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卷—第三章
“姆姆姆...”
艰难地睁开沉重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清澈、星光清晰可见的夜空。
“...我这是...”
双手稍稍用劲,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转头向四周望去,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四周十分空旷,零星存在着几个路灯以及长凳,不远处还有着一座喷水池,以及许多象是商贩遗留下来的货架与摊子。可能是因为在晚上,水池并没有在喷水,商贩的摊子群那也并没有商人还在出摊。
“...为什么我会在...啊!”
我茫然地望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十分不知所措。而就在那一瞬间,庞大的记忆突然涌现在了我的脑子里,我就象是接通了电源的马达一样,从宕机状态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对了,我是在那个时候!”
我想起了自己是在给伊莉去预定完蛋糕后,在回来的路上被吸引进了家旁边的公园,在那里遇见了貌似名为艾尔的女孩,那女孩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我就象是失去了平衡一般向后倒了过去,再醒来之时,便是处于此刻的地方了。
“我是死了吗...好疼!”
正常来想,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伤势肯定不轻,应该是会在医院醒过来才对。结果我却在这么一个奇妙的地方苏醒过来,让我不禁想到我会不会是摔下去的时候把头摔着了,结果一命呜呼。
这么想的我,连忙掐了一下胳膊上的肉,而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则是昭告了我还活着的信息。保险起见,我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在确定没问题后,我便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怕会不会摔下来有所负伤。
“...嗯,都没问题。这么看来的话,我是被传送到这里了吗?”
在确定身体无误后,我判断自己应该在那个时候是被那个女孩使用了什么方法,从公园传送到了此处。不过我周围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Caster(术士),而我自己又是一个武者,因此对于魔法方面的了解就微乎其微了。不知道她究竟是使用了什么魔法让我来到了这里,只能以以前看过的一些科幻电影判断出我应该是被传送了。
“...可是,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用左手托着右上臂,右手微微握起放在上嘴唇上面——算是我沉思时的常用动作,思考着那个女孩那么做的缘由。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没能想起来任何原因。在我的记忆里,我与她应该是没有见过面的才对。唯一有所印象的,便是今天早上那个奇怪的梦里,难不成真叫我说中了,那个梦境真的是我的前世记忆?
“不会真的有这样的是吧...”
不知为何,一旦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突然就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但是还是有很奇怪的地方。如果我的前世真的是那个女孩的主人,那她没道理会对我有仇恨之类的感情才对,而且若是想要复仇的话,直接杀了我才对,不应该只是将我传送过来。而且今天我在‘神石’面前进行<鉴定>的时候应该是没有适应性的,要报仇也不该找我才是。
“真是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胡同呢...话说,这里是哪里?”
在思考了几分钟后,我意识到我现在肯定是无法得到答案了,索性就放弃了思考,再次朝着四周望去,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再次仔细看了看周围,我发现这里的建筑和我一直以来见到的都有所不同。首先便是路面,这里的路面并不是柏油路或者砖块铺陈的样子,而是使用许多的方形鹅卵石铺开形成,喷水池的构筑也是如此。此外,路灯里竟然还使用着火焰照明。不仅如此,商贩的小摊,路灯,长椅都见不到一丝现代化的气息,与电影里走出来的旧物件别无二致,复古风格十分明显。
“这...我究竟是在哪啊?”
看着这只会在画作里看见的环境,我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处境,怕自己会不会是被传送到了什么偏远的地方,甚至出了国。在我印象里,无论是我居住的城市还是我去过的许多地区,都是没有如此风格的环境。唯一要说最为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我所见过的帝国遗迹,曾经灭亡的国家——伊乌帝国的遗迹了。但是那里现在已经被荒废,仅仅是作为一个景点呈现,不可能有如此重的生活气息,要说是什么电影的拍摄场景更能说服我一点。
“总之,先到处走走看吧,说不定能遇到谁问问。”
在这里伫立了许久,我也不见有任何人有所经过。在观察得差不多后,我觉得应该到处去走走,看看会不会遇到一些人,可以向他们询问一些信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朝着广场上路灯最多的一条大道走去,毕竟灯光越多,也就证明人更容易经过,碰到人的概率也就更大了。
“...这实在是...”
走上一段时间后,总算是零零星星看见几个还在街上的人,但整体上路面上还是十分空荡荡的,透过两边建筑上的窗户,有些还亮着黯淡的光芒,可能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觉了吧。而那些还没有归家的,我发现他们的穿着与我大相径庭都是身穿一些用丝绸或者麻布制作而成的衣物,有些老妇人还会用布料制作一件兜帽风衣披在身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处补丁,鞋子也基本上是布鞋或者皮靴。有些人手上还拿着竹篮或者背着箱子,可能是出去采购或者经商,因此归家晚了一些。
而当我每次想要上前与他们进行交谈,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就象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急忙掩住身形从我身边快速跑开。加上他们‘怪异’的服装,这些人给我的感受就象是我穿越到了中世纪一般,而我身着奇特的服装,在他们眼中活脱脱就象是什么‘可疑人士’,因此谁都不敢和我说上两句,急忙跑开了。
我也试着看能不能敲开一些灯还没有灭的住户,可大部分在开门看见我后,就立刻把门关上了,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时间。有一两位胆子大的大叔,还询问我想要干什么。可在我问出这里是哪里之后,他们就象是在看傻子一般,白了我一眼然把门摔上了。
到最后,虽然我来这已经近30分钟了,可还没有跟一个人说上话。同时,我也发现我走的这一路上的建筑和我最开始醒来的广场相差无几,无论是住宅,亦或是店铺,风格都是那种复古态。而且我是一直向前走的,如果真是什么电影拍摄地点的话,这范围未免也大得有点离谱。再加上刚刚那些行人的服装。我不仅怀疑起我搞不好真的是穿越了。可是我没和任何人说过话,根本无法验证我的猜想。
而就在我无法确定我是否真的穿越之时,我突然感受到了前方有什么十分明亮的东西。抬起头一看,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家店铺还亮着灯,而且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一些嘈杂声音。我想着这家店铺可能暂时还没有打烊,应该还有店员或者顾客聚集,急忙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跑去。来到跟前,店铺的大门上方伸出了一根短杆子,下面系着一块薄铁板,铁板上画着一个貌似是啤酒的花纹,可见这里应该是一家酒馆。
我抱着忐忑的心情,想着这次一定要拉住一个人问个明白,用手将酒馆的大门推开,走了进去。
“叮铃。”
刚推门进去,我便立刻从头上听见了一声铃铛的声音。不知是不是神经变得有些敏感,我急忙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发现那只是酒馆大门上挂着的铃铛,估计只是为了提醒店家有客人到来吧。
我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着果然没那么容易再见那女孩一面,找她问清楚情况。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就在我推门进来后,伴随着铃铛声,原本酒馆里喝酒的其他人都朝着我的方向望来,而且见我迟迟没有动作,他们也停下了原本与同伴的交谈,就这么盯着我,观察我下一步的动作。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数道目光所压制,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整个陷入了僵局。
“欢迎光临!”
而打破这一局面的,则是一声清脆的女音。只见一名女孩手举着木质的托盘,慢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她身上的衣服和我刚刚在外面见到的人没有很大的区别,都是用布匹制作而成。女孩的腰间还系着半身的围裙,旁边还别着抹布,加上托盘上还有着木质酒杯,可以明白这名女孩应该是这家店的服务生。
“客人您是要吃些什么或者喝些什么吗?要是喝酒的话,我推荐我们刚酿好不久的黑麦啤酒哦,味道被很多客人都称赞呢。要是吃些什么的话,我推荐......”
这个服务生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滔滔不绝地为我介绍她们酒馆的产品,并且开始把我往里面引。
“...额,不是的,我是来...”
“喂!那边的小子,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有点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半推半就地就往里面走。正想要向她说明我来此的缘由之时,一道高亢的男声从我的侧边传来。我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出声叫我。他此时正躺在沙发上,将脚放在面前的矮桌之上,手放在后脑勺背起,好不快活。见我有所反应,他还摆了摆手,让我过去。
“就在那别动。”
而就在我往他方向走去,刚到离他大约1米左右之时,他出声让我停在那里。此外,我也稍稍打量起这个男人。他皮肤为小麦色,头发灰白,像刺猬一样向后方梳起。他的服装与之前见到的人都有所不同,其身着皮革与锁子甲所做成的马甲,手腕上还有着镶嵌着绿色水晶的护腕,左大臂上还有着一圈臂环,从其上面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可以和放在一边的肩甲组合在一起进行固定。从衣装来看,他应该是一个非常豪放,不拘小节的人,而且从未被衣服所遮住的部分能看见许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或者明显的大伤疤,可以得知他应该经历过许多坚固的战斗与训练,是从事危险工作,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而这种人一般都是属于胆大心细的人,事实上,他表面看上去像个纨绔,但从他让我停在这个距离能够明白,这是他出手的最好距离。离这不远处,还插着一把大剑,其上面伤痕累累的划痕更是说明了我的猜测正确。要是我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比我更早出手。
“吼~”
而就在我打量这个男子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我,彼此都是武者的讯息暴露无遗。而我为了避免不必要冲突,主动打开了身体的防御,虽然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区别,但他应该知道我已经卸下了防御,要是他第一时间出手,我肯定来不及反应,必死无疑。
其实不是我没有防范意识,就这么相信了这个男子。而是我用余光发现,此时在酒馆里喝酒的人大多是都是和这个男子差不多的装扮,而且在我朝着男子走去的路上,他们的目光一刻也没从我身上离开,再加上他们某些位置上还有着象是象牙一样的符号,很有可能此刻酒馆里都是他们的人,那个符号就是他们的徽章,而这名男子应该是他们的哥哥。要是他们一起围攻我的话,我几乎没有胜算。因此,比起考虑如何一对多的战斗,不如赌一把,把防御卸下展现我的诚意。
“小子,你很有胆嘛,我很喜欢。说说吧,你来这是干什么的。”
见到我如此胆大的行为,那名男子也将身体的气缓了下来,稍稍换了个姿势再次询问我来此的目的。
“我并不是有意打扰各位,我只是想来这间酒馆问些东西。”
“问我们吗?”
“不,问谁都行,只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
“吼~说说吧,你想要问什么。”
终于到了验证我的疑问的时刻,我的内心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再深吸了一口气后,我说道
“请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在我问出话之后,整个酒馆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这名男子也也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我。而我也丝毫不敢移开视线,让他从我的眼神中明白我并不是在戏弄他们。
“哈哈哈哈...”
在漫长的时间过后——以我的感觉来说是的,但说不定只过去了几秒。这名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让酒馆里的紧张范围变得松弛下来。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特殊的问题,原来就是这个。喂!侯莫!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快要到晚上11点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
只见笑完之后,为首的男子便呼唤起另一个人的名字,而在被叫到后,离我不远处的一名男子便打开了自己的怀表,告诉了我们时间。但...
“不好意思,我可能问得有些问题。我是想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同时,也请告诉我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吼~你确定你的脑子没问题吗?”
