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谎言与谎言

天气变的寒冷了

是啊,外面已经是换季的时节了

冬天到了吗?

圣诞节也得呆在这吗?

……恩

圣诞老人今年也会来吧。

……可能有些困难吧

希望他来呢

你准备向圣诞老人许什么愿望呢

……有好多哦。他会不会全部替我实现呢

从过去开始。

虽然从过去开始这种感觉就不断持续着,不过由于我并没有多加注意,导致它渐渐的消逝着。

搀入与我不相干的事已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味料。

在这充实的3周里。除了断片般的事就想不出别的,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构成的过去。值得称赞的好事,或是值得后悔的事与值得悲伤的事都不存在。

麻由称我为骗子,在弥补的大义名分下,提出了休学一周进行约会的蛮横要求。在麻由死睡的时间里,我偷偷跑去医生那接受诊疗,由于与坂下医生的漫画讨论谈的热火朝天的缘故回家稍晚,又使得麻由甚是生气。结果她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开始赖床不起,为了使她去上学,我准备帮她替换衣服可却遭至了她的误解,搞到最后还是没上成学。

边以断片似的比喻对事情进行美化,边对记忆着这些细小无聊的事的自己感到害怕。不过这也没办法,对事斤斤计较才符合我的性格。

之后的记忆嘛,与浩太他们嬉戏,菅原率领的剑道部在大会取得好成绩,学生会无视定期发行的原则,大量的印刷着学生会书信,第九人的牺牲者出现。为这样的日子划上休止符的电话声,在没有主人的房间中响起。作为麻由的代理,我拿起了分机按下了通话按纽。

“喂喂,我是御圆”

“啊,你好,这声音不是御圆麻由小姐的吧,是性急的米先生吧?”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上社奈月,是一名警员。是米先生最喜欢的恋日医生好友。”

“哦,她就是坂下医生所说的那位刑警朋友。……原来如此。”

“那么,是米先生吧?”

“たわば”

“果然是大骗子米先生,你好。电话终于接通了呢。”

“把我当笨蛋处理了呢,这又不是圈外没有任何接不通的理由”

“啊,是这样的,数日前我便开始向您这打电话了,可一直被一位有礼貌的女孩子挂断。”

“啊,这是我妻子。可疑人员的电话她都会毫不留情的挂断并抱怨两句。”

“明天之前请去死吧是不是您夫人决胜台词呢?”

“不是哦,是你已经可以去死了。”

“您的夫人真是有礼貌呢,佩服佩服。那么,米先生与我私通如何?”

“或许还来来的及”

“你真是人类的公敌,连鸡粪都不如。那么就将你列为3浩候补吧。”

“由于我永久缺号,给我付上号码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你真是幽默,与谁相似呢?”

“外界传言我与邻居家的孩子相似。”

“这真是美谈。不过你差不多也该同意了吧,不同意的话我会以不敬罪的逮捕你哦。”

“上社警官这就不必了,即使与父亲的DNA有所不同,我也依旧会把他当成挡箭牌的哦。”

“你终于把我惹怒了呢。”

“可你说此话的时候在笑哦。”

“我准备与米先生的女人私通。”

“这可真可怕。”

“具体的说,伪装成派送员大作战。成功率很大,我会加油的。”

“那么,我就让妻子无视派送员吧。”

“米先生,你可真无情啊。那么日后我亲自来拜访你们吧。有幸和麻由见面的话我有些话想问她。真是一举而得啊。”

“……明白了,看在上社警官这股热情的份上我同意和你见面。不过,请对我妻子保密”

“你真是个轻浮的男人啊”

“话说回来,上社警官,在哪见面呢?”

“你的搭讪真够原始的”

“可并非如此哦,这可是会给人留下美好印象的美声哦”

“啊,我倒也这么想,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便给我留下好感了呢!”

“你恋声吗?那可要对电视购物多加注意了”

“在哪见面呢?”

“昏暗的地方”

“明白了,那么……”

我们之间停止了通话。

2秒钟后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道。

“在麻由居住的公寓旁的超市3楼的咖啡屋,周末11点”

“……是在车站前的地方吧,好的。那么就这样,再见”

我将话筒放回原处。

“真是的”

明明下周就开始休学旅行了,事情总是这么不顺心,我真是缺乏处事能力啊。

之后,我打开了和室的隔扇。房间里迎来了秋与冬的交界点,室内温度急速的下降着。

“啊,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然后,只见2人端坐在房间中如同理所当然般,他们将视线从漫画移至我身上与我打了招呼。他们周围堆积着我从坂下医生那借来的漫画。还礼之后,我便关上门来到他们身边端坐下来。

拣起身边的一册漫画,开始随意的翻阅起来。在阅读1页的期间,乡比外界的情报,我变的更注重内在了。简单的说就是开始了思量。

上社奈月。刑警。幼年时憧憬成为侦探。谎言与真实交织的性格。坂下医生的同窗好友。也就是说今年31岁。关于她的情报我只有这些。然后嘛,就是坂下医生所说的『她与你有些相似』

不管怎么说,在月球上仰望地球的话是无法看清人类的,在是否与我相似这点上很难做出判断。周末在咖啡店与她见面该如何激怒她呢……

“大姐姐在睡觉吗?”

浩太转过头问道。于是,我将手中的漫画合上后回复了他的疑问。

“恩,她是在向班导抗议呢”

说完这番话,杏子也抬起头,弯着脑袋有些不解。最近的杏子时而表现出天真幼稚的一面。

她向班导提出休学旅行的要与我同住的事被班导拒绝了,不过似乎也并没有在意,之后便回来了

我早退的原因也是由于麻由的任性而导致的。

“哦……她回来了吗?”

