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话 肃清！ 旋舞在黑暗中的死亡之影

帝都上空，当整个诺顿由一片模糊的亮光变为清晰可见的色块时，艾莉俯视着这个即将被毁灭的城市，油然感到悲哀。最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一片苍蓝夜空下，她又一次的看到了飞。

当部下兰克要驾机冲过去的时候，艾莉忍不住叫住了他，但听到的一番回应却让艾莉一时哑口无言。

“也许你有你的想法，也许你和那驾机甲的机师彼此相识，但依然不能够阻止这次的行动。我们不是单纯的士兵，在那家伙面前我们决不允许再一次失败，让我们为自己葛布拉特殊之名而哭泣。”

说话之间，威尔特尔已经冲了过来，一场战斗势所难免。他却不知道，有一人一直在看着他，因为矛盾的煎熬而痛苦不堪。

同时在帝都之内，先生与哈马正指挥居民们纷纷躲避，他们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不惜连累无辜的民众而一定要把这里夷为平地。利柯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街道，自己无比熟悉又憎恶的街道，就这么要化作虚无了吗？呆了片刻，利柯笑着往外走去，笑容还是如往常那般的充满自信。

利柯加入战斗既让飞感到意外又感到兴奋，但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发现了艾莉。

“……利柯。抱歉，请你先走。”

“说什么呢！？你在这里感到害怕吗？”

“我一定会追上来……拜托了……”

“……哼，即便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完全能够应付。”

利柯走后，飞与艾莉在空气紧张的帝都上空相对。当艾莉坦言她是来执行护卫轰炸机的时候，当比埃尔杰击打在威尔特尔身上的时候，飞向艾莉大声叫道：“你是认真的吗！？这艘舰接近帝都的后果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

“喂！艾莉！说话呀！”

“我知道！我明白！”

“那为什么……”

“改变，我也想过要改变它，但我办不到，我没有像你这样的自由！”

“自由？我？”

“难道不是吗？抱着自己的信念，和人们一起战斗，选择自己生活的地方……即便有种种烦恼，那都是自己选择的。你是自由的！而我恰恰相反！”

“艾利也可以做到的！”

“如果可能，我也想这样！但是不行的……这是我的立场。必须要服从的东西！……那么……能理解玛……”

“艾莉……”飞的双眼映满了整个夜空的灰暗。“我一样没有什么立场……”

“啊？”

“……巴尔特他们和你们葛布拉交战，战舰一直不知去向……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立场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么……你现在的战斗，到底是为了谁呢？”

“……喜欢这样吗？”

“？”

“踏上他人的国土，将无辜的人们卷入。你喜欢这样的战斗吗！？见到人们在自己眼前死去，感到快乐吗！？”

似乎又回到了黑月之森，命运的齿轮再一次飞转，火花溅落不息。“胡说！怎么会感到这是快乐的！”

“是吗……那么来吧！”

“什么！？你想干吗！？”

“只要跟着来就行了。”飞将艾莉带到了D区画一座崩塌的建筑上。

“看到了吗！这条街的光景！这就是你们干下的吧？任务，是多么简单的两个字，但带来的结果呢，看看吧！艾莉！”

“但是，我没有作过什么呀！”

“你还在这样说！……这并不像你……如果你知道不该这样做，那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正确的立场，去贯彻它，不是吗？”

“……”

“刚才你问我，为了什么而战斗……那么好好听着吧。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当然和巴尔特他们协力是正确的，但是我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也许我只是一直在寻找一个更为适合自己的立场，但我相信这一定比不得已的战斗更有意义。如果不是必须，谁也不会轻易的选择战斗。原来不就是这样的吗……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飞？”

“我要走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样去！那个女人，多米尼娅和至今为止你所见到的士兵大不一样。她在我们葛布拉中间是精英中的精英，被称作‘元素’的拉美西斯近卫部队一名成员！？你不会有机会的！”

“即便这样，我还是要去阻止她。”

“飞……”

“这和吉斯雷布并没有什么关系。先生和哈马都在尽力帮助居民避难，利柯也为了保护他曾憎恶的街道而和我并肩作战。所以，我不能不去！”

“飞……”似乎已经有无数次了，艾莉就这样看着威尔特尔在面前飞去，每一次都走向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另一端，徒然留下地上自己的影子，举足无措。

上空，飞追上了利柯，双双面对多米尼娅指挥的轰炸舰。已经没有时间了，轰炸舰海因里西正在改变轨道，向下方滑去，他们深知它着地的后果。两人开足马力顶住轰炸舰，但仍不能阻止它的下滑。他们没有想到，艾莉这时会出现在身边，比埃尔杰用双手托住了轰炸舰，并让飞他们放开，有三驾机甲正打算直接攻击原子反应炉。形势异常紧急，虽然飞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让艾莉一人支撑，但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双眼模糊的离开。

艾莉，使尽全身的力气，操作比埃尔杰托住下滑的轰炸舰，就好像是在孤独而悲哀的对抗命运，但最后，时间停顿的那一刻，比埃尔杰慢慢慢慢的坠落，下方，仿佛无底的深渊。

红光，蝙蝠之翼，在世界变暗的时刻突然来到，将比埃尔杰托住。比埃尔杰安全的飘浮在空中，好像周围的时间都在放慢。危机，信任，离别，什么都变得缥缈，什么都在安静下来。

当艾莉慢慢睁开双眼的时候，所见到的只是飞的泪眼。口口声声的“笨蛋”之下，艾莉意识到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死别。就这样她望着飞沾满泪水的双眼，慢慢的越发变得模糊了起来。

经过商量，他们要通过北方的正面警戒大门，夺取武装足以毁灭阿威的新造大型战舰“高利亚特”，而经过了种种的磨难和考验，艾莉和利柯他们两个，也带着各自有过的伤痕，加入到这次战斗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