“是的,请告诉我。”
此刻,我已更加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以表达我心中的意志。而他在理解了我是认真的后,轻笑了笑,说道
“有意思。那我就告诉你吧。现在是人历记1720年4月21日,而这里是阿鲁比昂帝国的王都卡里斯,曼特尔街的清华酒馆。还需要我补充些什么吗?”
【果然!】
即使心里已经早就有了答案,但真的听见其他人说出来现在的时间,我的内心也不免地忐忑起来。
那个时候她并不是把我传送到了什么其他的地方,而是将我传送到了过去的时间!
虽然突然得知了巨大冲击般的真实,但我也不敢立刻就对他们说出我的身世。想必不是被当傻子,就是会被当做奴隶一样,抓起来问未来的事情吧。因此,我努力掩盖住我翻腾的内心,说道
“是嘛,没什么其他了的。谢谢你。”
接着微微鞠上一躬,表达我的感谢。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
可我刚转过身去,还没开始迈步,那名男子便从后面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不给兄弟们表示表示?”
看样子是想要酬劳。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携带如金币等现金,手机还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无法给出一分钱。
“抱歉,我今天出门并没有携带金币,若是今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补上。”
“你这样可不行啊,从我们猛犸佣兵团打听情报,哪个不是几百金币起步。虽然你问的问题很简单,但是连兄弟们一杯酒都不请,这说出去我们还要不要脸了。”
“这...”
但显然他并不买账,开始步步紧逼。可是我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实在是达不到他所说的要求。而就在我一筹莫展,开始考虑起要不要强行从这里突破出去时......
“这样吧,我看你这衣服挺不错的,和外面那些都不一样,你留下来一件就当做抵押了。今后你晚上可以随时来这家酒馆,我们基本上大多数时候都在,到时候你拿金币来换。记住,要1金币。”
“好吧。”
听到他这么说,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了过去。
“...衣服确实不错。小子,你叫什么?”
“迪恩。”
“迪恩是吗?好,我记住了。你也给我记住,我叫阿尔法。”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抓准机会,我向其表示离开的意愿,不等他回答便匆匆往外走。而男子也象是满足了报酬,并没有叫手下人进行阻拦。
我就这样离开了清华酒馆,带着惊人的事实。
Another View
在我刚离开酒馆之时,一名栗色头发的女子便来到了阿尔法的面前,说道
“团长,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其实,不止这名女子,酒馆里的其他人也很想知道答案。因此虽然表面上没说,但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这面的对话。
“我不知道,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吗?”
“我没那么觉得,我只感觉他象是一个傻子。”
听闻,阿尔法笑了笑,并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呐,玛姬,你觉得,为什么他要问那个问题呢?”
“为什么是嘛?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换个说法吧,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需要问那样的问题呢?”
“...我不知道,团长你的意思呢?”
“很简单,只有三种人会问这种问题。第一种是失了忆的达官显贵;第二种,便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失去意识后,醒过来害怕误了事的阴沟老鼠;第三种,那便是刚刚从某种封印中苏醒过来后,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的古人。”
稍稍顿了一下后,阿尔法笑着说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是穿越者。”
“...穿越者...团长,这未免也太奇思妙想了吧...”
听到阿尔法说我可能是个穿越者,名为玛姬的女性有些汗颜,对此表示阿尔法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但阿尔法却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不是吗?就连我们自己不都生活在充满魔法的世界里不是,就算将来真的出现一个有穿越时空的异能,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
说道此处,阿尔法突然一改刚刚的嚣张坐姿,严肃地坐起,说道
“在见识了那样的怪物之后,我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死神’嘛,那确实是让人能感受到绝望的怪物,真亏我们能从那场战斗力活下来...”
“是啊...”
话说于此,包含两人在内,酒馆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阵悲伤且哀默的氛围。而象是想要打破这个难受的气氛,刚刚的女服务生及时开口问道
“那团长你认为他是哪一种人呢?”
在女服务生一问之后,酒馆里的气氛也变得稍稍缓和了起来,阿尔法也不再正襟危坐,重新变得慵懒了起来,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好像哪个都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阿尔法那么说,玛姬表示有些不太理解,前面还说得振振有词,一问到关键点子上就焉了火。而阿尔法显然觉得玛姬这样的疑问在意料之内,继续说道
“别急,听我慢慢说。首先,我能确定他肯定不是一个傻子,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对此十分认真,那么他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地问这些问题。那么,如果他是失忆了的达官显贵,要是想寻求帮助的话,在城西方向就有卫兵的值班室,没有必要来我们这问。其次,若是他真是刚从长眠中苏醒,那他不可能越过卫兵来到城里面,肯定在城门口就拦下来了,加上我也没听说最近城里有什么地方有遗迹之类的,所以直接从城里苏醒的可能性也不高。”
“那他是那些活在暗面的人喽?”
“也不太像,他虽然有些紧张,但并非是那种急躁,在加上我在说出时间和地点后,他也仅仅是表现出了一点惊讶,并没有如安心或者懊悔的心情在里面,所以应该也不是。而且那小子给我的感觉不象是生活在阴影中的人,我曾经见过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势力,他们身上那股幽暗的氛围,在他身上我完全没有看到。”
“说得那么传神,会不会团长你想多了?”
听见阿尔法一通分析,结果在最后否定了之前所有的话语,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恐怕是大多数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吧。而听见这道质疑之后,阿尔法也不恼怒,而是冲着声音的大概方向说道
“笨蛋,这点看人的眼力我还是有的。要不然我是怎么从那么多人里面就选中了你们几个的。”
“好吧,那就听团长你的。”
闻此言,玛姬耸了耸肩,苦笑着接受了阿尔法的说辞。毕竟现在猛犸佣兵团里的所有人都是团长一个一个从茫茫人海中挖掘出来的,而这些伙伴也一个没让其他人失望,都拥有着出色的特点,这也充分说明了团长看人的眼力之强悍,因此如果是团长说的,那应该八成没有问题。不过,对此玛姬还有一个疑问。
“那团长,既然你说都不是,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依我之见,他应该是某个地方贵族或者其他国家贵族的儿子,在被人绑架的途中偷跑出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因此才会在这来问这种简单的问题。其证据就是...”
说着,阿尔法将我的外套递给了玛姬
“玛姬,你仔细看看它。”
听到阿尔法这么说,玛姬将外套接了过来,同时满不在意地说道
“这是刚刚那个人的外套是吧,有什么特......!”
“...玛姬,怎么了?”
说到一半,玛姬突然停下了话语,开始仔细地端详起外套,而周围的人却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出声对玛姬询问。可玛姬象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进行翻看。
“团长,这...”
在差不多过去数分钟后,玛姬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望向阿尔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而见到如此反应的玛姬,阿尔法象是早已在预料之中,并没有太大反应,而是说道
“怎么样,很特别吧。”
“这哪里是很特别啊!”
听到阿尔法这么说,玛姬就象是突然被投入了巨大石头的湖面,反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而此时还没蒙在鼓里的其他人不禁出声询问到
“玛姬姐,究竟是怎么了?这衣服除了款式有些特别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听到其他人询问,玛姬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些兴奋地说道
“这衣服表面上只是款式有些特别,可我仔细看后,发现它和我们一直用的衣服材料完全不同,并不是布料或者丝绸,可却有着丝绸般顺滑的触感。除此之外,这种材料非常的轻,穿上之后行动十分方便,但同时保暖也做得非常好,不会惧怕寒风。最让我觉得出色的是,这个位置...”
说着,玛姬指向了整个衣服的中线,继续说道
“这个装置十分神奇,它将衣服的中线拆成两段,同时在连接部分装上如齿轮一样的东西,随后,只需要将这个插口插入其中,向上一拉,便能让衣服合成一体。简直是跨时代的东西。”
说着途中,玛姬的也渐渐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逐渐变得亢奋。而听见她这么说,一个光头壮男走过来伸手想要看看这件衣服,同时说道
“有你说得那么神吗?让我看看。”
谁料玛姬直接将衣服抓到胸前,背过身去,说道
“你是在质疑我这个前容华馆首席服装师的眼力吗?还有,不要拿你那脏手碰这人类的瑰宝。”
听到玛姬如此义正严词,那名男子只好放弃了打算,耸了耸肩离开。与此同时,见到玛姬对这衣服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阿尔法适时地插嘴到
“这下能相信我说的了吧。至少据我所知,王都附近是绝对没有此类特殊的衣服的。那么能有如此特殊的衣服只有可能是偏远的地区或者其他国家,而且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恐怕那小子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嗣才对。”
“那团长你刚刚说那小子有可能是被人绑架过来的,我们要不要现在追出去找那小子,保护那小子一会,说不定那小子的家人能给我们一笔丰盛的报酬呢。”
闻此,酒馆里有人提出要不要趁我没走远追出去,暂时成为我的保镖,好将来让‘我的家人’付一笔报酬。
可阿尔法在听之后,只是不屑地笑了笑,说
“你是不是笨,人家敢把人绑架到王都里来,关键是人家还真有这个能力,可见人家的势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所抗衡的,我们和这种势力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团长,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外套留下来啊?要是被那势力知道我们和那小子有所接触,肯定会想办法将我们灭口的不是吗?”
听到这里,玛姬向阿尔法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同时不太明白阿尔法明明在深知一切弊端的情况下还让我留下了这件衣服。
而阿尔法对此则是表示
“也不必那么惊慌。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家族,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下级贵族。可能未必不是这绑匪的对手。”
说罢,阿尔法坐了起来,对着玛姬说道
“玛姬,你明天开始就先暂停下魔兽狩猎的活动,去市场那边打探一下有没有哪家外地贵族最近有子嗣失踪的情况。记住,不要给他们说你有这衣服的事,可以问问他们那的衣装情况,刚好你也是有相关经验的人,不怕被看出端倪。”
“我知道了团长。”
“你们也听好了。千万记住,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我们今天晚上见过那小子的事。就算你真的发现有人在找这小子,也不要去声张,更不要去打探相关消息,避免打草惊蛇。”
“是!团长!”
在嘱咐玛姬的同时,阿尔法也给周围人嘱咐了一句,避免出现什么差错。而在阿尔法说完之后,玛姬略有不舍地问阿尔法
“那团长,这衣服...”
“你舍不得它?”
“...嗯。”
毕竟见到了从未见过的衣物制作工艺与款式,作为前服装设计师的玛姬对此十分喜爱。而她也知道如果将衣服留下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抓到把柄,引发猛犸团一系列的灾难,她不想成为那个罪人。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玛姬十分为难。
而将这一切净收眼底的阿尔法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吧,你明天去宝藏公会那里申请个位置,记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将衣服存在他那里。你每天打听完消息后可以去那看看,他们那隔离室做得很好,应该不怕被人发现。同时告诉那个人要是你连续三天都没有去看衣服,就将衣服交给千机团那帮人,也算是上一重保险了,我待会会写一封信介绍原委,你到时候一起存进去。”
“哇!团长你真是太好了,爱你!”