浩太显得有些意外

总觉得有些奇怪

“恩,因为你们2个总是在一起啊。”

杏子回答道。浩太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此我也只能以「的确」来回答他们。

或许太过娇纵了吧

麻由的确有些过于任性了。在3周的同居生活中,这方越来越显眼了。

例如我没有顺从她的意见的话她就会生气,我与她以外的人交谈的话,她就会在我们独处时发神经似的胡闹。

对麻由而言,或许把我归类为她的奴隶吧。

“……恩,也的确不能一直呆一起呢。再过不久我会和警察打交道呢”

因为我是个罪犯,总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所以一定要让麻由学会如何单独生活。

这并不是技能也不是智慧,只不过是培养她的享受精神而已。

“……………………”

对麻由来说,办得到吗

这暂且不提,对于警察这个单词,浩太显得有些对不起我一般沉下了肩,而杏子则视线四处游走显得有些彷徨。不管怎么说,这2个内心善良的孩子似乎感到了偏差的责任了吧。

“你们不用在意了。原本……是麻由的错”

话说回来,这诱拐有什么意义吗?这个疑问经常徘徊我的脑中,不过却一直忘了询问麻由了。这或许是保存性与对话的优先度过低所导致的戏剧吧。

“不如说,你们啊……”

我挠了挠脑袋制止了心中所想表达的话。

这3周里。我和麻由由于上学的缘故,屋子整整空了15日之多。他们完全有呼救的机会。据说这所公寓的确有防音措施。不过他们所在的房间与隔壁只有一墙之隔。也就是说他们如果要逃脱的话,简直易如反掌。难道柱子与他们脚上所绑着的锁链完全只是摆设吗?

处于如此状况下的他们,现在也老老实实的保持着现状。

这使我都毫无依据的相信他们不会做出任何逃跑行为,所以对此并没有多加在意。

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诱拐事件。诱拐犯本人在想些什么也甚是令人费解。

“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呢?”

对浩太的问题我只是随意的挥挥手答道「什么都不是哦」

“总之,犯罪将会得到惩罚,这是绝对的”

不过是要在承认犯罪的前提下。

不承认的话就行,无论是谁。

如果办不到的话,不管惩罚手段公是私,总会遭到惩罚。

正像8年前那样。

“………………………………”

大致计算一下明明已经经过了7万小时了,可对监禁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依旧记忆犹新。

如今,虽然比当时更残酷的状况多少存在着,不过却没有比当时更悲惨的心情。

啊,真想将创伤扔向遥远的宇宙。

“喂喂”

杏子以如同对待朋友般的声音呼唤着我。在我发觉伤扔向遥远的宇宙合理之后,便将身体朝向了杏子。

“啊。。。就么扔下那位大姐姐合适吗?”

她指着我指根已经愈合的伤口问道。

“这很难说!”

由于班导上沼没有听从麻由的建议,她是不是对班导施暴呢。况且我对麻由上下楼梯非常担心。上沼虽然是个对学生升学与欺负毫不关心的不合格教师,可是他自身遭受伤害的话一定不会得过且过就此罢休的。他就是这种人。不过我倒觉得揍他2,3下也没什么问题,或许这么做才更合情合理吧。

“不过应该没事吧,在某种程度上,对吧”

即使引起了暴力事件,也会以麻由的神经失常为借口敷衍了事吧。虽然必须入院,不过对此我也并不介意。能阻止麻由的人在她身边的话,即使她没有自立能力也无妨吧。

杏子突然翘起了她那根指着我的手指。

“后面,还有一个!”

“哦,有名侦探的风范哦”

虽然我尽力的敷衍,不过杏子追问道

“昨夜你上哪去了?”

我的眼球内侧被压迫着,一瞬间,视野变的模糊了。

“还有,数日前你也外出了吧,而且并没有向我们倒出实情。”

喫喫、我如同老朽的监视仪般无次序的摇着脑袋,浩太眉根紧锁对我的举动显出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啊,只是去周围的便利店而已”

去终日开着除虫风扇的便利店徒步需要花30分钟才能到达。

“在便利店买了便当作为夜宵。由于我容易饿,所以30分钟就要进食一次”

我继续胡扯着,将随兴想到的话题脱口而出。

“指责别人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就把此作为正论吧,不过,并没有道明被指责

是笨蛋的家伙是否是个笨蛋。也就是说,被指责是笨蛋的笨蛋再以笨蛋骂回指责他的人,这便构成了白痴祭典了”

没有任何停顿我口齿清晰的说完了这番绕口的话。在没有任何脉络可言的笨蛋论面前,2个小家伙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惊讶的看着我。……越描越黑了。

“啊——,不准备旅行用品的话”

我迅速的站了起来。不过,杏子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制服的一角。

“真可疑”

边说着,边淘气的微笑着,与年龄相符的笑容,气氛有几分与麻由相似。

“完全不可疑啦。真的。我可是自治会会长孙子的同级生,而且与他是同一社团的好友。所以夜间便参加了搜查杀人犯的巡逻工作,不骗你们”

“……大哥哥的谎言真是简单易懂”

与诱拐犯相互嬉戏的杏子,与在她身后笑着的浩太。

他似乎连想都没想过我会对他重要的妹妹下手吧。

沉淀在心中的毒气如同消散了似的。

天真的信赖关系,就如同碰触被日光灼伤的皮肤所感到的刺痛般折磨着我的心扉。

“喂,名字?”

杏子兴致勃勃宛如遇见素未萌面的人般提出了疑问

“啊—……我吗?”

“这周围难道还有别人吗?”

“有谁在吗—……”

我装出4出查看的样子。体内的寄生虫『告诉她吧』会不会这么反应呢?

