大节日的祭祀活动。
我们来到祷告之地,学着修女的样子,单膝跪地,双手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向赐予我们‘神石’的唯一神进行感谢。大约过了1分钟,我们结束了祷告,站起了身子。此时,之前一直在祷告的修女好像刚好也结束了祷告,从我们身旁站了起来,转向我们这边。这时我才发现,她是一位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真是位漂亮的人呐!】
这是我看到她面容的第一想法。她那如同翡翠般的青翠眼瞳,樱桃般的嘴唇,感觉非常好揉的包子脸,以及修女帽未能遮住的从鬓角两侧垂下的牙色头发配合着那温柔的仿佛能夺人心魄的笑容......还有那即使隔着修女服也很明显的丰满胸部,一下子夺去了我的视线。
“看什么看呀!?”
突然从左腰位置传了了一阵剧痛,同时从左面传来了伊莉的生气的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我的左腰正在被她狠狠地掐着,脸上写满了不满,十分生气。
“没,没看什么。”
“哼!”
迫于身体上的疼痛,我只能先移开视线,去安抚伊莉。幸好她也没有过多纠缠,爽快的放开了我,不过心情依然没有好转,把头扭到了一边。
“呵呵。”
看到打闹的我们,这位修女用手掩嘴轻轻笑了一下,接着对我们鞠了一个小躬,转身离去了。
“好了,我们也去<鉴定>吧。”
在妮露姐的调和之下,伊莉决定暂时放过我,把这件事先搁置起来。随后,我们在一位嬷嬷的带领下,进入到了殿堂的后面。<神授殿堂>从外面看起来很大,但其实是分成了两个部分,刚刚我们所处的地方是殿堂的前半部分,是专门用来给普通人参拜祈祷的地方,被称作‘前院’,而用来<鉴定>和供修女们学习起居的方面则在后面,被称作‘后院’,中间的部分则是一片庭院以及数道长廊,将‘前院’与‘后院’连接起来。整个<神授殿堂>有大约四分之三的面积都是‘后院’。正常来说,如果没有修女带领,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入‘后院’的,而且‘后院’除了<鉴定>室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此一般也只有‘前院’在发挥作用。不过人都是会对神秘的东西感到好奇,虽然早就听说过‘后院’里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我和伊莉还是在路上东张西望,仿佛就是刚刚进城感觉什么都很新奇的孩童一般。看见这样孩子气的我们,妮露姐和带领我们的修女都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阻拦,我甚至感觉那位修女的步伐好像要比一般移动的速度要慢上一些。受到默许的我和伊莉则是发挥全力四处观望,想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不过我们也没有太过放肆,毕竟这里还是<神授殿堂>的内部,最起码的教养还是要有的。
就在我们‘进城之旅’的时候,我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位修女在搬着重重叠起的小木箱,排成一列慢慢向我们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手有些不够加上木箱里的东西有些沉重,几位修女的步伐都十分缓慢,而且感觉他们十分吃力。
“呀!”
就在她们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可能是由于被木箱和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再加上路段本身就有些狭窄,最后一位修女在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不慎脚底踩空。虽然她自己急忙稳住了身形,却因此把本就摇摇欲坠的最上面的木箱甩了下来。
“哟吼。”
还好之前在四处观望的时候发现这木箱已经有些突出来的趋势,加上经过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它,在掉落的一瞬间,我便眼疾手快得接住了木箱。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看到木箱被我接住,送了一口气的修女便将手上剩下的木箱放下,来到我的身边向我致谢,同时,注意到后面风波的其他修女也来到了旁边
“没关系,这里面装的是?”
“是一些以前用的玻璃吊灯,很多坏掉了,最近终于进了一批新的,便打算立刻换上的。”
“原来如此,虽然这东西不是很重,不过这么多的话,就你们这些人可能会很吃力啊。”
这个时候,一直为我们带路的嬷嬷说道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最近在戈尔地区,噬魔兽的进攻突然猛烈了起来,人们的伤亡情况也增加了不少,我们这边也派遣了不少修女前往前线支援了。”
这件事我最近也略有耳闻,听其他的朋友说,最近在戈尔地区的噬魔兽的像是被活性化了一般,包含大型噬魔兽在内,噬魔兽前去攻击城池的次数与力度都大大上升,戈尔地区的各个城池都因此出现了不少的伤亡。而<神授殿堂>的修女大部分都是会使用回复魔法的Souler(灵魂者)。每当此类事情发生,她们便都会前往前线去救治伤者,可谓是同医生护士一样的白衣天使。
由于每个地区每过上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噬魔兽活性化的事件发生,因此本来这次的事情我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但在略微看过报导之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像是其中掺杂了什么阴谋一样,却又说不上来个什么所以然,便只能相信国家会对此妥善处理了。
“这样啊...”
“所以我们这些没被选中的人,便留在了这里,整理她们的居所,祈祷能够早日胜利,她们能够早日回来。”
“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的话,请务必也让我来帮忙。”
说着,我便从地上拿起了几个木箱。
“别看我这样,力气还是不小的哦。伊莉和妮露姐就先过去吧,我帮她们搬完我就过去。”
“好,那我们就先过去在那里等你。”
“嗯。然后,我需要把这些搬到哪里去?”
之前几位搬东西的修女对我稍稍鞠躬表示感谢,并对我说明只需要我跟着她们便好,然后拿起剩下的木箱,为我在前面带路,我便搬着木箱在她们后面跟着。不知道是因为变轻了还是不希望我一直搬着重物,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脚步貌似逐渐变快了一些,不过我从小便一直在学习剑术,师傅说过强大的剑术是建立在强大的体魄之上,因此体能训练无论刮风下雨也一直没有耽误过,现在已经到了要是一天不做训练,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的地步,不知是福是祸。所以这个重量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家常便饭罢了,不过我还是承蒙她们的好意,将步伐也加快了起来。
“真的是非常感谢。”
差不多5分钟的路程后,我和修女们来到了一间仓库,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我发现这件仓库里东西还不少,而这些玻璃吊灯貌似是最后一批,接下来她们大概就会对这些东西进行整理和处理吧。我原本打算和她们一起进行接下来的工作,毕竟里面的大件物品也有不少,我留在这里应是能成为很好的助力。不过在她们知道我是来<鉴定>的后,表示接下来她们自己来就好,让我赶紧去<鉴定>,并打算让一位修女为我带路。
“没关系,小事而已。倒是你们这边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帮忙?”
“嗯,我们这边可以自己解决的,倒是先生您,还是赶紧和我一起去<鉴定>室吧,您的家人都在等您呢。请跟我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她们可能已经先进去<鉴定>了,你还是留下来帮她们吧,事情好像很多的样子。刚好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想沿路看看风景慢慢过去,刚好过去直接<鉴定>了,不然在外面等可能真的会很紧张。”
这位修女掩面笑了一下,同意了我的建议,并告诉了我过去的路线,同时告诉我说要是迷路了的话,可以站在原地等一下,今天有不少剩下来的修女在进行对‘后院’的整理,可以请她们带路或询问。
“好的,我明白了。我这人虽然有些路痴,不过这点距离还是不在话下的。”
“呵呵,那么,期待与您的再会,愿神眷顾您。”
“再见。”
“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右拐。嗯,挺简单的。”
离开了仓库后,我朝着修女给我指的路线走去,时不时还在嘴里默念,防止自己搞混了方向。毕竟自己是个路痴这件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路上,虽然还是边走边看,不过步子倒是比之前快了一些,一来看久了,也就发现大部分的东西都差不多看过了;再来,想着伊莉和妮露姐她们还在等着我,步伐不自禁地便快了起来。不过快虽快,还是没有小跑起来,毕竟这里虽然是‘后院’,但还是<神授殿堂>的一部分,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在这里跑步还是不太合适,而且也不太雅观。
“好了,这里该左拐了。”
不久,便走到了之前修女路线里说到该左拐的地方。
“好了,接下来是第一个路口右...!”
就在我脚步刚刚踏入右边的路口时,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异样的突兀感袭来,那感觉就像是把我的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拉出来,十分令人不适。回过神来,我发现我伫立在了一座教堂的前方,而不是刚刚的路口。修道院的后面还着起了火,烟尘漫天。不仅如此,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十分诡异。仿佛穿梭到了一个令人压抑的世界。
“这,这里是!?”
身处其中,我有些不知所措,四处张望渴望有些什么有用的线索。奇妙的是,虽然周围的颜色都有些发红令人诡异,但是还是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究竟是!?”
随后,我望向了教堂,发现外围的围栏看上去虽然经常被人擦拭保养,但也能够看出早已经锈迹斑斑。在我的正前方,是用两个石柱构成的大门框,铁质的大门早已被破坏挤压扔在一旁。其中,右边的石柱上钉着一块木板,我走上前,发现上面貌似写着一些文字——应该是这座教堂的名字。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来。
“...菲...奥...娜...修...道...院,菲奥娜修道院?!”
读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一时间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这里是我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
“为什么我会在...”
“...救...”