“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对我老婆可是坚贞不渝的。”
听到阿尔法这么说,玛姬简直要开心得飞起,作势就要来拥抱阿尔法,甚至还有强吻之势。而阿尔法则是用一只手抵住玛姬的脸,不让她靠近。
“话又说回来,那小子总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不会吧团长,穿这种衣服的人你要是见过你肯定记得啊。”
好不容易制住玛姬,阿尔法将我的外套拿在手上,表示好像在哪里见过我。而此番言论一出,则立刻被其他人所否决。但阿尔法却不为所动,一直盯着我的外套在那里沉思。
突然!
“我想起了!”
只见阿尔法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又为难的表情。玛姬见状,急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团长,你真的以前见过那小子?”
只见阿尔法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继续自顾自地想着什么。半晌过后,阿尔法重新坐下,但脸上却没有了刚刚的从容不迫,用手捂住了半边额头。
“怎么了吗?团长...”
玛姬见阿尔法突然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好试探性地询问阿尔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那小子,不过应该不是见他,而是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
“谁?”
而就在一片注目之中,阿尔法缓缓道出了那个名字
“凯恩,凯恩·佩尔修斯...”
“!”
听见阿尔法这么说,酒馆里所有人都被其所震惊,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此时,有人颤颤巍巍地说
“会...会不会是团长你记错了。”
“不可能的,当时王城里召开对抗‘死神’的会议,他和芙蕾Elementer(元素使)在一起给我们讲战略方案,我不可能记错。”
面对怀疑,阿尔法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可能看错,但这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询问
“可团长,凯恩·佩尔修斯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错,凯恩·佩尔修斯他们兄弟应该是都在和‘死神’的战争中牺牲了才对。而且从刚才那小子身上完全没看见当初在凯恩·佩尔修斯身上看见的霸气,所以我才说是长得像的人。不过即使如此,这也长得太像了,是用异能做出来的复制品吗?还是说...”
“不管怎样,玛姬你还是照我刚刚说给你的做,不过要更谨慎一些。”
“我知道了团长!”
随即,阿尔法转头面向玛姬,让玛姬依旧按照自己的方案执行。在玛姬回应了,阿尔法再次瘫坐在沙发上,发起牢骚
“唉~真没想到一天都快要结束了给我整个这么大的摊子......”
“团长!”
可牢骚还没发完,就见一名身着锁子甲,手背上有着象牙符号的男子快步走进酒馆。他看上去火急火燎,口中还喘着粗气,可见是快步朝这里跑来,貌似是有什么大事在身。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了劳尔?”
见到男子接近,阿尔法不情愿地再次坐起
“不是让你和老板核算这次护卫的费用吗?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钱被人偷了?”
“没有团长,费用的核算都没问题,钱都在这里。”
语毕,劳尔从身后拿出一个沉甸甸布袋,放在了桌子上。阿尔法顺势将其那里,握在手里向上抛了抛,感受了一下重量,说道
“数量没问题啊,那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有人要找我们,一位贵不可言的大人...”
“哦?是谁?居然要找我们这名不经传的佣兵团。”
而问到这个人的名字,只见劳尔吞下一口唾沫,缓缓说道
“是...是shadow(影子)大人......”
“...这可真是...他有说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听见找他们的是shadow(影子),酒馆内所有人都不免吃了一惊,毕竟在他们心中,这种佩金带紫的大人物是绝对和他们没有关系的。
“...没...我是在路上遇见他的...他只说让我带他来找团长你,没和我说有什么事。”
“那他人呢?我该怎么联系他?”
“shadow(影子)大人他...他现在就在门外面...他说让我通告一声,要是可以的话他就进来。”
闻此,阿尔法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而旁边的玛姬象是也想到了,对着阿尔法说
“团长,他该不会......”
“这我也说不好,这时机也太微妙了。”
听见二人这么说,酒馆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了此时的利害关系。毕竟我刚走,如此尊贵的大人物就找上门来,这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不如先听听他想让我们干什么吧,玛姬你先把衣服藏好,也不知道shadow(影子)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我们尽量别露出马脚。他是一个人来的吗...呵呵,我也是糊涂了,他一个人就足够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我知道了团长。”
“那,团长,我是让他进来吗?”
“嗯,请他进来吧。”
听到此处,即使是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的劳尔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询问阿尔法的意见。而阿尔法则象是认命了一样,站起身,让劳尔把‘贵客’请进来。
“呀嘞呀嘞,不知道这前方,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呢。”
Another View End
在从酒馆出来后,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中一直在回响着刚刚那名男子所说的话语。
“...没想到,真的是穿越时空了......”
如果那名男子刚刚不是在耍我的话——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应该不是,我现在真的是处于300年前的阿鲁比昂帝国。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故,给之前一直以为只是地域转移的我着实来了一记大冲击。只是地域转移的话,还能够找人帮忙回家,但这时空转移的话,作为从没有接触过魔法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使得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目的地漫游在街上。
“...对了,还有这个可能性!”
而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是在家旁边的公园里被传送过来的,而我传送后醒来的位置则是刚刚的那个广场。如果仅仅是时空传送的话,那就代表着那个广场的位置就是将来公园的位置。因此若是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周围找到什么线索,或是趁着时空隧道还没关闭再传送回去。
“好!那就先回到刚刚的广场去吧。”
想到意料之外的可能性而心情大好的我,正准备要迈出步子,却又把脚收了回来。不是因为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或是我想到了什么别的事物,而是因为......
“...这里...是哪里呀......”
没错,我迷路了......
“可恶啊!”
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喜欢边想东西边走路的习惯会在这个地方绊了我一脚。因为从酒馆出来后我一直在想东西的缘故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到底走了什么路,转过了多少弯。
“唉~现在只能凭感觉走了,希望不会走错。”
事到如今,我只能无奈地凭着残缺的记忆慢慢往回走,生怕自己走错了地方导致前功尽弃。可是,我还是太小看我的路痴能力了。
“...这,我是走到哪里来了?我应该没走错才对啊...咝~变得冷起来了。”
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理论上在此转个弯就能看见广场,可过去之后却只看见了更加荒芜幽暗的巷道。不死心的我尝试继续前行,可不知在走了多久之后,最终反而绕回了最开始的地方。而且随着时间变晚,气温也逐渐降低了下来,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了,但晚上的气温依旧充斥着寒冷,再加上刚刚我又将外套给了出去,在这种空气流动快的小巷,使得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什么冰天雪地。冻得我抱住自己的身子,搓了搓胳膊才勉强缓和下来。
“这不行啊,至少得找一户人家暂时收留我一晚上,不然可就难受了。嗯?”
心念至此,我即刻决定先放弃找到广场的念头,而是先找到一户人家,让他们暂时先收留我一晚以躲过晚上的寒风。就在此时,我听见不远处有着连续的踏地声而来,象是谁在跑步。不知怎么的,一时间没按捺住好奇心的我,竟鬼使神差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而就在我刚到一个十字路口,转身过去准备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呀!”“啊!”
我和那个正在疾驰的人物刚好碰面,撞到了一起。强大的冲击使我们都向后栽去,一时间双方都坐在了地上。
“...疼疼疼......”
这人的脑袋刚好撞击到了我的胸部,给我撞得是创巨痛深揉了揉胸口暂缓一下后,我抬起头准备看看是谁和我撞在了一起,和他道个歉,毕竟要不是我好奇心泛滥,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而映入我眼帘的则是一位身着兜帽披风、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此刻她正鸭子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刚刚和我撞击后疼痛的脑袋,而她头上的兜帽也因和我撞击而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空色秀发。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那女孩也抬起头来,刚好和我四目相对。
【!】
在见到女孩的一瞬间,我就被她那沉鱼落雁的容貌所震惊,在刘海处略微淡起像蓝白色的空色秀发,而透过披风的缝隙能够看见藏着身后的齐腰发尖呈现天色。那勿忘草色的双瞳仿佛随时能摄人心魄。洁白如玉的皮肤,小巧挺秀的鼻梁,宛如胭脂的嘴唇,这无一不在诉说其闭月羞花的美貌,一时间让我感觉仿佛是仙子下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见到我之后,仿佛也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呆呆着坐在那,甚至连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自认为虽然没有达到和女孩相提并论的帅气,但起码不至于丑陋到让人震惊。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错愕些什么。不过拜其所赐,我很快便反应过来,快速站起来到她的身边,朝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不好意思啊,你没事......”
“哥哥!找到了,在这呢!”
还没等我说完,从远处的一个拐角便冲出一个人。他在看见我们后,急忙朝着身后的方向大喊,同时快步来到我们的不远处。很快,又出现了紧随此人身后的一个人,来到了我们旁边。看样子刚刚女孩就是在被这两人进行追寻。
“这怎么还多出来一个人?”
见到我在场,这后来的一个人便向先来的那一人进行询问。
“我不知道啊,哥哥。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了。”
“算了,不管是接头的还是什么,今天都不能流露出去消息,你给我盯着别让她跑了。”
说罢,那人便掏出一把小刀朝我走来,说道
“小子,今天算你不走运,你的命,我要了!”
只见他话都没说完,便朝我快速跑来,手上还准备挥下刀子。于此,我也总算知道了此人的目的——为了防止因为我走漏风声,打算将我直接在这杀掉。而且丝毫不给我解释以及说明的余地,可见这些人恐怕是在干一些见不了光的勾当。
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捅一刀。在他举刀向我刺来的时候,我转过身,利用回转的力量肘击他的腹部,同一时刻,我用右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顺势向外送出,并向外侧用力,锁住右臂,以防止其手臂回弯使刀子回戳。在被我一记肘击之后,他明显没料想到会受到反击,身体不由得因疼痛而弓起,而我也趁此机会将手肘用力向上翘起,给予男子的下巴一记重击。最后,将身体和手臂回缩,随后用劲向外弹射,将男子弹了出去,同时拽了一把男子的右臂,进一步增添了伤害。
而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啊!哥哥!你没事吧!”
明明是在向我攻击,自己的哥哥却飞了出去。旁边的弟弟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跑到哥哥身边蹲下去询问伤势。
“哎呦,哎呦,我的胳膊......”
“可恶!我杀了你!”
此刻的哥哥正躺在地上,左手握住刚刚被拽脱臼的右臂,嘴里哀嚎个不停。而弟弟见此情景,便立刻捡起哥哥身旁的刀刃,站起身朝我冲过来。相比于哥哥,这名弟弟的体型明显要壮上一些,体重与力气会更大。虽然他的破绽很明显,但也因此不能使用和刚刚一样的技巧。所以面对挥舞过来的刀刃,我选择按其的相反方向进行躲闪。
“哈~哈~,可恶的东西,不要跑!”
在连续躲过几次攻击后,弟弟见迟迟抓不住我的身影,逐渐开始变得烦躁,随后在一记横划之后,开始在原地大口喘起粗气。而这也正符合我的预料,在观察之后,我发现他虽然身体很壮,但大部分都是一些赘肉,因此虽然表面上力气很大,吨位重不易被击倒,但相对应的体力消耗也比一般人多。而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是我出手的最好时机。
趁他休息的时候,我快步向前来到他的面前。借助他下意识想挥起的刀,抓住他的手腕,和我的身体一起向后侧边转去,与此同时,我还用脚勾了一下他的右脚腕,企图让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完成压制。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不知是他的平衡感异于常人,还是反应能力十分出色,他居然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半跪着,稳住了身形。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震惊,我的动作也在此时停了下来,而这却成了我一个最大的破绽。
“别小瞧我啊!”