“只是叫你回答姓名呀,你在干什么呢”

由于回答问题的我犹豫不决的关系,杏子着急的追问到。不过回答『秘密』的话,似乎有被揍的危险。没办法,只能把原因告诉她了。

“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名字。与我的性格也完全不符,称呼与被称呼都会感到羞耻,所以我才不愿意告诉你的,抱歉”

由于每天都清洗的缘故,杏子的头发变的柔顺不少,浩太拖着杏子的柔顺的秀轻柔的呼了声「杏子」后,紧接着杏子小声呢喃道「知道了」

无所谓,其实我并不太想知道你的名字

杏子毫无迷恋的说道,听到此番回答后我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然后便以双手支撑住身体,仰望着上方的墙壁。

“……该去取出旅行包了,再不准备的话”

话说回来,旅行中,这2个孩子怎么办呢。解开他们的脚链吗?只要准备足够的食物,然后再提醒他们不要给外人开门……不对,所以说呢,等等,难道我已经认可他们了吗?难道这样就行了吗?

看来已经不像诱拐了,而成了寄宿……

“……唔—”

于是我将这一切抛置脑后。

不过即使如此也充满乐趣呢。

这之后经过30分钟左右,伴随着宿主的归来效果音层出不穷。

此时,我正在与杏子互相捏着对方的脸颊考虑深度哲理。

咄咄咄,地板发出的声响起,麻由站在了我身后。

“欢一归来,麻向”(口吃)

回头望去,只见麻由板着脸,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房间内并没有响起她平静的声音,而是抓住了我的脖子。随后我便保持着捏着杏子脸的姿势被她拽了出去。对于她出乎意料的行为,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小心撞上了门檻。顺势将杏子推倒,压在了身下,她的肘顶住我的胸口,迫使我排出肺中的空气。

“啊,没,没事吧?”

杏子将手移开我的脸颊,担心的问着我。对此我本想敲起拇指表示无事可不知为何敲起了食指,像她显示了情况不妙的信号。于是不得不以口述的方式告诉她「没事的」

“唔,我自己会走放开我啦”

我充满玩笑的恳求被麻由一并无视,她强行把我拖出屋内。期间我的屁股撞上了门栏,手也被隔扇所夹。离开房间时,虽然视线与杏子恋恋不舍的视线交织,不过并没有对我诉说什么。

直至客厅的桌子前我才得以解放。我边整理着衣领,边招呼生气的麻由坐下。

“在生什么气呀?”

明明我心里很清楚,不过试着装装傻吧。对于我的疑问,麻由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不行呢?完全不明白?”

说完便随手扔开了书包。恰好与放置电话子机的架子撞在一起,由于这股冲击的关系架子上放置的玻璃球掉了下来,漂亮的分成了2半。

“因为一个月之前就决定分班了啊(休学旅行)”

在愤怒的麻由面前我也毫不示弱。

“没有揍班导吧?”

“一个月……。是啊,米君如果早些到我身边来就好了!”

她无视我的质问自言自语道。之后那股蛮不讲理的怒气也随之消失。

……完全没有反驳她的心情。

“对不起”

说着,我低下了头。说起脑袋,除了低下,思考,碰撞,进食以外似乎没有别的用处了。而且只有逢机会才会使用。不过麻由似乎对此并不了解。

由于继续话题似乎会有向不可挽回的事态发展的危险,所以我便扯开了话题。

“明天我出门哦”

“我也去!”

麻由完全忽略理由,场所和目的,只是一味的想跟着我。

对她这般举动我该如何评价呢?

“是必须一个人去的地方。不能带麻酱去哦”

麻由那带刺的视线扎遍了我的全身。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这次绝对不能带麻酱去。当然也不能向她一一道明,这对和平共处没有任何好处。告诉她与警察见面的话会增添她的不安,那告诉她与年长的姐姐见面呢?或许会被她当场正法吧……

“我回叔父家一次。这是为了与麻酱同居和他们定下的约定。晚饭前我会回来”

以上一点是谎言。

“诶,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呢?”

她突然垂下了头。这是她愤怒消失的前兆。

“因为会演变成干架。叔母反对我来这里住,叔父也是,虽然表面表示理解可内心却与之相反”

这是事实。无须多虑的确定事项。我一辈子都不愿面对这些。

此时,麻由抱着我的双腿。我怜爱的将麻由毫无抵抗的秀发握在手中,从中挑出一撮茶色的头发开始玩弄。

“休学旅行的事,虽然无法住在同一间屋子,可是能够一起玩哦”

其实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吧,啊哈哈哈哈哈。

……笑屁啊。

“不一起住的话,忍受不了吗?”

我轻轻的敲击着麻由的后背,如同对待婴儿般。由于是冬季,所以即使身着长袖校服麻由也不会流汗了。于是我将鼻子靠过去闻着麻由的味道。烧不足惜的香味冲入我的鼻腔。

“……恩,我会忍耐的”

这是任性少女的最大让步。

说完她便将脸靠在了我的肩上,用手来回抚摩着我的肩胛骨。

就这样,我们无声相拥了片刻。

足足维持了十分钟。

“……好了,来扫地吧”

由于美化委员意识的驱使着我不能对玻璃碎片放任不管。麻由松开我,站起身说道。

“由我来”

“不行,有受伤的危险,所以我来”

“没事的,米君就去睡吧”

明明就喜爱干净却讨厌扫除和整理的麻由大小姐意气扬扬的走向了厨房。不一会便响起了一声巨响,她摔倒了吗?或是手臂撞上墙壁了?数秒后她出现在我面前。

手里拿着筷子和盆子,不久,她便开始用筷子拣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即使是大块的碎片,毫无远近感的麻由也要花上一番工夫。

“要帮忙吗?”

