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线索

8 线索

新一从宾馆的后门来到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然后向停在那的电视转播车走去。志保一瞬间迷惑了下,看到新一进去之后,才下定决心也跟随了进去。

“喂喂,你,这里非相关人员是不能进的。”

在转播车里指挥的导演看到新一时惊讶地提醒了句。

“我是侦探,是警视厅委托我调查犯人的,希望你能协助。”

“咦?”

导演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重新看了看新一。

“你怀疑的话,可以和现在在舞台上的现场取证的目暮警部确认一下。”

“嗯、嗯。”

导演点点头,用步话机和在舞台那边的AD联系了。

“喂,有一个自称是侦探的年轻男人过来,说是受警视厅的目暮警部所托协助调查,是真的吗?”

他说完之后,立刻听到了AD的声音。

“……什么,这样啊,我知道了……”

结束和AD说话的导演再次转向了新一。

“要我怎么协助?”

和刚才不一样,导演现在露出了微笑。

“我想看录像,可怜小姐被吊起来时那段录像。”

“咦,那个时候的?”

导演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了下。

“嗯,我想那里面有解决案件的重要线索。”

“嗯,我知道了,马上调出来。”

导演对新一点点头,开始操作面前的机器,很快可怜升空的影像在转播车车壁上装着的显示器上出现了。

“……”

新一用认真的眼神盯着影像。

“怎么样……”

“再放一次,播慢一点。”

“好。”

导演按新一的要求,以慢速又放了一次影像。

“这里!”

新一叫出声的同时,导演按着机器的暂停键让画面静止了下来。

“这里吗?”

“嗯,没错。果然,所以才犯人才将遗体……”

新一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

“帮上忙了吗?”

“嗯,帮了很大的忙。非常感谢!”

新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还有,非常不好意思,能不能复制一份影像文件,再借一下播放器材,我想让在现场采取的目暮警部也看一下。”

“啊,可以呀。等下弄好了我让工作人员送过去。”

导演爽快地点点头后,叫来了身边的年轻工作人员。

“对不起,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哪里,一定要解决案件啊。我也打心底里气那个把我重要的企划破坏掉的家伙。”

导演很不甘地说道。

“我知道了。”

用力点了下头后,新一向站在转播车内一角的志保示意了下,就出了车外,志保也跟着从转播车上下来。

“真的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志保对着新一的背影问。

“嗯。不过,为防万一,还要去舞台下面看看。”

新一再一次回到了宾馆当中。

舞台下还和新一刚才跟可怜的姐姐美美来时一样,非常安静。

四下也依然是空空一片的杀风景景色。

和刚才一样,在水泥墙上立着作为舞台背景的大幅布景画,其下散乱着油漆罐,这些油漆罐旁边叠着三个应该是用于装罐装漆的四十厘米见方的小纸箱。

志保壁让着布景画下散乱的油漆罐,向中央的升降板走去。新一也让着油漆罐旁边的三个小纸箱,向升降板走去。

“可怜小姐就是在这个升降板上被刺的吗?”

“不,因为AD会经常从舞台望向这里。”

新一来回望着升降板和舞台边答道。

“是啊,在升降板上杀人太冒险了。”

“嗯。而且,可怜小姐也不是被刺死的。”

“咦?”

志保惊讶地望着新一。

“你说什么?”

“她是在这里的某一处被打死的,在上面的AD看不到的地方。”

“被打死的?”

“嗯。可怜小姐在婚纱装评审结束后,回到休息室换才艺表演的服装。就是那之后,在这舞台下的某个地方被打死,尸体也被藏了起来。”

“那么,AD说她在演出开始前三分钟出现在升降板上,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杀了?”

“嗯。这里一定还留有凶器和血液。”

新一边说边一脸严肃地四下查看。

“凶器和血迹……”

志保也因为新一的话而重新认真地环视舞台下方。

“那个……是不是?”

志保突然瞪大眼,指向走廊的方向,新一也看向那边。

“血、血迹!”

“嗯,一直滴到走廊上。追着血迹走就可以了吧?”

志保边说边走了出去,新一也顺着痕迹来走上走廊。但,两人走到走廊中央时便突然停住了脚步。

“在这里消失了……”

志保四处看了看,确认般地说着。

“嗯。”

新一也四下确认着,点了点头。

“那个房间是三浦先生的房间吧?”

志保看着血迹消失地点稍前一点的房门说。

那上面贴着写有“评委长室”的纸。

“这么说来,是三浦先生在自己的房间里杀了可怜小姐,再把遗体运到舞台下?”