只见他突然发力将右臂挣脱了我的束缚,随后站起、转身、带着刀子对我甩出一记摆拳,而我也被这次攻击打飞了出去。虽然我自己也有所反应自行向后跃去,但终究慢了一些,没能完全躲避,吃到了大部分的拳头冲击,不过好在情急之下我用双臂挡住了胸前,因此也只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要是师傅看见这一幕的话一定会骂我一顿的吧。】
师傅在平时就时刻叨念着,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要是有一刻麻痹大意,那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而今天我算是真正意义上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手臂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可能是伤到筋了或是他们在刀子上淬了毒,左手开始变得有些抖起来,渐渐有点使不上劲。
【这下得速战速决。】
要是左手失去完全力量的话,那想要战胜他就很困难了。
在看见我颤颤巍巍站起来后,弟弟赶忙提刀朝我冲来,显然是不想放过此时的好机会。我则是略微蹲下身子,静等对方的到来。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将刀子从上而下地劈砍下来,而我则先向后跃去一小步躲过第一次挥刀,随后立刻用双手抱住他的右臂,同时翻转身体让自己全身抱在其右臂上,利用翻转时右腿的拨动以及其自己跑步挥刀时的不平衡点,将其摔在了地上,同时锁住了他的右臂。
他见被我摔在了地上,连忙想要甩下我起身,但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使劲发力,利用十字固将其整个右臂折了下了。
“啊!我的手!”
感受到剧烈疼痛,他忍不住大叫起来,而我也乘机脱离了他的身躯以免发生意外,在确认两人都在地上哀嚎没有作战能力之后,我才送了一口气,稍稍放松刚刚一直在紧绷的身体。
【说起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孩还在不在,他们两人一起追这个女孩,看见被我缠住,应该赶忙就跑了,早就不在了吧。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对付一晚上吧。】
可就在我这么想,转身准备继续寻找有没有愿意收留我的用户时,我的胸前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柔软的冲击。低下头一看,发现是刚刚那女孩跑过来抱住了我。
“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你!”
她将头捂在我的胸口,一边哭泣,一边向我发泄着话语。表面上来看是责骂,但从声音里可以听出她心中的难过与失而复得的欢欣。可是......
“那个...这位小姐...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诶?!”
听见我这么说,她赶忙将头抬起,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而我则是因为被美女认错而投怀送抱,搞得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将头略微扭开,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同时双手向外展开,丝毫不敢放下来。
这女孩见我是如此反应,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从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口哨声。转过头去,发现是刚刚被我打倒在地上的哥哥正在用还完好的左手放在嘴上吹口哨。
“你们给我等着,我马上就让你们好看!”
看这样子,正在追捕这女孩的人不止这两人,听见这哨声,可能其他在周围的人就会开始往这个方向聚集过来。即使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战斗能力不强,但若是人数众多,终归架不住体力消耗,况且我现在还受了伤,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高手,这种情况下进行遭遇战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我也不熟悉这边的通路,若是胡乱逃窜的话,很容易被包围在死胡同中,宛如瓮中捉鳖。
打也不是,逃也不是。这两难的局面顿时让我一筹莫展,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就在此时,我身后的女孩拉了拉我的右手袖口......
“跟我来。”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女孩向我示意让我跟着她走。随后我跟着她在各种小巷中穿梭,时而穿过狭窄的缝隙,时而躲在墙后或堆积的货物之后。
【她还真了解这啊。】
其对这附近的路线熟悉程度让我不禁发出赞叹。而在差不多10分钟后,我们终于从小巷中穿出,来到了一道大街上面。这路面上还有着一些店面亮着灯光,远处还有一些着穿着铠甲的士兵在巡逻。就在我想要朝士兵走去寻求他们的帮助之时,这女孩却抓住了我的小臂,让我不要过去,随后将我带到了街对面房屋间的小巷中间一处隐蔽处停了下来。
“走到这里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躲进去之后,女孩朝外面观望了一会,见没有人追过来,便和我将一些木桶搬到箱子之上,堵住了这个路口,同时隐藏了我们的身形。
“呼~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会被他们抓住了。”
“没事没事,而且要不是我刚好探出身子的话,你可能就不会被撞到,也就不会被他们追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女孩像是放松了下来,呼出了一口浊气,向我表达感谢。我则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毕竟这事发生的原因大部分在我身上。而女孩正想要反驳之时,却突然声音高了一分,望向了我刚刚摆手的手臂。
“没那回事,要不是...啊!你的手!”
此时我才发现,虽然手臂的麻痹感消失了,但伤口却还没有愈合,正逐渐向外面渗着血。
“你把手放在这里。”
女孩让我把手悬在空中,下一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开始慢慢为我包扎。
“我现在身上没有回复药,所以只能先做些这种处理了。”
女孩的动作很轻柔,好像生怕触碰到伤口让我疼痛。而包扎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从空中有水珠落到了我的手臂之上,抬起头,发现女孩不知为何有些泪眼婆娑,一幅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个...你怎么了吗?”
“诶?不...不好意思啊,我没关系的。”
听到我询问,这女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了出来,但她还是一边说着没事,一边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珠。整个人散发的氛围让人感到十分心疼,但我又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
“好了,我身上没有带回复药水,就只能先为你紧急处理一下。”
“没关系的....嗯,活动起来也很自如,真是谢谢你了。”
随着手帕打上一个结,女孩的包扎也宣告结束。我将左小臂举起,和手指一起稍微活动了几下,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束缚感,于是便向女孩道谢,同时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
“嗯?怎么了吗?”
“那个...”
就在此时,女孩突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我,但是面对我的询问她却一直没有回答,在原地支支吾吾。
“那个,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在经历了貌似很漫长的心理斗争之后,女孩终于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但不知为何,她的问题十分得奇怪。理论上,如果这里真的是300年前的阿鲁比昂帝国的话,我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是不可能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原住民的,因此我斩钉截铁地说
“这位小姐,我想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的才对,可能是你找的那个人和我很像,所以你才认错了吧。”
“...这样啊......”
听见我这么说,女孩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去,但很快她便调整了过来,重新对我说道
“不好意思问了你奇怪的问题。总而言之,今天真是多谢谢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可能满足你。”
“这个...那样的话,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
“能不能带我去一个广场,我找不到过去的路了。”
原本我是想问问女孩愿不愿意晚上收留我一晚,但我看她一身风衣,恐怕也不是这里的常驻民。要是住旅馆的话,又未免让其太过破费,即使住一间,正值青春的男女实在是不太合适,就算我不禽兽,女孩可能也不会愿意晚上睡觉身边有个男的在旁边。因此,我想让女孩带我去我最开始的广场,算是提早进程,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时空隧道的痕迹。
“这......”
“应该不是很远的,那里有个白色的喷水池,还有好多长凳以及商贩留下来的小摊......”
女孩在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眼神变得有些犀利。我以为她是以为我要她在这么晚的时间带我去一个很远的广场,因此有些不乐意,于是我赶忙解释那个广场应该不是很远,同时说明了一下广场上的特征,但由于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在那,因此说不是很远的时候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好吧,你跟我来。”
过上一会后,女孩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带着我向前走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刚刚的好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点提防,总是和我隔着一个身位。我不明所以,但想着不过是萍水相逢,刚刚也只是她认错了人,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动作,理论上现在才是正常的反应,所以我才也没有上前去询问,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说起来,真的是好柔软啊,而且好香......】
不过一个人走的话实在是耐不住性子。
我不自觉地便想到了最开始女孩抱住我的那个场面,不禁感叹女孩身躯的柔软与花香。而且能让这位女孩做出如此动作与话语的人,一定是她的恋人或者亲人吧,如果是恋人的话,能和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孩相恋,实在是让我嫉妒个不停。
“那个前方就是了。”
而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这女孩的声音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她手指着前方一处交汇点,告诉我那就是终点。
“好的,谢谢你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我确认自己应该已经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心中按捺着冲动,先向女孩进行道谢,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嗯!没错就是这。”
看着那‘熟悉’的喷水池,复古的长凳及路灯,角落里遗留的小摊,我确信自己回来了。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冲向那我最开始醒来的地方,充满希望得仔细观察,渴望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找到回去的线索。
可是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街边的路灯在我刚开始准备寻找的时候便灭掉了几盏,只留了几盏孤灯照亮大路。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使得我不得不趴着身子,紧盯着地面,要是有外人在此的话,甚至有可能以为我是个什么大型蜘蛛。
【没有吗......】
可就在我将我醒来的区域看了个遍,就差翻过来之后,我依然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于感叹这里的环卫工人是真的勤劳,地上一点垃圾都没有,让我连空欢喜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看看其他地方吧,万一回去的路就在旁边呢。】
如此一想,我便将搜寻的范围扩大了一番,继续寻找。可就在我花了近一个小时,将整个广场都找过一遍之后,我依然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浑身疲惫的我坐在一条长凳上,绝望地发出哀嚎
“难不成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萧瑟的晚风从空中吹来,给我悲凉的内心更降一丝温度。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根本住不起旅店;这个时间去找住户,恐怕也不会有人给我好脸色看,不打我一顿就算好的了。
【早知道就该让刚刚那个女孩帮帮我,现在也不至于在这里吹凉风......】
我坐在长凳上,后悔着刚刚为什么要为了一丝可能性而放弃了所有的后路。这下赌输了,可谓是一无所有。
而就在这时
“请问,你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女声。我转头望去,发现正是那位我刚刚救下的女孩。
“那个,我看你在这里呆了好长时间了,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我们当时分开后,这女孩应该就已经去旅馆住下了,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面。而且听她的话中,她貌似还知道我在找东西。心中有此疑问,嘴上也不自觉得说了出来。
“这个是因为...我在那边看你好久了......”
“这...这样啊......”
听到她的回答,我顿时意识到这也意味着她刚刚将我像蜘蛛一样趴着前行的姿势尽收眼底。在这样的美少女面前做出这种行径,我面如死灰得不敢再和女孩说一句话。
“那么,你找到你丢的东西了吗?”
“没有,不过那也不是我丢的,也不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来看,找到它恐怕是无望了。”
“这样啊。不过没有关系,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的话,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我当初都已经做好了你说要荣华富贵之类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却只是让我把你带到这个广场上来,让我十分吃惊呢。”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您是?”
女孩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而询问起我是否知道她的身份。听见她这么说,再结合女孩之前说什么荣华富贵之类的话语,虽然我并不知道女孩的真实身份,但我大致猜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语气也不免地有些低下。
“我是阿鲁比昂帝国的第一公主——柯蕾特·A·阿鲁比昂。”
“公...公主殿下!”