“呢呀—!(にゃ)”

由于受到威吓,我便放弃了直接帮她的念头,开始偷偷帮她。

然后,我便在地板上展开手脚形成“大”字形平躺下来。

僵硬并且带着几分寒意的木制地板,异常舒适。

望着平价电灯所装饰的天井,进入了沉思。

考虑着谎言,期待着与上社奈月的邂逅,同时也追忆着被害者。

最后如同把所有记忆抛置于脑后般,沉沉睡去。

并将背上麻由双手产生的余温与地板的寒冷一并吞没。

之后便迎来了周日。

今日的天气是暴雨。

并且是气势汹涌的暴雨。

虽然据报道称午后将会转晴,不过恐怕连报道这则报道的本人都无法对此产生信任吧。

“喂,今天就别去了吧”

九点半便起床的麻由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不行,去旅行之前必须去一次”

我婉转的拒绝了麻由的提议的同时整理着服装。

麻由露出奇怪的表情站在我面前。

因为了解上社奈月所指定地点徒步需要40分钟左右的时间,所以10点左右我就必须出门了。从麻由那接过黑色折伞后,我朝着门口走去。

“啊,等等”

麻由叫住了正准备穿起肮脏不堪的鞋子的我。

只见她边在唇上涂着口红,边朝我走了过来。不顾倾着头表示不解的我,麻由将涂完口红的唇贴在了我脸上。

啾——,皮肤如同剥落般……

“等-,好痛”

麻由将嘴唇移开。之后瞥了一眼她所吸附的部分,展现出满足的微笑。

“不准擦掉哦”

“……口水也?”“不——行”

之后她松开了我的手,将镜子摆到我面前。

比麻由的嘴唇稍厚的印记贴在了我脸上。

当然同时也映出了流至下颚的口水……

“……我出门咯”

“恩恩—”

冒着世人嘲笑的风险,我走出了房间。

10点45分左右我来到了车站前的超市。

道路中形成了大量积水,踏入一步便能使湿透脚尖。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超市,也充满了农村特有的简陋气息。如果与都市的大厦相比的话就如同受到欺负的孩子卷缩起的身体般狭小。

虽说是如此简陋的超市,不过避雨设施下却聚集着大量的人群,这令我非常惊讶。

我甩干雨伞多余的水分后将起收起,然后穿过自动门进入了超市。活泼的乐曲,隔开昏暗天空的灯光与沁人的芳香味迎接了我的到来。

入口出将伞装入塑料袋中后,我来到了商场区域分布图前。望了望周围,于是便发现了香味的来源。此香味来自贩卖小麦发酵食品的商店。浓缩成3字便称为面包屋。看来1楼是贩卖食用品的吧。

这之后。我将视线停在了面包屋前一位奇怪的客人身上。

她默默的试吃着面包,是在吸引别人眼球呢,还是躲避别人呢,无论怎么样她都显得非常可疑。她上身穿着合计5条黑白直线所形成的横格样式的长袖衬衫,下半身也穿着同样款式的裙子。衬衫的尺寸相当之大,使得右肩敞了开来其中的内衣显得乱糟糟的。这促使我继续打量着她,淡淡的金发被落伍的簪子固定在了脑后。这位女性似乎青昧于加入菠菜的绿色面包。她似乎没有任何去厕所与消费的打算,一味的吃着面前的面包,即使误将别的商品放入嘴中。似乎也没有人会上前劝阻吧。

在向可怜的店员投去同情的眼光的刹那间,那位女性朝我走来。

她将嘴中塞的满满的食物送入胃的同时,开始了运动。

只见她拿起黄色的雨伞,挥动着手中的手提包向我接近。似乎完全不顾及湿透的青色运动鞋,与地板间的摩擦声也一声未响。

“啊,你好,我是上社奈月”

她来到我面前,微笑着俯首向我打了招呼。似乎将我调查的很详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你好,我是米”

我也对穿着类似囚衣的刑警打了招呼。

之后便有些失礼的欣赏着她的容貌。

“虽然我所等待的人有些奇怪,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她的脸蛋。”

小鼻子,小眼睛,还有眼睛眯成缝之后毫无光泽,这些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节,最令我乍舌的是,她看上去太过年轻了……

“无论怎么看都只能得出她与我年龄相仿的结论。化装魔术吗,坂下医生难道是留级生吗,或是练习特殊的呼吸法使自己的细胞活性化了吗?”

“我的脸蛋难道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拨开沾在眼睛上的头发的同时,奈月试探般的问道。

“是啊……缺乏艺术性。应该增添些前卫的色彩”

真是如同美术家般的意见。不愧是脸上即使附着着吻痕也能若无其事的走大道上的人

“啊,是指这个吗?职业病啦”

如同从奈月视线中加以保护般,我用指尖碰触着脸上的印记。虽然我是个完全没有情理和人情的次品,不过我并没有擦去脸上的印记。即使问我理由,我也会回答没有吧。如果硬要我说的话,由于我是个饥渴的家伙。谎言而已。

“刑警小姐才是,不仅停留在试吃区,连架子上的贩卖用面包都没有放过呢,我只能把这理解为施错对象的蛮横权限”

奈月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她面带几分悲伤的垂下头笑了笑。

“因为担心米先生今天是否会来,所以我连饭都吃不下呢”

“所以才选择面包的吗?真够合理的”

“啊啦,你真会说话”

唔咐咐咐咐,某国民动画中的主妇在节目临近结束时所使用的微笑浮现在她脸上。按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也能忽略循序开始玩石头剪子布呢。

至此我们中断了话语,奈月带我走向了自动电梯,途中面包屋内的店员向我们投来怨恨的视线。由于我是初次来这,所以将带路一职交给了自信满满的奈月。

我们没怎么说话的到达了3楼,并排进入了约定的咖啡店。店内白色基调的装潢与窗外映出的天空相辅相成,突显出了黑白相交的世界观。

“这里真的有咖啡店啊……”

奈月爽朗的戳穿了自己所编造的谎言。是天然呆还是玩笑,令人难以判断。

我们将伞放置好后,朝里坐走去。等她坐下之后,我也拉开了茶色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样的休息日也不错呢,平时我只是和自大热血的部长挥洒着大把汗水,今天竟能和您这样漂亮的女性约会,真是我的荣幸”

我赢了哦,金子。啊,不过那家伙与菅原那群人一起干社团活动向导时,会偷窥女子更衣室,或是搭讪新生。如果上述属实的话,那我和这位高龄并且行为可疑的大姐姐约会不就变的很可悲了吗!