“……那样的话,我刚才的推理就错了……”

新一对志保的推理发了句牢骚,蹲下身仔细观察起走廊上滴落的血迹。

但很快地,他笑了出来。

“不,不对。果然杀人现场还是在舞台下。”

“咦,为什么?”

“这血迹是犯人为了扰乱搜查而故意留下的,差点被骗了。”

站起身的新一肯定地这么断言。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从腹部高度静止下落的血迹,就会在地面上呈现出金平糖那种四周都有锯齿的形状。但,如果是边走边落到地面的话,就会只有前进的方向那部分呈现锯齿状,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滴下血迹的人是往哪个方向走。你看这个血迹,从三浦先生的房间下方的方向上形状是完整的,反而是从舞台下方三浦先生的房间的房间上呈现出锯齿状。”

新一边指着地面上呈现锯齿状的方向边为志保说明。

“真的……”

“犯人为了让三浦先生爱到怀疑,在舞台下方杀了可怜小姐后,在走向这个房间时特地把血滴到了三浦先生的房间前面。”

“那么,可怜小姐果然是在舞台下被杀的?”

“嗯,正是如此。这个血迹反而证明了这一点。”

新一哼哼地笑着,再向舞台下方走去,吉人民检察院也赶紧跟在他身后。

回到舞台下方的新一再一次环视了四周,这时志保向新一搭了话。

“不过,就算这里是杀人现场,也看不到什么像凶器的东西,而且能够藏住一个成年女性的地方也没有……”

志保环视着空空荡荡的舞台下方空间,提出了这两个问题。

“嗯。唯一有可能拿来做凶器的,就只有这些油漆罐了…”

新一注视着布景画边上放着的,直径十厘米高十五厘米左右的油漆罐,然后蹲下身来调查。

“可是,用这个油漆罐杀人也太小了吧?”

志保边靠近油漆罐边说。

“是啊。嗯?这个油漆罐,底部凹下去了。”

新一望进手里油漆罐的底部,确认它凹下去的情况。

“为什么?”

“不知道……”

新一嘟哝了句之后,以防万一,也拿起旁边的油漆罐看了看。

“为什么,这罐也凹了。啊,这个也是……”

新一接连发现了底部凹掉的油漆罐。

“运的时候动作太大,撞到了哪里吗?”

志保说道。

“嗯,工作人员也非常忙碌啊。”

新一想起了彩排时工作人员忙碌得像打仗一样的情形。

“而且,这些罐全是空的。就算拿来打人,也只不过能打出个包来而已。”

志保轻轻松松就将油漆罐拿了起来。

“不,如果里面装满油漆的话又另当别论吧?”

“虽然是那样……但里面的油漆又消失到哪去了?”

志保问了后,新一站起了身,伸手摸了摸立在一旁的大幅布景画。

“可恶,完全是干的。还以为杀了可怜小姐之后马上把油漆涂上去的话,犯罪就能成立……”

新一有些不甘。

“真的,全干了。”

志保也摸了摸大幅背景画这么说。

新一两次抱起手臂,一脸严肃地环视舞台下方的空间。

“工藤,那个箱子是?”

志保指着放在一角的边长一米五的四方大木箱。

“啊,那个是天野先生用来放人偶们的。”

新一像是因为志保的话才想起来一样 ,靠近了木箱。

“天野先生的休息室很小,彩排结束之后,我和他一起把这个运到了这里。”

“这样啊。”

志保点了点头。

靠到木箱边上的新一从里面取出一个娃娃脸的人偶。

“看,这个人偶很有趣的,这个是活动人偶,还能自己动。”

“哎呀,是吗。”

“咦,灰原你也是,果然觉得人偶很可爱?”

新一笑起来。

“单纯只是有兴趣而已。”

志保用冷淡的口气回答了。

“有兴趣啊,还真像你会说的话。啊……”

拿着人偶的新一突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

“这是什么……”

新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这是!”

新一的眼猛一下睁大了。

“……”

“工藤?”

志保叫着沉默下来的新一。

“没事,脑里突然闪过一些事。”

新一像是很高兴般地笑了笑,将手里的人偶静静地放回了木箱中。

“是吗。”

“嗯嗯。”

“不过,你是说可怜小姐是在这里被打死,犯人还把尸体也藏在这里吧?但是,这里有不少人会来,而且也没有藏尸体的地方啊。”

看着四周的志保再次说出了疑问。

“是啊……因为可怜小姐不见了,我也和担心她的姐姐美美小姐来这里找过,的确没有在这里看到可怜小姐。”

志保指出的关键一点让新一再次陷入了思考。

“这种事……”

志保举手投降了。

“但是,有哪里有点奇怪……”

新一深深地皱起眉,再一次环视四周。

“奇怪?”

“嗯。和我最初来这里时相比,有某种违和感。”

“什么违和感?”