听见女孩说自己是公主殿下,吓得我急忙从凳子上下来,半跪行君臣之礼。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是否真实,但我在这个时代不认识任何一个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要是怠慢了公主,可能明天就会被抓起来处以极刑;而且就算她说的是假的,这么做也不吃亏,无非是行了个大礼罢了。
“嘿~这礼行得不错嘛。”
“谢谢公主夸奖。敢问公主,这么晚还不回王城是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无事的话,还请让我护送公主回城。”
若是真的公主的话,这么晚在外面不带护卫独自游荡实属奇怪。因此我提出送公主回城,若是假的公主的话,她必定不敢回去;但若是真的的话,此时送回王城是最正确的选择,陪她继续在外面游荡要是被士兵发现,肯定会被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而且说不定因护驾有功,还能给我提供一处不错的住所。
“不急...我肩膀有点酸啊,你先给我揉揉肩吧。”
“好...好吧。”
她没有答应我,反而坐到我刚刚的凳子上,让我给她揉揉肩。迫于无奈,我只能走到她的身后,开始为她揉肩膀。
“嗯~”
“怎...怎么了吗?”
“没...没事。继续吧。”
在我刚触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这女孩突然发出了一道销魂的声音,吓得我赶忙拿开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什么也没说,还是继续让我进行下去。
【嗯?这是什么?】
而就在我准备开始的时候,我的左手指上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感觉,我将手略微朝两侧拉开,发现是她的耳环触碰到了我的手。而就在此时,我发现她的耳环上有着阿鲁比昂帝国的国徽!
要知道在阿鲁比昂帝国,国徽不允许一般民众使用,要是被抓到都是死罪。而能将国徽印在耳环上使用,必定是与王族相关的人员。再结合女孩自己所说的,她是公主的可能性被大大增加。于是我不敢造次,开始为她揉肩。
“嗯~嗯~嗯~~~”
可每次我一用力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实属让我非常难受,难以克制自己。但我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能努力克制自己,想方设法让自己进入‘无’的状态。
“嗯,干的不错。”
【这真是太折磨了。】
终于在‘漫长’的时间后,这位‘公主殿下’总算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结束了我的‘刑法’。趁此机会,我赶紧说道
“公主殿下,我看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还是赶紧回王城吧,不然国王陛下她知道了肯定会震怒,到时候我可担不起责任啊。”
“怎么?你没有为我付出一切的勇气?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可能会对我做些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公主殿下......”
可是面对我的建议,她不仅没有听,反而将脸移到了离我相当近的位置,对我发出质问,给予了我双重意义上的心理折磨,将我逼到了十分难受的境地。对此我只敢打马虎眼,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并不是公主殿下。”
“什么?那你的耳环是?”
只见她突然说自己不是公主,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大吃一惊,毕竟刚刚我就是看见了她的耳环才认为她是公主的,现在她告诉我不是,这岂不是自相矛盾?面对此等话语,我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啊~你说这个啊。”
说着,她用左手将左边挡在耳朵前的头发向后拂去,露出了我刚刚看见的耳环,随后用空着的右手在耳朵上操作了一下,将耳环解了下来,朝我递来。
“喏,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我将其接下,仔细看去。这耳环大致呈现水滴状。水滴的上方有一小块用薄蓝色宝石做成的装饰,上面已经被切割过,即使在光亮不足的情况下任然熠熠生辉。水滴内部则是夹着一块球形的青色宝石,与上面不同的是,这块宝石反而是被打磨成了光面,没有棱角,十分透明。而透过宝石,便能看见里面的阿鲁比昂国徽。
“是这个......”
确认和我刚刚看见的是同一块后,我将其还给了她,并问道
“上面确实有国徽,如果你不是公主的话,你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呢?”
“这个是因为...这耳环是公主殿下交给我的。”
再接过耳环的同时,她回答了我的疑问。而不等我再次发问,她便继续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爱丽丝,是柯蕾特公主的贴身女仆。”
“贴身女仆?”
“没错,证据就是...”
说着,她用右手拂开右边的头发,露出了她的右耳。
“如果我是公主的话,不可能就只有一只耳环才对。若是盗贼的话,也应该是要偷一双的不是吗?”
“确实......”
的确如她所言,公主本人是不可能只有一只耳环的;而能在王城里偷盗的人,想必身手必然了得,也不可能只拿一只耳环,。至于是从其他地方买的,只要不是脑袋出毛病了,都不可能把这东西正大光明得卖,更不可能将其还戴在身上出门。
不过,还是有点问题......
“至于公主殿下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耳环,是因为公主本人有些时候不太方便出来干些事情,因此常常委派我替她去做,而这个耳环便是公主认证的证明。”
不知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还是她本来就打算要说,在我问出口之前,她便将我的疑问进行了解答。
“那你作为公主的贴身女仆,这么晚了不回去服侍公主没问题吗?”
“这个没关系,我现在有着不能回去的理由......”
说到此处,我便想到了刚刚与她见面的时候,有人在追捕她,恐怕是公主交给了她什么任务,而那些人则是来阻止她的,因此才会在那个时候因为被我看见了而想要把我灭口。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再重新给你一次机会。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询问任务的内容之时,她便将话题强硬得改变,让我重新提出愿望。而我也很识时务得不再说这件事——恐怕涉及到什么机密,不可能让我这个外人知道,说出了我的愿望。
“那个,爱丽丝小姐。既然这样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借我点钱,让我今天晚上能够找个旅馆睡一觉。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将钱还给你的。”
“......”
“那个?”
“...噗,哈哈哈哈......”
在听见我的愿望后,爱丽丝她没有立刻答应我,而是先将头转到一边沉默不语。就在我以为有什么问题出声询问时,她突然发出一道小小的破气声,随后便大声笑起来。此时我才发现,她刚刚并不是再思考是否能够答应我,而是一直在憋着笑。
“抱歉抱歉,呀~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提出这种愿望......”
在笑了好一会后,爱丽丝她总算是停了下来,对我说着抱歉,同时用手拭去因笑得过于用力而流出的眼泪。
“总之,你希望今天晚上有个住的地方对吧。”
“没错。”
“那你跟着我来吧,我有个好去处。”
随后我便跟着爱丽丝后面,在差不多1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型庄园的面前。这怎么看都不象是旅店。
“爱丽丝,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一位...嗯,朋友的家。虽然他现在不在家,不过他说过我可以随时过来用。”
说着,爱丽丝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庭院门口的锁,推门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望着这门饰与围墙,感觉十分漂亮,很符合我的美学。
“还在等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发现我没有跟上来,爱丽丝来到了我的身边询问我。而我则是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看见这用力一翻就能进来的围墙,感觉这门锁有点搞笑罢了。”
“呵呵,这话我朋友也说过。不过他对此表示,在这里留个门倒是可以将某些烦人精挡在外面,不然将他们进家里来会更烦。”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样子,我和这主人的共同点还是挺多的嘛,有机会倒是可以和他见上一面,说不定一见如故呢。
“好了,跟我来吧。”
“好。”
随后,在爱丽丝锁好门后,我跟着她来到了庭院里面。这时我发现,门锁的后面貌似连着根透明的细线,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细线的一端连着门,另一端则是沿着地面透入了建筑之中。
“爱丽丝,这个是什么啊?”
“这个啊...是秘密哦,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看了眼周围的庭院,这里并不像我印象中那种种满花朵或者灌木的庭院,而是只在地上铺上了一层草坪,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有些凹陷,可见在这里平时可能会做些什么活动。比起只能看的花草,我觉得这种只有草坪的庭院更符合我的观念,可见我和这家主人的相似之处还真不少,说不定还能从他这谋得一官半职。
能在王城这种地方拥有具有庭院的房子,虽然庭院不大,但也足够说明这主人的地位是多高了。而爱丽丝能随意出入这种房子,可见她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就在我们踏上一小节台阶,站在主门前后,我发现爱丽丝完全没有上前去开门的动作与打算,就这么站在门口。就在我正感奇怪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来了一位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身着燕尾服,头发花白向后背起,嘴巴上留着络腮胡。虽然从面容上能看出已经有了一定岁数,但从其坚实的身体与深邃的眼神中,还能体会到宝刀未老的风范。
“晚上好,赛巴斯。还记得我吗?我是公主的侍女爱丽丝哦。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
“晚上好,爱丽丝大人,我还记得您。没关系的,主人说过您随时可以过来,而且我还没有做入睡的准备。”
慢了一拍后,名为赛巴斯的老先生微微鞠躬,对爱丽丝回答道——可见他应该是这间屋子主人的管家。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我的身上之时,我发现他的瞳孔突然有些收缩,象是看见了什么惊奇的事物。不过他已常人无法察觉到的速度迅速调整了过来——若不是我一直观察着他,恐怕也发现不了吧,对着我说
“那么,这位客人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做......”
说到一半,爱丽丝突然卡住停语,随后尴尬地转过头来对我说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对爱丽丝做过自我介绍。于是我赶忙说道
“我叫迪恩。”
“迪恩...吗...总之,迪恩他今天晚上没有去所,我也刚好有事在身回不了王城,所以我就带着他来着先借住一晚。”
“好的,二位请随我来。”
在得知我的名字后,爱丽丝继续为赛巴斯说明我们的来意。在得到允许后,赛巴斯将我们引进了门。
来到房子内部后,我感觉空间比起外部来说要相对大一些,而且并没有我想象中贵族房子里那种繁琐的花纹装饰或者展品之类的配饰,除了头顶的大水晶吊灯和围了一圈的房檐灯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饰品。
透过水晶,还能看见里面熠熠生辉的光芒,以及那底部的透明液体与不断从旁边小管道吹入的小粉末,这便是灯能发光的原因。这种灯叫做光炽灯,现在的灯都是使用这种液体与粉末实现发光的,Supporter(辅助术士)利用术式将魔力转换成一种能相互反应的液体与粉末,将其混合在一起后,便能发出亮眼的光芒。这种光芒会随着反应物的增多而调整光亮程度,还会在反应结束后迅速消失,不留一点残渣。基本上现在的家庭里都是使用的这种灯,一般会在旁边设置一个吹气管,在开关打开的时候会一点一点将粉末吹进液体,以实现持续发光。而在不需要的时候,只需要将开关闭合便能阻止粉末被吹过去进而关闭灯光,十分好用。
不过,这技术被广大居民使用是在1889年一位大魔导士改良了光粉与光液后才实现的。在那之前,大部分居民还是在使用着煤油灯或者蜡烛等,现在能用得起这东西的人家,非富即贵......这主人估计是不得了的人物。
说起来,刚刚那家酒馆里虽然不多,但好像也有几盏灯是光炽灯,而且都在那个老大旁边,难道说那家酒馆老板或者那伙人也是什么大人物?还是说那里有人是Supporter(辅助术士)?
“赛巴斯先生,我刚刚在房间里听见铃响了,是有什么人......”