“啊啦啦,你这么夸我的话,恋日可要生气的哦”

“医生?”

我的疑问与奈月的回答之间的躲避球游戏结束之前,店员将水送到了我们面前。虽然她对我脸上的唇印瞥了一眼,不过依旧保持平静浮现出商业用微笑。她的职业意识之高令我对她心存好感。

“请给我可可亚,上社小姐呢?”

“何必这么死板,按找你脑中所想的叫法叫就行了”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要点些什么呢?杰罗尼莫小姐(某印地安酋长)”

语毕,杰罗尼莫小姐幽雅的捂着嘴笑了笑。

“猪肉咖喱一份,谢谢”

恩?怎么又换成了面包屋前暴饮暴食那副德行了呢?

店员依旧保持着微笑记录下我们所点的东西后便回了厨房。

“言归正传,你刚才说医生怎么了?”

奈月保守的笑了笑。

“啊,是嫉妒的意思啦,因为她很在意米先生你啊。令人怀念的恋日高三时的初恋,对方是国中三年生”

“幸好不是小学生,这令我安心不少呢”

“不过更厉害的是另一位高中生也喜欢上了这名国中生,就这样形成了3角关系,真是愉快的学校生活”

说愉快不如说是奇怪吧……

说完,奈月一口便将杯中的水饮尽,然后用手擦了擦嘴角再次开口说道。

“米先生,我们同在年轻人的行列里。那么我们该做的是只有一件”

“正如你所说的”

“虽然对三十岁女性的日本语有些理解不能,不过我试着装出了明白的样子。”

“米先生的兴趣是?”

“对恋爱监视摄象机”

“你真是个风趣的人呢”

奈月幽雅微笑着

“在此之外,还有深夜徘徊的兴趣吧?”

她依旧保持着笑容,轻松的说道。似乎在诉说什么的眼球在表情的掩护下防止着“我从中读取情报。”

因为我是乡村的不良少年

适当的打发了她。

在这一瞬间,她如同捏住我的把柄似的,显露出胜利自满的表情用手指指着我说道。

“有异议!因为这里不是法庭,所以不需要证据,米先生,说谎可不行哦”

那么这是局部呢还是广义,该接受哪一方面呢?

如同将我执着于思索的意识拉回来般,她说道。

“米先生是流氓”

“……不愧是刑警,真有眼光”

认输了,我将手轻轻上扬显出投降的姿势。

“那么就将我当成刑警,能不能请你回答真正的理由呢?”

真正的理由吗。

我拿起盛有水的杯子,将水送入口中的同时,以侧目斜视着窗外的景色。

由于她似乎怀疑我是杀人犯的缘故。

所以无论我说出的是真是假,她都不会相信吧。

她所期待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谎言所产生的举动。

“明白了,那我就只告诉奈月警官你吧”

“不是杰罗尼莫吗?”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薄荷香烟,开始抽了起来。

我讨厌这味道,它甚至会令我起鸡皮疙瘩。

“啊,你讨厌薄荷吧”

“恩,非常讨厌”

“那么我还是不吸了吧”

说完便灭了香烟,将之扔进了烟灰缸。

连我的细微之处知道到的如此清楚,她准备怎样大费周章的牵制我呢。

我静静的等待着厌恶的气味散去后便开了口。

“深夜唯一徘徊的理由是为了抓住杀人鬼”

“啊啦啊啦,米先生你是正义的使者吗?”

“正如您所说的,我每周搬家5次为社会做着贡献”

我继续胡扯着,与这样的人认认真真对话会显得很愚蠢吧。

“自己的嫌疑由自己来澄清这才符合故事的主人公嘛”

我可不是什么主人公哦。

奈月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嫌疑?”

“奈月……啊,抱歉,‘嫌疑’这是杰罗尼莫小姐对我所持的情感吗?”

奈月的眉头紧锁,不过依旧保持着微笑。她似乎除了微笑以外并没有准备其余的表情模式,喜怒哀乐如果只用笑容来表达的话,或许会造成脸部肌肉疼痛吧。

“我所持的情感吗……啊,并没有讨厌你,只疑惑而已”

“这可真是谢谢了。我也对你抱有与零相近的感情呢”

“谢谢你深有感触的想法。话说回来,疑惑,是指哪些事呢……”

意味深长的结尾词,说完她将手拖着脸颊,天真的倾着头。

并非疑惑而是确信吧。我在心中嘟哝着,这就是所谓的猜疑吧。

“就把它作为不明白的事不了了之吧”

说完她端坐起来,将背靠在了椅子上。

奈月正对着我,以视线观察着我。之后我也将视线投在了她身上,于是我们便成了互相对视的状况。『会不会成为石头呢』我念叨着。

“……啊啦啦,虽说米先生你是乡村居民没见过什么世面,那也不用这么看着同为乡村居民的我吧……”

“恩,啊抱歉了,因为看上了你发际于是便不能自拔了……”

奈月纵向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没办法」紧接着又说道。

“我明白你讨厌警察,因为8年前的案件你们并未得到警方任何帮助,而是米先生你自己解决的”

胃中似乎有翻江倒海的感觉。

我取过杯子,将水灌入试图平息动乱。

8年前啊。

她想要翻旧帐吗?