就在我喃喃自语,疑惑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之时,从修道院里面,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这时,就像是音响的开关被打开了一般,从修道院方向传来了各种的声音,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人们厮杀的声音,孩子的哭喊声,络绎不绝。
“该不会....!”
听到这声音,理解到修道院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好的事情的瞬间,我来不及多想,便急忙穿过修道院的大门,冲向后面着火的地方。刚刚经过一个拐角,向前望去,一路上,到处都染着血迹,尸横遍野。有士兵的尸体,修女的尸体,就连孩子的尸体,也不下数十具。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呈现在我眼前的惨状,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让我一时间无法动弹。而就在此时。
“...雷伊?!”
在我下意识地望向前方最近的一具靠墙仰面的男孩尸体之时,竟发现他的面容和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极其相似。
他的名字叫作雷伊,在我印像中,他是我们那几个孩子里最调皮的一个。他时常能想到一些奇妙的点子,并且行动力十足地迅速动作。那时的我被他这种异想天开的思维所吸引,时常跟着他一起行动,他也很喜欢一直帮助他完成想法的我。虽然我们常常受到嬷嬷的说教,不过在那时,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可是,我明明听说他在一次意外之中早早夭折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我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他一番。如果排除掉极其微小的偶然,那么这具尸体便就是雷伊的。虽然被火烧黑了一部分,但他别在衣服上的笑脸徽章更是清楚地证明了他的身份——这个徽章是我送给他的,这上面的笑脸正是我画的,此外还绘有我和他当时一起发明的特殊符号。而这一切都证明了他就是雷伊无疑。
看到这令人不敢相信的画面,我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徽章。可就在触摸到的一瞬间,我的手指从上面穿了过去。紧接着,我的整个右手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入了雷伊的胸腔。
看到这一幕,我急忙将手臂抽了回来,然后望向自己的右手。好在右手并没有消失,我张了张手,又转了转,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后,鼓起勇气再次将手伸向了雷伊。
“这...我是在做梦吗...”
我的手臂再次穿了过去。不仅如此,其他的尸体甚至于建筑,我都可以穿过去,形同幽灵一般。
身处于这样奇怪的幻境,我感到十分地诡异,身上不自觉得冒起了冷汗,我的脑袋也开始有些运作不过来。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紧张和压迫感,让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呼吸不过来。
“砰!!!”
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好像是修道院的内部有横梁被烧断坠落了下来。同时,这声巨响也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站起身,继续迈步走向吵闹的中心。可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心情与不敢去面对可怕怪异事实的想法交织在一起,让我的脚上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脚步的速度比起一开始慢了很多。
终于,我拐过了最后的转角,来到了修道院的后面,一切的源头。在这里,尸体的数量比起刚刚来说更多——各种人的都有。地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渗透到地下,走上去还有些水声。同时,四周还有着大量的士兵,从他们穿着一样的盔甲来看,他们应该是共同属于某个组织的,不过,他们仿佛着了魔一般,拿着武器到处相互挥砍自己的同伴,在把自己面前的人杀掉之后便会立刻去寻找下一个,而被砍中的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也会立刻厮杀回去。就算被砍至胸前血淋一片,甚至于器官都已经裸露在外也丝毫不在意,只知道继续向活着的人杀去。而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双眼都是红色的,散发着和周围环境一般,不详的红光。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这仿佛地狱绘卷一般的地方,有一个位置十分特别,甚至于有些诡异。那是士兵们厮杀的后方,一位男孩跪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怀中抱着一位女孩,女孩的头部有鲜血流下,生死未卜。不过,在那种环境的边缘,他们却未受到一点波及。四周的砍杀仿佛特意会避开他们一般,甚至有士兵在面前没有人之后,就算跑远也不会去望他们一眼。就像是他们是透明的一样,其他人都看不见他们。而这群士兵也像是看不见我一样,只顾着和其他人进行厮杀。
我望向那个男孩,此时,就像是磁石吸引一般,我慢慢地走向了他。四周的士兵自顾自地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此时,我的步伐很慢,也很小,但我的脑袋却像是被放空了一般,什么也思考不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距离那个男孩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那个男孩也像是注意到了我,慢慢抬起了头。就在我们对视的那一刻,我的意识飞向了远方。
“啊!”
像是被人从梦中强行叫醒一般,我重新恢复了知觉。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所浸湿,心脏也在飞快得跳动着,我张着嘴,不断得喘着粗气。
“...这里是?”
在短暂的平复之后,我望向了周围。虽已经偏离了刚刚的路口,但是能看出这里是‘后院’的某处。刚刚那幅红色的地狱画卷,就仿佛是幻境一般。但我不那么认为,因为我确实没有当时的记忆。我的记忆虽然不怎么好,但如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按理说我应该至少会有些许印像,但事实上,我却丝毫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我也是之后才从父亲那得知,当时我身处的修道院貌似发生了火灾,死了许多的孩子与嬷嬷,幸存者寥寥无几。此时的修道院已经无法继续进行孤儿院的事务了,便打算将活下来的几个孩子转移到其他地方。此时父亲听说了此事,刚好家里也没有男嗣,便将我收留了回来。但在刚到达新家不久,我便生了一场大病。自此以后,我便失去了从修道院离开后往前推3年的记忆。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那个与我对视的男孩,正是小时候的我。但与我记忆不同的是,那个‘我’的右眼,与那些发狂的人们一样呈现着不详的猩红。
“可恶,这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将右手掌捂住右额,发出了一声牢骚。今天一天接连两次看到奇怪的场景和事情,令我实在有些烦躁。
“看来还是得去回去一趟找找当时修道院的嬷嬷,现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这里是哪里?”
在纠结了一会后,我打算之后回到曾经修道院所在的地方一趟。虽然修道院已经关闭了,但是当时的嬷嬷应该还在周围的教堂里生活才对。不过,可能是由于我喜欢边走路边思考东西,再加上本就对这片地方不是很熟悉,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一片灌木丛茂密的地方。可以说,我已经完全迷路了。
“...这下可麻烦了。”
深得路痴精髓的我,现在已经不期望能靠着小路就能走出去了。于是我朝着一座大建筑物,带着歉意分开那些被修剪过的灌木,笔直地穿了进去。
“啊...”
就在我前进了大约一半的距离,穿过一个很长的灌木林后,我看见了一位修女正背对着我,面对着一棵树单膝跪地中,貌似正在作着祈祷。而我此时脚下一个不注意,被灌木林里的一个树枝绊倒,摔在了地上。而那位修女听到了我的声音,随即转过了头来,我才发现,这就是刚刚那位在‘前院’和我们一起祈祷的修女小姐。
“你是...刚刚的...”
而她也认出了我,站起了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来到我旁边后,她出声询问我是否有什么困扰,此时的她已经摘下了修女帽,牙色的及肩短发随着微风飘荡,她沐浴在阳光之下,用手轻轻将右侧的鬓发梳到耳朵后面。从我的角度来看,宛如那刚刚从天上降临的女神一般,让我一时间有些着迷说不出话来。
“...请问?...”
“啊啊...不好意思。”
听见她再次出声询问,我才终于回过神,站了起来。随后,我将刚刚帮助在其他修女之后,结果于返程的路上迷路了这件事告诉了她。不过我并没有说出看到那不一样的修道院的事情。
“这样啊,那还真是灾难呢。这里其实挺大的,要是不熟悉的人的话确实容易迷路。”
“确实,不过主要原因还是我走在路上在想东西,加上路痴属性发作了吧。”
“呵呵,那么,接下来就由我带你前去‘鉴定室’吧。”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哦?那是?”
就在我们交谈之时,我的视线瞥到了在她身后,刚刚面对的那棵树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这是...‘神石’吗?”
走进一看,我发现那闪光的东西像是一块水晶。接着我蹲下身子,仔细观摩起这块水晶,它大约怀表大小,颜色为无色,质地浑浊,看不清内部的样。虽然同我在‘前院’看到的‘神石’不太一样,但听说‘神石’也有各式各样的,因此我出声询问,不敢贸然触摸。
“不,这仅仅是一块普通的水晶,不过...”
她慢慢走到我的身旁,蹲下来用手轻轻抚摸起水晶
“它对我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
顿了一下,她带着一丝哀伤慢慢继续说道
“这是我一位重要的人给我留下来的东西。”
“...对不起”
“不,没关系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人曾经给我说过,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躺在树下的草坪上,感受着微风吹过。所以我把它放在这里,每天早上在‘前院’祷告结束后,来到这里为他再进行一次祈祷。”
“这样啊,所以你刚才...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明明知道打探他人的消息有些不礼貌,但不知是我的神经有些大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鬼使神差地询问起那位的现况。
听到我的询问,这位修女小姐先是落寂地笑了笑,随后对我说道
“说起来很好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
“我其实并不是在这间教堂里出生的。我出生于道格地区的一户普通商业家庭,虽然过得不怎么富裕,但每天都很快乐。在我父母的努力下,我们家渐渐地也富足起来。而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
“那是一个下雨天,我们一家在去视察完货物后返程的路上,我们的马车遭受到了噬魔兽的攻击。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我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在我醒来之后,只发现了到处残破不堪的马车碎片,以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父母。那时的我只能坐在他们身边大哭着,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的生命从我眼前流逝。之后,看我年纪还小,周围的亲戚们都窥伺着我们的家产,整体纷争不断。最后,我被送到了一家修道院里,然后在那里,我遇见了他...”