志保也再次环视着四周问道。

“我说不上来……”

新一抱着手臂盯着舞台下方的整片空间。

“是吗……”

附和了一声的志保无聊地冲散乱在脚边的应该是用于装罐装漆的三个小纸盒踢了踢。

“……”

新一的目光定在了被志保踢变形了的小纸盒上,接着,他的眼里放出闪闪发亮的光。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志保看着新一。

“我刚刚知道是藏在哪里了!多亏了你!”

新一高兴地笑着,然后对志保用力点了下头。

但,就在这同时期,新一的身体猛地窜上一阵激烈的疼痛。

“工、工藤!”

可叫着新一的志保自己的身体里也猛地窜上了同样激烈的疼痛。

“呜!”两人的额上都冒出了大量的粘汗。

“马上就要变回小孩的身体了。”

“嗯,看起来是这样,刚才开始就一直窜过激痛……可恶,还差一点就能抓到犯人了!”

不甘从新一的心底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有人快速地从舞台上逼到这里的楼梯上跑了下来。

“新一!”

小兰响亮的声音传遍了舞台下的整片空间。听到这一声的志保藏身在了柱子的阴影中。

“新一,怎么了?好多汗!”

小兰察觉到新一的异样,赶快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上喷冒出的汗水。

“没什么。”

“你这哪是没什么的表情啊!”

小兰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小兰……”

新一露出很头疼的表情。

“为什么啊……”

小兰悲伤地垂下了眼。

“真的没事。”

“真的?”

“嗯。说起来,你怎么来了?”

“啊。目暮警部说知道犯人是谁了,让你马上过去。”

“咦?!”

新一吃了一惊。

“嗯,他很高兴地说是托新一的福才能知道犯人是谁的。”

“托我的福?”

“嗯,所以让你赶快过去,他想向你道谢。”

“知、知道了。”

新一呆愣地点了点头,和小兰一起走上了伸向舞台的楼梯。志保确认两人都上了楼梯之后,才独自静静地走上楼梯。

“哦哦,工藤。”

舞台上正等着新一的目暮高兴地笑着过来迎接。

“真的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新一像是不敢相信般地问着目暮。

“嗯,刚才鉴定人员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让送去鉴定的那条线,上面检出了和天野先生所抱提线人偶的服装相同的纤维。”

“咦?”

“真不愧是高中生侦探。”

目暮一脸感叹。

“然后呢?”

新一看向天野,发天野已经被高木刑事铐上了手铐。

“接下来要带天野先生回署里,寻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高木刑事也很高兴地微笑着。

“不过,原来是你杀了可怜啊!”

站在天野身后的评委长三浦轻蔑地看着天野。

“我一开始不就说过了!”

可怜的母亲美铃恨恨地瞪着天野,随后不知是否是这种憎恨的感情暴发了,她突然伸出双手扯住了天野的领口。

“把可怜还回来!”

眼里滴滴答答落着泪的美铃冲着天野大叫。

“可怜是能在世界大赛上获胜的女孩,是我做出来的最高级艺术品,今后还能让我尝到好多次胜利的滋味!”

“……”

不管美铃怎么锤打,天野都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还给我!把可怜还给我!”

“女士,请你冷静!”

看不下去的高木刑事插进了天野和美铃之间。

“……”

众人都惊呆地看着美铃歇斯底里的模样。

“天野先生,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新一确认般地问道。

“啊,证据都被找出来了,我再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干脆地认罪吧。”

天野无力地说。

“就是这样。工藤,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目暮啪地拍了拍新一的肩,用目光示意了下高木刑事。高木刑事点点头,带着天野下了舞台。

“那么,各位就无罪释放了。不过做笔录的时候还会再次找你们谈话,到时也请多指教。”

目暮向众人鞠了一躬,跟在高木刑事之后下了舞台。看到这情形的镜美和澄香相互望了望,终于藏不住宅区地露出了吃惊。

“真没想到会是天野先生……”

“嗯,真的呢。那个又棒又温柔的人竟然会杀人……”

两人牵着手,就像是无法再相信他人般地发着抖。

“人类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呢……”

升起落寞感的小兰向应该站在身边的新一转过身。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新一的身影。

“咦,新一?”

小兰慌忙四下张望。

“新一,你在哪?”

“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

阿笠也和小兰一起四处张望,但哪里都没有新一的影子。

就在这时,SONOKO宾馆附近一栋大楼的屋顶上,伏特加正单手拿着望远镜窥视着SONOKO宾馆的情况。

“找到了吗?”

他身后的琴酒开了口。

“还没……哪里都没见……”

“快准备好,等警察一离开,狩猎的时间就开始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