“当时是米先生打电话给警察的吧?”

“是吗?我并没有什么记忆”

对我的话她并未介意,继续追问道。

“米先生很勇敢。不顾尸体与伤员,冷静的逃出来通知了警察。啊,说起当时的你似乎含糊的吐露了些证词吧……能够稍微回忆下吗?”

“就算想要回忆也办不到了,这些记忆早已在我脑中消失了”

“但是是谁杀了犯人的呢?难道记不得了吗?”

“恩,完全记不得了。难道不是因为受到良心的谴责而自杀的吗?”

“谎言而已。他可不是那种会自我谴责的家伙,对此我万分理解。”

“是吗……。是这样啊。硬要你想起来或许不太好呢。御圆就是个不好的前例”

她边以痛惜的口吻虚伪的说着,边将令人厌恶的名词脱口而出。

不过,也并未展现出别的反应。奈月也适可而止的将麻由的话题就此结束。

“说起来,关于刚才说的杀人犯”

我说完这番话后,奈月便重拾了标准的笑容,她断言道。

“犯人是高中生”

啊?不是学生而限定为高中生了吗?

“从哪方面看出是高中生所为呢?”

“这个嘛……。首先,将范围缩小为学生的原因是作案时间”

“正是如此”

“9件案件基本都是发生在平日里的深夜或是休息日的早晨,白天和夜晚。案件的多发时间段在休息日的黄昏……按此推断一眼便知是学生所为”

“为了让警方错认为是学生做案的家里蹲大哥哥大姐姐这条线索呢?”

奈月张开细目,小幅度的摇了摇肩膀。如同人偶般

“是啊,这也的确值得怀疑。不过这名犯人会如此深谋远虑吗?况且,不断按照学生的作息时间作案,即使警备森严也毫不改变……这也显得太奇怪了吧”

“恩,有道理”

该同意她哪一点,自己都不太明白。

“从尸体损坏的程度来看,犯人有猎奇杀人的嗜好。不过他也制造过完好的尸体。犯人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很不稳定呢?”

“不清楚,对此我也很费解”

“毫不考虑的在生活中实施杀人行为的异端者。他并不对事物进行深究,也不在意特定的时间点,只按照自己心情的好坏,在空闲时他会去便利店顺便实施杀人行为。这便是我心中犯人的形象”

她在向谁倾吐呢?或许是在唱独角戏吧。

而且连便利点都列举出来了吗。

她调查的十分详细嘛。作为男人总会有一些会成为跟踪狂的,要以这样积极的态度接受她的话吗?

“你看新闻吗?报纸也没问题”

面对这般话题转移的前奏,我点了点头。

“那么应该对最近发生的2起案件了解的很详细吧?”

“虽然不是了解的很清楚,不过被害者还是知道的,一名是自治会会长,另一名是好象是初中生”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之后的数秒间并没有发话。

在这无声的空间里,她以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

“……怎么了?”

“不累吗?一直板者脸”

“一直保持笑容才是重劳动吧”

在这数年间我不记得自己有笑过。

言归正传。

“我依旧很在意那2名被害者遇害的时间段,2人都是在休息日的深夜遇害的。可是其余7起案件则是在平日里的深夜或是休息日的早晨,白天。并没有发生在休息日夜晚”

名人的一手,四三香车。

对于她的话,我甚至产生了如此般的幻听,看来已经身处被压制的气氛中了。

“以此类推,犯人空闲的时间段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在这2起案件发生的一个月里,犯人的生活状况或许已经发生了改变”

“虽然我想紧系你质问的词尾应答,不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

「抱歉抱歉」我对面的奈月微笑着说道

“在如此严峻的期间内,犯人竟然还有心情迎接新的生活环境,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她这番话就如同在说我一般。”

之后,奈月为了编制后续的语言而暂时语毕,似乎也是由于察觉到了店员正将可可亚送过来的缘故。尽管不是自己所点的,不过依旧与店员打了招呼,于是我拿起杯子,将将可可送入嘴中。

“你很喜欢可可亚吧”

我目送店员离开后,开口说道。

“是从坂下医生那得知的吗?”

“不是,是从你叔母那”

从死角处飞出了预想外的名字……

“其实我和米先生的叔父叔母见过面了。乡村的平等人际关系还真有趣呢”

“…………………………”

“他们经常提起你哦。”

平时经常夜晚外出,并且休息日也经常外出,所以他们为『与你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这件事而叹息

“这我必须反省呢……”

被牧羊犬赶回栅栏的感觉强制体验中……

不过娴熟的欺诈往来也令我感到几分愉悦。

“还有就是,由于夜间无人照看的缘故,你经常深夜外出他们也提及了哦”

奈月的话语,就如同16张图画中埋藏的谜题。

虽然图画明显的显示着,可她依旧拼命的提示着谜底。

“啊,不过你最担心的是和她的同居吧,同居对象御圆麻由小姐似乎整天处与睡眠状态,不过对独身的我来说真是羡慕至极”

她将最后一张画展示在我面前。

“你是如何与麻由小姐一起生活的请务必告诉我”

被她将了一军。

她在想些什么一眼便知。而且她总是表现出肤浅的一面,这真是令我不快。

我用舌尖添了添干燥的口腔,开口说道。

“即使不问,你也了解的十分清楚吧”

说完我将视线移向窗外,也能说成是转移视线。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

“恩,是啊,在咖喱没来之前让我们结束话题吧”

奈月以她光泽的双瞳将我所定在视线中央。

于是,优先度低于午饭的话题终于迎来终结。

“最近已经对学生进行了行动限制,兴趣是深夜徘徊的……而且米先生,是高中生……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因为我是犯人,才认定我是高中生的吗?