话到一半,她将那块水晶捧起,站了起来,望着它继续说道
“那时的我,在经历过父母的逝去与周围亲人的冷漠后,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了起来。而在修道院里,我遇见了一个小男孩。他和当时的我差不多大,而且非常热情,就算是和面对任何人都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的我,他也是每天乐此不疲地和我说话,分享各种有趣的奇闻,有些时候甚至会很强硬地带我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与他在一起,久而久之我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那3年对我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不知道是不是我命中注定会伤害身边的人。在某一天修道院突然发生了意外,我在那场意外中受了伤,醒来之后,我便再也回忆不起他的相貌以及名字了。之后,由于在那场意外中,修道院里失去了许多的孩童与修女,我们这些幸存者也被分散到了各处新的修道院或教堂,我便再也没能见到过他,甚至连他是否还在人世都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每天早上为他祈祷一次。若是他还活着的话,希望他能够被神所庇佑。”
“这样啊...抱歉,让你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了。”
听完她的遭遇,我感到有些自责,若不是我神经大条胡乱说话,可能就不会勾起她内心那些不好的回忆了。
“没关系的,倒是我,早上就让您听到这种不好的事情,实在是十分抱歉。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对着您好像就能毫无隐瞒地说出来。明明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有种早就相识的感觉,很奇怪吧。”
“没那回事,其实我也有种类似的感觉,感觉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怕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烂的搭讪借口,就一直没敢说,嘿嘿。”
听到这话,这位修女不禁用手掩嘴轻笑起来。
“什么啊这是,哈哈...”
看着她笑了起来,我心中不免也有些高兴。随后,我转头望向天空,说道
“而且,虽然思念已经无法传达,但这份思念本身,不也是重要的事物吗?对于这样的思念,我认为是如同星星一般闪耀的事物。”
见到了这位修女对故人的思念,使得我想起来了一些往事,随口嘟囔了几句。不过随后我便将思绪抽回,重新转头看向她
“对了,这么久了还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迪恩,迪恩·阿斯托雷亚。你的...修女小姐?”
在我刚向她自我介绍完,想要询问她的名字时,我才发现这位修女像是看见了什么吃惊的东西,呆呆地望着我。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之后,她才突然恢复了意识。
“啊!十分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些过去的事情。”
“是嘛,我今天也是经常突然断片,看到些奇怪的景色,你也是看到了什么吗?”
“奇怪的景色...是吗?不,我刚刚只是在想些往事,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吗?抱歉,说了些让你困惑的话。”
“不,没关系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去‘鉴定室’吧,请跟我来。”
“诶,莉莉娅你也马上要<鉴定>了啊。”
“是的,估计这两天申请就会批准下来了吧。”
在随这位修女在去‘鉴定室’的路上,我得知她的名字叫作莉莉娅,比起我来说略微小几天。因为是同辈的原因,我让他直接叫我迪恩就可以,不用使用敬语。
“话说回来,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样的力量啊。”
“是啊。虽然作为修女来说,居然想要对神的奇迹提出要求有些贪得无厌,不过我还是想要和嬷嬷们一样,具有能使用圣魔术的力量。”
“我记得没错的话,圣魔术几乎是一些治疗类的魔法吧。”
“嗯,没错。我也想要和嬷嬷们一起去救助那些受病痛所折磨的人们。为了不让他们的家人也有和我一样的感受——明明重要的人就在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可我很怕,我怕就算我获得了力量,即使受伤的人就在我眼前,我也可能会因为过去的经历而因此不敢动作。就算是现在,我在看见一些受到重伤的人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心跳加速,整个人呆滞起来。不知道这样的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去获得力量,我又是否能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去帮助他们呢。如果不能的话,没有获得力量会不会比较好...抱歉,不知不觉间又和你说起这些来...迪恩?”
听到这段话语,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莉莉娅看我突然停下脚步,也转身询问我,而我则是郑重其事地说道
“莉莉娅,你听我说。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愿面对的事物,那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让人想要去逃避它。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但若是不能向前迈出一步的话,终将会在某一刻悔恨于自己的胆小...”
“呀!...”
“但若是觉着想要去改变它,却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无法做到的话,我愿与你一同去面对,去打开这扇尘封的大门。”
“那个...”
“我的力量,愿为你所用。”
“是...我知道了...那个...迪恩...手...”
“嗯?啊!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没关系...”
看到一直被过去的阴霾所笼罩,而驻步不前的莉莉娅,我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我的影子。那时的我犹如深陷无法穿越的夜里,多亏了我的养父母,我才能再度将希望之火点燃。而现在看到和那时的我一样的她,即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也非常想为她做些什么,帮助她振作起来。但我知道,此刻的她正处于迷宫的十字路口,若非她亲自将那扇封闭的大门打开的话,便毫无意义。因此我也只能为她加油鼓劲,并表示愿意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陪在她的身旁,贡献自己的力量。不过我可能有些激动,在不经意间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大为吃惊,我发现后,也急忙将其放开。
随后,莉莉娅渐渐平复下了内心,微笑地对我说
“谢谢你,迪恩。刚刚那些话,以前从未有人和我这么说过。虽然还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如我所愿,不过就算最后没能获得力量,我也会努力朝着目标继续前进的。”
“嗯,就是要这样。”
就这样我们谈笑风生地继续前进,在大约过了5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型建筑物不远处。
“‘鉴定室’就在这前面的房子里。我想那边两位,应该就是迪恩你的家人了吧。”
莉莉娅抬起手指向那座建筑物,门前站着两位少女,是妮露姐和伊莉。她们好像也发现了我,朝我这边望来,妮露姐还微微举起了手朝我挥动。
“那么,就在这里分别吧。今天与迪恩你的相识让我十分开心。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能够再会,愿神眷顾你。”
“嗯,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说完,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朝着妮露姐那里走去和她们汇合。
“迪恩!”
而就在我刚刚走去出没几步,我听见身后莉莉娅对我的呼喊,我转头望去,发现她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但又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吗?”
“...你...不,没什么。<鉴定>,要加油啊。”
“...嗯。”
到最后,我也未能知道她将我叫住是想和我说些什么,便只能简单答应,随即便转身离开。离开后,我也曾向后看去,发现她一直站在原地,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带起她的秀发,而她就一直注视着我离去,见我回头,还给我挥手道别,带着落寂的笑。那笑容就像是一颗钉子扎在了我的心里,使我心神不宁。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返回去询问她那时真正想说的话,而是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妮露姐和伊莉的身边。
“抱歉我来晚了。”
“哪里哪里,明明是<鉴定>这么重要的日子,处在这种庄重的环境,居然还能跑去沾花惹草,真不愧是你呢。你完全不需要向在这里等了你近20分钟的我们道歉呢,我一点都不生气。”
伊莉嘴上说着不生气,但语气中却浑然充满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情绪。她的表情虽然看上去是在笑,却能从眼神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看死人的眼神。说着,她便慢慢向我靠近。
“咿!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哼!之后有你好受的。”
“是是是...”
吓得我是赶忙鞠躬道歉,一刻也不敢耽误。而伊莉见我也算是诚恳地道歉后,总算是暂时躲过了一劫。可她话没有说死,可见之后可能会被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帮她吃掉她不喜欢的青椒之类的——之前也有过。但是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先依着她的性子说下去。
与暴怒的伊莉不同,妮露姐在和我汇合后,就一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时不时还往莉莉娅的方向看去。而就在我好不容易平息了伊莉的怒火,妮露姐半弓着腰,把脸探到我的眼前,对我说道
“呐,迪恩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女孩子?”
“!”“!”
此话一出,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重磅岩石,瞬间激起了千层的波浪。
“怎...怎...怎么可能嘛,妮露姐。”
“就...就是啊,姐姐。毕竟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那当然了!话说,为什么你会和我一起在这紧张啊?”
“啊?哪...哪有嘛。我一点也不关心这事,嗯,一点也不关心。”
说着,伊莉她便转过头去,视线和我错开,还吹着拙劣的口哨,十分可疑。此时,妮露姐又再次询问起来
“可是,我看你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嘛,而且你们分开的时候又很依依不舍,你还一步三回头地往回看呢。”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表示事不关己,但伊莉的耳朵却还是仔细听着我们的谈话,听到妮露姐的话,便立刻展现攻击姿态对准了我。
看着这如同刺猬般难以安抚的伊莉以及如同绵羊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妮露姐,我也只能以苦笑向她们解释道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我和她只是因为身世比较相近,所以聊起来比较有亲切感而已,而且她现在正处于人生的关键时刻,她本人对此又十分迷茫,所以让人有些放心不下她罢了,真没有什么别的。”
“就只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切,还以为迪恩你好不容易开窍了,结果却什么都没有。长这么大却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这将来该怎么办呀,姐姐我很担心啊。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妮露姐你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吧。放心好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比起我来说,妮露姐你才是让人担心那一个才对吧。明明家里都介绍许多不错的人,甚至有些都直接来提亲了,结果妮露姐你全部都拒绝掉了,这是为什么啊?”