就在我还观看着房间的内饰,思考刚刚酒馆的灯光的事情之时,有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上传来,向上看去,发现一名年轻的女仆正在往下走。她年龄看上去比较小,大约只有12、3岁,一头粉色的卷发蓬蓬挺起,桃花色的眼瞳点缀着其稚嫩的脸蛋,整体给人一种充满活力、阳光天然的感觉。
她原本是看着赛巴斯先生的,但不知为何,在看见我和爱丽丝后,突然愣住,停下了话语与脚步。
“沐沐,你来得正好。这位是爱丽丝大人的朋友,迪恩大人,他今天晚上要在我们这暂住一晚,请你先带他去浴场那边吧。”
“好,好的!”
此时。赛巴斯先生出言解释了我们的身份与来意,并指示这位名叫沐沐的女仆带我先去洗澡。在接到指示之后,沐沐她像是开机了一番,连忙从愣住的状态恢复过来,急促地走到了我的身边,给我一种冒失女仆的感觉。
“您好,我是沐沐,请多多指教。”
“嗯...那我就先去过去了。”
“好的,我收拾一下也会过去的。”
“额...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才见面没多久......”
在我扭扭捏捏得说完之后,爱丽丝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生气道
“你想什么呢!这里男女浴室是分开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不检点的女人吗?不理你了!”
“没没没,我的错我的错。抱歉抱歉。”
“哼!没有下次了啊。”
“好的好的。”
而就在我和爱丽丝谈话之时,我发现赛巴斯先生貌似正在和沐沐说些什么,同时沐沐也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见我们谈话结束了,赛巴斯先生便带着沐沐来到我们身边,同时说道
“好了沐沐,带迪恩大人去洗漱吧,记着不要失礼啊。”
“我,我知道了。那么,迪恩大人,请跟我来。”
随后,我跟着沐沐离开了大厅,朝着屋子后面走去。
Another View
在我离开之后,赛巴斯对着爱丽丝重新鞠了一躬,礼数上比起刚刚还要隆重,同时,他说道
“欢迎您的到来,柯蕾特大人。”
“好久不见了,赛巴斯。谢谢你刚刚配合我了。”
“没关系。那么,那位究竟是?”
“我也不知道...”
爱丽丝望着我离去的方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总之,具体的细节你晚些时候来我房间里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就先去洗漱吧。”
“好的。那么,要安排他去哪个房间比较好呢?”
“你怎么看?”
闻此,赛巴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奇妙,和两位大人都是似像非像的。”
“那就先迪诺的房间吧,但先不要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唉,希望沐沐她不要露馅,她一直都有些粗心大意,怕她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柯蕾特大人,请您放心。刚刚在你们谈话之时,我便去叮嘱了一下沐沐,告诉她不要泄露这间房子主人的身份,同时可以尽可能地说一些和迪诺与凯恩大人的往事,说不定能有所帮助,她也和我保证了,这里就先相信她吧。”
“辛苦你了,赛巴斯,一直都这么认真,细心。迪诺他们能有你这样的管家真好。”
“呵呵,您过奖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能为迪诺和凯恩大人效力,报答他们的恩情,我十分满足,而且我还一直在懊悔,要是这次灾难我能和他们一起去,说不定就能......”
这么说着,刚刚还有些英姿飒爽的老管家,竟一时有些要哭出来的样子,以单手遮住了眼睛,身体还有些微微颤抖。看见这一幕的爱丽丝也走到赛巴斯跟前,微微抬头,安慰着说道
“赛巴斯,这事不怪你的,你不要过于自责了。还记得迪诺他们走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若是此时看见了爱丽丝的正脸,便能发现爱丽丝早已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一直打转,只要微微低头便会留下来。
“抱歉,柯蕾特大人,失礼了。总之,现在还请先洗漱吧。具体的细节,我们晚些时候再探讨。”
“好的。”
随后,二人便一起离开了此地,朝着屋子深处走去。
Another View End
走在路上,我发现沐沐她总是时不时朝后面的我望来,被我发现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非常可爱。而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我朝她说道
“那个,沐沐小姐对吧。”
“啊!在!怎么了吗迪恩大人?”
“呵呵,轻松点,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叫我迪恩就行了。”
“那怎么行,倒是迪恩大人,直接叫我沐沐就可以了。那么迪恩大人,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
“唉~好吧。我其实就是想问点东西,我刚才听你说,你在房间里听见了铃铛声,那个铃铛是不是连接着庭院的门啊?”
“嗯,是的。我们每个仆人的房间都有着一个铃铛,连接着庭院的大门,要是有人来了的话,我们会先代替主人前去迎接,也可以让其他仆人提前做接待的准备。不过,说是这么说,这间房子里也就只有我和赛巴斯先生两个仆人就是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刚刚还没有敲门,赛巴斯先生就已经打开门迎接我们了,而且爱丽丝到门口也没有敲门的打算,可见她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听她说,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2个仆人,对于身居高位的人来说,会不会显得略显寒酸?于是我问道
“不多招些仆人吗?不然这么大的房子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这个倒是不需要,这里大部分的房间都是客房,都是主人的一些朋友会过来住,住完之后还会帮我们打扫,我们平时也都只需要清扫灰尘就可以了。而且主人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我们这些仆人都是主人亲自去挑选回来的,原本还有一人,但他不久前和主人一起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再加上主人喜欢自己下厨,原本这应该是我这个女仆的工作的,不过我实在是太笨手笨脚的,很容易闯出祸来,主人说为了防止我受伤,所以禁止我进入厨房。但是主人做的甜点是真的十分好吃,其中我最喜欢的是一个用牛奶冻成固体的东西,冰冰凉凉的十分可口,就算是冬天我也能吃下好多,有时候还会因为偷吃被主人......啊!不好意思!迪恩大人,我一直在这说我的事情,让您受累了。”
听到我问问题,沐沐开始滔滔不绝得说起她主人的事情,东说一些,西扯一些,说到后面,还说起了她喜欢吃冰淇淋(大概是)的事,到最后,她貌似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有点太多,急忙和我道歉。不过我倒是没有生气,不如说听她讲话很开心,感觉沐沐本身带着一股能让周围人开心起来的‘魔力’,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刚刚听沐沐说仆人都是由主人亲自带回来的,恐怕那位主人也是觉得沐沐有这样的特色才会这么做的吧。而从沐沐的描述来看,这位主人的行事风格十分平易近人,但于此同时还不失防范之心,让我不禁赞叹。
“没事没事。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有些想见见沐沐的主人了。”
“...嗯......”
我将手放到沐沐的头上,轻轻揉动,并告诉她我没有生气,同时说自己想和那位主人见上一见。毕竟从我这么久对他屋子里的观察以及其他人对其的描述,我对此人的充满了好奇心。可是不知为何,刚刚还一边洋溢着笑容说着主人的事的沐沐,在听见我说想见上一面之后,虽然依然保持着笑容,但我还是从其脸上看见了一丝落寞。
在那之后,我跟着沐沐来到一间屋子门口。
“那么,请您进到里面洗漱,要是有什么需求,请告诉我,我就在门口等候。”
“好的。”
随后,透过一间换衣室,我来到了浴室里面,里面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灯,中间立着一根柱子,从柱子上突出几个海豚头,从其的嘴巴里喷出水落入下方挖了一圈的水池,在旁边立着一面上不封顶的墙,上面大约与天花板有着两胳膊宽的缝隙,从其中看去,貌似与这边的装潢差不多,应该就是刚刚爱丽丝说的女浴室。墙壁的下方有着几个淋浴的喷头,旁边还摆着几个洗头或者沐浴的用的肥皂。
“芜~”
我将自己整个身躯沉入浴池,感受着热水带给身体的酥酥麻麻的快感。今天一天受过的诸多痛苦,仿佛在此刻都被治愈了一般。
“真希望时间能被暂停在这一刻......”
就在我被热水所包围,就快要被这股温暖带入不知名的远方之时,伴随着水被搅动的声音,一道女声从缝隙那边传来
“呼~”
听这声音,对面过来的该是爱丽丝,刚刚她也说过自己也会去洗漱。而我在听到这声音后,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声音和我刚刚进入热水之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迪恩?怎么吗?”
貌似是我不小心笑得有点大声,引起了爱丽丝的注意,于是我赶忙解释
“没事没事,只不过听见了你刚刚泡入浴池时的叹声罢了,因为我刚刚也和你一样,所以不自觉得笑了出来罢了。”
“那没办法啊,这身心一放松,不自觉就会发出来的。”
“呵呵,确实。”
而就在我以为对话就要就此结束的时候,爱丽丝突兀地问我
“呐,迪恩...”
“怎么了?”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啊?”
“嗯?”
“就比如房子的装饰啊,给人的感觉之类的...”
“姆...我感觉这里挺好的呀,房子的装饰与配置很符合我的审美,朴素但又不失美感,而且实用性很高。虽然有些地方很豪华,但也给人一股很舒服的感觉,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有股熟悉感?”
“额~没有。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房子,怎么可能会有熟悉感...”
“...这样啊...”
爱丽丝的问题刚问出来的时候,我感到十分得奇怪,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随后,我便按这爱丽丝给出的方向大致说了一些我对这房子的看法。那时的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随即,她居然问我对着房子有没有熟悉感。理论上,我这个未来来的人是不可能之前来过这里的。即使是在未来,我们家也是很普通的下级贵族,是不可能有这样拥有大面积土地,甚至是大浴池的房子的。虽然略感奇怪,但我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可就在我回答了之后,她刚刚原本有些高兴的心情突然又变得有些低落。
“呐,爱丽丝,你......”
“哗啦~”
就在我想要询问爱丽丝问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自从我们见面之后,爱丽丝老是再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顺便想跟她说一下,看能不能帮我和这间房子的主人引荐一下之时,我这边浴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开来。
“失礼了,迪恩大人。”
只见沐沐她手拿一条白色毛巾,穿着一件比起刚刚‘繁重’的女仆装简约得多的女仆装,除了某些地方还有些蕾丝花边装饰之外,大部分地方都采取朴素风格,整体而言更象是连体泳衣。
“沐...沐沐!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是男浴室吧...”
见到突然闯入浴室的沐沐,我下意识地将身体在水里躬了起来,用手挡住关键部位,同时询问沐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那...那个,赛巴斯先生说,迪恩大人可能会和主人一样,需要有人帮忙擦背,所以派我过来帮助您......”
好羡慕...不对,好龌龊!原本我还想着这家主人可能会和我合得来,没想到他居然会叫小萝莉在洗澡的时候服侍他,真是太让人嫉妒...愤恨了。不过......
只有一次也好,我也希望能让小萝莉服侍我呀。
“不可以对沐沐做些奇怪的事哦。”
就在我想入非非,快要堕入名为欲望的深渊之时,爱丽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断了我的幻想。
“才不会做呢!”
虽然刚刚确实心里确实想了一些‘不好’的事,有些心虚,但我还是义正言辞地向爱丽丝表达了我的不满。
真是的,我是那种人嘛......
“那么,迪恩大人。请到这边来......”