真有效率。

“咕咕……”

“唔 咕 咕咕咕咕咕”

唐突的,而且同时。

我与奈月发出了恶心的笑声。

我的声调较长,而她的声调短促。

刺痛脸颊般的笑声,在邻坐客人退离开之后奈月方才停止。

“真是有趣的侦探游戏”

“恩,心事被不痛不痒的搜查了一遍,差点蒙受不白之冤情呢”

为了释放心中的愉快与痛快一并散发出体外,我大幅度的晃了晃肩。

与她的对话中,尽管我们2人去除了庄家,不过依旧持续着仅仅为削减对方手牌似的不协调感,这令人感到气氛沉重。

烦闷难辨贤明与不为人知,我为此而感到欢快。

有趣的令我发笑。

是因为扬起了不习惯的笑声的缘故吗?喉咙向我发出了求救信号。于是我便将过甜可可亚灌入嘴中湿润咽喉,并将思绪沉浸在刚才空谈的余韵中。

的确,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推理游戏。

再说也没有证据。

有的话我早就被送进警局,眼前放的也不是可可亚而是猪排饭了。

由于奈月小小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我也闻了闻渐渐飘来的气味。与店内气氛完全不符的咖喱味传入了我的鼻腔。

“吃完饭后,去庭院逛逛吗?”

对于奈月不怀好意的邀请,我恭敬不如从命。

你的庭院是不是在铁笼中呢?我在心中嘟哝着。

走出咖啡屋后,聪明(自称)美人(事实)给我做了向导。

“这里的大福很好吃哦”

“西式点心是在那边。而且有间店铺的果冻也很不错。”

啊,有赤大福的试吃耶,我们过去看看吧

奈月的庭院原来是食品卖场……

逛了一圈之后,手中便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类与冷冻食品,这之后。

“你和恋日医生一起住吗?”

手拿她请我的今川烧站在屋顶上的围墙边问道。

虽然雨伞忘在了咖啡屋里,不过也懒得回去拿。

“恩,在读大学时,我和恋日考上的都是当地的大学,考虑到生活费和糜烂的关系,啊,虽说是糜烂不过是褒义的”

有这意思夹杂其中吗?

奈月从手提袋中取出了第2根今川烧啃了起来。

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显得很幸福。

“你还真会提起兴致和我见面呢。相比与麻由小姐见面更重要吗?”

她2口将今川烧塞入嘴中后,这么问了我。

“啊……诶—,成了我的搭档可没好事啊。”

脑中只浮出了这遍没有新鲜感的答案。

本以为奈月会对我说『谢谢您的关照』的,不过结果却是不发一语的看着我。如同不是红色的狐狸与迟迟不来的狸猫间的会见承诺,她似乎对此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既然这样,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就稍微吐露些真实吧。

“我想问一些只有我们2人独处时才能说的出口的问题”

“什么问题?”

“是关于失踪的兄妹。警方将其并入杀人事件的分类了吗?”

我想试着向这位刑警大姐姐了解些情况。

不过总觉得自己有几分像去工厂参观的小学生,所见所感飘过脑中。

“该怎么说呢”

她边说着边摇着脑袋。

看来正如我所料没有确定嫌疑人呢,既然这样……

“其实呢,池田兄妹离家出走的可能性很大”

“……………………离家出走?”

“家庭环境似乎相当差。夫妇整天喧哗争吵,而且还动不动对孩子动手。因此,他们2个是离家出走的惯犯了,这次或许也是这样吧,不过离家出走的时间有些长了惯犯……”

因为此情报的关系,我逼迫自己懒惰的脑细胞开始了强制劳动。

离家出走。处理范围。道路杀人魔。

离家出走后在处理范围内杀人……。该死的脑细胞将这连接在一起干嘛。

这先暂且不提,现在的那个。

稳定事态的方法。

以最恶劣的手段引导出最好的结果的方法。

树阴下的大事。要隐匿木的存在与所在地的话就必须要利用森林的庇护。

只要将伦理和道德排除在外的话,就能简单获得答案。

“已经经过一个月了,是否健在令人怀疑呢。离家出走也好被杀也好诱拐也罢,无论在怎么样”

“都令人感到惋惜呢”

我以定型句的形式回答了她的同时,审视着脑中浮现出的方法。嫁祸他人,非人道处理,当奴隶使唤,做些人间失格之事。从多方面讨论的话,就会产生更多的自我谴责吧。

不过,这样也能使自己得到安心,简单和省事的评价吧。

“以米先生的立场来看,果然很在意吧?”

她想确认些什么呢。边想着边回答道。“YES,THIS RIGHT”

“啊啦?”

我那相声般的英语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可言,尖锐的电子音奏响了5年前风靡一时的歌曲。酷似曾经在监狱内大受追捧的流行服饰。奈月从黑白相间的裙子口袋里取出了青色的翻盖式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

“已经这么晚了吗?”

因为她的举动有些做作,于是我也拿出了手机看了看夜晶屏上的时间。从咖啡屋出来算起,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了,时针指在12点的方向。

“抱歉,接下来我有工作要做。”

奈月显出很抱歉的样子。不过说道工作,她这身穿着,准备上哪去工作呢?