在阿鲁比昂帝国中,大部分的人民是没有姓氏的,只有名字。而姓氏是只有少部分的贵族家庭里才被允许拥有。而贵族里又分为了上级贵族,中级贵族以及下级贵族。其中,中级贵族会在名字和姓氏之间插入2个字母作为身份的像征。而上级贵族而王族,则只含有1个字母。因此,有时候通过一个人的名字便能知道他所对应的身份地位。
虽然不是没有跨阶级之间的婚姻,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同等阶级的人相互通婚。而且在贵族社会,往往会在成年之前便将子女的婚事定好,因此像我们家这种3个子女全都是单身状态的,也算是十分少见,这也多亏了父母的开明性格,不希望我们因为政治原因而决定自己的另一半。不过听说比起过去,现在支持自由恋爱的父母也逐渐变多了,但在上层贵族社会中,这种观念可能还没有完全普及,受父母之命包办婚姻的仍存在不少。
“啊!这个...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妮露姐明明问我的时候游刃有余,被我反问的时候却显得十分扭扭捏捏,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唉~那伊莉你呢?家里应该也给你介绍了不少人才对吧,怎么连你也都拒绝了。”
“诶!我,我吗...我那还不是因为...笨蛋!不许问这个问题!”
突然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伊莉一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也跟着有些扭扭捏捏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像是回过神来了,开始恼羞成怒,疯狂地用拳头锤击我。也不知道她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打起人来疼得不轻,看样子营养没有到它该去的地方。
“各位融洽的家庭氛围真是让人羡慕,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还请先随我进去<鉴定>如何?”
“抱歉抱歉,耽误了您这么久,那么现在就进去吧。”
“没关系的,那么,请随我来。”
此时,一直为我们带路的嬷嬷发了话,帮助我们结束了这场闹剧。我们一行也终于进入到了<鉴定>室里面。
<鉴定>室的内部十分地空荡,不大的房间里只摆放了2个展示立柱,一个立柱的上面放着一块‘神石,但’比起在‘前院’里看见的那块要小的多,差不多一个中型玩偶大小。它没有颜色,质地也不透明,从外貌上看,和莉莉娅手上的那块水晶相似度很高。另一个立柱上面放着一个像是圣杯一样的东西,它看上去非常古老,外表的金色杯身已经有些不显光芒,但依然向周围透露出肃穆的氛围。在杯子里面,还盛着一些像是水一样透明得液体,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
“那么首先,请你们中的一人将手放在这块‘神石’上。就让这位女士先来吧。”
“诶!我吗...好的,我知道了。”
这位修女让我们依次进行<鉴定>,还贴心地为我们安排好了次序,不然又会在让谁先去的问题上讨论好久——毕竟先看看别人怎么样,自己心里才有底。
被点到名的伊莉虽然很惊讶,但还是鼓起勇气,慢慢走向‘神石’。
“加油啊伊莉。”“加油。”
我和妮露姐在伊莉的身后,为她加油鼓劲。随着伊莉走到‘神石’面前,修女再一次给出了指导。
“放轻松,心里什么都不要想,将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
“好的。”
随后伊莉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闭上了眼睛,将手慢慢推向‘神石’。就在触摸的一瞬间。‘神石’向四周散发出了一道刺眼的蓝色亮光,持续了数秒后,光芒也渐渐收敛,直至消失。
“恭喜您,您从今天开始也将是被选中的人了。”
随着修女的话语,正式确定了伊莉被‘神石’所选中,今后可以作为一名Souler(灵魂者)活跃于舞台的事实。
“太好了!姐姐,迪恩!”
听到自己能够被选中,伊莉高兴地朝我们跑来,扑到了我的怀中。
“太好了呢,伊莉。”
“是啊是啊。”
而我和妮露姐,则是宠溺地揉了揉伊莉的头,这幅欢快的模样,和小时候没多大区别。望着这长不大的孩子,我们都会心地笑了笑。
“嘿嘿...等等,为什么是你在抱我啊!真恶心!”
但很快伊莉便发现抱着她的人不是妮露姐,便急忙从我怀中挣脱开,一脸厌恶地盯着我。
“明明是你自己抱过来的...”
对此,我也只能是有苦说不出。不过此时,伊莉却把头扭到一边,视线仍对着我说道。
“哼。不过今天我很高兴,你要是那么想抱抱我的话也不是不...”
“恭喜各位,虽然很抱歉在庆祝的时候打扰各位,不过<鉴定>其实还没有结束。”
就在伊莉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位修女嬷嬷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并表示<鉴定>还没有结束。就在我以为是该轮到我去<鉴定>的时候
“哦对哦,我都忘记了...来,伊莉,拿着这个,还有迪恩...”
妮露姐却率先发话,并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两个东西给我和伊莉。
“这是...针吗?”
“嗯...伊莉,你接下来去那边的圣杯旁边,用针将手扎一下,滴一滴血到杯子里面。”
“...我知道了。”
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伊莉还是遵照了妮露姐的指示,走到圣杯旁边,滴了一滴鲜血进去,只见血液滴进去后,刚刚还呈现透明得液体,也像‘神石’一样发起了光芒,不过这次的光芒是淡白色,而且也柔和了许多——就像月光一般,随后也渐渐消去。
“如此看来。这位小姐应该是Knight(骑士)中的一员了,恭喜各位。”
“Knight(骑士)是什么?”
对从未听说过的名词而感到疑惑的伊莉,不禁对修女作出了提问
“Knight(骑士)是指在Souler(灵魂者)使用武器进行作战的人的总称哦。”
“是的,若是刚刚成为Souler(灵魂者)的人将血液滴入圣水之中的话,若那个人是Knight(骑士)的话,圣水便会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之相对的,若那个人是Caster(术士)的话,则会是耀眼的金光。”
面对伊莉的提问,妮露姐首先作出了回答,随后修女嬷嬷也跟着作了补充。
“伊莉,来看看你的Soul Weapon(灵魂武装)是什么吧。”
“Soul Weapon(灵魂武装)?那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感受你刚刚获得的那股力量,将它们从你的内心汇集到你的右手上,它们会回应你的。”
“...我知道了.....”
随后伊莉闭上了眼睛,向前伸出了右手。只见渐渐有些发散这蓝色与白色光芒的小亮点汇集到伊莉的手前,逐渐构成了一把弓的外形。
“哈!”
伴随着伊莉用力一握,发光的小亮点瞬间炸裂开了分散到各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伊莉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把蓝色的弓。
“这就是...我的Soul Weapon(灵魂武装)...”
那把弓由5段构成,中间的弓把两侧有着像匕首一般的护手向前凸起,再往外侧走则是两段连接器,连接着弓把与弓片,连接位置都是采用很有科技感的轮组,但看不到具体的细节。两面的弓片如图机翼一般,灵巧却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无力。弓身整体以墨色作为底调,各处都有着蔚蓝色花纹作为点缀,而在弓片以及弓把的护手外侧,还覆盖了一层蔚蓝色装甲,更添姿色。
“是弓啊,真是漂亮。那伊莉和我一样以后都是Ranger(游侠)了呢。”
“姐姐你也是弓吗?”
“不是哦,啊咧,我没说过吗?”
只见妮露姐也像刚刚的伊莉一样在手上汇集蓝色和白色的小亮点,不过速度明显比起伊莉来说要快得多,短短2秒,妮露姐的手上便出现了和弓截然不同的武器。
“妮露姐,你这是...狙击枪?”
“没错哦,怎么样?适合我吗?”