见我们谈话完毕,沐沐手拿着毛巾开始一步一步朝我旁边的淋浴区走去。于是我赶忙向她摆手,示意她不要到这边来。
“嗯?怎么了吗,迪恩大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没有,不是沐沐你的问题。我这边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的,沐沐你就先去忙别的事”吧。要是赛巴斯先生问你,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开玩笑,我的毛巾可是在我刚刚进入水池的时候就扔到一边了,要是现在从水池里站起来,那可真就变成要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就算再怎么想让萝莉侍奉洗浴,那也不能把我的一世英名毁了。
“好吧,那就劳烦迪恩大人自己了,我就此退下。”
“不麻烦不麻烦。”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沐沐她在我的尬笑之下,微微鞠了一躬,被我目送出去。
“呼~”
在危机解除之后,我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将刚刚一直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
“总之得先把毛巾拿回来......”
为了避免将来可能出现的其他意外,我想着先把毛巾拿回来。可就在我刚微微站起的时候
“那个,迪恩大人。”
沐沐的声音突然从浴室的门外传来,吓得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水底。
“怎,怎么了吗,沐沐?”
突如其来的呼喊,让我才放松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紧张起来,声音也不免颤抖了几分。
“您出浴时的衣服我已经放在了您刚刚使用的那个澡篮里了,我现在要将您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因为这衣服我从来没见过,所以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没,没有。正常洗就行。”
“好的。那您出来穿好衣服后直接出门即可,我会在门口等您。若是发现衣服有哪里不合身或者您出来时我不在门口的话,请摇一下门口的铃铛,我会很快过来。”
“好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刚刚进浴室门的时候为什么门口摆了一个铃铛,原来是这个作用,看样子这个家里有很多地方都有着和庭院门口铃铛类似的东西。
见沐沐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后,我急忙从水池出来取得我的毛巾。再又进行了一会洗浴后,我和爱丽丝告别,从浴室中出去,穿好衣服,和外面的沐沐汇合。在沐沐的带领下,我们朝着二楼走去。
“迪恩大人,请问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吗?”
“没有,不大不小,十分合身,感觉象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你们不会真的采集我刚刚衣服的数据,然后现场做了一件吧?”
“不,不是的。是塞巴斯先生说,迪恩大人您的衣服尺寸应该和主人差不多,所以让我将主人的备用睡衣拿给您穿。”
“这样啊,那还真不好意思。呐,沐沐,要是你的主人明天回来了的话,请你麻烦告诉我一声,我想当面对他进行感谢。”
“...嗯,我知道了......”
“......”
见到沐沐这样的反应,我意识到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我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一句。
“这边便是迪恩大人您的房间了。”
不久后,我跟着沐沐来到了一座房间门前。推门进去后,房间的大小比起我想象的稍微小上一些。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铺,床头柜,书桌,衣柜等等都有所具备。最靠近门的墙上还贴着一张世界地图。
“若是您晚上需要饮水的话,请使用这边的水壶,厕所从门口出去左转尽头的房间便是。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请摇动这边的铃铛,或者去厕所旁边第一个房间,那里是赛巴斯先生的住所。那么,迪恩大人,我就此退下了,请您好好休息。”
在沐沐她用手上的煤油灯将桌子上和床头柜的蜡烛点燃后,并向我了一些晚上我可能需要的服务后,她将门从外面带上,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稍微看一下下吧,希望不会被发现...】
从房间里的装饰来看,这个房间应该不是准备的客房,而是有人常住在这里才对,而说到能常住在这里的人,那其大概率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不过为什么沐沐她会把我带到她主人的房间里来呢?刚刚我听她说这间房子里经常会有好多客人来住,那把我带到其中一间客房不就行了吗?一般来说是不会将客人带到主人房间里来的吧。难道说这是赛巴斯先生或者爱丽丝的意思?可是她们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虽然抱着很多疑问,不过我也不敢跑过去问她们。从沐沐刚刚的反应来看,这家主人貌似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这个借住的人还是不要往人家枪口上撞了,没必要自讨没趣。
【说起来,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不过既然来到这房间了,那我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在这房间里看看有没有这家主人的线索,探究一下他的身份。于是我将心里的疑问暂时先放下,决定在这房间里来一波‘寻宝’。
我首先朝着那个地图旁边走去,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地图上面貌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沐沐在的时候,我不太好直接去看。现在,我穿过地图的旁边摆着的作业用的桌子以及与他人交谈用的小桌小椅子,走到了它的旁边。这地图比起一般用的地图要大上几分,此外,我发现上面除了本来就有的自然地势和国家范围外,还在某些地方有着一些特别的笔记标注,比如象是在某座山的标记旁边记录了一句‘此处栖息着共贝族,在通行时需要携带好必要的交换物’,除此之外,还记录着一些别的注意事项。整体看来,这地图仿佛不象是地图,倒象是一个百科全书。
【真是厉害啊...】
上面的很多笔记都有着一次或二次的更改与添加,主要范围是在阿鲁比昂帝国范围之内,不知道是这家主人亲自去考察过,还是只是听他人的诉说进行笔记,亦或是两者都有。但不管咋样,足以见得这家主人对阿鲁比昂帝国的热爱与关心——毕竟这些消息,感觉要是用在国防上,一定大有用处。
随后,我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除了书桌上有着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玩的小型木偶吸引了的注意一会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非要说还有什么的话,就是这主人的字写得是真好看啊,和我简直是云泥之别。我象是寻宝到最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的寻宝猎人一样,无精打采地扑到床上,决定就此睡去。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躺在床上,我回想着今天一天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先是从早上作了一个奇怪的梦开始;随后在<神授殿堂>间断地看见了两次不同的奇特画面;最后在家门口的公园遇见了奇怪的女孩,之后不明所以地穿越到了过去。这天方夜谭的独特见闻,恐怕只有我这一份了吧。
“原本还想着之后找个时间去一趟修道院,现在看来计划得大幅推后了,还有和艾米莉亚她们一起出去玩的计划也是......也不知道妮露姐、伊莉、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我突然消失不见,肯定会让他们担心的吧,希望伊莉不要太自责了......”
我望着天花板,情不自禁地便开始自言自语。思考着要推后原本预定好的许多计划,同时也猜想着家人们在发现我失踪后反应。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我这突然消失没有给家里人送信,肯定会让他们十分着急才对。特别是伊莉,别看她平时一幅毒舌的样子,好像巴不得我消失;可是我知道,我要是真的消失了,她肯定会特别着急和伤心,舍不得我吧。再加上这次我会碰上这事的间接原因就是为了安抚她才出来去买蛋糕的,她肯定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会导致我的失踪,从而变得更加自责吧。
“这一下子来到了过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去的办法......”
突然被扔到300年前的世界,要说不害怕、不迷茫,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向谁去倾诉这些东西,再加上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时间旅行什么的,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再加上爱丽丝她们好像哪里有点......】
“啊!就是这个!”
‘腾’得一下,我从床上坐起来。此刻,我终于想起来我刚刚一直觉得难受,想不起来的那件事了。自从我和爱丽丝见面之后,爱丽丝总是在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在我回答后,好像一直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个,表情都十分微妙。原本我是打算洗澡的时候问她的,可是被沐沐突然的闯入给打断了,就一直将这件事忘记了。
“明天早上起来后再去问问她吧。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得知什么关于这种事的线索,我可不想一直就这么待在过去,要赶紧回去陪我的家人!”
心中将计划制定好后,我将被子裹在身上,陷入了沉睡。
Another View
沐沐在从房间退去之后,沿着楼梯而下,来到了一扇门前。在进去之前,她还回头向上瞅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才敲了敲门。
“我是沐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只听赛巴斯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得到许可后,沐沐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房间里有两张对着摆放的书桌,但从桌子上的痕迹来看,这两张桌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人使用了,其上面只有一座烛台在摇曳着光芒。在书桌前方还有两张小沙发与茶几,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从里面的东西来看,貌似这里是一间书房。此时,赛巴斯先生正站在书桌与茶几间的空处,面对着书桌,而书桌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正在倚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庭院,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只见沐沐关上门后,不等赛巴斯先生的进一步指示,便来到了他的旁边,朝着窗户前的人深鞠了一躬,说道
“好久不见了,柯蕾特大人,欢迎您的光临。”
“好久不见了,沐沐。那么,情况怎么样了?”
在听见沐沐的招呼之后,窗户前的爱丽丝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回身回应着沐沐,同时询问起我的情况。
“按照您的指示,我将他带到了迪诺大人的房间。”
“那他有说些什么吗?”
“不,虽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但没有进一步的反应了。”
“这样啊...”
“爱丽丝大人...”
此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赛巴斯突然出声到
“是否能告诉我们这位迪恩大人的来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沐沐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和主人们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样貌?”
听见赛巴斯先生问出问题,旁边的沐沐也忍不住问起来。两人的眼神都十分认真,虽然刚刚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他们心里对这个问题早已经在意得不得了。
看见二人的表情,爱丽丝沉思了一下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之前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我和他是偶然遇见的......”
随后,爱丽丝将我与她在小巷碰见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简略地告诉了二人。
“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爱丽丝大人,请问您有受伤吗?”
听见我们和其他人进行了遭遇战,沐沐瞪大了眼,害怕得用手捂住了嘴。相较之下,赛巴斯先生就显得冷静很多,询问起爱丽丝的伤势。
“我没事,虽然发生了意外被他们追上了,但还好有迪恩在保护了我。”
“那说不定,迪恩大人他真的是主人了!”
“这不好说......”
“诶?”
听见我保护了爱丽丝,沐沐显得非常高兴,觉得我就是她的主人。但爱丽丝却立刻否定了她的说法。闻此,沐沐十分得不解,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顿了一下后,爱丽丝继续说道
“首先,他并不记得我在内的所有人。其次,在过来的路上,我也曾询问过他一些过去的事情,但他貌似都没有相关的记忆。即使是来到这后,情况也没有改善。他究竟是不是,现在还很难说。”
“会不会是其他人借助异能假扮的呢?”
听到此处,赛巴斯先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提出我会不会是个冒牌货。但爱丽丝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可能性不高。在我和他第一次分开后,我也以为他是想把我引诱到兰真广场上,所以我只是在远处便停了下来,给他指了方向。随后我也在广场周围转了转,除了看看迪恩他究竟想干些什么外,也在观察有没有躲藏起来的人,但到最后都没有发现,迪恩也只是一直在那找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最重要的是,在我接近他后和他交谈的期间,理论上是干掉我最好的时候,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且...”
说着,爱丽丝将左耳上的耳环解了下来,提在眼前让二人看见,继续说道
“这块迪诺给我的耳环里融入了迪诺的魔力,根据迪诺的异能,理论上要是有人在旁边使用异能的话,这块耳环应该是会发光的。赛巴斯,麻烦你使用一下异能。”
“好的。”
话音刚落,赛巴斯先生的身躯上就散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同时他的双手也被一幅半覆式拳套所覆盖,散发出比起身上更加明亮的光芒。与此同时,爱丽丝的耳环也开始散发出一阵阵青色的光芒。虽然不是很刺眼,但也能在明亮的环境下看得很清晰。随后,爱丽丝继续说
“就像这样,会发出青色的光芒。但在那个时候,迪恩他都已经将耳环放在了眼前观察了,耳环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证明他应该不是别人通过什么异能来假冒的,那就是他真正的面貌。”
“会不会是利用什么异能整容而成的呢?如果借助一些圣魔术方面的异能的话,说不定可以不留痕迹地将一个人易容成另一个人。”
“的确也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更偏向于不是。”
“请问是以什么根据判断的呢?”
