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鸟的独白

我到底是为谁在追求着,在不停奋斗着呢?

为了妻子?为了父母?为了求偶权?亦或者,为了取悦内心的另一个我?

这样说你可能很难理解。

但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他者。他是我,但又不完全是我

我遵纪,守法,尊师重教,而又多才多艺。正如所有人都看到的那样,我是一个聪明的同学,善良的朋友

而他多变,卑劣,消极,贪婪,对这个世界充满不满与愤怒

他是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似乎是老虎,又似乎是狮子

我能感觉到,他饥肠辘辘,骨瘦如柴,双目中血丝遍布,眼神却永远燃烧着不灭的野性的渴望。

这让我很害怕,我担心他有一天会冲出笼子,我不想看他,我背过身去,但他又出现在我面前

对方似笑非笑地问“那,你又是怎样?”

我又是怎样?

——"好冷"。走过空调出风口,从头顶灌下来的凉风霎时间让我回过神来。

于是,长廊,楼梯,窗外的校园,女同学的短裙。这些我非常熟悉的景色,再度回到我的眼前。

7月的暖阳还是那么刺眼。

“又胡思乱想了,应该是争议庭太紧张了”我不禁这样想道

我并不是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的人,当听说需要出席模拟争议庭的时候,其实我的脑海吓得一片空白

音乐与旋律,是我在失去控制之后,恢复意识的最后的堡垒。

当紧张到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我便在脑海中为自己放一首歌,如同将要溺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我就可以看场景情况,耍一些无伤大雅的无赖,讲一些无伤大雅却无关主题的赖皮话,掩饰自己的不安。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

说起交际来,这个时候,师兄师姐们应该在寝室那边等了吧。

进过争议庭,这个经历在我们这一帮人中可太传奇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在平凡的人生中穿梭,如同开着巴拿马货船从太平洋前往纽约港。寂寞的水手渴望着鲸鱼,渴望着水鸟,渴望天水一线上的风暴。鲸鱼也渴望人生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师兄师姐,他们渴望着故事,一个英雄的故事,一个传奇的故事。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讲好这次的故事,至少不能讲一些不该讲的话。

走过拐角,,阶梯就在右手边,我不想下楼,于是走向了上楼的阶梯,靠在了墙上。

放松一下,想想等会我要去干什么,想一想这个故事应该怎么讲

这次的考场事件,事态向着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偏离太多了。

我知道阿历是低重力人,也能大致想到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但在低重力人面前放女武神的骑行是不是会引起争议庭裁决,就如同一个人在小说网站上描写他躺在美少女柔软温暖的大腿上翻滚然后被美少女娇嗔着骂的场景会不会引起低俗违规一样,这是我无法掌握的

现在我有了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有关于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请教教我

我狠狠的甩了甩头,今天胡思乱想的节奏比以往长了很多。

大概是还没有从争议庭的紧张中放松下来。

啊,头有点疼。还是休息一下吧。

我背贴着冰冷的瓷砖滑落,靠在了台阶的角落里

我想起了我那个深藏于心底的秘密,这个秘密我一直交给他——另一个我——帮我保管

这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会觉得很轻松,但在过去的人生中,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现在,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我,喜欢美少女。

这个世界殊无乐趣,唯有美少女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活着。

不不不,不要误会,我并不想要你现在在思考的那些事情。

我不寻求交配,如同春季苏生的花朵,蜜蜂穿梭于花朵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和六只昆虫的脚摩梭花朵的雌蕊和雄蕊,将自己裹满花粉,在一片谈不上是水滴四溅让人联想起蛞蝓还是粉尘四散让人花粉过敏的氛围中完成生命的必然进程——不,我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我渴望一个懂我的人,一个洞悉我内心卑劣的他,然后笑着对我说“不要紧”的人

但是男性是不行的,只是女性也是不行的,甚至少女都不行

必须是美少女才行

想到这里,我好像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去找丹学姐吧”我站起来,想着一会要在超市进行的采购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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