妮露姐手上的狙击枪虽然和伊莉手上的弓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武器,但彼此的共同点却不少。狙击枪整体也是以墨色做为底色,然后上面的各个部件都有用蔚蓝色的花纹和装甲进行点缀与覆盖。比较有特点的是,枪上并没有弹匣,取而代之的则是在扳机的上方,有着一个圆形的装置,其中不停地有蔚蓝色的东西作着圆周运动,形成了一道光环。装置的左边便是枪管,整个枪管除了伸出枪身的位置用装甲所覆盖,其余的地方都是呈现黑色,看不见里面的样子,但不时就会有蔚蓝色的波纹从中穿过,尽显神秘与科技感。虽然枪体不大,但厚重的枪托和瘦小的姐姐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真的担心能不能拿动它。
不过听说Soul Weapon(灵魂武装)对使用者来说重量是最合适的,不会出现过重或过轻的情况。
“姐姐你这枪真漂亮,很适合你哦。”
“是嘛,谢谢你,伊莉。”
“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位男士也来<鉴定吧>。”
就在我们还在为伊莉和妮露姐的Soul Weapon(灵魂武装)而惊奇之时,修女嬷嬷告知我们是时候让我来进行<鉴定>了。
“加油啊,迪恩。”
“嘛,这种时候就给你加个油吧,要好好感谢我哦。”
“是是是。”
听着妮露姐的鼓励和伊莉傲娇的祝福,我苦笑着来到‘神石’面前。
[好了,现在才是关键时刻。]
“放轻松,您的家人们都没问题,想必您也一定没问题的。”
是的,虽然存在着特例,但一般来说,若兄弟姐妹都获得了魔力,那这个人也极有可能会获得魔力。而且这种情况出现于父母都是Souler(灵魂者)家庭会更多,而上级贵族也多是Souler(灵魂者),也因此通婚现像也会更多。
不过我和伊莉以及妮露姐之间有着一个绝对性的不同,那是无论如何努力都跨越不了的鸿沟。
想到那里,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但还是鼓起勇气,将手放了上去。
当手刚接触到‘神石’的时候,率先感受到的一股冰冷的气息,紧随而来的则是像电流一样的冲击。在那个瞬间,我的脑海里瞬间闪烁出了三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一个斜向上的角度。记录者貌似是坐在某个露天深坑里,周围有着大范围的凹陷,而且有明显的阳光照射的影子。而画面的中央是一名男子,他着装看起来像一位冒险家,腰间还别着地图。而这名男子则是半蹲着向记录者伸出了手,伴随着灿烂的笑容。
第二幅画面貌似是在某个高空向下望去,四周都是密集而浑厚的积云,一眼望不下去。画面的中央是一个突出的陡峭悬崖。悬崖的最前端站着一位男子,他身穿风衣,手持利剑,直指记录者,脸上带着无畏的笑。
第三幅画面是在一间幽暗的古堡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火照亮周围的环境。记录者坐在一个王座之上,斜向上看去。而她的面前则是一名穿着半覆式盔甲的男子。那男子伸出手放在记录者的头上,嘴上还有那令人安心的微笑。
这三幅画面虽然都很模糊,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出来那三名男子应该是同一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名男子的脸却一直是漆黑一片,看不到除了嘴巴以外的相貌。
突如其来的画面让我十分震惊,手不自觉地就从‘神石’上缩了回来。
“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见我貌似有些异常,修女嬷嬷连忙出声询问
“没,没事...只是看见了些什么奇怪的画面。”
“奇怪的画面是吗?还未曾听起有人说起过此类的话呢。不过,‘神石’好像没有反应...”
“...嗯。”
我向修女嬷嬷表示自己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但嬷嬷却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同时我们也发现‘神石’好像并没有任何反应。
“总之,先请先生您在圣杯里滴一滴血液吧。若是您真的被选中了的话,圣水应该是会有所反应的。”
“...我知道了。”
随后我来到圣杯旁,用针在手上扎了一下,将血液滴入其中。只见血液在滴入其中后,逐渐地消散开,随即慢慢变得透明,最终隐入水中消失不见。
我抬起头,望向修女嬷嬷,修女嬷嬷在看见如此情景之后,郑重地对我说道
“很遗憾,您并没有被选上...”
“那么我们恭喜伊莉成功成为Souler(灵魂者),干杯!”
“干杯!”“干杯!”
之后,在我的提议下,我们家晚上料理了一番丰盛的大餐,用以给伊莉成为Souler(灵魂者)而庆祝。平日里被禁酒的父亲,今天也在我们的帮助下,努力说服母亲解了禁。不过父亲每次喝酒就很容易上头,因此母亲派我陪在父亲旁边,一边陪他喝,一边看着父亲不要多喝。宴会举行到末尾,喝得差不多的父亲在咽下一大口酒后,又开始了他的话痨模式。
“真是太好了,这次伊莉也成为了Souler(灵魂者),算上妮露,我们阿斯托雷亚家就一共有2名Souler(灵魂者)了。这下成为中级贵族的梦也不再真的只是梦了。”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前方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并非短时间能够完成的。老公,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我知道,不过在今天这庆祝的时刻,你就让我乐呵乐呵嘛。”
“唉~不过可惜,迪恩没能被选上。而且我们这么大肆庆祝,这不就是在迪恩的伤口上撒盐,会让他心里更加难受嘛。迪恩,你也不要太逞强了,要是心里不舒服,随时跟妈妈说哦。”
父亲一喝酒就会开始变得有些亢奋,平日里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活跃的一个人,喝了酒之后便会更上一层楼。不过一直都有母亲这个止刹器,父亲才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现在也是,及时打消了父亲一步登天的幻想。而且母亲平日里虽然严厉,不过对我们其实非常照顾,陪伴着我们成长,非常地爱我们。当时我提出要举办庆祝宴会的时候,母亲是唯一一个提出反对的人。并不是因为母亲不爱伊莉,而是她不希望我因此在心里留下不好的回忆,就在刚刚,也在关心着我的内心。
为了让母亲放心,我笑着对她说
“放心吧妈妈,我没事的。而且也是我提出举办宴会的不是吗,我是真的觉得今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唉~你这孩子没有什么大的缺点,但就是很容易什么事情就都自己扛着,这点让妈妈真的非常担心。”
“我真的没事的,妈妈。而且很多事我是觉得我自己能解决所以我才没说的,要是真的自己解决不了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嗯嗯,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应该有所担当,这点跟我很像。况且没能成为Souler(灵魂者)也不啥大事嘛,你和我不一样都是一般人。而且被选上的可能性不本来就只有3成,不如说没被选上才是常态,我们家能出2位Souler(灵魂者)已经是非常幸运的情况了。刚好这之后迪恩也能安心跟着我学习,之后继承我们家的姓氏。”
“话又说回来,伊莉,你想去哪间学校去读书?”
话锋一转,父亲突然问起了伊莉的意向学校
“这个嘛,我看我还是去和姐姐一样的第三高校吧,离家不是很远。”
用于Souler(灵魂者)进一步学习的学校一共有7座,其中第三高校是离我们家最近的一座高校,车程大约只有半天。
“这么大了还恋家啊。”
“我...我才没有恋家呢...”
“...我也是哦...”
没想到我这嘴贱的一句,却意外把妮露姐也跟着炸了出来。而且她们两个的样子非常奇怪,要说没有鬼那才是鬼才相信了。
就在我以为我喜悦于发现妮露姐和伊莉意外的弱点之时,母亲却笑着说
“她们不是恋家,而是家里有放心不下的东西。”
“啊?放心不下的东西?那是什么?”
“那才是女孩子的秘密哦~”
按理说,我们家也没有养什么宠物,要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东西大可以带上,毕竟高校采取的是住校制,每个人都会被分到一间宿舍。要是什么大东西的倒是能够理解,不过能有什么大件物品会让人放心不下。加上母亲那含糊不清的奇怪话语,搞得我是一头雾水。而此时,父亲却郑重地将双手放在了我的肩上,对我说道
“...迪恩,阿斯托雷亚家就拜托你了...”
“...是,我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郑重委托让我更加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呆呆地答应下来。感觉整个家里就我一个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都已经上高速了,而我连车都没上。
“哼!我看你这就是没被选上之后难过至极而演化出来的嫉妒吧!呵呵,作为被选上的人,这次我就大度地原谅你了。要是晚上难过地睡不着觉的话,我的肩膀倒是能借给你哭个够哦,还不感谢我。”
“是是,真的是非常感谢您,伊莉小姐。那麻烦您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间门不要锁,我随时可能过来找您哭诉哦。”
“诶!你真的要来啊...这个...那个...那你进来之前先敲个门,我先做点心理准备,没我的同意你不允许进来...”
“那迪恩怕是永远都进不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姆姆姆,笨蛋!大变态!痴汉!去死!”