“比较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是,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我的话,在兰真广场上他有着无数的机会捕获我。世人都知道我因为在与‘死神’的战斗中燃烧了核心魔力,已经无法再使用异能了,对于这样的我,近距离之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能同时击退两名成年男性的人的对手。而且,若真是如此,他根本没必要在那个时候救我,只需要在那里将我干掉就行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个时候假扮他们不是很容易让我们识破不是吗?”
“的确如此......”
“那个...”
就在爱丽丝与赛巴斯先生讨论的时候,沐沐突然从中进行了打断,问道
“我想问一下,柯蕾特大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从刚才开始就听到柯蕾特大人貌似在被什么人追杀,而且来到这里后赛巴斯先生也一直称呼柯蕾特大人为爱丽丝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听见沐沐这么说,爱丽丝像是无奈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是啊,沐沐,我现在正在逃亡中哦。”
“逃!逃亡中!发生什么事了啊,柯蕾特大人!”
与淡然说出危险词汇的爱丽丝不同,听到其话语的沐沐直接被惊得要跳起来,连忙跑到爱丽丝的旁边询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冷静一点,沐沐。这可一点也不符合佩尔修斯家的仆人风范。”
“对不起...”
“没关系,这种朝气的风格才是沐沐,迪诺他们也是这个原因才会接沐沐回家的不是吗。”
“是。”
面对这一惊一乍的沐沐,赛巴斯先生出言训斥了她。被骂的沐沐则象是一只受委屈的兔子,难过地低下了头。而爱丽丝虽然一开始被突然过来的沐沐惊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还揉着沐沐的头安慰着她,同时劝慰着赛巴斯先生。
之后,见到沐沐回到了原处,爱丽丝继续开口说道
“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害怕你会因此被卷入纷争,但现在计划有了变故,我觉得让你也知道一些内情会更能保护自己。”
顿了一下之后,爱丽丝继续说道
“实际上,父皇他快要驾崩了。”
“陛下他!”
“父皇的身体一直以来都不太好,而且从与‘死神’战斗开始便一直在恶化,可能不久之后就会要驾崩。再加上我在这次战斗中失去了魔力,有一部分大臣便开始有些蠢蠢欲动。其中为首的便是普兰忒得公爵。根据我的情报,他现在私下里已经在笼络其他的贵族,准备趁着父皇病重的时间慢慢把控朝政。他本身便是公爵,号召力自然要比起其他贵族要强的多。”
“柯莱特大人,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抓他吧,不然等他真得了手,可就糟糕了。”
针对沐沐的提议,爱丽丝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我们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现在过去无异于打草惊蛇,不仅可能会暴露我们的眼线,甚至有可能会加速他们的计划。”
“那难道我们只能在这束手无策吗?”
“也不是没有办法。除去一些本身就有问题的贵族外,大部分加入普兰忒得公爵的贵族都是觉得王族在上次的战斗中失去了太多战力,目前的实力太低,并且惧怕普兰忒得公爵在得手后对他们造成打击,所以才加入了他们。而且剩下的大部分贵族目前都是采取中立态度,并不打算参与斗争。只要我们能够增长王族目前的战力的话,他们便会不攻自破。”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有哦,那种地位崇高且愿意帮助我们的人。”
在听过爱丽丝的分析过后,沐沐首先对目前不算劣势的局面感到高兴,但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能与普兰忒得公爵抗衡的人的话,局势还是每况愈下,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焦虑与伤感。但爱丽丝却显得非常有自信,信心满满地让沐沐不要担心。
“谁?”
“银炎魔导团副团长,霍普公爵,霍普·L·齐博霍。”
“确实!”
在听见爱丽丝想要求助的人是霍普公爵后,赛巴斯先生的表情也为之一振,虽然他一直都感觉像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但心里也会对爱丽丝目前的处境感到担忧,在听见爱丽丝选择的人选后,也感到十分高兴。
“迪诺大人的烈风圣骑团与凯恩大人的银炎魔导团本就亲如兄弟,原先更是出自于同一战团,原本不久前就是该要合并了,但因被‘死神’所打扰,所以这事就一拖再拖。在这次战斗中,烈风圣骑团作为对抗的主力上了战场,而银炎魔导团则是前往了艾库斯公国帮助抵抗层岩暴君(Rock Tyrant)去了,想来这段时间应该已经返回了国内,正在浮日昂忒附近吧。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普兰忒得公爵的计划便会不攻自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失去烈风骑士团的现在,银炎魔导团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所以原本我是打算今天晚上就趁着夜色逃出王城的,白天就消失不见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不过,普兰忒得公爵的眼线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在我刚逃出王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且看那样子,恐怕是直接想将我灭口。在王城里他不好下手,现在我逃出来了,反倒是合了他的意。只要我死在外面,他就有办法伪装我的死因,然后一举打破目前的平衡。”
说到这,爱丽丝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迪恩的突然出现倒是帮了我大忙。若是没有他的话,我恐怕已经在那些小巷里被追到筋疲力尽然后处死吧。而且我今天晚上来到你们这,说不定之后也会将你们卷进来,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请不要这么想,爱丽丝大人。我们虽然没有像您那种为了帝国的繁荣昌盛等抱负,但作为佩尔修斯家的仆人,主人给我们的最大要求便是不要抛弃同伴,现在您有困难,我们当然义不容辞。”
“沐,沐沐也是这么想的!”
“赛巴斯...沐沐...”
爱丽丝听见二人这么说,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对着二人微微鞠躬,说道
“谢谢你们。”
“请抬起头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嗯。”
在擦拭了眼泪,整顿了一下心情后,爱丽丝继续说道
“总之,目前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便是如何逃出卡里斯。只有我逃出去了,才能去寻求银炎魔导团的帮助。不然再拖下去,情况可能就要恶化了。可现在各个方向的城门应该都已经被封锁了,我现在过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该怎么办呢......”
“既然如此,爱丽丝大人,我有一计...”
面对无计可施的爱丽丝,赛巴斯先生表示自己有出去的办法。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爱丽丝的注意。但赛巴斯先生却先略感遗憾地表示
“抱歉,爱丽丝大人。我这方法需要一天的准备时间,还请您稍安勿躁,等待明天一天的时间。具体的细节,等我准备完成后,再告诉您,请您放心。”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赛巴斯。”
“是!那么,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迪恩大人该如何处理呢?”
“嗯~”
看样子针对这个问题,爱丽丝一时也无法拿定注意,同时喃喃自语道
“现在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被卷进来了,现在置之不理,未免有些不合适。”
“那可以信任他吗?”
“我觉得可以。”
“是因为刚才没说的理由对吗?”
“呵呵,你看出来了啊,没错。”
“呵呵,老夫不敢说阅人无数,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柯蕾特大人和赛巴斯先生你们在说什么啊?刚才没说的理由又是什么?”
看着貌似在打哑谜的两人,沐沐按捺不住出言询问。二人转过头去,看着急迫的沐沐,不免地会心一笑,紧接着爱丽丝说道
“那个没说的理由就是...”
“就是?!”
“是直觉!”
“直觉!?那怎么能行啊!怎么能以这种理由就决定这么大的事情啊!”
“呵呵,果然吗。真是有您的风格呢。”
听见这种‘荒诞’的理由,沐沐显得十分的急躁,与之相对,赛巴斯先生却意外地接受了它,并没有多说什么。
“相信我哦,沐沐、我看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呢。从我见到他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他不象是一个坏人,他虽然表面上没有丝毫迪诺或者凯恩的记忆,但给我的感觉十分的舒适,倒像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我愿意相信他。”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从他身上,我看见了主人们的种种影子,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他。沐沐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这样没错。虽然有些细节方面不太相同,但他给人的感觉和以前主人们的感觉确实很像。但这样真的好吗?”
“就暂且相信他吧,不过保险起见,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名,而是自称为柯蕾特公主的贴身女仆——爱丽丝。沐沐之后你可要注意别叫错了。”
“我知道了。”
“好了,今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吧。注意明天不要和外界有过多接触暴露我们的存在,尤其是你,赛巴斯,要格外注意自己的安危。”
“好的,爱丽丝大人。那么我们就此告退,请你早点休息。”
随后,赛巴斯先生和沐沐一齐鞠躬,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见二人离去,爱丽丝重新回到了窗前,在将耳环重新系在耳朵上后,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放在手上望着。若是此刻我在旁边的话便能发现,这枚项链就是之前在梦中另一个‘我’一直视为珍宝的那枚蓝宝石项链。而此刻,爱丽丝对着项链自言自语道
“你真的是他吗......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Another View End
Another View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就在爱丽丝谈话期间,刚刚我所在的小巷里围满了人。不过他们大部分都只是在外围进行把风,没有进到里面。而在我刚刚战斗的地方,此刻正是事件的中心。在那里,有2个人正跪在地上,不断地向面前的人磕头谢罪。其面前站着两人,但其中一人站得相对靠后,明显就是一位随从。而前面的这位则有些不得了,其不怒自威,从身上不停散发出北斗之尊的气势,冷漠得盯着下方跪着的两人。而要是仔细看两人的脸,便能发现他们便是刚刚与我战斗过的人。虽然他们的胳膊都还没有恢复,但此刻都不敢哀嚎一声,只敢不停地磕头,乞求面前之人的原谅。但这位贵不可言的大人却一声不吭,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其身边的随从便在瞬息之间将二人的头颅斩下。若仔细看切口处,还能发现烧焦的痕迹和一丝可能的肉香。
“没想到这种事情,您还会亲自出马呢。”
就在此时,从旁边黑暗的小巷里传出一道声音,紧接着,从中显出一道人形。但他并没有完全走出黑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
身边的随从立刻对其产生了反应,急忙来到主人身前,做出了御刀的姿势,若是黑影有进一步的行动,他便会立刻拔刀。
“退下。”
但主人却拦住了随从,让其从身边闪开。随后对着黑影说
“只不过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过来看看。倒是你,过来干什么。”
“呵呵,我可是您的盟友,您都出来了,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
“哼...”
但这位大人却不予置否,将身体朝着朝着小巷外的方向转去,同时回头说道
“恐怕这个时候她已经逃出去,找能对抗我的人了...”
“此刻还能和您对抗的,只剩下银炎魔导团的齐博霍公爵了。”
“没错。不过,可没那么容易。我已经让人出城,去给到浮日昂忒的最快路线上的城市送出书信,让他们进行拦截。我这边也会花点时间伪造国王的手信,送去给银炎魔导团,把他们再派出去。这样无论她走不走最快路线,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你也来给我帮忙!”
“好的。”
随后,黑影便再次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之中。见其离去,这位大人也不在继续望去,回头朝外面走去,同时喃喃自语道
“桑,我马上就会让这昏庸的皇帝去给你偿命了,等我!”
Another View End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