“是吗?这真是可惜呢,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竟能让你如此高兴,看来与我见面是正确的选择呢。”

“为了防止被误认为可疑人员而遭逮捕,请对警车多加注意。”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忠告。奈月笑者接受了我的忠告。恩,真是不错的气氛。

“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米先生”

紧接着她的话,我将11位数字脱口而出。

“这是我的号码,请收下。……那么,自首时请先打电话给我进行忏悔吧,我随时都等待你的佳音哦”

说完,幽雅的向我鞠了个躬,英姿飒爽的离开了。

不过走到一半她突然折了回来,以同样的步调回到我身边。

“这是我个人的行为”

“诶?”

她一下子将我揽入怀中,抱住了我的脑袋,我自然而然的曲下膝。

不能说是很丰满的胸部,贴在了我脸上。

对她毫无征兆的动作,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恩——,好香的味道……”

“……请问,对杀人犯这样合适吗?”

“嫌疑犯确保”

她欢快的说道。

于是,我的鸡皮疙瘩便羽化了。

与身体的排斥反应相反,我边小心的注意吃到一半的今川烧不碰到她的衣服,边伸出手抱住了奈月,

“……啊啦?”

“啊,这东西刺进背后可很危险哦……”

奈月对胡乱添上理由回答道「谢谢」

轻轻拥抱着的奈月的背骨的触感很明显。与在一个小时内吃掉面包,赤大福,虾仁煎饼,鸟蛋,松前腌食与今川烧的身体该有的触感完全不同。

她梳理着我的头发,指甲摩擦着我的头皮。顿时,我的鸡皮疙瘩石化了。

“……请问,要确保到何时呢?”

“检查中。况且米先生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吧”

“这个嘛,所以说,是……”

我含糊不清的说着,对此奈月笑个不停。过了不久她说道。

“真令人怀念”

“恩?”

说完,奈月松开了我,丛我手中挣脱出来,与我保持了一步距离。

对楞着的我,奈月淘气的耸了耸肩说道。

“你是我所喜欢的那一类女人”

说完,她便脚步轻盈的离开了屋顶。

“…………………………恩?”

我边嘟哝着边摆正姿势,面向护栏,俯视着充斥着显眼绿色的景象。

经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才意识到了害羞这种感觉。

下意识的用食指挠了挠脑袋。

难道她带着切听器吗?或是发信机,又或是在身体检查?

总之回去之后将衣服与身体洗干净吧。

恩,这样或许不错。

隐匿害羞结束。

将剩下的今川烧塞入嘴中后,我回过了头。

……麻由出现在了我面前。

目睹了全过程般呆呆的站在那。

黑色的伞,黑色的毛衣,黑色的短裙,黑色的雨靴再加上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头发。

惹人眼球的穿着,与她那苍白的肌肤。

御圆麻由站在那。

不知是我还是麻由将双方所隔的距离缩短到了30厘米。

不知是我还是麻由打破了沉寂。

『骗子』,恩,我是骗子。

我打开了开关。

硬是将话题扯向了反方向。

“你跟踪我吗?”

似乎有什么恢复了正常,这是我所说的话。

麻由一言不发,扬起手。并不是巴掌,而是握紧了拳头。是准备揍我吧,她缓缓的做着这番动作。是认为我不会躲开吗?我将嘴中的东西不加咀嚼咽入胃中。

“麻酱是骗子呢”

说完,被揍。她将握紧的拳头砸向我的门牙,瞬间擦破了皮肤。

御圆麻由所造成的伤痕又增加了一个。

“侦探游戏很有趣吧”

再次被揍。帽子下的眼神如同石头般毫无感情的注视着我。

麻由的拳面上附着着红色的鲜血与口红。绝不能消去的印记,由印上它的主人亲自消去了。

“那算什么”

“不能对高高在上的人大吵大闹哦”

“太阳穴被雨伞击中……”

不是这样的,麻酱,那女人可是你的敌人哦。

所以和见异思迁没有任何关系,真无聊。

“为什么笑呢?”

别对人类提出这样的质问啦。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没有笑的说”

“…………………………”

啊,是这样啊。

她在嫉妒吗?

恩,嫉妒,我所讨厌的感情。

真是怀念呢。

啊哈哈哈哈。

我试着笑了笑。

结果被揍。

我上前抱住了她。

她挣脱开了我的怀抱,捏住我的双手,和我保持了距离。

“你身上有那女人的气味”

难道她闻过上社奈月的味道吗?

啊,或许闻过吧。

“这不是我所认识的米君”

“……是吗”

仅此而已,

我就不是米君了吗?

不温柔的话,就不是米君了吗?

不一直陪着麻酱的话,就不是米君了吗?

与别人接触的话,就不是米君了吗?

不是米君的话,我就没有存在价值了吗?

“原来如此”

我扫视了下周围。

栅栏。

栅栏吗?

好低啊。

“一定是没有前例,所以才忽视了安全措施的吧。”

我摇了摇头,看着麻酱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你哦。因为我XX你,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谎言而已。

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谎言而已。

………………………………………………。

谎言而已。

“白——痴”

正是如此。

“骗子”

正是如此。

“去死吧!!!!”

正是如此。

“诶?”

我单手撑着护栏,伸展开身子纵身越过。

当脚置于上方时,这个世界便失去了稳定性。

我放开手,任其。

Xしい

Xしい

Xしい

Xしい

Xしい

Xしい(愛しい?)麻酱以不解的眼神望着我。

结果会怎么样呢?

立刻就会知道了,麻酱不必多虑。

只要目送就行了。

为你的灾难,长寿与冥福送上我的祈祷。

再见。

“拜拜”

在某人开口之前,我越过了生死的临界点。

人生枷锁脱落的时的序幕。

我脑袋朝下的坠落着。

闻着血的气味。

倾听着天空的声响。

于是。

啊,忘了系鞋带了。

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第十人『质问的杀害』

这次由于犯人状态不佳,所以暂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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