原本我只是想顺着伊莉的话继续说下去好尽早让她满意,不过伊莉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同意她的说法,真的晚上去找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妮露姐却在此时调戏起了伊莉,引得父母也跟着笑了起来。而被调戏感到害羞的伊莉,便将怒火发在了搞不清状况的我身上,给予了我少女愤怒的铁拳。
就这样,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晚宴过后,我还是和往常一样,从房间里取出了我的木剑,在院子里开始了我的练习。自从我来到阿斯托雷亚家后,我便在父亲的介绍下拜入了一脉剑道流派学习,至今已有10年之久。从学习剑术开始,师傅便要求我每天至少要练剑一段时间,让身体记住用剑的感觉。我所拜入的流派虽然不大,但是各位师兄弟姐妹都很友好,师傅虽然在指导时十分严厉,但在平日里却很平易近人,我对于我能加入到这个大家庭真的是非常幸福。
不过嘛,最开始的师傅,则是和他的面容一样,是一个无论在训练中亦或是生活中都异常严肃且古板的人。不过这样的他,也在某件事情过后慢慢改变了,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但是,明明是这么好的流派,弟子却十分稀少。据说生源稀少的原因是在我还没有来到道场之前,道场历经了一场浩劫。自那之后,许多弟子都陆陆续续退出了流派——这也可能是我最开始见到师傅时,他那异常严肃的原因。目前道场里还在活跃的人算上我在内也就寥寥数人,剩余的都是一些小孩子。至于那次浩劫的具体细节,师傅并没有告诉过我,还不让其他知道具体情况的人说。不过我猜想,这大概率是和我所在流派的特征有关。
我所学习的流派——苍翼天闪流,是一个博览众长的剑术流派。里面的弟子被要求学习不止一种剑型的剑术。单手剑,双手剑,二刀流,匕首等等流行剑型都是需要学习的对像。除此之外诸如拳法,枪术,弓箭等,虽然不属于剑,但师傅还是要求我们要去做一些了解与学习。用师傅的话来说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你所面对的对手使用的是什么武器,因此在平时就做到知己知彼是最好的准备。在各种剑型所对应的剑术中,除去每个剑型都要掌握的部分之外,师傅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要选择其中一种剑型进行精通。
这其中,我选择的是双头双刃剑。
虽然双刃剑在一般人看来使用起来十分困难,但我觉得这武器攻守兼备,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而且用起来非常的帅气。因此,在今天早上的梦中,梦里的我使用的那把紫电青霜般的双头双刃剑Soul Weapon(灵魂武装),实在是让我羡慕不已。我也很想能拥有一把那样的武器。
可惜,我最终未能成为Souler(灵魂者)。我是阿斯托雷亚家的养子,和伊莉以及妮露姐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因此就算她们两个都成为了Souler(灵魂者),我也未能被选中。只能之后订做一把和那个样子很像的木剑过过手瘾了。
不过,我有一点实在是想不明白。根据我下午回来之后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来说,如果没有被选中成为Souler(灵魂者)的话,‘神石’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反应才对。但在那个时候,我却看见了三幅完全不同的画面,令人匪夷所思。那是‘神石’想要传达给我的什么信息吗?那个画面中的男子是我吗?此外,今天早上做的那异常真实且漫长的梦,还有在<神授殿堂>的‘后院’所看见的奇怪的影像,它们都是真的吗?它们彼此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我会看见那些画面呢?我不知道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只在漆黑森林里飞行的萤火虫,渺小的荧光让我只能看见眼前的路,而那些黑暗的彼方,仍潜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物。
而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身体仍在不停地挥舞着剑,做着剑招。就在我刚刚结束一个动作,准备下一个招数的时候,我发现伊莉手上拿着水和毛巾慢慢地向我走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等了有一会了。于是我也停下了手上的起手式,朝她走去。
“喏,水和毛巾。”
“好,谢谢啦......哈!麻烦你了,一直以来都给我送水。”
我接过伊莉递过来的杯子,猛喝了几口里面的盐水,随后用她手上的毛巾拭了拭脸上的汗,同时还不忘向伊莉表达我对她的感谢。平日晚上训练的中途或者结束的时候,她都会贴心地为我准备好水和毛巾,提醒我该休息了。有此一妹,兄复何求。要是平时能再坦率一些,对我好一点那就真的更好了。
“...怎么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盯着我,让人有些恶心。”
“没什么,只是在内心感谢你一直以来照顾罢了。”
“...是,是嘛...毕竟你要是运动过度再院子里晕倒了,那之后要照顾你可要费不少功夫,我只是不想到时候还得花时间照顾你罢了。”
“是是是,不管咋样...还是多谢谢你了。”
“......嗯。”
说到一半,我觉得光以话语表达不出我对伊莉的感谢,下意识地便用手揉了揉伊莉的头,出乎意料地是,这次伊莉居然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我动作。要知道这在往日,她肯定二话不说在我手上留下一道牙印。这和往日截然相反的反应,让我不由得多揉了一会。
“...这些就麻烦你带回去了,我再练习一会。”
回过神来后,我将手上的杯子和毛巾交给伊莉,表示自己过一会再回去让她先一步回家。随后便转身准备走向刚刚练剑的地方。
“迪恩...”
“嗯?怎么了?”
伊莉却在我走到一半的位置叫住了我,好像有话想要对我说。不过她并没有看向我这个方向,而是一直斜低着头,像是在盯着草坪上的什么东西,脸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特别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那个...我晚餐上说的...你要是真的很难过的话,可以过来找我,我会给你开门的。”
随即,不给我回答的时间,伊莉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回了家里,只留下我一个人楞在原地。
“找她?为什么?......哦~呵呵,我还真是有个好妹妹呀,不过你放心,哥哥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刚听到她说的话的时候,我还没能明白她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我便想明白了,伊莉这是在关心我。看见在平时毒舌傲娇的妹妹,在哥哥受挫之后也会前来关怀,如此浓厚的兄妹之情让我大为感动。至于那害羞的模样我也能理解,毕竟她虽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嘴上一直都是讨厌我,现在突然说可以向她倾诉,是个人都会害羞吧,我懂我懂。原本我是想这种时候还是要回应一下妹妹的关怀,晚上跟她撒个娇,不过想着还是得需要保持哥哥的高大形像,因此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呼,呼...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在伊莉走后,我继续拿着木剑进行着练习。在将全部招式都演练过一遍后,我将架势放下,结束了今天的练习,举步向家里走去。
“咕~”
在回到房间放下木剑后,正准备去洗澡的我,肚子却不自觉地叫唤了起来。看样子今天练习的时候在想东西,导致没有通过呼吸缓解肌肉的疲劳,再加上晚宴上一直都陪父亲喝酒,基本没吃上多少东西,导致肚子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开始抗议了。
【下去找点吃的吧。】
这么想的我下楼走向客厅,,准备在厨房里找些什么吃的填一填肚子。却发现有人快我一步,已经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嗯?迪恩啊,怎么了吗?肚子饿了么?”
听见有人进入客厅的脚步声,那人从被冰箱柜门的后面探出脑袋——是妮露姐。随后妮露姐从冰箱里取出了什么东西,关上了冰箱柜门朝我这里走来,不过......
“...那个,妮露姐,我说,你的身上......”
“...啊,这个吗?这个是因为我刚刚洗完澡,身上有些热,就顺手这样了。”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妮露姐赤身裸体,全身上下就只围了一件浴巾。看到她这幅模样,我赶紧将头转向一边,同时用手挡住了前方。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穿得这么少就到处走吧。而且妮露姐你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我会去洗澡的吧,我们碰上的可能性可不小...”
“啊啦...”
突然,妮露姐来到我的面前,半弓着身体,从下向上地望着我笑到
“难不成,你会对姐姐我的裸体而感到兴奋吗?”
“...这,毕竟我也是个健全的男孩子,见到刺激的画面有所反应不是很正常的嘛,而且姐姐你还那么漂亮......你都在让我说些什么啊,妮露姐!”
“呵呵,真是可爱的反应呢,乖孩子乖孩子。那你在这稍微等我一下哦。”
调戏完我而得到有趣反应的妮露姐貌似终于心满意足,从我身边走过离开了客厅——看样子是去换衣服了。
“...唉~我现在有点明白伊莉平时的感受了......”
看见‘坏心’的姐姐暂时离开,我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几分。刚刚妮露姐凑得太近,再加上她半弓着身躯,以至于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就会望向那若隐若现的胸部。虽然平时没看出来,不过看样子妮露姐是那种穿上衣服显瘦的类型,那丰硕的果实简直让人怀疑妮露姐和伊莉的血缘关系。
【看样子平时我还是对伊莉好一点吧。】
平时都是我和妮露姐一起调戏伊莉,没想到今天我倒是领教了妮露姐的威力。一想到平时伊莉的感受,我不禁感对她感受到了一丝愧疚,同时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话说回来,今天都已经两次了】
这奇妙的场景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到今天早上和伊莉的事故。但二者不同的是,伊莉是真的裸体,而妮露姐则是多围了一条浴巾。虽然表面上有东西遮掩了,不过那若隐若现的事物反而更让人感觉色情,让人欲罢不能。
【不行不行,怎么能对自己的姐姐起那样的邪念呢!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恶念从脑袋里消失,就在此时
“咕~咕......”
肚子再一次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考,提醒我来到客厅的真正目的。我走向冰箱,打开柜门在里面寻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
“...嗯~布丁没有了吗?嗯?这是什么?”
作为我的最爱,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冰箱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余的布丁用于填饥,不过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被我吃完了吧。不过我倒是在里面深处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盒子。我将其拿了出来,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放着的是草莓味的年轮蛋糕。
“嗯,就这个了吧。”
虽然作为一个男孩子,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甜食的,而且我属于那种不容易吃胖的类型,而且饭量也不小,因此常常会作为伊莉和妮露姐出去逛街时,成为她们的吃剩甜点处理机。也因此除了特别喜欢的布丁之外,其余的甜点我也是来者不拒——不过我很讨厌抹茶味的东西。
随后我将盒子里面的草莓蛋糕取出,一口气将它吃了下去。
“...嗯,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少。”
“我回来了。”
就在我刚把草莓蛋糕吃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妮露姐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发现她已经穿上了一件连衣裙,手上貌似还拿着什么东西。虽然我觉得还是有些单薄,但是由于快要到夏天了的原因,天气也在慢慢变热,应该不用担心可能会感冒的。
妮露姐抓起衣角,转了一圈,随后将手背在身后,询问我到
“怎么样?合适吗?”
“很适合你哦,就像精灵一样呢。”
“是嘛,谢谢。”
妮露姐身上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衣裙,搭配她雪青色的头发十分合适,宛如山间的清泉精灵一般。因为真的非常好看,所以我也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和傲娇的伊莉不同,妮露姐高兴且坦率地接受了我的赞美。随后走到我的旁边,拿起刚刚她取出的牛奶喝了下去。
“...嗯,果然洗澡后的咖啡牛奶非常棒呢。”
“毕竟妮露姐你很喜欢它嘛。”
妮露姐非常喜欢咖啡牛奶,家里常备有一大瓶的咖啡牛奶,出去购物或者吃饭的时候,点的饮品也都是咖啡牛奶,而且妮露姐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次洗完澡之后都会喝上一口的咖啡牛奶,雷打不动。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对这东西厌倦呢。不过,喝了很多的牛奶也不是没有作用,看样子妮露姐从中摄取了不少营养,以后可以建议伊莉多喝点,我心里暗暗想到。
“...迪恩,到这来。”
“嗯?”
之后,喝完咖啡牛奶的妮露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之上,对着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招呼着我过去。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过去坐在了妮露姐的旁边,顺手将手上的蛋糕盒子放在了茶几之上。
“不是那边,是这边啦。”
但貌似这并不是妮露姐想要我做的事情,她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我还是未能理解她真正的含义,便出声询问到
“那个...妮露姐,你是要我干什么啊?”
“那当然是膝枕啊,不然怎么给你掏耳朵呢?”
语毕,妮露姐还从身边拿出了一个长长的掏耳勺,看样子她刚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东西就是它了。
“好了,快点。”
“额,那个...妮露姐,这样不太好吧,我都已经20岁了...”
“有什么关系嘛......难不成,迪恩是讨厌姐姐了?明明小时候每次洗完澡都跟我撒娇让我来帮你掏耳朵的呢,现在长大了就开始讨厌姐姐了,姐姐好伤心呢(哭)。”
说着,妮露姐还将头背过去,像是一副难过的样子,还用手擦了眼角的泪水,搞得像是我欺负她一样,让我感到一阵无语。事实上,小时候每次掏耳朵都不是我要求的,相反,每次都是妮露姐兴致勃勃地想要为我掏,我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会和今天一样哭得梨花带雨,让我不得不接受。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面对这样的姐姐,我也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她的要求。侧躺在沙发上面,同时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大腿之上。
“乖孩子,乖孩子。”
见到我乖乖就范,妮露姐的脸上便立刻阴雨转晴,笑着开始为我掏起耳朵。
【这可真难熬啊...】
刚躺下不久,我就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在了妮露姐洁白的大腿之上,脸上那柔润的触感让我不自觉地开始回想刚刚妮露姐赤裸的模样。为了将杂念从脑袋里剔除出去,我尝试将脑袋放空,闭上了眼睛。结果,可能是因为失去了视觉,反而使得嗅觉被大大加强,妮露姐洗完澡后留在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花香,此时此刻让我脑中的影像更加的鲜明具体。但此时妮露姐正在为我掏着耳朵,耳朵的里面能深刻感受到耳勺的碰触,使我不敢大幅度动作,而我又不敢告诉妮露姐此时我内心的想法,只能寝食难安般地小幅度动来动去,尽量让我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怎么了吗?从刚才开始你好像就变得很奇怪的样子。”
可能是我动作的幅度有些频繁,妮露姐也察觉出了我的异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出声询问我。
“没,没什么啊。倒是妮露姐你,怎么今天突然提出想为我掏耳朵了?”
趁她停下的功夫,我赶紧将姿势转换成为了平躺。同时赶紧转移起了话题,询问妮露姐为什么今天突然起了兴致——毕竟我不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啊。
“这个嘛,一来是想起来已经好久没有进行过以前常弄的例行活动了,二来就是...”
妮露姐略微顿了一下,然后望着我说到
“我感觉你好像今天一天都有些怪怪的。平时那么喜欢睡懒觉的你,今天早上却在我去叫你之前就起床了。在<神授殿堂>‘鉴定’时,你的反应也很奇怪,在你刚摸到‘神石’时,那反应就像是触了电或者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到家后,虽然你表面上好像没事,但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貌似装了不少的东西。让我很担心你。”
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妮露姐的直觉很准,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够猜的这么准。我像是一名所有计谋都被侦探所识破的犯人一般,无奈地说道
“...我有那么明显吗?”
“在我看来简直是暴露无遗了呢。”
“真是服了呢......”
说着的同时,我从妮露姐的大腿上离开,坐了起来,继续说道
“放心吧妮露姐,虽然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不过目前来看我都能自己解决,妮露姐你不用操心我,要是真有麻烦的话,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逼问了。不过你要是真的自己解决不了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哦。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一直都是将你当做我的真正的家人来看待的!”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会那么做的。到时候可不要嫌弃弟弟我麻烦啊(笑)。”
“如果不是...而是...那就......”
“嗯?妮露姐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啦,哈哈,哈哈...”
“有人在那里吗?”
就在我回复妮露姐的时候,她却突然扭扭捏捏地把头转了过去小声嘟囔了什么。我没听清问她,结果她的反应却一幅受惊了的小猫,就和平时的伊莉一样,十分令人觉得可疑。
就在我们对话的途中,客厅的其他灯光一瞬间被打了开来,同时身后传来了伊莉的声音。我们转过头去,发现伊莉正站在客厅的灯光开关前,身上穿着紫色的连体睡衣。
“晚上好啊,伊莉。怎么突然下来了?”
“晚上好姐姐,我感觉喉咙有些渴,下来喝点水。倒是你们不睡在那里干些什么呢?”
说话的同时,伊莉她走到了餐桌的旁边,拿起她平时常用的马克杯朝饮水机走去。
“我刚洗完澡出来,看见迪恩练习结束了,就决定帮他掏个耳朵。”
“这样啊......不过姐姐你穿得好像有些单薄...你没对姐姐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没有...”
“真的吗?”
“嗯嗯!”
被伊莉突然的提问,让我不禁想到了之前对姐姐的非分之想,一瞬间慌了神,导致回答显得有些紧张,而伊莉像是察觉到了我想要隐瞒什么的意图,直接靠前逼问,吓得我赶紧急速点头,让她打消疑虑。
“好吧,就姑且先......!”
话说到一半,伊莉突然从我旁边越了过去,冲到了客厅的茶几,在一阵颤抖之后,瘫坐在了茶几面前,而她浑身的颤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怎,怎么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如此异常,妮露姐出声对其询问。只见伊莉缓慢地转过身来,手上还捧着我刚刚吃掉的草莓蛋糕的盒子。
“我...我的草莓蛋糕不见了!”
此时,她就像那摇摇欲坠的大坝,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像蚁穴被水流冲开一般。泪眼婆娑一瞬转变成了嚎啕大哭,让人措手不及。
看见她的反应这么大,心里有鬼的我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开,不敢直面她的眼神。可是不知为何如此微小的动作也被她所捕捉,她立刻冲上来揪住我的领口,对我大声喊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草莓蛋糕!”
她一边问,还一边的晃,力度之大让我快要晕了过去,根本来不及解释。
“...不就是个蛋糕嘛,我明天再去给你买就是了...”
好不容易她有些累了,动作稍微缓慢了一点,我才赶紧提出解决办法,希望能因此平息一下她的怒火,将我从这困境中解救出来。
“这个牌子的蛋糕都是必须要提前一天去预定的,想要明天去买根本买不到啊!你赔我蛋糕,你赔我蛋糕!”
没想到这句话倒像是火上浇油,反而进一步提升了她的怒气。使得她把我更加大力地甩来甩去。
“我昨天就去预定好了,今天下午兴高采烈地取回来,和朋友说好要明天下午一起吃庆祝的,结果就这么被你吃了......”
像是终于力气耗尽,伊莉松开了我的领口,再一次坐在了地上。不过和之前不同,现在的她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开始以一脸生而无望的表情嘟囔着话。
“呼,还好那家店主还没走。这下那家伙总不会再抱怨啥了吧。”
为了逃离伊莉的怨念领域,也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毕竟是我吃了她的草莓蛋糕。我赶忙从家里跑出来,跑到那家专门制作这个牌子蛋糕的蛋糕店。还好家距离那里还不算远,而且我过去的时间还算及时,我刚到的时候店主正好在锁门,正准备离开。我急忙上前说明了我的来意,请求店主能否现在多预定一份草莓蛋糕。。店主也是一个十分好的人,听说我这么晚来预定的原因竟是不小心吃掉了妹妹的蛋糕,对此深表同情。店主表示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妹妹,经常也受到妹妹的欺负,和我能够感同身受,因此非常愿意帮我这个忙。所幸刚好明天也有客人预定了草莓蛋糕,所以材料都是有多准备的,不会有多大麻烦。
“...明天下午2点去取。哼,这下她总没话说了吧。”
之后,我和店主约定在明天下午2点到店取蛋糕,刚好伊莉的朋友都是3点左右来,时间上刚刚好。我攥着取蛋糕所需要的单子,在回家路上想着终于可以结束伊莉的怨念结界了。可就在此时
“叮铃~”
就在我快要到家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铃铛声从身旁传来。我将头转向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我的旁边是一处向上的石板楼梯,楼梯的两次是密密麻麻的竹子与树木,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而声音的来源便是那楼梯的上方。
这里是我家旁边的一座公园,我有时也会来这里锻炼。但不知为何,虽然时间已经略微有些晚了,可此时的公园却显得十分寂静。不,是我的周围都突然变得寂静起来,此时若是掉一根针在地上,恐怕声音也会十分明显吧。
按照常理,此刻我应该赶紧回到家里面去。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觉得我应该去探究那铃声的真相,就像是着了魔一般。鬼使神差下,我踏上了那节楼梯。
明明平时是仅仅2、3分钟的楼梯,这次走上去却感觉格外的漫长。我盯着那向上的楼梯,感觉就像是在走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不知道过来多久,我终于看见了楼梯的尽头,而在那台阶之上,正站着一位少女。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少女看见到我的到来,缓缓地道出了一句问候。而我听见少女的话语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开始观望起那少女的模样。
而此刻,我惊奇得发现,那少女的模样正和我那梦里见到的,名为艾尔的少女别无二致。
“我真的非常得想念你,就是此刻,我都很想立刻扑到你的怀中。”
我想要出声询问,却发现自己貌似无法张口,就像是身体的操控权被剥夺了一样,只能默默地听少女自顾自的说话。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来到你的身边的。”
突然,我感受到了一股向后的力量想要把我推下楼梯,我想要反抗,但全身却使不出力气,只能任凭那力量对我摆布。很快,我便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在那之前,就请你先忍耐一下吧。”
那是我听见的,少女的最后一句话。在那之后,我的意识便陷入的深深的黑暗。
Another View
如果当时的我能以上帝视角观望的话,我会发现我其实是向后摔进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里,那魔法阵的花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显现着不同的文字符号。而少女则是一直站在楼梯之上,眼神中带着不舍的感情。在我的身形彻底没入法阵之中消失不见后,少女缓缓闭上了眼,随后像是整理好心情一样,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中说道
“好久不见了呢,阿斯忒拉。”
就在少女话语刚刚结束的瞬间,直到刚才为止还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逐渐开始扭曲起来,变得逐渐模糊,最后从空中浮现出了一道龙影。若是此刻我在场的话,我一定会将其认出来,那条龙影便是我在梦中见到的星之龙——阿斯忒拉。
“确实已经好久不见了呢......哈哈,原谅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才好。”
“没关系,看你喜欢便好...”
“怎么,这才刚见面就这么冷漠。对我有意见吗?”
“也不是,只不过,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答应那个条件的。”
“那是迪诺自己决定的不是吗?而且让他们见面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看这小子不比当时的迪诺差,保护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好了,术式也快结束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随后少女便纵深一跃跳入了那渐渐缩小的魔法阵。见到跳入法阵的少女,龙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明明就是舍不得那小子...不过睡了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醒过来,结果还得整这一出想必她肯定很不开心吧。说起来,不知道那两位现在究竟如何了呢?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想吧。我也跟上去喽。”
随后,龙影也朝法阵冲了过去,进入了其中。在龙影刚进入后,法阵便缩小到无影无踪,只见一道微风吹来,将两侧的竹子与树木吹动,奏成哗哗声。而那座台阶被皎洁的月光所照亮,仿佛表示着这里从未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
Another View End
Another View——莉莉娅
在与迪恩分开之后,我朝着仓库的位置走去,因为听说最近新进了许多东西,那边的人手不太够,所以我决定去那边帮帮忙。不过每次我想起迪恩这个人的时候,我的脚步总会不自觉地缓慢下来。
这并不是桃心泛滥之类的原因,而是迪恩实在是太像我记忆中的那个男孩了。
那句‘虽然思念已经无法传达,但这份思念本身,不也是重要的事物吗?对于这样的思念,我认为是如同星星一般闪耀的事物。’简直和我记忆中的男孩完美重叠。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便真的以为他是那个男孩。
可是在那次意外之后,我完全不记得了那个男孩的长相和名字。而且在那之后,我发现迪恩他拥有着姓氏,那就证明他是一个下级贵族的子嗣。那就说明他完全不可能会是我记忆中那位男孩。毕竟大部分贵族即使会收养孩子也不会赐予姓氏——毕竟血脉不纯,除非是那些Talent(天生者),可是迪恩今天才来<鉴定>,所以也排除了那种可能。
可能是这么多年以来,即使我一直寻找着那位男孩,可依然没能有任何消息,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和他那么像的人,使得我在和迪恩分离的时候,也实在没能忍住想要讯问他的冲动,可话一刚出口,我就意识到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在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说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很不好了,而且人家今天还是<鉴定>的日子,我实在不能再给人家添加更多的烦恼了。也因此,我便也只能在向迪恩祝福<鉴定>的顺利进行。
“不知道他的<鉴定>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呢,希望他能够被......”
“莉莉娅!”
“呀!”
也许是我想事情想得有些专注,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在靠近。而那人可能是见我正在想什么东西,便直接从后面飞扑到我的身上,还趁机揉了揉我的胸。
“艾丽卡,快...快住手啦。”
“可恶,这次的感觉比起上次又大了一些,明明我们吃的东西没差多少,为什么你就能张这么大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我也不想张这么大的......”
“可恶,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母牛星人!”
“不要啊~”
飞扑到我身上的这位女子名叫艾丽卡,是和我一样都是院里收养的孤儿,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自己的胸部大小有着非常深的执念。虽然她也做了很多尝试,不过最后的效果好像都不是很明显。于是她便将目标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乐此不疲地调戏我。明明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结果胸自己就一天天变大了,让我十分烦恼,明明胸大了只会徒增烦恼,生活中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不是嬷嬷说不要对它做些什么抑制操作,我真的很想用那种束胸绷带压一下它。
刚刚也是,不知道怎么地就惹得艾丽卡不开心了,原本想要她放过我的,结果却使得她更加变本加厉。
“...呜呜,艾丽卡坏蛋...”
终于,像是玩够了一般,艾丽卡她从我身上下来放过来我。而我则是像全身失去了力量一般,瘫坐在地上,向艾丽卡表达着我的怨气。
“呀~看你想事情那么认真,毫无防备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哈哈。”
“哼!艾丽卡坏蛋,不理你了。”
“抱歉抱歉。不过,你刚刚想什么那么认真?该不会是在想男人吧。”
“额,没,没有啦...”
“哼哼~这个反应,让我猜对了吧。快快,如实招来。”
“哈哈哈...我...我知道了...放过我吧...”
原本是想稍微耍个小性子小小惩罚一下艾丽卡的,结果艾丽卡突然的提问却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我刚刚确实是在想迪恩的事情,不过要是艾丽卡知道的话,那事情肯定一发不可收拾了,一定会被她刨根问底。原本我是想打个马虎眼过去,结果艾丽卡还是发现了我一瞬间的慌乱,开始挠我的痒痒逼我就范。而我最终也没能抵抗过去,如实交代了刚刚发生的事,还顺带说了一些我的推测。
“嘿~既然这样的话,我看那迪恩还不错嘛,我看你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不如试着交往一下呗。”
“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啦。而且,我现在还不打算进行这方面的事情......”
“唉~你还要继续等你的那个真命天子吗?”
“...嗯...咦!~艾丽卡是怎么知道的?”
“何止是我,恐怕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你明天早上都会去那边再进行一次祈祷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只不过都没有跟你说罢了。”
“...姆姆姆...”
“唉~要我说你什么好。先不说你连他什么名字和小时候的相貌都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你连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人家也没来找过你,可能人家早就把你忘记了,已经有了伴侣了也说不定。就算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样子肯定和过去都有着巨大的变化,可能你们某次在街上碰见了,却都不能认出对方,最后擦身而过。”
“...我知道,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想等下去,就像小时候他花了3年将我从深渊中拉出来。我也愿意花3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他。”
“唉~你这样下去可真叫我担心啊。担心你最后会孤独终老。”
“...好像我要比艾丽卡要大才对吧,可怎么感觉艾丽卡才是姐姐的样子。”
“你说你这样有姐姐的模样吗!要是没我看着你,你肯定会被外面的坏人给利用的,真是受不了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去仓库那边帮忙,艾丽卡要一起去吗?”
“刚好今天也没什么事,一起去吧。”
之后,我们结伴一起朝着仓库方向移动,并在那里和嬷嬷以及修女姐姐们整理了一下午的仓库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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